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同意替嫁
溫馨暖甚至不知道他在紐約具體住在哪裡。
她打不通他的電話。
她發出的消息石沉大海。
她對他這三年的生活，一無所知。
她像個守著廢墟的傻瓜，還以為那是她的城堡。
「裴衍川的航班晚上八點落地，我已經派人去接了。明天上午發布會，中午和溫家午餐，算是非正式的見面。」
溫南州收回手，退開一步，看著鏡子裡那個妝容精緻、卻仿佛一瞬間被抽走所有生氣的女人。
「現在，暖暖，你面前有兩條路。」
「第一條，」
他豎起一根手指。
「繼續做顧宴亭法律上但形同虛設的妻子，等他某天寄來離婚協議，或者，等他帶著這位陳助理風光回國，讓你淪為全城笑柄。同時，溫家因為和裴氏合作破裂而破產，你媽媽受刺激病情加重，你姐姐被媒體曝光追捕，生死難料。而你，將同時失去娘家，失去婚姻，失去你現在擁有的一切，變得一文不值。」
「第二條路，」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聲音清晰，緩慢，帶著不容置疑的誘惑。
「以溫家大小姐的身份，嫁給裴衍川。你會是裴氏集團未來的女主人，是所有人都要巴結討好的裴太太。你有實打實的地位、財富、尊重。溫家能起死回生，你媽媽能安心養病，你姐姐的事能壓下去慢慢解決。至於顧宴亭……」
他瞥了一眼平板上定格的、顧宴亭為陳黎黎披外套的照片，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就當是給那三年，買個教訓。女人的青春很寶貴，沒必要浪費在不在乎你的人身上。」
兩條路。一條是萬丈深淵，粉身碎骨。
另一條，是錦繡囚籠，華美而冰冷。
溫馨暖緩緩睜開眼。
鏡子裡的女人，眼睛紅得可怕，眼底卻是一片死寂的灰燼。
淚意早已乾涸，只剩下灼燒後的麻木和空洞。
她看著照片裡顧宴亭的側臉。
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
熟悉的是輪廓，陌生的是他臉上那種她從未見過的、專注傾聽的神情。
她又想起清晨，鏡子裡那個眼神枯槁、穿著睡裙獨自哭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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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
憑什麼姐姐可以為愛私奔，把爛攤子丟給她，卻還能得到祝福和艷羨？
憑什麼顧宴亭可以在海外左擁右抱，她卻要獨守空房。
連質問的資格都沒有，還要每月收下那筆像施捨、又像羞辱的「零花錢」？
憑什麼她的人生，就要被安排、被犧牲、被無視？
一股冰冷的、帶著毀滅氣息的怒火，從心底最深處猛地竄起，瞬間燒乾了最後一絲猶豫和軟弱。
「我嫁。」
兩個字，從她緊咬的牙關里擠出來，嘶啞，卻異常清晰堅定。
溫南州眼底掠過一絲精光，快得像是錯覺。
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沉穩中帶著凝重的表情。
「你想清楚了？這條路，踏上去了，就不能回頭。裴家不是小門小戶，裴衍川更不是好糊弄的人。一旦開始，你必須演到底。」
「但我有條件。」
溫馨暖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父親，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銳利。
「第一，動用所有能動用的資源，找到姐姐，確保她安全。我要定期知道她的消息。」
「第二，和裴衍川訂婚可以，但正式婚禮，必須拖延。至少一年。這一年，我要看到溫家渡過危機，看到姐姐平安，也要……處理好我自己的爛攤子。」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如果顧宴亭回來，如果他想離婚，溫家必須站在我這邊，動用一切力量，幫我爭取最大利益。我不能人財兩空。」
「還有，」
溫馨暖指向那個平板，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些照片，全部發給我。」
溫南州挑眉：「你要這些做什麼？」
溫馨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沒有一絲溫度，看得溫南州心頭莫名一凜。
「不做什麼。」
她說，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留個紀念。紀念我死去的……那三年青春。」
溫南州深深看她一眼，沒再說什麼，拿起平板操作了幾下。
「發到你郵箱了。」
他轉身走向門口，在拉開門之前，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暖暖，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以後無論發生什麼，記住今天這個時刻。溫家不會虧待你，但你也……好自為之。」
門輕輕關上。
更衣室里只剩下溫馨暖，和鏡子裡那個妝容完美、眼神冰冷的陌生女人。
滿室華服，珠寶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昂貴的光澤。
空氣里瀰漫著化妝品和高級香氛的味道，甜膩得讓人窒息。
她慢慢坐下來，坐在柔軟的絨毯上，背靠著冰冷的鏡面。
拿起手機，解鎖。
屏幕上是顧宴亭的聊天窗口。
最後那條「如果你還當我是你妻子，回我電話。就現在。」
依舊孤零零地躺著，前面沒有「已讀」提示，下面也沒有回覆。
她點開輸入框，指尖懸在虛擬鍵盤上，微微顫抖。
緩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顧宴亭，這三年，我像個傻子一樣在等你。」
「每天看著空蕩蕩的房子，看著準時到帳卻從無隻言片語的匯款，告訴自己你只是忙，你心裡有我。」
「現在，我知道了。你不是忙，你只是不在乎。」
「所以，我不等了。」
「你也不用回來了。」
「我們，到此為止。」
光標在最後一句閃爍。指尖懸在發送鍵上方，微微顫抖。
她看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想像著他看到時會是什麼表情？驚訝？愧疚？還是……如釋重負？
甚至，可能根本不會看，像過去三年忽略的無數條消息一樣，石沉大海。
發送，又有什麼意義呢？
質問，又有什麼必要呢？
對一個早就不在乎你、早已將你排除在人生之外的人，連告別，都是多餘的自作多情。
她打不通他的電話。
她發出的消息石沉大海。
她對他這三年的生活，一無所知。
她像個守著廢墟的傻瓜，還以為那是她的城堡。
「裴衍川的航班晚上八點落地，我已經派人去接了。明天上午發布會，中午和溫家午餐，算是非正式的見面。」
溫南州收回手，退開一步，看著鏡子裡那個妝容精緻、卻仿佛一瞬間被抽走所有生氣的女人。
「現在，暖暖，你面前有兩條路。」
「第一條，」
他豎起一根手指。
「繼續做顧宴亭法律上但形同虛設的妻子，等他某天寄來離婚協議，或者，等他帶著這位陳助理風光回國，讓你淪為全城笑柄。同時，溫家因為和裴氏合作破裂而破產，你媽媽受刺激病情加重，你姐姐被媒體曝光追捕，生死難料。而你，將同時失去娘家，失去婚姻，失去你現在擁有的一切，變得一文不值。」
「第二條路，」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聲音清晰，緩慢，帶著不容置疑的誘惑。
「以溫家大小姐的身份，嫁給裴衍川。你會是裴氏集團未來的女主人，是所有人都要巴結討好的裴太太。你有實打實的地位、財富、尊重。溫家能起死回生，你媽媽能安心養病，你姐姐的事能壓下去慢慢解決。至於顧宴亭……」
他瞥了一眼平板上定格的、顧宴亭為陳黎黎披外套的照片，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就當是給那三年，買個教訓。女人的青春很寶貴，沒必要浪費在不在乎你的人身上。」
兩條路。一條是萬丈深淵，粉身碎骨。
另一條，是錦繡囚籠，華美而冰冷。
溫馨暖緩緩睜開眼。
鏡子裡的女人，眼睛紅得可怕，眼底卻是一片死寂的灰燼。
淚意早已乾涸，只剩下灼燒後的麻木和空洞。
她看著照片裡顧宴亭的側臉。
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
熟悉的是輪廓，陌生的是他臉上那種她從未見過的、專注傾聽的神情。
她又想起清晨，鏡子裡那個眼神枯槁、穿著睡裙獨自哭泣的自己。
本書首發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憑什麼？
憑什麼姐姐可以為愛私奔，把爛攤子丟給她，卻還能得到祝福和艷羨？
憑什麼顧宴亭可以在海外左擁右抱，她卻要獨守空房。
連質問的資格都沒有，還要每月收下那筆像施捨、又像羞辱的「零花錢」？
憑什麼她的人生，就要被安排、被犧牲、被無視？
一股冰冷的、帶著毀滅氣息的怒火，從心底最深處猛地竄起，瞬間燒乾了最後一絲猶豫和軟弱。
「我嫁。」
兩個字，從她緊咬的牙關里擠出來，嘶啞，卻異常清晰堅定。
溫南州眼底掠過一絲精光，快得像是錯覺。
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沉穩中帶著凝重的表情。
「你想清楚了？這條路，踏上去了，就不能回頭。裴家不是小門小戶，裴衍川更不是好糊弄的人。一旦開始，你必須演到底。」
「但我有條件。」
溫馨暖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父親，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銳利。
「第一，動用所有能動用的資源，找到姐姐，確保她安全。我要定期知道她的消息。」
「第二，和裴衍川訂婚可以，但正式婚禮，必須拖延。至少一年。這一年，我要看到溫家渡過危機，看到姐姐平安，也要……處理好我自己的爛攤子。」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如果顧宴亭回來，如果他想離婚，溫家必須站在我這邊，動用一切力量，幫我爭取最大利益。我不能人財兩空。」
「還有，」
溫馨暖指向那個平板，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些照片，全部發給我。」
溫南州挑眉：「你要這些做什麼？」
溫馨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沒有一絲溫度，看得溫南州心頭莫名一凜。
「不做什麼。」
她說，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留個紀念。紀念我死去的……那三年青春。」
溫南州深深看她一眼，沒再說什麼，拿起平板操作了幾下。
「發到你郵箱了。」
他轉身走向門口，在拉開門之前，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暖暖，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以後無論發生什麼，記住今天這個時刻。溫家不會虧待你，但你也……好自為之。」
門輕輕關上。
更衣室里只剩下溫馨暖，和鏡子裡那個妝容完美、眼神冰冷的陌生女人。
滿室華服，珠寶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昂貴的光澤。
空氣里瀰漫著化妝品和高級香氛的味道，甜膩得讓人窒息。
她慢慢坐下來，坐在柔軟的絨毯上，背靠著冰冷的鏡面。
拿起手機，解鎖。
屏幕上是顧宴亭的聊天窗口。
最後那條「如果你還當我是你妻子，回我電話。就現在。」
依舊孤零零地躺著，前面沒有「已讀」提示，下面也沒有回覆。
她點開輸入框，指尖懸在虛擬鍵盤上，微微顫抖。
緩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顧宴亭，這三年，我像個傻子一樣在等你。」
「每天看著空蕩蕩的房子，看著準時到帳卻從無隻言片語的匯款，告訴自己你只是忙，你心裡有我。」
「現在，我知道了。你不是忙，你只是不在乎。」
「所以，我不等了。」
「你也不用回來了。」
「我們，到此為止。」
光標在最後一句閃爍。指尖懸在發送鍵上方，微微顫抖。
她看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想像著他看到時會是什麼表情？驚訝？愧疚？還是……如釋重負？
甚至，可能根本不會看，像過去三年忽略的無數條消息一樣，石沉大海。
發送，又有什麼意義呢？
質問，又有什麼必要呢？
對一個早就不在乎你、早已將你排除在人生之外的人，連告別，都是多餘的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