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有人要她死
「押活閻王吧。活閻王之前可把把連勝，從沒敗過。」
「我看未必，笑竹今日可打敗了羅煞鬼，你小心押錯了人，最後連酒錢都輸進去。」
蘇映寒聽著台下觀眾的話，心裡卻無端笑了兩聲。
這裡上台的高手起名千奇百怪。
活閻王，羅煞鬼，九頭蛇等等。
倒顯得她這個「笑竹」過於清雅，有些不合群。
負責統計押注的夥計悠閒立於案前，時不時用手裡的長竹竿劃清笑竹和活閻王的界限，免得有人鑽空子。
待到三聲鑼響，他立馬驅散圍在案幾前人群，朝台上夥計點頭示意。
「第三場，開始！」
布衣大漢大喝一聲，甩著手裡流星雙錘朝蘇映寒這裡攻了過來。
她挽了個劍花，剛要攻他右手，大漢卻像是熟知她的招數，靈巧地避開了。
一次避開還可稱作偶然。
可接下來一連十幾招，大漢皆像有預知力般，次次避開她的攻擊，生生將她逼至擂台一角。
場下押了笑竹的賭徒急不可耐，各個扯著嗓子大喊道：「快打呀笑竹！剛剛的狠勁兒去哪兒了？！」
「對呀！小爺押了不少錢呢！快跳起來揍他呀！」
蘇映寒持劍擋下流星錘，額上已然凝出一層薄汗。
他當真下了死手，錘錘都直衝她的頭部面部而來。
要是分神片刻，只怕那狼牙捶早已砸碎她的腦袋！
眼下，她也無心去想這人如何得知她的劍技和弱點，只盼著能撐到鑼響，有口喘氣的機會。
但下一秒，手裡的玄鐵劍突然脫手，被一股極大的力震飛出去。
蘇映寒大驚。
那大漢顯然也吃了一驚。
因為下手的不是他。
電光火石間，懸在頭頂的狼牙錘沒了鐵劍的依託，瞬間照著她的面門砸了下來。
台下眾人紛紛屏氣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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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別膽小見不得血腥場面的，已然閉眼轉頭，不敢再看。
預料之中的悶響卻遲了片刻。
只見蘇映寒一把拽住大漢腰帶，借力自他胯下滑了過去。
而原本勝券在握的大漢本人，卻因為重心不穩，直直摔到了擂台外。
依舊是三聲鑼響。
活閻王出界，笑竹贏下本場比武。
蘇映寒心有餘悸地從地上爬起，朝樓上看了一眼。
原本坐著柳鶴權的那間廂房，已空無一人。
場下押了笑竹的賭徒瞬間笑開了花，央求她留下來再比幾場。
蘇映寒早已脫力，剛要擺手拒絕，有人穿過擁擠的人群，將她帶了出去。
柳鶴權面色緊繃，看起來心情極差。
回到廂房，他立馬喚來掌柜，一拍桌子怒斥道：「到底怎麼回事？剛剛笑竹比武時，場下為何會有人出手，打翻她的玄鐵劍？」
掌柜冷汗直冒，喏喏道：「小的——小的也不知情。」
「你不知情？」
柳鶴權額上青筋凸起，「你的人在場上出黑招也就罷了，如今連台下都有你的內應。李掌柜，看來真是我小瞧了你賺錢的貪慾！」
聞言，李掌柜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連連磕頭道：「柳公子饒命，柳公子饒命啊！小的當真不知情！」
「今日來觀看比武的人實在太多，小的也不知這裡面混了什麼樣的高手。」
「也許——也許是有人押活閻王贏，不願輸錢，所以才在台下使壞，擊飛了笑竹公子的劍。」
柳鶴權冷笑道：「既然你說有人使壞，我便讓人封了你這間鋪子，挨個檢查是誰動了手腳。」
「萬萬不可啊柳公子！」
李掌柜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今日不僅柳鶴權來看戲，樓下還坐了一群京中出了名的紈絝子弟，他誰都得罪不起。
要真讓柳鶴權挨個去查，只怕要鬧出不小的動靜，引來官兵也未可知！
「小的——小的給這位笑竹公子賠不是！小的保證，下次絕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他為求自保，磕頭的時候用了十足十的力氣。
沒一會兒就磕得額頭淌血，眼淚也糊了滿臉。
看起來好不狼狽。
蘇映寒知掌柜無辜，為難他也沒什麼用。
現下最要緊的，是趕緊找出擊落她長劍的人。
「柳公子。」
她掀了掀眼皮，看向柳鶴權。
柳鶴權微微頷首：「那是自然。但若不找出加害你之人，只怕——」
沒等他說完，她開口打斷道：「無礙。我既沒受傷，你也別為難掌柜。」
「今日我還有急事，先行一步。」
聽到蘇映寒的話，李掌柜雖鬆了口氣，整個人還是伏在地上不敢起來。
直到關門聲響起，柳鶴權才悠悠走回桌前坐下，讓李掌柜起來說話。
後者戰戰兢兢直起身子，人卻不敢全然站起，仍跪著道：「柳公子，今日之事確實是小的不對，小的願意以十五倍的賠率作為補償，給笑竹公子賠罪。」
柳鶴權神色不定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輕聲笑了笑，扔下兩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字。
「也好。」
李掌柜咂摸不出這話里還有沒有指責的意味。
剛要上前再問，柳鶴權已拿著摺扇起身，離開了櫃坊。
留他一人冷汗涔涔，癱坐在地上止不住地發抖。
一一
東郊茶館。
聽見走廊上傳來的動靜，霓羽趕緊對鏡檢查了一下自己面上的妝容。
待那人推門進來，她立馬跪地行禮，喚了聲殿下。
陸今野還戴著柳鶴權的假面。
他垂眼看了看穿一身碧色襦裙的霓羽，好半晌沒有說話。
直等到霓羽跪麻了腿，才聽到他淡淡道：「起來罷。」
「謝殿下。」
霓羽強忍著腿部不適，站了起來。
整個人卻不受控制地趔趄了一下。
陸今野取下假面置於桌上，視線重新落回到霓羽貼了假面的臉上。
像。
真的很像。
霓羽身形雖比蘇映寒稍矮一點，但此刻貼上蘇映寒的麵皮，若不細看，倒也察覺不出什麼問題。
除此之外，她還把蘇映寒的一舉一動學了個六成像。
就連不適時輕微蹙眉的舉動，也照樣學了過去。
「你之前見過昭華公主？」陸今野問。
「見過。」
霓羽低頭回道：「屬下進教坊司後，與公主有過幾面之緣。」
陸今野道：「有過幾面之緣便能學成這樣，屬實不易。」
霓羽的耳廓瞬間染上一抹紅暈。
她很少見殿下誇讚過誰。
剛剛那句雖然隱晦，卻也是對她的肯定。
偏偏陸今野說完這句後就沒了下文，又坐回窗邊，點燃了香爐里的沉香。
柳鶴權送來的這套白袍上沾滿了蘇和香，聞得他頭暈。
「殿下。」
霓羽咬緊下唇，試探著問道：「屬下替公主入府的計劃，可是有變？」
前幾日，殿下親自找她過來，說明要讓她貼皮扮做昭華公主，三日後入公主府。
可今日看殿下表情，事情的進展似乎並不那麼順利。
「我看未必，笑竹今日可打敗了羅煞鬼，你小心押錯了人，最後連酒錢都輸進去。」
蘇映寒聽著台下觀眾的話，心裡卻無端笑了兩聲。
這裡上台的高手起名千奇百怪。
活閻王，羅煞鬼，九頭蛇等等。
倒顯得她這個「笑竹」過於清雅，有些不合群。
負責統計押注的夥計悠閒立於案前，時不時用手裡的長竹竿劃清笑竹和活閻王的界限，免得有人鑽空子。
待到三聲鑼響，他立馬驅散圍在案幾前人群，朝台上夥計點頭示意。
「第三場，開始！」
布衣大漢大喝一聲，甩著手裡流星雙錘朝蘇映寒這裡攻了過來。
她挽了個劍花，剛要攻他右手，大漢卻像是熟知她的招數，靈巧地避開了。
一次避開還可稱作偶然。
可接下來一連十幾招，大漢皆像有預知力般，次次避開她的攻擊，生生將她逼至擂台一角。
場下押了笑竹的賭徒急不可耐，各個扯著嗓子大喊道：「快打呀笑竹！剛剛的狠勁兒去哪兒了？！」
「對呀！小爺押了不少錢呢！快跳起來揍他呀！」
蘇映寒持劍擋下流星錘，額上已然凝出一層薄汗。
他當真下了死手，錘錘都直衝她的頭部面部而來。
要是分神片刻，只怕那狼牙捶早已砸碎她的腦袋！
眼下，她也無心去想這人如何得知她的劍技和弱點，只盼著能撐到鑼響，有口喘氣的機會。
但下一秒，手裡的玄鐵劍突然脫手，被一股極大的力震飛出去。
蘇映寒大驚。
那大漢顯然也吃了一驚。
因為下手的不是他。
電光火石間，懸在頭頂的狼牙錘沒了鐵劍的依託，瞬間照著她的面門砸了下來。
台下眾人紛紛屏氣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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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勝券在握的大漢本人，卻因為重心不穩，直直摔到了擂台外。
依舊是三聲鑼響。
活閻王出界，笑竹贏下本場比武。
蘇映寒心有餘悸地從地上爬起，朝樓上看了一眼。
原本坐著柳鶴權的那間廂房，已空無一人。
場下押了笑竹的賭徒瞬間笑開了花，央求她留下來再比幾場。
蘇映寒早已脫力，剛要擺手拒絕，有人穿過擁擠的人群，將她帶了出去。
柳鶴權面色緊繃，看起來心情極差。
回到廂房，他立馬喚來掌柜，一拍桌子怒斥道：「到底怎麼回事？剛剛笑竹比武時，場下為何會有人出手，打翻她的玄鐵劍？」
掌柜冷汗直冒，喏喏道：「小的——小的也不知情。」
「你不知情？」
柳鶴權額上青筋凸起，「你的人在場上出黑招也就罷了，如今連台下都有你的內應。李掌柜，看來真是我小瞧了你賺錢的貪慾！」
聞言，李掌柜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連連磕頭道：「柳公子饒命，柳公子饒命啊！小的當真不知情！」
「今日來觀看比武的人實在太多，小的也不知這裡面混了什麼樣的高手。」
「也許——也許是有人押活閻王贏，不願輸錢，所以才在台下使壞，擊飛了笑竹公子的劍。」
柳鶴權冷笑道：「既然你說有人使壞，我便讓人封了你這間鋪子，挨個檢查是誰動了手腳。」
「萬萬不可啊柳公子！」
李掌柜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今日不僅柳鶴權來看戲，樓下還坐了一群京中出了名的紈絝子弟，他誰都得罪不起。
要真讓柳鶴權挨個去查，只怕要鬧出不小的動靜，引來官兵也未可知！
「小的——小的給這位笑竹公子賠不是！小的保證，下次絕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他為求自保，磕頭的時候用了十足十的力氣。
沒一會兒就磕得額頭淌血，眼淚也糊了滿臉。
看起來好不狼狽。
蘇映寒知掌柜無辜，為難他也沒什麼用。
現下最要緊的，是趕緊找出擊落她長劍的人。
「柳公子。」
她掀了掀眼皮，看向柳鶴權。
柳鶴權微微頷首：「那是自然。但若不找出加害你之人，只怕——」
沒等他說完，她開口打斷道：「無礙。我既沒受傷，你也別為難掌柜。」
「今日我還有急事，先行一步。」
聽到蘇映寒的話，李掌柜雖鬆了口氣，整個人還是伏在地上不敢起來。
直到關門聲響起，柳鶴權才悠悠走回桌前坐下，讓李掌柜起來說話。
後者戰戰兢兢直起身子，人卻不敢全然站起，仍跪著道：「柳公子，今日之事確實是小的不對，小的願意以十五倍的賠率作為補償，給笑竹公子賠罪。」
柳鶴權神色不定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輕聲笑了笑，扔下兩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字。
「也好。」
李掌柜咂摸不出這話里還有沒有指責的意味。
剛要上前再問，柳鶴權已拿著摺扇起身，離開了櫃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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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人推門進來，她立馬跪地行禮，喚了聲殿下。
陸今野還戴著柳鶴權的假面。
他垂眼看了看穿一身碧色襦裙的霓羽，好半晌沒有說話。
直等到霓羽跪麻了腿，才聽到他淡淡道：「起來罷。」
「謝殿下。」
霓羽強忍著腿部不適，站了起來。
整個人卻不受控制地趔趄了一下。
陸今野取下假面置於桌上，視線重新落回到霓羽貼了假面的臉上。
像。
真的很像。
霓羽身形雖比蘇映寒稍矮一點，但此刻貼上蘇映寒的麵皮，若不細看，倒也察覺不出什麼問題。
除此之外，她還把蘇映寒的一舉一動學了個六成像。
就連不適時輕微蹙眉的舉動，也照樣學了過去。
「你之前見過昭華公主？」陸今野問。
「見過。」
霓羽低頭回道：「屬下進教坊司後，與公主有過幾面之緣。」
陸今野道：「有過幾面之緣便能學成這樣，屬實不易。」
霓羽的耳廓瞬間染上一抹紅暈。
她很少見殿下誇讚過誰。
剛剛那句雖然隱晦，卻也是對她的肯定。
偏偏陸今野說完這句後就沒了下文，又坐回窗邊，點燃了香爐里的沉香。
柳鶴權送來的這套白袍上沾滿了蘇和香，聞得他頭暈。
「殿下。」
霓羽咬緊下唇，試探著問道：「屬下替公主入府的計劃，可是有變？」
前幾日，殿下親自找她過來，說明要讓她貼皮扮做昭華公主，三日後入公主府。
可今日看殿下表情，事情的進展似乎並不那麼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