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要是死了，我會幫你收尾，沒人找得到你這裡來
待日頭西斜，柳鶴權才乘車來到了茶館。
依舊是那件雪白的直襟長袍，衣服的垂感極好，腰束月白祥雲紋的寬腰帶，其上只掛了一塊玉質極佳的墨玉，形狀看似粗糙卻古樸沉鬱。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裝飾。
他推開二樓盡頭那間廂房的門，笑眯眯地看向坐在窗邊的陸今野。
「我聽說，那小公子今日又來過了？」
「嗯。」
陸今野沒什麼反應，低頭看著手裡那捲古籍。
柳鶴權踏步進來，順手掩上木門。
「你們下次相約什麼時候？我可得找時間避出去，免得穿幫，叫那公子看到兩個生的一模一樣的人。」
陸今野道：「三日後，我帶她去西市櫃坊。」
「西市櫃坊？」
柳鶴權微訝，「去那裡做什麼？」
明面上看，西市櫃坊與其他櫃坊無異，供百姓寄存錢幣，之後憑藉信物兌換。
但櫃坊底下卻搭有擂台，供富家子弟押注看戲，消遣玩樂。
陸今野去那裡，顯然不會是為了寄存錢幣。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要帶碧衫小公子去打擂台。
猜到其中關竅，柳鶴權更覺不可思議。
「我可先給你提個醒。如今櫃坊擂台可不像之前那樣小打小鬧，只為博那些公子哥兒們賞樂。」
「況且那裡出黑招的髒手更是數不勝數，小心你那故人一不小心死在台上，最後鬧得沒法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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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今野不在乎的笑笑，將書卷翻了一頁。
「無礙。」
「什麼叫無礙？」
柳鶴權瞪圓了眼睛，不知他怎麼這麼雲淡風輕。
「陸今野，三日後你可是借著我的身份外出辦事。到時候真死了人，擔責任的可就成了什麼都沒幹的我。」
「雖然我這一生也背了不少人命官司，但你不能讓我不明不白地背一條冤命。到時候去了閻王那裡對帳，我就算有十張嘴也解釋不清。」
他一嘮叨起來就說個沒完。
陸今野沒耐心聽，開口打斷道：「你放心，她要是死了，我會幫你收尾，沒人找得到你這裡來。」
「幫我收尾？」柳鶴權疑惑看他，「你怎麼幫我收尾？」
陸今野已經繼續看書去了。
柳鶴權知他脾性，就算再胡攪蠻纏問下去，也撬不開他那張嘴。
於是他快步行至案前坐下，略帶乞求地說：「罷了。其他事我都不過問，但唯有一點，你得按我說的去做。」
陸今野抬眼看他，等著下文。
「三日後，你得穿白衣出門。」
陸今野：「？」
柳鶴權：「我從來不會穿這些深色的衣服。你哄哄那小公子也就罷了，到時候去了人前，肯定會被人看出端倪。」
他倒不怕其他方面露餡。
畢竟陸今野極善模仿不同聲線，且又與他身形相似，故而不會出現大的紕漏。
但著裝方面——兩人的品味著實有些不同。
見陸今野遲遲不答應，柳鶴權又道：「衣服你別操心，明日我會讓人送來給你過目，肯定能選一套你中意的，行嗎？」
堂堂天機閣閣主，何曾用過這樣的語氣與人攀談。
好在陸今野終於讓步，點頭應下。
柳鶴權這才鬆了口氣。
三日後，蘇映寒如約來到茶館。
她今日著一身玄色長袍，依舊戴著碩大的青笠，以及畫上去的，略顯粗糙的胎記。
柳鶴權在房裡等她。
見她來，先是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番，隨後伸出手來，想取下她頭上的青笠。
「你做什麼？」
蘇映寒退後一步，右手已然握上冰冷劍柄。
柳鶴權挑眉道：「你戴著這個東西，一會兒會不方便。」
說著，他從房中取出一隻勾玉面具。
「這是在下為公主準備的禮物，雖不算輕便，但比青笠實用。」
蘇映寒將信將疑，接過他手裡的勾玉面具仔細看了一番。
柳鶴權又道：「既要比武，這樣大的青笠自然會給對手留下可趁之機。」
「在下不願看到公主被青笠束住手腳，不能打個盡興。」
蘇映寒思索片刻，依他所言，換上了那隻勾玉面具。
這麼一來，她臉上那塊粗製濫造的胎記，也隨之闖入了柳鶴權的眼裡。
她倒機靈， 將胎記畫在這樣顯眼的位置，叫許多人省去了細細打量她面孔的心思。
待她調整好面上面具，柳鶴權又彎下腰來，親自在她腰上系了一枚虎形玉佩。
蘇映寒覺得好笑。
不一會兒功夫，這人竟然已經贈了自己兩樣玉飾。
「這枚虎形佩，算是在下為公主請來的護身符。」
「比武場上刀劍無眼，有了此佩，便可點到為止，只當尋常比試。」
他一湊近，衣服上沾染的蘇和香立馬撲面而來，幾乎將她淹沒。
前兩次相見，似乎沒聞到這個味道。
蘇映寒一邊想，一邊不動聲色地掃過他潔白勝雪的衣袍。
察覺到她的視線，柳鶴權微微一笑，問她：「可有哪裡不妥？」
蘇映寒搖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白袍更襯公子美貌。」
她這話算是誇獎。
但沒想到，柳鶴權的笑意卻僵了一瞬。
「是嗎？」
他後退半步，撫平衣袖上的褶皺。
「承蒙公主誇讚，看來在下以後需要多備些白色的衣袍了。」
蘇映寒沒明白他語氣里的彆扭從何而來。
不過倆人如今也僅僅算是相識而已，用不著她費心思多想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小小的插曲也就到此為止。
隨後二人乘著馬車，來到了西市櫃坊。
「柳公子。」
掌柜見到柳鶴權很是熱情，親自將他帶去了地下擂台，還特意安排了一間觀看角度極佳的廂房。
「今日要上台的高手不少，不知柳公子打算押誰？」
柳鶴權笑了笑，手裡摺扇直指坐在他對面的蘇映寒。
「我要押她，十倍賠率。」
依舊是那件雪白的直襟長袍，衣服的垂感極好，腰束月白祥雲紋的寬腰帶，其上只掛了一塊玉質極佳的墨玉，形狀看似粗糙卻古樸沉鬱。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裝飾。
他推開二樓盡頭那間廂房的門，笑眯眯地看向坐在窗邊的陸今野。
「我聽說，那小公子今日又來過了？」
「嗯。」
陸今野沒什麼反應，低頭看著手裡那捲古籍。
柳鶴權踏步進來，順手掩上木門。
「你們下次相約什麼時候？我可得找時間避出去，免得穿幫，叫那公子看到兩個生的一模一樣的人。」
陸今野道：「三日後，我帶她去西市櫃坊。」
「西市櫃坊？」
柳鶴權微訝，「去那裡做什麼？」
明面上看，西市櫃坊與其他櫃坊無異，供百姓寄存錢幣，之後憑藉信物兌換。
但櫃坊底下卻搭有擂台，供富家子弟押注看戲，消遣玩樂。
陸今野去那裡，顯然不會是為了寄存錢幣。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要帶碧衫小公子去打擂台。
猜到其中關竅，柳鶴權更覺不可思議。
「我可先給你提個醒。如今櫃坊擂台可不像之前那樣小打小鬧，只為博那些公子哥兒們賞樂。」
「況且那裡出黑招的髒手更是數不勝數，小心你那故人一不小心死在台上，最後鬧得沒法收場。」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陸今野不在乎的笑笑，將書卷翻了一頁。
「無礙。」
「什麼叫無礙？」
柳鶴權瞪圓了眼睛，不知他怎麼這麼雲淡風輕。
「陸今野，三日後你可是借著我的身份外出辦事。到時候真死了人，擔責任的可就成了什麼都沒幹的我。」
「雖然我這一生也背了不少人命官司，但你不能讓我不明不白地背一條冤命。到時候去了閻王那裡對帳，我就算有十張嘴也解釋不清。」
他一嘮叨起來就說個沒完。
陸今野沒耐心聽，開口打斷道：「你放心，她要是死了，我會幫你收尾，沒人找得到你這裡來。」
「幫我收尾？」柳鶴權疑惑看他，「你怎麼幫我收尾？」
陸今野已經繼續看書去了。
柳鶴權知他脾性，就算再胡攪蠻纏問下去，也撬不開他那張嘴。
於是他快步行至案前坐下，略帶乞求地說：「罷了。其他事我都不過問，但唯有一點，你得按我說的去做。」
陸今野抬眼看他，等著下文。
「三日後，你得穿白衣出門。」
陸今野：「？」
柳鶴權：「我從來不會穿這些深色的衣服。你哄哄那小公子也就罷了，到時候去了人前，肯定會被人看出端倪。」
他倒不怕其他方面露餡。
畢竟陸今野極善模仿不同聲線，且又與他身形相似，故而不會出現大的紕漏。
但著裝方面——兩人的品味著實有些不同。
見陸今野遲遲不答應，柳鶴權又道：「衣服你別操心，明日我會讓人送來給你過目，肯定能選一套你中意的，行嗎？」
堂堂天機閣閣主，何曾用過這樣的語氣與人攀談。
好在陸今野終於讓步，點頭應下。
柳鶴權這才鬆了口氣。
三日後，蘇映寒如約來到茶館。
她今日著一身玄色長袍，依舊戴著碩大的青笠，以及畫上去的，略顯粗糙的胎記。
柳鶴權在房裡等她。
見她來，先是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番，隨後伸出手來，想取下她頭上的青笠。
「你做什麼？」
蘇映寒退後一步，右手已然握上冰冷劍柄。
柳鶴權挑眉道：「你戴著這個東西，一會兒會不方便。」
說著，他從房中取出一隻勾玉面具。
「這是在下為公主準備的禮物，雖不算輕便，但比青笠實用。」
蘇映寒將信將疑，接過他手裡的勾玉面具仔細看了一番。
柳鶴權又道：「既要比武，這樣大的青笠自然會給對手留下可趁之機。」
「在下不願看到公主被青笠束住手腳，不能打個盡興。」
蘇映寒思索片刻，依他所言，換上了那隻勾玉面具。
這麼一來，她臉上那塊粗製濫造的胎記，也隨之闖入了柳鶴權的眼裡。
她倒機靈， 將胎記畫在這樣顯眼的位置，叫許多人省去了細細打量她面孔的心思。
待她調整好面上面具，柳鶴權又彎下腰來，親自在她腰上系了一枚虎形玉佩。
蘇映寒覺得好笑。
不一會兒功夫，這人竟然已經贈了自己兩樣玉飾。
「這枚虎形佩，算是在下為公主請來的護身符。」
「比武場上刀劍無眼，有了此佩，便可點到為止，只當尋常比試。」
他一湊近，衣服上沾染的蘇和香立馬撲面而來，幾乎將她淹沒。
前兩次相見，似乎沒聞到這個味道。
蘇映寒一邊想，一邊不動聲色地掃過他潔白勝雪的衣袍。
察覺到她的視線，柳鶴權微微一笑，問她：「可有哪裡不妥？」
蘇映寒搖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白袍更襯公子美貌。」
她這話算是誇獎。
但沒想到，柳鶴權的笑意卻僵了一瞬。
「是嗎？」
他後退半步，撫平衣袖上的褶皺。
「承蒙公主誇讚，看來在下以後需要多備些白色的衣袍了。」
蘇映寒沒明白他語氣里的彆扭從何而來。
不過倆人如今也僅僅算是相識而已，用不著她費心思多想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小小的插曲也就到此為止。
隨後二人乘著馬車，來到了西市櫃坊。
「柳公子。」
掌柜見到柳鶴權很是熱情，親自將他帶去了地下擂台，還特意安排了一間觀看角度極佳的廂房。
「今日要上台的高手不少，不知柳公子打算押誰？」
柳鶴權笑了笑，手裡摺扇直指坐在他對面的蘇映寒。
「我要押她，十倍賠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