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叫你昭昭如何？
說罷，他將自己剛剛在櫃坊拿到的票據遞給掌柜。
後者知他存了多少銀錢，眼下冷汗直冒，委婉提醒道：「柳公子，今日有不少高手欲要上台比試。這位小公子畢竟初來乍到，要不——您先看兩局比武再押？」
他也是好意。
但柳鶴權卻氣定神閒地搖了搖頭，直言自己今日只押蘇映寒。
掌柜見勸不住，只好收下票據，問起蘇映寒的名號。
柳鶴權眉眼輕挑，對掌柜說：「叫玉面狐。」
蘇映寒：「？」
隔著面具，柳鶴權也能清楚看到她翻了個白眼。
「不滿意？那要不叫玉面虎？」
蘇映寒：「……」
有什麼區別嗎？
就非得和玉有關係是嗎？
面對她無聲地質問，柳鶴權甩開摺扇，沒吭聲了。
但一雙眼裡卻能看出戲謔之意。
掌柜只好去看蘇映寒。
「就叫笑竹吧。」
她看著摺扇上用濃墨勾勒出的竹林，敲定了自己的名號。
掌柜忙不迭地應下，然後很有眼力見的關門退了出去。
屋內靜了片刻，柳鶴權緩緩一笑，問她：「玉面狐和玉面虎難道不比笑竹好聽？」
「哪裡好聽？」她毫不猶豫嗆了回去。
柳鶴權悠悠道：「在下覺得，公主就像是狐和虎的結合。既有狐的智，又有虎的勇。」
蘇映寒看著他，冷不丁道：「你好像很了解我？」
柳鶴權道：「昭華公主名動天下，怕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在下也不過在坊間聽過些有關公主的故事罷了，真真假假，卻是無從考據。」
蘇映寒笑了笑，避重就輕道：「相較於柳公子的神秘，好歹我還算有故事可待考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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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堂堂天機閣閣主，在這世間連姓名也未曾留下，叫我只能客氣喚你一聲柳公子。」
話音未落，柳鶴權已然起身，走到她的身後站定。
那股濃烈的蘇和香味再次將她緊緊裹住，掙脫不開。
「在下名喚柳鶴權，表字文寅。」
修長的食指輕蘸茶水，不一會兒便在桌面上寫下他的名字。
倆人距離太近，他俯身寫字之時，更像是將蘇映寒整個圈在了懷裡，叫她生出些許不適。
但寫完最後一筆，他又欣然離開，坐了回去。
桌上的幾個字，也漸漸消失不見，未曾留下半點痕跡。
如同寫字之人一般神秘，讓人捉摸不透。
對視片刻，蘇映寒開口問他：「既然你不願在世間留下名姓，以後在人前，我該怎麼稱呼你？」
「隨你。」
柳鶴權不甚在意，視線落回到嘈雜一片的擂台之上。
蘇映寒也沒再追問。
橫豎一個稱呼而已。
可沒過多久，柳鶴權突然問道：「那麼，在下又該如何稱呼公主？」
蘇映寒怔了怔，還未答話，對方已然笑著望來。
「叫你昭昭如何？」
吊兒郎當的語氣讓人頓生煩厭。
她頭一次被人如此冒犯，下意識便端起公主架子，臉上的神情也威嚴不少。
「放肆！」
敢直呼她的封號，還叫得如此親昵，當真是膽大包天。
柳鶴權見她氣惱，忙放下手裡的摺扇，規規矩矩起身道歉。
「公主若不願，在下以後喚你笑竹就是了。」
蘇映寒冷冷看他，許久，才冷笑道：「我原以為柳公子該如翠竹，有著虛心亮節、瀟灑挺拔的君子風度。」
柳鶴權不以為意，語氣依舊輕慢。
「江湖之人不似宮中那般注重禮節，既視對方為朋友，知己，自然會想用更親近的方式稱呼彼此。」
「若在下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公主海涵。」
言外之意，是在罵她死板矯情，出了宮還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
蘇映寒氣極反笑。
他們才見過三面，何來知己和朋友之說？
「柳公子，昭昭這個稱呼未免太過親密，根本不像尋常知己之間的稱呼。」
後半句話，她沒說出口。
「昭昭」二字，更像是情人之間才會用到的，溫柔繾綣的私稱。
他柳鶴權算什麼東西，竟敢用昭昭來稱呼她。
僵持片刻，柳鶴權輕嘆一聲，再次起身賠禮道歉。
蘇映寒扭頭去看擂台上的比試，再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半個時辰後，有夥計來請，說輪到笑竹公子上場。
蘇映寒剛站起身，柳鶴權驀地攥住她的衣袖，淡淡叮囑道：「不必拼個你死我活，三局兩勝就算你通過試煉。」
「今日贏下的銀錢，也全部記到你的帳下。」
蘇映寒依舊沒理他，快速抽出自己的衣袖，跟著夥計去了擂台。
門內，柳鶴權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散去。
待到擂台上比賽開始，一位身穿布衣的彪形大漢叩門而入。
「見過閣主。」
「起來罷。」
陸今野懨懨地揉了揉太陽穴，能聽到皮膚上輕微的響動。
這麵皮雖透氣，但戴久了還是覺得悶得慌，不太舒服。
「前兩輪比試過後，你便持流星錘上場。」
「記住一點，照著她的臉和腦袋去打。要死了以後辨不出原樣，知道嗎？」
男子抱拳稱是，隨後又問：「閣主，需要我先與他討教兩招，然後再下殺手嗎？」
「不必。」
陸今野看向擂台上那一抹玄色身影，眼裡帶了點殘忍的意味。
「前些日子我已經將她所有的劍技以及弱點統統告訴了你，正好今天我也有點累了，給你半柱香的時間殺了她，我也好早些回去歇息。」
「是。」
說完，那布衣大漢退了出去，留陸今野一人獨坐屋內。
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質已然轉變，雙眼卻緊緊追隨著擂台上靈巧出招的蘇映寒。
她自小練劍，一身的騎射功夫皆為先帝與前鎮軍大將軍所授。
哪怕這裡高手如雲，她也能輕鬆自如應對，不過幾招功夫就能把對方逼至擂台邊緣，連聲求饒。
很快，負責鳴鑼的夥計跳上擂台，宣布笑竹贏下第二場對決。
「第三場，笑竹對陣活閻王！」
伴隨著陣陣鑼鼓聲，蘇映寒看清了夥計口中的那位活閻王。
他高大威猛，面目猙獰，瞪著一雙猛虎般的眼睛，手持雙流星錘上了台。
台下頓時議論紛紛，拿不定主意該押活閻王還是押新人笑竹。
後者知他存了多少銀錢，眼下冷汗直冒，委婉提醒道：「柳公子，今日有不少高手欲要上台比試。這位小公子畢竟初來乍到，要不——您先看兩局比武再押？」
他也是好意。
但柳鶴權卻氣定神閒地搖了搖頭，直言自己今日只押蘇映寒。
掌柜見勸不住，只好收下票據，問起蘇映寒的名號。
柳鶴權眉眼輕挑，對掌柜說：「叫玉面狐。」
蘇映寒：「？」
隔著面具，柳鶴權也能清楚看到她翻了個白眼。
「不滿意？那要不叫玉面虎？」
蘇映寒：「……」
有什麼區別嗎？
就非得和玉有關係是嗎？
面對她無聲地質問，柳鶴權甩開摺扇，沒吭聲了。
但一雙眼裡卻能看出戲謔之意。
掌柜只好去看蘇映寒。
「就叫笑竹吧。」
她看著摺扇上用濃墨勾勒出的竹林，敲定了自己的名號。
掌柜忙不迭地應下，然後很有眼力見的關門退了出去。
屋內靜了片刻，柳鶴權緩緩一笑，問她：「玉面狐和玉面虎難道不比笑竹好聽？」
「哪裡好聽？」她毫不猶豫嗆了回去。
柳鶴權悠悠道：「在下覺得，公主就像是狐和虎的結合。既有狐的智，又有虎的勇。」
蘇映寒看著他，冷不丁道：「你好像很了解我？」
柳鶴權道：「昭華公主名動天下，怕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在下也不過在坊間聽過些有關公主的故事罷了，真真假假，卻是無從考據。」
蘇映寒笑了笑，避重就輕道：「相較於柳公子的神秘，好歹我還算有故事可待考據。」
本書首發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沒想到堂堂天機閣閣主，在這世間連姓名也未曾留下，叫我只能客氣喚你一聲柳公子。」
話音未落，柳鶴權已然起身，走到她的身後站定。
那股濃烈的蘇和香味再次將她緊緊裹住，掙脫不開。
「在下名喚柳鶴權，表字文寅。」
修長的食指輕蘸茶水，不一會兒便在桌面上寫下他的名字。
倆人距離太近，他俯身寫字之時，更像是將蘇映寒整個圈在了懷裡，叫她生出些許不適。
但寫完最後一筆，他又欣然離開，坐了回去。
桌上的幾個字，也漸漸消失不見，未曾留下半點痕跡。
如同寫字之人一般神秘，讓人捉摸不透。
對視片刻，蘇映寒開口問他：「既然你不願在世間留下名姓，以後在人前，我該怎麼稱呼你？」
「隨你。」
柳鶴權不甚在意，視線落回到嘈雜一片的擂台之上。
蘇映寒也沒再追問。
橫豎一個稱呼而已。
可沒過多久，柳鶴權突然問道：「那麼，在下又該如何稱呼公主？」
蘇映寒怔了怔，還未答話，對方已然笑著望來。
「叫你昭昭如何？」
吊兒郎當的語氣讓人頓生煩厭。
她頭一次被人如此冒犯，下意識便端起公主架子，臉上的神情也威嚴不少。
「放肆！」
敢直呼她的封號，還叫得如此親昵，當真是膽大包天。
柳鶴權見她氣惱，忙放下手裡的摺扇，規規矩矩起身道歉。
「公主若不願，在下以後喚你笑竹就是了。」
蘇映寒冷冷看他，許久，才冷笑道：「我原以為柳公子該如翠竹，有著虛心亮節、瀟灑挺拔的君子風度。」
柳鶴權不以為意，語氣依舊輕慢。
「江湖之人不似宮中那般注重禮節，既視對方為朋友，知己，自然會想用更親近的方式稱呼彼此。」
「若在下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公主海涵。」
言外之意，是在罵她死板矯情，出了宮還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
蘇映寒氣極反笑。
他們才見過三面，何來知己和朋友之說？
「柳公子，昭昭這個稱呼未免太過親密，根本不像尋常知己之間的稱呼。」
後半句話，她沒說出口。
「昭昭」二字，更像是情人之間才會用到的，溫柔繾綣的私稱。
他柳鶴權算什麼東西，竟敢用昭昭來稱呼她。
僵持片刻，柳鶴權輕嘆一聲，再次起身賠禮道歉。
蘇映寒扭頭去看擂台上的比試，再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半個時辰後，有夥計來請，說輪到笑竹公子上場。
蘇映寒剛站起身，柳鶴權驀地攥住她的衣袖，淡淡叮囑道：「不必拼個你死我活，三局兩勝就算你通過試煉。」
「今日贏下的銀錢，也全部記到你的帳下。」
蘇映寒依舊沒理他，快速抽出自己的衣袖，跟著夥計去了擂台。
門內，柳鶴權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散去。
待到擂台上比賽開始，一位身穿布衣的彪形大漢叩門而入。
「見過閣主。」
「起來罷。」
陸今野懨懨地揉了揉太陽穴，能聽到皮膚上輕微的響動。
這麵皮雖透氣，但戴久了還是覺得悶得慌，不太舒服。
「前兩輪比試過後，你便持流星錘上場。」
「記住一點，照著她的臉和腦袋去打。要死了以後辨不出原樣，知道嗎？」
男子抱拳稱是，隨後又問：「閣主，需要我先與他討教兩招，然後再下殺手嗎？」
「不必。」
陸今野看向擂台上那一抹玄色身影，眼裡帶了點殘忍的意味。
「前些日子我已經將她所有的劍技以及弱點統統告訴了你，正好今天我也有點累了，給你半柱香的時間殺了她，我也好早些回去歇息。」
「是。」
說完，那布衣大漢退了出去，留陸今野一人獨坐屋內。
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質已然轉變，雙眼卻緊緊追隨著擂台上靈巧出招的蘇映寒。
她自小練劍，一身的騎射功夫皆為先帝與前鎮軍大將軍所授。
哪怕這裡高手如雲，她也能輕鬆自如應對，不過幾招功夫就能把對方逼至擂台邊緣，連聲求饒。
很快，負責鳴鑼的夥計跳上擂台，宣布笑竹贏下第二場對決。
「第三場，笑竹對陣活閻王！」
伴隨著陣陣鑼鼓聲，蘇映寒看清了夥計口中的那位活閻王。
他高大威猛，面目猙獰，瞪著一雙猛虎般的眼睛，手持雙流星錘上了台。
台下頓時議論紛紛，拿不定主意該押活閻王還是押新人笑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