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初拒絕
溫母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顯然哭了一夜。
溫馨暖鼻子一酸，低聲道：「謝謝媽。」
主位上的溫南州面無表情地翻著財經報紙。
頭版頭條是裴氏集團海外併購成功的消息，配圖是裴衍川在發布會上的側影，年輕，銳利，勢在必得。
「裴衍川今晚八點到。」
溫南州忽然開口，沒抬頭，聲音透過報紙傳來，悶悶的。
「明天發布會。你準備一下。」
溫馨暖捏著勺子的手緊了緊。
她慢慢放下勺子，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爸爸，」
她抬起頭，看著報紙後父親模糊的輪廓，聲音盡力平穩。
「我做不到。」
報紙被放下。
溫南州的目光看過來，沒什麼情緒，卻沉甸甸地壓人。
「第一，我法律上還是顧宴亭的妻子。就算……就算手續有問題，這也是事實。重婚是犯罪。」
她一字一句地說，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第二，我和姐姐雖說雙胞胎，但是我們長得根本不像。她是鵝蛋臉，我是娃娃臉；她眼睛細長，我眼睛偏圓；她身高168，我只有162。裴衍川只要見過她一張清晰的近照，或者任何一個認識她的人說漏一句，我們就全完了。騙不過去的。」
「第三，」
她吸了口氣，胸腔里堵得發慌。
「這是欺騙。對裴衍川，對裴家，對所有來賓，對……對我自己。爸爸，我不能。」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輕，卻異常清晰。
溫南州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溫馨暖幾乎要扛不住那目光里的重量，想移開視線。
然後，他笑了。
一種近乎憐憫的、帶著濃濃諷刺的笑。
「法律上的妻子？」
他重複這幾個字，像在品味什麼可笑的東西。
「溫馨暖，沒有溫家，你算顧宴亭的什麼妻子？嗯？」
他放下報紙，身體向後靠進高背椅里，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姿態放鬆，說出的話卻一句比一句狠。
「溫家養你二十四年，沒求過你回報。現在溫家有難了，要垮了，你媽媽心臟受不得刺激，你姐姐跟著個窮畫家跑了生死不明——」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溫南州頓了頓，看著溫馨暖搖搖欲墜的樣子，語氣緩了緩，卻更沉。
「裴衍川，是你眼前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抓住他，溫家能活，你媽媽能安心養病，你姐姐的事也能壓下去慢慢找。抓不住，溫家倒了，你猜猜，第一個甩掉你的會是誰？顧宴亭嗎？他那每個月五十萬的『零花錢』，還能打幾天？」
「至於長相，」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說的話卻冷酷。
「這一點我想過了。」
「第一，馨怡被慣壞了，這些年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裴衍川本人，從沒見過她真人，我們只發過去幾張精修過的生活照和一張側臉藝術照——角度和妝容，本來就有修飾性。你只要按著那個風格打扮，學她幾分神態，短時間內未必穿幫。」
「第二，所有公開資料、學校檔案、媒體能找到的照片，我已經讓人在清理了。溫家『大小姐』只會有一個形象，就是未來幾天你要呈現的形象。認識馨怡的人不多，核心圈子的人，我會親自打招呼。其他的，給足封口費。」
「第三，發布會和訂婚宴流程會儘量壓縮，減少你和裴衍川單獨接觸的時間。訂婚後，裴衍川要立刻飛回歐洲處理一個併購案，至少三個月。這三個月，足夠我找到馨怡，也足夠你……」
他頓了頓，目光在溫馨暖臉上掃過，「適應新身份。」
他說得條理清晰，顯然徹夜未眠都在謀劃，堵死了她所有合理的退路。
溫馨暖站在那裡，渾身冰冷。
父親的話像冰水，從頭澆到腳，凍住了血液，也凍住了思維。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
是啊，沒有溫家，她算什麼？
顧宴亭法律上的妻子？
可那份婚姻，連她自己都開始懷疑，究竟有多少分量。
「暖暖……」
溫母哽咽著開口，伸手想去拉她，手伸到一半，又無力地垂下，只是流淚。
「媽媽知道委屈你……可是你姐姐她……她那個脾氣，要是被裴家知道，被媒體抓到……她這輩子就毀了呀……媽媽求求你，就幫這一次，就當救救你姐姐，救救溫家……」
母親的眼淚，比父親的刀子更讓她崩潰。
溫馨暖猛地後退一步，撞在餐桌邊緣，碗碟叮噹亂響。
她看著父親冷酷權衡的臉，看著母親絕望哀求的淚眼，看著這間華麗卻令人窒息的餐廳，看著窗外明媚卻照不進心裡的陽光。
憑什麼？
憑什麼姐姐可以為了愛情一走了之，把爛攤子丟給她？
憑什麼顧宴亭可以在海外逍遙，留她一個人守著活寡？
憑什麼她要為所有人的錯誤買單，搭上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人生？！
憤怒、委屈、不甘、絕望……像火山一樣在胸腔里噴發，燒得她眼睛赤紅。
「如果我不同意呢？」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嘶啞，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如果我就是不答應，爸爸要怎麼做？把我趕出溫家？還是……」
她扯了扯嘴角，「像準備對付姐姐那樣，也找個人把我綁起來，押到裴衍川面前？」
溫南州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看著溫馨暖，那眼神不再有絲毫溫度，只剩下商人的冷酷評估。
「你不會的，暖暖。」
他緩緩地說，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
「因為你比馨怡聰明，也比你姐姐心軟。你捨不得你媽媽心臟病發，捨不得溫家真的垮掉，也捨不得——你自己一無所有。」
他站起來，走到溫馨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給你時間考慮。今晚八點前，給我答覆。」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壓得她幾乎跪下。
「選裴衍川，溫家活，你還是溫家二小姐，將來你想要什麼，溫家都支持。選顧宴亭……」
他沒說完，轉身離開了餐廳。
溫馨暖鼻子一酸，低聲道：「謝謝媽。」
主位上的溫南州面無表情地翻著財經報紙。
頭版頭條是裴氏集團海外併購成功的消息，配圖是裴衍川在發布會上的側影，年輕，銳利，勢在必得。
「裴衍川今晚八點到。」
溫南州忽然開口，沒抬頭，聲音透過報紙傳來，悶悶的。
「明天發布會。你準備一下。」
溫馨暖捏著勺子的手緊了緊。
她慢慢放下勺子，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爸爸，」
她抬起頭，看著報紙後父親模糊的輪廓，聲音盡力平穩。
「我做不到。」
報紙被放下。
溫南州的目光看過來，沒什麼情緒，卻沉甸甸地壓人。
「第一，我法律上還是顧宴亭的妻子。就算……就算手續有問題，這也是事實。重婚是犯罪。」
她一字一句地說，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第二，我和姐姐雖說雙胞胎，但是我們長得根本不像。她是鵝蛋臉，我是娃娃臉；她眼睛細長，我眼睛偏圓；她身高168，我只有162。裴衍川只要見過她一張清晰的近照，或者任何一個認識她的人說漏一句，我們就全完了。騙不過去的。」
「第三，」
她吸了口氣，胸腔里堵得發慌。
「這是欺騙。對裴衍川，對裴家，對所有來賓，對……對我自己。爸爸，我不能。」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輕，卻異常清晰。
溫南州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溫馨暖幾乎要扛不住那目光里的重量，想移開視線。
然後，他笑了。
一種近乎憐憫的、帶著濃濃諷刺的笑。
「法律上的妻子？」
他重複這幾個字，像在品味什麼可笑的東西。
「溫馨暖，沒有溫家，你算顧宴亭的什麼妻子？嗯？」
他放下報紙，身體向後靠進高背椅里，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姿態放鬆，說出的話卻一句比一句狠。
「溫家養你二十四年，沒求過你回報。現在溫家有難了，要垮了，你媽媽心臟受不得刺激，你姐姐跟著個窮畫家跑了生死不明——」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溫南州頓了頓，看著溫馨暖搖搖欲墜的樣子，語氣緩了緩，卻更沉。
「裴衍川，是你眼前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抓住他，溫家能活，你媽媽能安心養病，你姐姐的事也能壓下去慢慢找。抓不住，溫家倒了，你猜猜，第一個甩掉你的會是誰？顧宴亭嗎？他那每個月五十萬的『零花錢』，還能打幾天？」
「至於長相，」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說的話卻冷酷。
「這一點我想過了。」
「第一，馨怡被慣壞了，這些年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裴衍川本人，從沒見過她真人，我們只發過去幾張精修過的生活照和一張側臉藝術照——角度和妝容，本來就有修飾性。你只要按著那個風格打扮，學她幾分神態，短時間內未必穿幫。」
「第二，所有公開資料、學校檔案、媒體能找到的照片，我已經讓人在清理了。溫家『大小姐』只會有一個形象，就是未來幾天你要呈現的形象。認識馨怡的人不多，核心圈子的人，我會親自打招呼。其他的，給足封口費。」
「第三，發布會和訂婚宴流程會儘量壓縮，減少你和裴衍川單獨接觸的時間。訂婚後，裴衍川要立刻飛回歐洲處理一個併購案，至少三個月。這三個月，足夠我找到馨怡，也足夠你……」
他頓了頓，目光在溫馨暖臉上掃過，「適應新身份。」
他說得條理清晰，顯然徹夜未眠都在謀劃，堵死了她所有合理的退路。
溫馨暖站在那裡，渾身冰冷。
父親的話像冰水，從頭澆到腳，凍住了血液，也凍住了思維。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
是啊，沒有溫家，她算什麼？
顧宴亭法律上的妻子？
可那份婚姻，連她自己都開始懷疑，究竟有多少分量。
「暖暖……」
溫母哽咽著開口，伸手想去拉她，手伸到一半，又無力地垂下，只是流淚。
「媽媽知道委屈你……可是你姐姐她……她那個脾氣，要是被裴家知道，被媒體抓到……她這輩子就毀了呀……媽媽求求你，就幫這一次，就當救救你姐姐，救救溫家……」
母親的眼淚，比父親的刀子更讓她崩潰。
溫馨暖猛地後退一步，撞在餐桌邊緣，碗碟叮噹亂響。
她看著父親冷酷權衡的臉，看著母親絕望哀求的淚眼，看著這間華麗卻令人窒息的餐廳，看著窗外明媚卻照不進心裡的陽光。
憑什麼？
憑什麼姐姐可以為了愛情一走了之，把爛攤子丟給她？
憑什麼顧宴亭可以在海外逍遙，留她一個人守著活寡？
憑什麼她要為所有人的錯誤買單，搭上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人生？！
憤怒、委屈、不甘、絕望……像火山一樣在胸腔里噴發，燒得她眼睛赤紅。
「如果我不同意呢？」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嘶啞，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如果我就是不答應，爸爸要怎麼做？把我趕出溫家？還是……」
她扯了扯嘴角，「像準備對付姐姐那樣，也找個人把我綁起來，押到裴衍川面前？」
溫南州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看著溫馨暖，那眼神不再有絲毫溫度，只剩下商人的冷酷評估。
「你不會的，暖暖。」
他緩緩地說，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
「因為你比馨怡聰明，也比你姐姐心軟。你捨不得你媽媽心臟病發，捨不得溫家真的垮掉，也捨不得——你自己一無所有。」
他站起來，走到溫馨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給你時間考慮。今晚八點前，給我答覆。」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壓得她幾乎跪下。
「選裴衍川，溫家活，你還是溫家二小姐，將來你想要什麼，溫家都支持。選顧宴亭……」
他沒說完，轉身離開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