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激將籌碼
溫馨暖緩緩睜開眼。
鏡子裡的人，陌生得讓她心悸。
長發被挽成優雅的低髻，幾縷碎發精心修飾著臉型。
妝容精緻無瑕，眉形被修得細長上挑，眼線拉出清冷的弧度，唇色是溫柔的豆沙粉。
菸灰色長裙包裹著身體，勾勒出她自己都未曾留意的曲線。
鑽石在耳垂和鎖骨間閃爍，冰冷，華貴。
像櫥窗里價格昂貴的瓷器，美麗，卻沒有生氣。
也像……照片裡，那個她熟悉又陌生的姐姐。
「很像了。」
Lena端詳著，點頭。
「神態再放空一些，不要有太多表情。大小姐平時拍照就不愛笑，看人時眼神有點飄，像在神遊天外。您試著找找那種感覺。」
溫馨暖看著鏡子裡陌生的自己，試著放鬆面部肌肉，讓眼神放空，視線沒有焦點地落在虛空。
那一瞬間，鏡子裡的影像，與記憶中姐姐不經意流露出的、帶著些許厭世和疏離的神情，詭異地重疊了。
她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想移開目光。
「對！就是這個感覺！」
Lena卻興奮地低呼。
「保持住！溫小姐，您學得很快！」
就在這時，更衣室的門被敲響。
溫南州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暖暖，是我。」
Lena識趣地帶人退了出去，更衣室里只剩下溫馨暖，和鏡子裡那個陌生的倒影。
溫南州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他看了眼盛裝打扮的溫馨暖，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快得抓不住，隨即恢復平靜。
「很適合你。」
他說，聽不出是讚美還是陳述。
溫馨暖沒說話，只是透過鏡子看著他。
溫南州走到她身側的沙發坐下，將平板電腦放在膝蓋上，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幾下，然後轉向她。
「本來不想給你看這個。」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刻意的沉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
「既然昨天你也看了一張照片，今天就看看剩下的。我覺得，你有權利知道，你過去三年，到底在為什麼樣的人，守著什麼樣的活寡。」
溫馨暖的目光落在平板上。
屏幕亮著，自動播放著一個相冊。
第一張，顧宴亭和那個叫陳黎黎的女助理，在一家看起來就很昂貴的西餐廳里。窗外是紐約的夜景，桌上點著蠟燭。兩人相對而坐，顧宴亭微微側頭聽著什麼，lily臉上帶著淺笑。鏡頭有點遠，但氛圍感十足。
第二張，某個慈善晚宴現場。衣香鬢影，顧宴亭一身黑色禮服，正微微傾身，將一件西裝外套披在她裸露的肩頭。陳黎黎回頭看他，眼神在璀璨燈光下看不真切。
第三張，像是在私人場合。顧宴亭、陳黎黎，還有一對看起來是夫婦的外國人，四人舉杯合影，笑容輕鬆。背景是溫馨的居家環境。
第四張，也是最致命的一張——夜色中，顧宴亭和陳黎黎並肩走進一棟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公寓大樓。她手裡拿著文件袋，顧宴亭手插在西裝褲袋裡，兩人步調一致，距離很近。照片右下角的時間戳顯示：凌晨01:17。
「這棟公寓在曼哈頓上東區，顧宴亭名下的產業之一。陳黎黎，住在同一棟樓，18層，租的公寓。」
溫南州的聲音平靜無波，像在敘述財報數據，「照片是圈內朋友『無意中』拍到的，傳到我這裡。
說看到不止一次兩人同進同出。從總秘做到特別助理，現在是他在海外業務的核心副手。哥大畢業，聰明，漂亮，能幹，而且——據我所知，一直單身。」
她盯著最後那張凌晨的照片。
模糊的像素，昏暗的光線，卻清晰勾勒出顧宴亭熟悉的側臉輪廓，和陳黎黎微微仰頭看他的姿態。凌晨一點十七分，他們一起走進同一棟公寓。
一起。
三年。
他從未在凌晨一點十七分給她打過電話，甚至不曾在這個時間回復過一條消息。
他總是在忙，忙到有時差，忙到忘記。
原來，他的忙。
是忙著和另一個女人燭光晚餐；
是忙著在晚宴後為她披上外套；
是忙著一起出席家庭聚會；
是忙著……在凌晨一同歸家。
那些她為他找過的藉口。
他忙，他壓力大，他不善表達，他在為他們的未來奮鬥。
在這一張張照片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只剩下赤裸裸的、醜陋的、令人作嘔的真相。
「男人在外，有逢場作戲，我理解。」
溫南州適時開口，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身為男人的無奈同情。
「但三年不歸，連通像樣的電話都沒有，卻和女助理朝夕相處，同進同出。暖暖，爸爸是男人，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溫馨暖身後，手按在她顫抖的肩膀上。
鏡子裡，父女倆的身影疊在一起，一個冷酷，一個蒼白。
「他要麼，是根本不在乎你，這段婚姻對他來說形同虛設，每月那點錢不過是打發叫花子，圖個清靜。要麼，」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是早就存了別的心思，只是礙於某些原因。比如溫家，比如臉面。還沒把那層紙捅破。那筆生活費，可能是補償，也可能是……封口費，讓你安安分分，別去打擾他的新生活。」
溫馨暖猛地閉上眼，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緊緊咬著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勉強遏制住喉嚨里即將衝出的嗚咽。
「爸爸從哪裡……弄到這些照片？」
她聽到自己嘶啞的聲音。
溫南州沉默了兩秒。
「我有我的渠道。商場如戰場，信息就是籌碼。顧宴亭在海外，想看他笑話、抓他把柄的人，不少。」
他看著鏡子裡女兒慘白如紙的臉，語氣帶著一絲憐憫的殘忍。
「你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去查。但暖暖，你有能力查嗎？你有錢，有人脈，能飛到紐約去盯他的梢？還是你能打通他的電話，當面問他，照片上這個女人是誰，為什麼凌晨一點還和你在一起？」
每一個問句，都像一記重錘，砸碎她最後一絲可笑的幻想。
是，她不能。
鏡子裡的人，陌生得讓她心悸。
長發被挽成優雅的低髻，幾縷碎發精心修飾著臉型。
妝容精緻無瑕，眉形被修得細長上挑，眼線拉出清冷的弧度，唇色是溫柔的豆沙粉。
菸灰色長裙包裹著身體，勾勒出她自己都未曾留意的曲線。
鑽石在耳垂和鎖骨間閃爍，冰冷，華貴。
像櫥窗里價格昂貴的瓷器，美麗，卻沒有生氣。
也像……照片裡，那個她熟悉又陌生的姐姐。
「很像了。」
Lena端詳著，點頭。
「神態再放空一些，不要有太多表情。大小姐平時拍照就不愛笑，看人時眼神有點飄，像在神遊天外。您試著找找那種感覺。」
溫馨暖看著鏡子裡陌生的自己，試著放鬆面部肌肉，讓眼神放空，視線沒有焦點地落在虛空。
那一瞬間，鏡子裡的影像，與記憶中姐姐不經意流露出的、帶著些許厭世和疏離的神情，詭異地重疊了。
她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想移開目光。
「對！就是這個感覺！」
Lena卻興奮地低呼。
「保持住！溫小姐，您學得很快！」
就在這時，更衣室的門被敲響。
溫南州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暖暖，是我。」
Lena識趣地帶人退了出去，更衣室里只剩下溫馨暖，和鏡子裡那個陌生的倒影。
溫南州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他看了眼盛裝打扮的溫馨暖，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快得抓不住，隨即恢復平靜。
「很適合你。」
他說，聽不出是讚美還是陳述。
溫馨暖沒說話，只是透過鏡子看著他。
溫南州走到她身側的沙發坐下，將平板電腦放在膝蓋上，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幾下，然後轉向她。
「本來不想給你看這個。」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刻意的沉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
「既然昨天你也看了一張照片，今天就看看剩下的。我覺得，你有權利知道，你過去三年，到底在為什麼樣的人，守著什麼樣的活寡。」
溫馨暖的目光落在平板上。
屏幕亮著，自動播放著一個相冊。
第一張，顧宴亭和那個叫陳黎黎的女助理，在一家看起來就很昂貴的西餐廳里。窗外是紐約的夜景，桌上點著蠟燭。兩人相對而坐，顧宴亭微微側頭聽著什麼，lily臉上帶著淺笑。鏡頭有點遠，但氛圍感十足。
第二張，某個慈善晚宴現場。衣香鬢影，顧宴亭一身黑色禮服，正微微傾身，將一件西裝外套披在她裸露的肩頭。陳黎黎回頭看他，眼神在璀璨燈光下看不真切。
第三張，像是在私人場合。顧宴亭、陳黎黎，還有一對看起來是夫婦的外國人，四人舉杯合影，笑容輕鬆。背景是溫馨的居家環境。
第四張，也是最致命的一張——夜色中，顧宴亭和陳黎黎並肩走進一棟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公寓大樓。她手裡拿著文件袋，顧宴亭手插在西裝褲袋裡，兩人步調一致，距離很近。照片右下角的時間戳顯示：凌晨01:17。
「這棟公寓在曼哈頓上東區，顧宴亭名下的產業之一。陳黎黎，住在同一棟樓，18層，租的公寓。」
溫南州的聲音平靜無波，像在敘述財報數據，「照片是圈內朋友『無意中』拍到的，傳到我這裡。
說看到不止一次兩人同進同出。從總秘做到特別助理，現在是他在海外業務的核心副手。哥大畢業，聰明，漂亮，能幹，而且——據我所知，一直單身。」
她盯著最後那張凌晨的照片。
模糊的像素，昏暗的光線，卻清晰勾勒出顧宴亭熟悉的側臉輪廓，和陳黎黎微微仰頭看他的姿態。凌晨一點十七分，他們一起走進同一棟公寓。
一起。
三年。
他從未在凌晨一點十七分給她打過電話，甚至不曾在這個時間回復過一條消息。
他總是在忙，忙到有時差，忙到忘記。
原來，他的忙。
是忙著和另一個女人燭光晚餐；
是忙著在晚宴後為她披上外套；
是忙著一起出席家庭聚會；
是忙著……在凌晨一同歸家。
那些她為他找過的藉口。
他忙，他壓力大，他不善表達，他在為他們的未來奮鬥。
在這一張張照片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只剩下赤裸裸的、醜陋的、令人作嘔的真相。
「男人在外，有逢場作戲，我理解。」
溫南州適時開口，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身為男人的無奈同情。
「但三年不歸，連通像樣的電話都沒有，卻和女助理朝夕相處，同進同出。暖暖，爸爸是男人，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溫馨暖身後，手按在她顫抖的肩膀上。
鏡子裡，父女倆的身影疊在一起，一個冷酷，一個蒼白。
「他要麼，是根本不在乎你，這段婚姻對他來說形同虛設，每月那點錢不過是打發叫花子，圖個清靜。要麼，」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是早就存了別的心思，只是礙於某些原因。比如溫家，比如臉面。還沒把那層紙捅破。那筆生活費，可能是補償，也可能是……封口費，讓你安安分分，別去打擾他的新生活。」
溫馨暖猛地閉上眼，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緊緊咬著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勉強遏制住喉嚨里即將衝出的嗚咽。
「爸爸從哪裡……弄到這些照片？」
她聽到自己嘶啞的聲音。
溫南州沉默了兩秒。
「我有我的渠道。商場如戰場，信息就是籌碼。顧宴亭在海外，想看他笑話、抓他把柄的人，不少。」
他看著鏡子裡女兒慘白如紙的臉，語氣帶著一絲憐憫的殘忍。
「你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去查。但暖暖，你有能力查嗎？你有錢，有人脈，能飛到紐約去盯他的梢？還是你能打通他的電話，當面問他，照片上這個女人是誰，為什麼凌晨一點還和你在一起？」
每一個問句，都像一記重錘，砸碎她最後一絲可笑的幻想。
是，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