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理性分析
右欄的未接來電列了長長一串：
淮城星語學校（未接）
淮城實驗中學高中部（未接）
淮海靈能大學附屬學校（未接）
淮城七中（未接）
淮城育才中學（未接）
淮城二中（未接×2）
卓越雙軌實驗學校（未接）
楚州一中（未接）
楚天國立學院（未接）
華中英才中學（未接）
江照野看著這一長串名單，也是恍恍惚惚。
這裡頭有幾所學校是他中考前的夢中情校，當時他文科成績好，敢想，中考測完靈能數值後，他連想都不敢想了。
尤其是淮城一中和淮海靈能大學附屬學校，這兩所都是本地學校里的扛把子，靈能數值分數線一個單項45，一個單項48，他當初只是單屬性最高只有16 的渣渣，連填報這倆的勇氣都沒有。
不過……後面這幾個學校是怎麼個事？怎麼隔壁市的學校都打過來了？靈能檢查的檔案是四處漏風的篩子嗎？
「二中的呢？」聞女士冷靜發問，打斷了他亂七八糟的思緒：「你那邊電話里他們給了什麼條件？」
江照野回過神來，掰著手指頭數：「學雜費全免，專項獎學金每年至少五萬，配專門的靈能指導老師，一對一輔導，資源全面傾斜。然後還說，我需要的話可以安排帶三級聚靈設備的單人宿舍，還要給我安排一個專攻冰水兩系的老師，是今年剛從省里挖來的名師……」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哦，還有，還說校長開學要親自帶我逛校園……」
聞女士安靜的聽完，挑了挑眉，沒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電視屏幕上，小魚已經非常有眼見力的把江照野說的內容提取整理，在左欄添加了淮城二中，那後面補了一長串備註。
江照野看著滿屏的學校，心裡有點爽爽的。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數值確實有點兒超模，但沒想到超模後，世界會友善到這個地步。
繁花似錦啊……
中考之前的時候，江照野其實一向是有些自傲的。中考文化成績全市前五十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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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著他的成績在初中三年沒下過年級前十，班級前三，超常發揮還能爭一爭班裡第一的位置，從小到大，他都是世俗意義上的聰明小孩，是優等生，是尖子生，是別人家的孩子。
但只是一個靈能測試，區區一個靈能測試，將他從天堂打落人間，讓他站在地獄的邊緣搖搖欲墜。
他們的嘲諷聲好大啊。
江照野在日日夜夜的，幾乎看不到回報的修煉里，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准高中生。就像那些人說的……成績再好又怎麼樣？靈能平平，毫無前途，以後不過是放在人堆里找不出來的耗材罷了。
那樣的落差，太過可悲了。
結果僅僅一個月過去，只是一次靈能測試，又是靈能測試，他就成了各個學校爭搶的香餑餑。
時人不識凌雲木，直待凌雲始道高。
「媽。」江照野忽然開口，臉上的表情意外的平靜：「他們是知道的吧？他們知道我的數值都是在暑假這兩個月……不，一個月內漲上來的吧？檔案里應該都有寫，他們就這麼花著籌碼爭取我，不會覺得不正常、不穩定嗎？」
聞女士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你自己覺得正常嗎？」
江照野沉默了。
聞女士並沒有強求他的答案，只是說：「檢測員那邊已經給你標了高潛力，現在又有這麼多電話過來，說明官方已經認可你的情況，初步給你背書了。靈眼覺醒、體質覺醒，都是說得通的解釋，只是在淮城少見罷了，放到全省、全國，有天賦的孩子如同過江之鯽。」
她頓了頓，又說：「把眼界放開一點，不要志得意滿、狂妄自大，但也不需要心虛氣短、惴惴不安，挺起你的胸膛，接受你應得的優待和歡呼，數值比你長的快的這世上多的是，大家只會覺得你天賦好、悟性高，不會隨便懷疑揣測你的……你一個十四歲的小孩，能有什麼秘密？老憂心忡忡個什麼勁？」
江照野眼睛閃閃的看著聞女士，心中緩緩安定了下來。
「好了，說正事。」聞女士拍了拍手，把話題拉回來，「現在的情況是，一中、三中、附中都聯繫了我，二中直接聯繫了你，還有一堆學校在排隊等著打進來……不過除了前面四所，剩下本地的學校都太差了，沒必要，我也不會同意你這么小年紀一個人去隔壁市上學。」
「所以能選的也就一中、二中、三中、附中這幾所，你心裡有沒有傾向？」
「二中吧。」江照野想了想，說：「二中給我的條件最好，學雜費全免，還有獎學金和單人宿舍，老師也適配我的屬性……其他學校還不一定有一對一冰屬性的老師。而且我中考填的就是二中，本來就被錄取了，不用折騰。」
聞女士點了點頭：「三中那邊條件也不錯，但學校師資力量和整體實力今年都比二中差點，二中換的新校長是個有背景的，今年拉了大筆投資。附中資源是好，但人家沒說具體條件，還要咱們自己去談。一中那邊就更不用說了，連條件都沒提，就打了個電話來試探。」
她說著，看向江照野：「你自己怎麼想？」
江照野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說：「我想去二中。」
「為什麼？」
「因為……」江照野目光冷靜，稚嫩的臉上竟顯出一點同母親相似的沉穩：「他們最重視我。校長親自讓招生辦給我打電話這種話可能是客套，但所有的學校里，只有二中直接給了條件，而且是實打實的，相當豐厚的條件。」
「去別的學校，基本上不可能有更好的條件了。」他抬起頭，看著聞女士：「媽，雙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我想去真正的看重我的地方。」
聞女士看著他，原本帶著點考較審視的目光，此時緩緩溢出了點點欣慰。
她沉默了會兒，隨後乾脆的點了點頭：「行，那就二中。我回頭給其他學校回個電話，說我們已經定了。」
她說著，拿起手機，正要操作，電視上的小魚忽然開口了：「女士，檢測到淮城二中招生辦再次來電，是否接聽？」
聞女士和江照野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都笑了。
「我來接吧。」聞女士說著，利落的拿起手機：「那我就直接跟他們說了哦~定下來了，就二中了。」
「小魚，也幫忙回復一下其他學校，讓那些人不要再來騷擾我們了。」
小魚清脆地應了一聲：「好的，女士。」
江照野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上那串長長的學校名單，那股飄飄然的愉悅感還未完全散去，心卻已經緩緩沉澱下來，浸潤在塵埃落定的安定感里了。
一個暑假，什麼都變了。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午後的陽光已經變得沒那麼爆烈了，透過落地玻璃灑進來，經過恆溫系統的過濾，落在他身上時，只剩下一片溫順的暖意。
蟬鳴聲還在繼續，一聲接一聲，像是永遠不會停歇。
他忽然覺得，這個夏天，好像才剛剛開始。
淮城星語學校（未接）
淮城實驗中學高中部（未接）
淮海靈能大學附屬學校（未接）
淮城七中（未接）
淮城育才中學（未接）
淮城二中（未接×2）
卓越雙軌實驗學校（未接）
楚州一中（未接）
楚天國立學院（未接）
華中英才中學（未接）
江照野看著這一長串名單，也是恍恍惚惚。
這裡頭有幾所學校是他中考前的夢中情校，當時他文科成績好，敢想，中考測完靈能數值後，他連想都不敢想了。
尤其是淮城一中和淮海靈能大學附屬學校，這兩所都是本地學校里的扛把子，靈能數值分數線一個單項45，一個單項48，他當初只是單屬性最高只有16 的渣渣，連填報這倆的勇氣都沒有。
不過……後面這幾個學校是怎麼個事？怎麼隔壁市的學校都打過來了？靈能檢查的檔案是四處漏風的篩子嗎？
「二中的呢？」聞女士冷靜發問，打斷了他亂七八糟的思緒：「你那邊電話里他們給了什麼條件？」
江照野回過神來，掰著手指頭數：「學雜費全免，專項獎學金每年至少五萬，配專門的靈能指導老師，一對一輔導，資源全面傾斜。然後還說，我需要的話可以安排帶三級聚靈設備的單人宿舍，還要給我安排一個專攻冰水兩系的老師，是今年剛從省里挖來的名師……」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哦，還有，還說校長開學要親自帶我逛校園……」
聞女士安靜的聽完，挑了挑眉，沒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電視屏幕上，小魚已經非常有眼見力的把江照野說的內容提取整理，在左欄添加了淮城二中，那後面補了一長串備註。
江照野看著滿屏的學校，心裡有點爽爽的。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數值確實有點兒超模，但沒想到超模後，世界會友善到這個地步。
繁花似錦啊……
中考之前的時候，江照野其實一向是有些自傲的。中考文化成績全市前五十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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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著他的成績在初中三年沒下過年級前十，班級前三，超常發揮還能爭一爭班裡第一的位置，從小到大，他都是世俗意義上的聰明小孩，是優等生，是尖子生，是別人家的孩子。
但只是一個靈能測試，區區一個靈能測試，將他從天堂打落人間，讓他站在地獄的邊緣搖搖欲墜。
他們的嘲諷聲好大啊。
江照野在日日夜夜的，幾乎看不到回報的修煉里，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准高中生。就像那些人說的……成績再好又怎麼樣？靈能平平，毫無前途，以後不過是放在人堆里找不出來的耗材罷了。
那樣的落差，太過可悲了。
結果僅僅一個月過去，只是一次靈能測試，又是靈能測試，他就成了各個學校爭搶的香餑餑。
時人不識凌雲木，直待凌雲始道高。
「媽。」江照野忽然開口，臉上的表情意外的平靜：「他們是知道的吧？他們知道我的數值都是在暑假這兩個月……不，一個月內漲上來的吧？檔案里應該都有寫，他們就這麼花著籌碼爭取我，不會覺得不正常、不穩定嗎？」
聞女士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你自己覺得正常嗎？」
江照野沉默了。
聞女士並沒有強求他的答案，只是說：「檢測員那邊已經給你標了高潛力，現在又有這麼多電話過來，說明官方已經認可你的情況，初步給你背書了。靈眼覺醒、體質覺醒，都是說得通的解釋，只是在淮城少見罷了，放到全省、全國，有天賦的孩子如同過江之鯽。」
她頓了頓，又說：「把眼界放開一點，不要志得意滿、狂妄自大，但也不需要心虛氣短、惴惴不安，挺起你的胸膛，接受你應得的優待和歡呼，數值比你長的快的這世上多的是，大家只會覺得你天賦好、悟性高，不會隨便懷疑揣測你的……你一個十四歲的小孩，能有什麼秘密？老憂心忡忡個什麼勁？」
江照野眼睛閃閃的看著聞女士，心中緩緩安定了下來。
「好了，說正事。」聞女士拍了拍手，把話題拉回來，「現在的情況是，一中、三中、附中都聯繫了我，二中直接聯繫了你，還有一堆學校在排隊等著打進來……不過除了前面四所，剩下本地的學校都太差了，沒必要，我也不會同意你這么小年紀一個人去隔壁市上學。」
「所以能選的也就一中、二中、三中、附中這幾所，你心裡有沒有傾向？」
「二中吧。」江照野想了想，說：「二中給我的條件最好，學雜費全免，還有獎學金和單人宿舍，老師也適配我的屬性……其他學校還不一定有一對一冰屬性的老師。而且我中考填的就是二中，本來就被錄取了，不用折騰。」
聞女士點了點頭：「三中那邊條件也不錯，但學校師資力量和整體實力今年都比二中差點，二中換的新校長是個有背景的，今年拉了大筆投資。附中資源是好，但人家沒說具體條件，還要咱們自己去談。一中那邊就更不用說了，連條件都沒提，就打了個電話來試探。」
她說著，看向江照野：「你自己怎麼想？」
江照野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說：「我想去二中。」
「為什麼？」
「因為……」江照野目光冷靜，稚嫩的臉上竟顯出一點同母親相似的沉穩：「他們最重視我。校長親自讓招生辦給我打電話這種話可能是客套，但所有的學校里，只有二中直接給了條件，而且是實打實的，相當豐厚的條件。」
「去別的學校，基本上不可能有更好的條件了。」他抬起頭，看著聞女士：「媽，雙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我想去真正的看重我的地方。」
聞女士看著他，原本帶著點考較審視的目光，此時緩緩溢出了點點欣慰。
她沉默了會兒，隨後乾脆的點了點頭：「行，那就二中。我回頭給其他學校回個電話，說我們已經定了。」
她說著，拿起手機，正要操作，電視上的小魚忽然開口了：「女士，檢測到淮城二中招生辦再次來電，是否接聽？」
聞女士和江照野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都笑了。
「我來接吧。」聞女士說著，利落的拿起手機：「那我就直接跟他們說了哦~定下來了，就二中了。」
「小魚，也幫忙回復一下其他學校，讓那些人不要再來騷擾我們了。」
小魚清脆地應了一聲：「好的，女士。」
江照野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上那串長長的學校名單，那股飄飄然的愉悅感還未完全散去，心卻已經緩緩沉澱下來，浸潤在塵埃落定的安定感里了。
一個暑假，什麼都變了。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午後的陽光已經變得沒那麼爆烈了，透過落地玻璃灑進來，經過恆溫系統的過濾，落在他身上時，只剩下一片溫順的暖意。
蟬鳴聲還在繼續，一聲接一聲，像是永遠不會停歇。
他忽然覺得，這個夏天，好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