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病還是裝病
相較於沉穩老練的懷玉，沉雁性子裡多了些潑辣直爽。
有些小太監見了懷玉，以為對方好說話，便會厚著臉皮多磋磨些時間請懷玉幫忙。
換了沉雁去，反倒不會有這樣的麻煩。
不多久，淑嘉貴妃派來的人就被沉雁「客客氣氣」請了回去。
蘇映寒心情大好，又看了半卷遊記，便早早沐浴更衣睡下，等著迎接第一個不必早起上朝的早晨。
只是天剛蒙蒙亮，淑嘉貴妃身邊最為老練的戚公公親自帶人來了公主府，請蘇映寒入宮。
「咱家奉貴妃娘娘之命，務必要將七公主帶到尚春堂。還請您二位抓緊伺候公主洗漱，隨咱家一起入宮拜見娘娘。」
懷玉朝戚公公福了福身，不卑不亢道：「戚公公，公主身子不爽，今日恐怕難以進宮面見貴妃娘娘。」
「哦？」
戚公公細長的眼睛輕輕一挑，說：「貴妃娘娘掛念公主病體，特命咱家來請公主入宮。」
「如今張、李兩位太醫已經候在尚春堂，等著為公主請脈。」
懷玉又道：「戚公公，公主傷寒未愈，如今確實經不起車馬勞頓。還請您回稟貴妃娘娘，等公主身體好些，再進宮面見娘娘。」
戚公公冷笑一聲，視線如尖刀般刮過懷玉和沉雁二人：「二位昨兒晚上也見了尚春堂的小雙子。貴妃娘娘知道公主千金軀體，區區一個小雙子不足以請動公主尊駕，故而今日特派咱家親自跑一趟。」
「若是咱家今日也請不來人，難道公主打算讓娘娘或是陛下親自來請嗎？」
他語氣一重，沉雁和懷玉便立馬撲通跪了下去。
蘇映寒披著外袍，冷臉從暖閣內走了出來。
戚公公和他身後一眾下人趕緊行禮問安。
「戚公公，本公主未醒，你便在此為難本公主的侍女？」
戚公公忙跪下道：「公主，奴才並未為難懷玉與沉雁。只是貴妃娘娘著實掛念公主千金之體，這才請奴才接公主進宮診脈。」
蘇映寒揚起下巴，毫不留情拆穿道：「既然母妃記掛，合該請太醫來府上才是。」
戚公公避重就輕，直言若是今日若是請不動公主，明日貴妃便會親自攜太醫來府上探望。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話說到這個份上，蘇映寒心裡明白，自己恐怕沒有選擇的餘地。
母妃，是非見不可了。
「既如此，還請戚公公稍候片刻。待本公主梳洗打扮，隨公公一同入宮。」
戚公公面上一喜，低頭應下。
沉雁和懷玉對視一眼，跟在蘇映寒身後，進了暖閣。
一一
尚春堂。
淑嘉貴妃自皇后宮裡請安回來，便一聲不響的坐在正殿裡閉目養神。
張、李兩位太醫站在殿內，略顯侷促。
半個時辰後，有宮女附在貴妃耳邊輕聲說——戚公公帶公主進了宮，車馬已至承天門。
貴妃這才掀了掀眼皮，吩咐那宮女去宣政殿外候著，等二皇子和三皇子下朝出來，立馬讓他們來尚春堂商談要事。
「二位太醫也坐吧，一會兒公主來了，你們替她看看，這傷寒怎麼反反覆覆還未好全。」
話畢，有兩個侍女搬了圓凳，一左一右置於花架之下。
兩位太醫謝了恩，屁股卻沒敢往圓凳上挨。
他們什麼身份，怎敢和貴妃同坐。
好在貴妃並未勉強，又闔了眼，繼續養神去了。
約莫半刻鐘後，公主鸞駕行至尚春堂。
蘇映寒虛咳兩聲，由懷玉攙扶著胳膊，朝正殿中央的淑嘉貴妃盈盈一拜。
「兒臣給母妃請安。」
下跪行禮間，她頭上那對金雀步搖叮噹作響，立刻吸引了貴妃的視線。
「起來吧。你身體不好，繁縟禮節也就省了罷。」
蘇映寒又咳兩聲：「謝母妃。」
待坐下後，貴妃輕輕抬手，張、李兩位太醫立馬會意，在蘇映寒身前跪了下來。
兩人輪流搭脈診斷，期間，蘇映寒時不時掩唇咳嗽，臉上的氣色明顯不大好，不像往日那般紅潤。
見太醫遲遲給不出個結果，貴妃朱唇輕啟，問道：「怎樣了？公主為何還沒痊癒？」
「稟貴妃娘娘，公主年輕體壯，此番感染風寒，原本算不得什麼大病。」
「但最近幾日天氣陰晴不定，想來公主至今還未病癒的原因出在此處。「
說話的，是那位張姓太醫。
貴妃涼涼掃他一眼，又看向默默不語的李太醫。
「李太醫，你診出來的情況，可與張太醫一致？」
李太醫作揖回道：「是。微臣見地與張太醫一致。」
「但微臣以為，公主之所以未曾痊癒，是因染病後一直憂思過度，日夜操勞，身子自然也就日漸虧空下去。所以傷寒之症才會一拖再拖，延續至今。」
聽完他的話，貴妃伸指按了按太陽穴，讓貼身丫鬟取了賞銀賜給兩位太醫。
「既如此，自今日起，你們二位便輪流去公主府上請平安脈，直至公主病癒。」
張太醫高興的合不攏嘴，歡歡喜喜接下了賞錢。
李太醫卻神色無變，朝兩位主子叩頭謝恩後，規規矩矩的退了出去。
待人走後，貴妃朝蘇映寒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來。
「母妃，兒臣還在病中，恐將病氣過給母妃。」
貴妃笑笑：「有什麼打緊？你小時候生病，母妃不也日日衣不解帶在你床前陪伴。」
「快過來，叫母妃好好看看。」
蘇映寒推辭不過，由懷玉攙著坐到貴妃身邊。
「你這孩子，幾日不見，怎得把自己搞得這樣憔悴？」
貴妃攥住她的手，又叫人往殿內添了兩盆炭火。
「你二哥哥和三哥哥下了朝就過來。你也別急著回去，本宮特意叫小廚房做了你愛吃的消靈炙和紅虬脯指。」
紅虬脯指和消靈炙，都不是適合給病人吃的菜。
哪怕張、李兩位太醫說她病情未愈，貴妃看起來依舊不信，篤定認為她在裝病。
蘇映寒眉眼一彎，笑著應下。
隨後掩唇咳嗽兩聲，故意將頭上那對步搖晃出響動。
果然，貴妃的視線又落回到那對金雀步搖上。
「這對步搖，好似是你父皇兩年前賜下來的珍品。所有公主里，唯你分到了這對步搖。」
蘇映寒：「是，母妃還記得。」
貴妃：「怎麼會不記得。你們這些孩子的大小事，本宮都用心記著呢。」
說罷，她伸手摸了摸步搖上的流蘇，話鋒卻陡然一轉。
「但是昭華，這步搖再好看，也比不上你父皇賜下的那頂東珠玉冠耀眼奪目。」
有些小太監見了懷玉，以為對方好說話，便會厚著臉皮多磋磨些時間請懷玉幫忙。
換了沉雁去，反倒不會有這樣的麻煩。
不多久，淑嘉貴妃派來的人就被沉雁「客客氣氣」請了回去。
蘇映寒心情大好，又看了半卷遊記，便早早沐浴更衣睡下，等著迎接第一個不必早起上朝的早晨。
只是天剛蒙蒙亮，淑嘉貴妃身邊最為老練的戚公公親自帶人來了公主府，請蘇映寒入宮。
「咱家奉貴妃娘娘之命，務必要將七公主帶到尚春堂。還請您二位抓緊伺候公主洗漱，隨咱家一起入宮拜見娘娘。」
懷玉朝戚公公福了福身，不卑不亢道：「戚公公，公主身子不爽，今日恐怕難以進宮面見貴妃娘娘。」
「哦？」
戚公公細長的眼睛輕輕一挑，說：「貴妃娘娘掛念公主病體，特命咱家來請公主入宮。」
「如今張、李兩位太醫已經候在尚春堂，等著為公主請脈。」
懷玉又道：「戚公公，公主傷寒未愈，如今確實經不起車馬勞頓。還請您回稟貴妃娘娘，等公主身體好些，再進宮面見娘娘。」
戚公公冷笑一聲，視線如尖刀般刮過懷玉和沉雁二人：「二位昨兒晚上也見了尚春堂的小雙子。貴妃娘娘知道公主千金軀體，區區一個小雙子不足以請動公主尊駕，故而今日特派咱家親自跑一趟。」
「若是咱家今日也請不來人，難道公主打算讓娘娘或是陛下親自來請嗎？」
他語氣一重，沉雁和懷玉便立馬撲通跪了下去。
蘇映寒披著外袍，冷臉從暖閣內走了出來。
戚公公和他身後一眾下人趕緊行禮問安。
「戚公公，本公主未醒，你便在此為難本公主的侍女？」
戚公公忙跪下道：「公主，奴才並未為難懷玉與沉雁。只是貴妃娘娘著實掛念公主千金之體，這才請奴才接公主進宮診脈。」
蘇映寒揚起下巴，毫不留情拆穿道：「既然母妃記掛，合該請太醫來府上才是。」
戚公公避重就輕，直言若是今日若是請不動公主，明日貴妃便會親自攜太醫來府上探望。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話說到這個份上，蘇映寒心裡明白，自己恐怕沒有選擇的餘地。
母妃，是非見不可了。
「既如此，還請戚公公稍候片刻。待本公主梳洗打扮，隨公公一同入宮。」
戚公公面上一喜，低頭應下。
沉雁和懷玉對視一眼，跟在蘇映寒身後，進了暖閣。
一一
尚春堂。
淑嘉貴妃自皇后宮裡請安回來，便一聲不響的坐在正殿裡閉目養神。
張、李兩位太醫站在殿內，略顯侷促。
半個時辰後，有宮女附在貴妃耳邊輕聲說——戚公公帶公主進了宮，車馬已至承天門。
貴妃這才掀了掀眼皮，吩咐那宮女去宣政殿外候著，等二皇子和三皇子下朝出來，立馬讓他們來尚春堂商談要事。
「二位太醫也坐吧，一會兒公主來了，你們替她看看，這傷寒怎麼反反覆覆還未好全。」
話畢，有兩個侍女搬了圓凳，一左一右置於花架之下。
兩位太醫謝了恩，屁股卻沒敢往圓凳上挨。
他們什麼身份，怎敢和貴妃同坐。
好在貴妃並未勉強，又闔了眼，繼續養神去了。
約莫半刻鐘後，公主鸞駕行至尚春堂。
蘇映寒虛咳兩聲，由懷玉攙扶著胳膊，朝正殿中央的淑嘉貴妃盈盈一拜。
「兒臣給母妃請安。」
下跪行禮間，她頭上那對金雀步搖叮噹作響，立刻吸引了貴妃的視線。
「起來吧。你身體不好，繁縟禮節也就省了罷。」
蘇映寒又咳兩聲：「謝母妃。」
待坐下後，貴妃輕輕抬手，張、李兩位太醫立馬會意，在蘇映寒身前跪了下來。
兩人輪流搭脈診斷，期間，蘇映寒時不時掩唇咳嗽，臉上的氣色明顯不大好，不像往日那般紅潤。
見太醫遲遲給不出個結果，貴妃朱唇輕啟，問道：「怎樣了？公主為何還沒痊癒？」
「稟貴妃娘娘，公主年輕體壯，此番感染風寒，原本算不得什麼大病。」
「但最近幾日天氣陰晴不定，想來公主至今還未病癒的原因出在此處。「
說話的，是那位張姓太醫。
貴妃涼涼掃他一眼，又看向默默不語的李太醫。
「李太醫，你診出來的情況，可與張太醫一致？」
李太醫作揖回道：「是。微臣見地與張太醫一致。」
「但微臣以為，公主之所以未曾痊癒，是因染病後一直憂思過度，日夜操勞，身子自然也就日漸虧空下去。所以傷寒之症才會一拖再拖，延續至今。」
聽完他的話，貴妃伸指按了按太陽穴，讓貼身丫鬟取了賞銀賜給兩位太醫。
「既如此，自今日起，你們二位便輪流去公主府上請平安脈，直至公主病癒。」
張太醫高興的合不攏嘴，歡歡喜喜接下了賞錢。
李太醫卻神色無變，朝兩位主子叩頭謝恩後，規規矩矩的退了出去。
待人走後，貴妃朝蘇映寒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來。
「母妃，兒臣還在病中，恐將病氣過給母妃。」
貴妃笑笑：「有什麼打緊？你小時候生病，母妃不也日日衣不解帶在你床前陪伴。」
「快過來，叫母妃好好看看。」
蘇映寒推辭不過，由懷玉攙著坐到貴妃身邊。
「你這孩子，幾日不見，怎得把自己搞得這樣憔悴？」
貴妃攥住她的手，又叫人往殿內添了兩盆炭火。
「你二哥哥和三哥哥下了朝就過來。你也別急著回去，本宮特意叫小廚房做了你愛吃的消靈炙和紅虬脯指。」
紅虬脯指和消靈炙，都不是適合給病人吃的菜。
哪怕張、李兩位太醫說她病情未愈，貴妃看起來依舊不信，篤定認為她在裝病。
蘇映寒眉眼一彎，笑著應下。
隨後掩唇咳嗽兩聲，故意將頭上那對步搖晃出響動。
果然，貴妃的視線又落回到那對金雀步搖上。
「這對步搖，好似是你父皇兩年前賜下來的珍品。所有公主里，唯你分到了這對步搖。」
蘇映寒：「是，母妃還記得。」
貴妃：「怎麼會不記得。你們這些孩子的大小事，本宮都用心記著呢。」
說罷，她伸手摸了摸步搖上的流蘇，話鋒卻陡然一轉。
「但是昭華，這步搖再好看，也比不上你父皇賜下的那頂東珠玉冠耀眼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