第30章 電似雲來
聞女士掛了電話，還沒來得及放下手機，江照野的手錶忽然震了起來。
他低頭一看，小小的屏幕上跳著一個來電顯示：淮城二中招生辦。
江照野愣了一下，抬頭看了聞女士一眼。
聞女士也正看著他，兩人對視了一瞬，聞女士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通。
江照野點點頭：「小靈，接通電話。」
「好的，三秒後為您接通電話，請您做好準備。」
他下意識的坐直身體，電話恰好接聽了：「餵？」
「請問是江照野同學嗎？」電話那頭傳出處於青年和中年之間的男性聲音。
「嗯……」江照野點點頭，隨即反應過來對方撥的是語音，看不到他的動作，於是補充道：「我是江照野，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江同學，這邊是淮城二中招生辦。」對方語速很快，似乎帶著點急切，但敘述流暢，咬字清晰：「學校這邊剛剛接收到了部分本屆錄取學生的靈能普查結果，得知江同學在暑假兩個月的時間裡堅韌不拔、刻苦修煉，因此有了長足的進步和巨大的蛻變，在今天上午的靈能普查中拿到了一個非常優秀的結果。首先，我謹代表淮城二中，向你表示最誠摯的祝賀。其次，江同學的優秀和潛力我們都看在眼裡，我們想跟你和您的家長聊一下後續的培養計劃……」
江照野聽著這麼一大段，有點懵，還有點受寵若驚。
電話那頭的老師還在繼續輸出：「……學校這邊準備給你提供學雜費全免的待遇，另外還有專項獎學金，每年至少五萬。學校會給你配備專門的靈能指導老師，一對一輔導，高中三年修煉方面的資源你完全不需要擔心，我們會全面傾斜……」
江照野大腦有點運轉超載，他知道自己現在是數值在淮城稍微有點超模，但沒想到會讓學校這麼……一時間只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嗯」、「哦」、「啊」、「好」的語氣助詞為對方捧哏。
對面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股語重心長的官氣：「學校非常榮幸能錄取到你這樣的學生，趙校長剛開完會，特意讓我給你打這個電話，說你是他今年最看好的學生之一。校長還說了，開學那天他要親自帶你轉轉校園。」
江照野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嗯」一聲以表尊重。
正在這時，聞女士的手機又響了。
聞女士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挑了挑，接起來，直接開了免提：「餵？」
「您好，請問是江照野同學的家長嗎？我們是淮城三中招生辦的……」
江照野這邊，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語速陡然加快，語氣都變得更激昂了：「另外，我們學校今年剛從省里挖了幾位名師，在帶靈能方向學生方面很有一手，其中有一位就是專攻冰、水兩系的，江同學來了之後，學校會直接安排這位老師帶你……咱們二中的資源、老師、平台，你放心，絕對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們還可以給你安排帶三級聚靈設備的單人宿舍……」
聞女士和江照野默默的對視一眼。
他手裡的電話還在語重心長，聞女士手裡的電話也是循循善誘，兩個人各拿著一個手機，在兩通飽含熱情的演講電話中面面相覷，場面一時間有些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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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
江照野如釋重負的掛掉了淮城二中的電話，聞女士也掛了淮城三中的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聞女士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淮大附中。
也是中考錄取陳退之的學校，背靠淮海靈能大學，本地高校中的萬年老二。
能跟一中掰掰手腕，資源甚至比一中還富一點。
聞女士接起來，這次倒沒有前面那兩通電話熱情了，和之前的一中一樣，比較矜持。作為學生家長與對方客氣的來往了幾句，以一句「好的，我了解了，我們會慎重考慮的。」結尾後，安穩落地，掛掉了電話。
結果不過兩個呼吸，手機又響了。
江照野的手錶也再次震動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聞女士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江照野也有樣學樣，跟著把手錶摘了下來，屏幕朝下，擱在了桌面上。
兩隻設備響了半天，發覺無人接聽的真相，終於訕訕的停止了響動，房間終於安靜了下來。
可惜這樣的平靜並沒有持續很久。
聞女士的手機重新在桌面上嗡嗡震動起來，像只不甘心的蜜蜂，在玻璃桌面上打著旋兒發出嗡鳴。
江照野的手錶也跟著震，兩道震動聲重疊在一起，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像捅了馬蜂窩一般。
江照野有些畏懼的看著桌上兩隻震個不停的設備，又抬頭看了看聞女士，忍不住問：「……媽，這算怎麼個事？」
聞女士沉默的挑了挑眉，心情有些為兒子的搶手而開朗。
她伸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說：「怎麼個事？你在本地教育圈子裡火了唄，都哭著搶著挖你。」
江照野：「……」
桌上的手機和手錶還在震。
「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聞女士被這嗡嗡聲也吵的有些頭疼起來，看向江照野：「你得儘快決定去哪所學校，不然他們估計就不止是打電話了，要直接上門了。」
這時候，被各個原本高攀不上的學校爭搶的莫大虛榮感和爽感，後知後覺的湧上心頭，江照野的嘴角一下壓也壓不住了，中二少年死裝的包袱感讓他竭盡全力讓自己沒有笑的太過不值錢。
聞女士無語的瞧了眼嘴角快要和太陽肩並肩的兒子：「你這反射弧也太長了點……」說著，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擺了擺手，「算了，我這邊先給你把之前打過來我這的幾個學校給的條件和學校優勢列一下，你那邊也列一下二中的。」
江照野眼睛一亮，佩服發點了點頭：「有道理，聽聞女王的！」
聞女士白了他一眼，朝手機吩咐：「小魚，投屏電視，把我午飯後接的幾個電話提取一下重點，分別列出來。另外，把接取電話後的幾個未接電話來源也列一下。」
手機叮的亮起：「好的女士，已連結電視，智能助手小魚很高興為您服務。」
電視應聲亮起，自動開啟文檔，屏幕上刷刷的浮現出一行行排列有序文字。
聞女士悠悠的往茶杯里加了熱水，手裡端著茶杯，一手拿起手機，走到沙發前，喝了口微燙的花茶，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
江照野看的目瞪口呆：「還可以這樣？」
這就是成年人嗎？
小魚不愧為長期輔助聞女士工作的智能秘書，此時非常懂事的將文檔分成了左右兩欄，左欄是【已通話學校】，右欄是【未接來電】，非常之直觀。
左欄的【已通話學校】下，條理清晰的列著三所學校優勢和來電意向：
【淮城一中】：本市老牌重點，綜合排名第一，底蘊深厚，校友資源豐富。來電意向：詢問家長是否有意願讓孩子就讀，語言上較為含蓄，未提具體條件，但暗示可以談。
【淮城三中】：市重點，近年上升勢頭不錯，靈能科技學方向見長。來電意向：學雜費全免，提供專項獎學金（未說明具體數額，稱面議），承諾配備一對一靈能指導老師，可安排單人宿舍。
【淮大附中】：背靠淮海靈能大學，本地高校附中，資源豐富，硬體設施全市一流。來電意向：語氣上較為矜持，未提具體條件，但主動邀請家長和學生來校實地考察，深入了解。
他低頭一看，小小的屏幕上跳著一個來電顯示：淮城二中招生辦。
江照野愣了一下，抬頭看了聞女士一眼。
聞女士也正看著他，兩人對視了一瞬，聞女士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通。
江照野點點頭：「小靈，接通電話。」
「好的，三秒後為您接通電話，請您做好準備。」
他下意識的坐直身體，電話恰好接聽了：「餵？」
「請問是江照野同學嗎？」電話那頭傳出處於青年和中年之間的男性聲音。
「嗯……」江照野點點頭，隨即反應過來對方撥的是語音，看不到他的動作，於是補充道：「我是江照野，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江同學，這邊是淮城二中招生辦。」對方語速很快，似乎帶著點急切，但敘述流暢，咬字清晰：「學校這邊剛剛接收到了部分本屆錄取學生的靈能普查結果，得知江同學在暑假兩個月的時間裡堅韌不拔、刻苦修煉，因此有了長足的進步和巨大的蛻變，在今天上午的靈能普查中拿到了一個非常優秀的結果。首先，我謹代表淮城二中，向你表示最誠摯的祝賀。其次，江同學的優秀和潛力我們都看在眼裡，我們想跟你和您的家長聊一下後續的培養計劃……」
江照野聽著這麼一大段，有點懵，還有點受寵若驚。
電話那頭的老師還在繼續輸出：「……學校這邊準備給你提供學雜費全免的待遇，另外還有專項獎學金，每年至少五萬。學校會給你配備專門的靈能指導老師，一對一輔導，高中三年修煉方面的資源你完全不需要擔心，我們會全面傾斜……」
江照野大腦有點運轉超載，他知道自己現在是數值在淮城稍微有點超模，但沒想到會讓學校這麼……一時間只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嗯」、「哦」、「啊」、「好」的語氣助詞為對方捧哏。
對面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股語重心長的官氣：「學校非常榮幸能錄取到你這樣的學生，趙校長剛開完會，特意讓我給你打這個電話，說你是他今年最看好的學生之一。校長還說了，開學那天他要親自帶你轉轉校園。」
江照野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嗯」一聲以表尊重。
正在這時，聞女士的手機又響了。
聞女士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挑了挑，接起來，直接開了免提：「餵？」
「您好，請問是江照野同學的家長嗎？我們是淮城三中招生辦的……」
江照野這邊，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語速陡然加快，語氣都變得更激昂了：「另外，我們學校今年剛從省里挖了幾位名師，在帶靈能方向學生方面很有一手，其中有一位就是專攻冰、水兩系的，江同學來了之後，學校會直接安排這位老師帶你……咱們二中的資源、老師、平台，你放心，絕對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們還可以給你安排帶三級聚靈設備的單人宿舍……」
聞女士和江照野默默的對視一眼。
他手裡的電話還在語重心長，聞女士手裡的電話也是循循善誘，兩個人各拿著一個手機，在兩通飽含熱情的演講電話中面面相覷，場面一時間有些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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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野如釋重負的掛掉了淮城二中的電話，聞女士也掛了淮城三中的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聞女士的手機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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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中考錄取陳退之的學校，背靠淮海靈能大學，本地高校中的萬年老二。
能跟一中掰掰手腕，資源甚至比一中還富一點。
聞女士接起來，這次倒沒有前面那兩通電話熱情了，和之前的一中一樣，比較矜持。作為學生家長與對方客氣的來往了幾句，以一句「好的，我了解了，我們會慎重考慮的。」結尾後，安穩落地，掛掉了電話。
結果不過兩個呼吸，手機又響了。
江照野的手錶也再次震動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聞女士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江照野也有樣學樣，跟著把手錶摘了下來，屏幕朝下，擱在了桌面上。
兩隻設備響了半天，發覺無人接聽的真相，終於訕訕的停止了響動，房間終於安靜了下來。
可惜這樣的平靜並沒有持續很久。
聞女士的手機重新在桌面上嗡嗡震動起來，像只不甘心的蜜蜂，在玻璃桌面上打著旋兒發出嗡鳴。
江照野的手錶也跟著震，兩道震動聲重疊在一起，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像捅了馬蜂窩一般。
江照野有些畏懼的看著桌上兩隻震個不停的設備，又抬頭看了看聞女士，忍不住問：「……媽，這算怎麼個事？」
聞女士沉默的挑了挑眉，心情有些為兒子的搶手而開朗。
她伸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說：「怎麼個事？你在本地教育圈子裡火了唄，都哭著搶著挖你。」
江照野：「……」
桌上的手機和手錶還在震。
「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聞女士被這嗡嗡聲也吵的有些頭疼起來，看向江照野：「你得儘快決定去哪所學校，不然他們估計就不止是打電話了，要直接上門了。」
這時候，被各個原本高攀不上的學校爭搶的莫大虛榮感和爽感，後知後覺的湧上心頭，江照野的嘴角一下壓也壓不住了，中二少年死裝的包袱感讓他竭盡全力讓自己沒有笑的太過不值錢。
聞女士無語的瞧了眼嘴角快要和太陽肩並肩的兒子：「你這反射弧也太長了點……」說著，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擺了擺手，「算了，我這邊先給你把之前打過來我這的幾個學校給的條件和學校優勢列一下，你那邊也列一下二中的。」
江照野眼睛一亮，佩服發點了點頭：「有道理，聽聞女王的！」
聞女士白了他一眼，朝手機吩咐：「小魚，投屏電視，把我午飯後接的幾個電話提取一下重點，分別列出來。另外，把接取電話後的幾個未接電話來源也列一下。」
手機叮的亮起：「好的女士，已連結電視，智能助手小魚很高興為您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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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女士悠悠的往茶杯里加了熱水，手裡端著茶杯，一手拿起手機，走到沙發前，喝了口微燙的花茶，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
江照野看的目瞪口呆：「還可以這樣？」
這就是成年人嗎？
小魚不愧為長期輔助聞女士工作的智能秘書，此時非常懂事的將文檔分成了左右兩欄，左欄是【已通話學校】，右欄是【未接來電】，非常之直觀。
左欄的【已通話學校】下，條理清晰的列著三所學校優勢和來電意向：
【淮城一中】：本市老牌重點，綜合排名第一，底蘊深厚，校友資源豐富。來電意向：詢問家長是否有意願讓孩子就讀，語言上較為含蓄，未提具體條件，但暗示可以談。
【淮城三中】：市重點，近年上升勢頭不錯，靈能科技學方向見長。來電意向：學雜費全免，提供專項獎學金（未說明具體數額，稱面議），承諾配備一對一靈能指導老師，可安排單人宿舍。
【淮大附中】：背靠淮海靈能大學，本地高校附中，資源豐富，硬體設施全市一流。來電意向：語氣上較為矜持，未提具體條件，但主動邀請家長和學生來校實地考察，深入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