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對我而言，猶如左膀右臂
終於切入正題，倒叫蘇映寒鬆了口氣。
她真真假假笑笑，不在意的說：「母妃，東珠玉冠本來也是哥哥弟弟們才能擁有的東西。他們加封親王，戴鑲珠冠名正言順。」
「如今我依照父皇的意思做回公主，戴這金雀步搖，也很好看。」
大靖的皇室子弟，歷代皆以御賜鑲珠金冠作為步入朝堂的象徵。
地位越高，金冠上的東珠也就越多。
除了太子的九珠金冠，在他之下，唯有二皇子一人的金冠嵌了五顆東珠，是眾皇子中地位最為顯赫的榮肅親王。
其餘皇子，皆配三珠或一珠金冠，再無親王加封。
至於蘇映寒，她因是女身，自然不能和哥哥們一起佩戴郡王或親王象徵的金冠。
靖熙帝便以玉做載體，賞她一珠玉冠，作為她御前行走，參理朝政的令牌。
如今玉冠收回，她自然也與其他公主無異，再不能插手朝政。
鎏金浮雕香爐里燃起絲絲青煙，貴妃握著蘇映寒的手，默了默。
「昭華，你父皇昨兒是被太子挑唆，一時在氣頭上，才會奪了你的玉冠。」
「你既已掌握太子剋扣鹽稅的證據，昨日又為何不當庭對質，讓你父皇看到你近些日子調查出來的證據呢？」
蘇映寒垂下眼來，語調淒淒。
「母妃，兒臣近些日子一直為病所困，其實並未查到太子的任何罪證。」
「或許——太子並未剋扣鹽稅，二哥哥也是被他們放出來的假消息迷了眼睛？」
貴妃手上的力氣驀地加重，眼神也由之前的探究逐漸轉變為思索。
「當真未曾查到一星半點的線索？」
「未曾。」蘇映寒一口咬定。
片刻，握住蘇映寒的那隻手些微鬆了松。
淑嘉貴妃心裡有了計較，便把鹽稅一事暫且略過。
母女倆聊了沒幾句，二皇子和三皇子在宮人的帶領下，一前一後進了尚春堂。
蘇映寒連忙起身給兩位兄長行禮，順便借著機會離開了淑嘉貴妃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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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一把扶住她，示意自家兄妹，不必拘於虛禮。
三皇子也圍上來關切幾句，問她可有按時吃藥，太醫可有按時去府上瞧過。
蘇映寒不忘自己病弱的人設，趕緊又裝模作樣咳嗽兩聲。
「多謝皇兄們掛懷，母妃剛剛請太醫來瞧過了，說是靜養一段時日便能大好。」
三皇子接過懷玉的活，扶著她在椅子上坐下，溫和道：「你快些坐下。等回頭我讓人送些補品去你府上，你每日讓丫鬟們燉煮來當食補，對身體肯定有益。」
蘇映寒感激一笑，順勢又咳嗽幾下，演給她二哥哥看。
畢竟二皇子不像三皇子這般好糊弄。
自進殿以來，他那道陰騭的視線就未曾從她身上挪開半分。
果不其然，沒等她咳嗽完，二皇子已然落座，意味不明的問道：「昭華，昨日在長華殿，到底發生了什麼？」
「父皇怎會突然收了你的東珠玉冠，不許你再參政議政？」
蘇映寒苦澀笑笑，說：「二哥哥，太子在父皇面前狀告我結黨營私。人證物證俱在，我根本辯駁不了分毫。」
「昨日在長華殿，他還發狠踹了我一腳。如今我肋下的青紫還未消去，隱隱疼著呢。」
「發狠踹你？！」
三皇子驚得站了起來，「太子未免太跋扈囂張！當著父皇的面竟然也敢對你動手！」
「等下我就去找他算帳，給我七妹妹報仇！」
二皇子放下手裡茶杯，朝三皇子呵道：「你昏了，父皇都沒因此怪罪太子，你能去找太子討什麼說法？」
三皇子最怕這個喜怒陰晴不定的二哥。
被他這麼一吼，立馬偃旗息鼓，乖乖坐了回去。
「昭華。」
二皇子復又看向蘇映寒，「既然太子是誣告，你又怎會被他困住手腳，生生舍掉了上朝議政的權力？」
他印象里的蘇映寒，絕不會是這樣輕易認輸的主。
怎會像現在這樣柔柔弱弱不能自理，成了個受氣包？
事出古怪，他自然懷疑她這麼做的動機。
「二哥哥。」
蘇映寒迎上他的目光，滿是無奈道：「太子既敢在父皇面前告我結黨營私，他手裡偽造出來的那些假證，我一時半會兒斷斷是解釋不清的。」
「況且昨日父皇正在氣頭上，根本不願聽我解釋，直接命曹公公奪了我的玉冠，讓我好好思過。」
聞言，三皇子噌的一聲站了起來。
「父皇也是！明知你不可能結黨營私，竟還偏信太子的話，讓你受這樣大的委屈。」
「昭華，你別怕，我和二哥定然給你討個公道！過幾日，他們便會——」
話未說完，二皇子略帶警告的眼神已然掃了過來，逼得三皇子悻悻住了嘴。
但他還是拍拍蘇映寒的胳膊，朝她保證道：「你放心，你三哥我一向不說大話，我和二哥肯定給你討個公道。」
相較於三皇子的熱心腸，二皇子更加在意的，顯然還是蘇映寒被奪權這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沒再追問昨日長華殿的事情。
反倒是叮囑蘇映寒莫要因此懈怠，等過幾日靖熙帝怒氣消散，他再帶她去御前賠罪，最好能把東珠玉冠討回來。
臨走，他還不忘認真叮囑：「昭華，我和你三哥如今舉步維艱。太子不僅有鄭國公輔佐，連貞昭容的六皇子也跟在他們身邊，成了幕後軍師。」
「你對我而言，猶如左膀右臂。萬萬不可因為此事失了鬥志，讓太子一黨得償所願。」
說罷，還不忘鄭重地在她肩上拍了拍，以示自己的關切。
這要是放在前世，也許蘇映寒會有所觸動，繼續為她的二哥哥肝腦塗地。
只是她清楚記得，前世她因功高震主被打入大理寺獄時，她這位一母所出的二哥哥，是頭一位站出來幫著靖熙帝大義滅親的皇子。
想到前世種種，蘇映寒只覺手心發涼，後脖頸處也跟著隱隱作痛。
但她沒表現出來，只是朝二皇子欠了欠身，回了句多謝二哥哥的教誨。
待玄色蟒袍消失在宮門處，蘇映寒臉上的笑意才逐漸淡了下去。
爭？
她才懶得再繼續入朝，陪這群只會扯頭花的兄長們玩無聊的奪嫡遊戲。
懷玉見她出神，剛要開口提醒，一抹靛藍色的身影已然攔住她們的去路。
是太后宮裡的掌事姑姑——霜月姑姑。
「給公主請安。」
霜月朝蘇映寒福身行禮，道出自己前來的目的。
「太后請公主去永寧宮一敘。」
她真真假假笑笑，不在意的說：「母妃，東珠玉冠本來也是哥哥弟弟們才能擁有的東西。他們加封親王，戴鑲珠冠名正言順。」
「如今我依照父皇的意思做回公主，戴這金雀步搖，也很好看。」
大靖的皇室子弟，歷代皆以御賜鑲珠金冠作為步入朝堂的象徵。
地位越高，金冠上的東珠也就越多。
除了太子的九珠金冠，在他之下，唯有二皇子一人的金冠嵌了五顆東珠，是眾皇子中地位最為顯赫的榮肅親王。
其餘皇子，皆配三珠或一珠金冠，再無親王加封。
至於蘇映寒，她因是女身，自然不能和哥哥們一起佩戴郡王或親王象徵的金冠。
靖熙帝便以玉做載體，賞她一珠玉冠，作為她御前行走，參理朝政的令牌。
如今玉冠收回，她自然也與其他公主無異，再不能插手朝政。
鎏金浮雕香爐里燃起絲絲青煙，貴妃握著蘇映寒的手，默了默。
「昭華，你父皇昨兒是被太子挑唆，一時在氣頭上，才會奪了你的玉冠。」
「你既已掌握太子剋扣鹽稅的證據，昨日又為何不當庭對質，讓你父皇看到你近些日子調查出來的證據呢？」
蘇映寒垂下眼來，語調淒淒。
「母妃，兒臣近些日子一直為病所困，其實並未查到太子的任何罪證。」
「或許——太子並未剋扣鹽稅，二哥哥也是被他們放出來的假消息迷了眼睛？」
貴妃手上的力氣驀地加重，眼神也由之前的探究逐漸轉變為思索。
「當真未曾查到一星半點的線索？」
「未曾。」蘇映寒一口咬定。
片刻，握住蘇映寒的那隻手些微鬆了松。
淑嘉貴妃心裡有了計較，便把鹽稅一事暫且略過。
母女倆聊了沒幾句，二皇子和三皇子在宮人的帶領下，一前一後進了尚春堂。
蘇映寒連忙起身給兩位兄長行禮，順便借著機會離開了淑嘉貴妃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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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一把扶住她，示意自家兄妹，不必拘於虛禮。
三皇子也圍上來關切幾句，問她可有按時吃藥，太醫可有按時去府上瞧過。
蘇映寒不忘自己病弱的人設，趕緊又裝模作樣咳嗽兩聲。
「多謝皇兄們掛懷，母妃剛剛請太醫來瞧過了，說是靜養一段時日便能大好。」
三皇子接過懷玉的活，扶著她在椅子上坐下，溫和道：「你快些坐下。等回頭我讓人送些補品去你府上，你每日讓丫鬟們燉煮來當食補，對身體肯定有益。」
蘇映寒感激一笑，順勢又咳嗽幾下，演給她二哥哥看。
畢竟二皇子不像三皇子這般好糊弄。
自進殿以來，他那道陰騭的視線就未曾從她身上挪開半分。
果不其然，沒等她咳嗽完，二皇子已然落座，意味不明的問道：「昭華，昨日在長華殿，到底發生了什麼？」
「父皇怎會突然收了你的東珠玉冠，不許你再參政議政？」
蘇映寒苦澀笑笑，說：「二哥哥，太子在父皇面前狀告我結黨營私。人證物證俱在，我根本辯駁不了分毫。」
「昨日在長華殿，他還發狠踹了我一腳。如今我肋下的青紫還未消去，隱隱疼著呢。」
「發狠踹你？！」
三皇子驚得站了起來，「太子未免太跋扈囂張！當著父皇的面竟然也敢對你動手！」
「等下我就去找他算帳，給我七妹妹報仇！」
二皇子放下手裡茶杯，朝三皇子呵道：「你昏了，父皇都沒因此怪罪太子，你能去找太子討什麼說法？」
三皇子最怕這個喜怒陰晴不定的二哥。
被他這麼一吼，立馬偃旗息鼓，乖乖坐了回去。
「昭華。」
二皇子復又看向蘇映寒，「既然太子是誣告，你又怎會被他困住手腳，生生舍掉了上朝議政的權力？」
他印象里的蘇映寒，絕不會是這樣輕易認輸的主。
怎會像現在這樣柔柔弱弱不能自理，成了個受氣包？
事出古怪，他自然懷疑她這麼做的動機。
「二哥哥。」
蘇映寒迎上他的目光，滿是無奈道：「太子既敢在父皇面前告我結黨營私，他手裡偽造出來的那些假證，我一時半會兒斷斷是解釋不清的。」
「況且昨日父皇正在氣頭上，根本不願聽我解釋，直接命曹公公奪了我的玉冠，讓我好好思過。」
聞言，三皇子噌的一聲站了起來。
「父皇也是！明知你不可能結黨營私，竟還偏信太子的話，讓你受這樣大的委屈。」
「昭華，你別怕，我和二哥定然給你討個公道！過幾日，他們便會——」
話未說完，二皇子略帶警告的眼神已然掃了過來，逼得三皇子悻悻住了嘴。
但他還是拍拍蘇映寒的胳膊，朝她保證道：「你放心，你三哥我一向不說大話，我和二哥肯定給你討個公道。」
相較於三皇子的熱心腸，二皇子更加在意的，顯然還是蘇映寒被奪權這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沒再追問昨日長華殿的事情。
反倒是叮囑蘇映寒莫要因此懈怠，等過幾日靖熙帝怒氣消散，他再帶她去御前賠罪，最好能把東珠玉冠討回來。
臨走，他還不忘認真叮囑：「昭華，我和你三哥如今舉步維艱。太子不僅有鄭國公輔佐，連貞昭容的六皇子也跟在他們身邊，成了幕後軍師。」
「你對我而言，猶如左膀右臂。萬萬不可因為此事失了鬥志，讓太子一黨得償所願。」
說罷，還不忘鄭重地在她肩上拍了拍，以示自己的關切。
這要是放在前世，也許蘇映寒會有所觸動，繼續為她的二哥哥肝腦塗地。
只是她清楚記得，前世她因功高震主被打入大理寺獄時，她這位一母所出的二哥哥，是頭一位站出來幫著靖熙帝大義滅親的皇子。
想到前世種種，蘇映寒只覺手心發涼，後脖頸處也跟著隱隱作痛。
但她沒表現出來，只是朝二皇子欠了欠身，回了句多謝二哥哥的教誨。
待玄色蟒袍消失在宮門處，蘇映寒臉上的笑意才逐漸淡了下去。
爭？
她才懶得再繼續入朝，陪這群只會扯頭花的兄長們玩無聊的奪嫡遊戲。
懷玉見她出神，剛要開口提醒，一抹靛藍色的身影已然攔住她們的去路。
是太后宮裡的掌事姑姑——霜月姑姑。
「給公主請安。」
霜月朝蘇映寒福身行禮，道出自己前來的目的。
「太后請公主去永寧宮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