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還欠一個香囊
府中很快陷入一片寂靜。溫妙站在溫道正的書房當中。頂著他探究的目光紋絲不動。
「你母親為什麼那樣說？」
聽他忽然出聲詢問 ，溫妙面上霎時帶了一點淚意。
「父親不知，方才，母親到我屋中說了很多話。她…「
「她怪你做青冠仕女？為什麼？」
溫妙眼眶中的淚立刻滾滾而下。
她腦中回憶著方才溫嵐一躍而下的死狀。覺得心中既滿足，卻又不禁想起母親與父親受過的苦。借著這份思念她才能哭出淚來，裝作委屈的模樣。
「母親怪我在漴岩居壓過了幾位姐姐的風頭。怪我不聽從她的話，怪我不像從前一樣任她束縛。」
溫道正一時想起溫妙從前在家中的境遇，他自是知道溫妙最不受林香蘭喜愛，有此一說倒也合理。
此時他心間一片煩亂。嘆氣一聲，他閉目片刻，睜開眼又看向溫妙。
「後日就要進宮了。這些事你不要再操心。我會一一查明。只盼你在宮中能懂規矩。」
溫妙早就知道他不會將自己怎麼樣。等她入了宮。溫道正自會查清一切。屆時，反而她這個自外替換回來的孩子是他最能容忍的存在。何況他還要等著自己給他爭光。
「女兒必定知禮守禮，絕不多說半個字。」
-
回到屋中。就見合蘇正焦急的等著。見溫妙回來，合蘇急問：「姑娘沒事吧？」
「自然無事。」
見她面色舒展。合蘇頓覺安心。一時又想起方才那樣的場面。眼中泛著亮光。
「姑娘不知道。方才溫宏他們三人看見溫嵐的死狀都嚇傻了一般。他們四處詢問發生了什麼。可是那些見過溫嵐的人都已經被溫道正關押了起來。他們都是家中簽了死契的，沒多久從那兒出來以後，個個都成了啞巴一樣，不論別人問什麼，一句話都不曾開口。」
溫妙輕輕頷首，道：「這才剛開始呢，往後他們一個個都要受盡溫道正的磋磨了。眼下這事先放放，等我進了宮中，你記得多去照看祖母，讓她好好將養身體。」
「我記下了，姑娘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溫妙搖頭，眼下倒只有一樁要緊事了，她還欠秦珩一個香囊，如今看來，只能是到了宮中挑著無事的時候再縫製了。
次日一早，溫妙早早到老太太屋中請安。還沒進門，就被孫媽媽神神秘秘的拉了進去。
溫妙詫異極了，見錢媽媽將門關了，好奇問，「這是怎麼了？」
兩個媽媽看了看老太太，又看向溫妙，才道：「都說這院子裡正鬧鬼呢。昨天晚上大姑娘好端端的就從高處跳下來摔死了，姑娘怎麼不知道害怕？」
卻聽老太太先哼笑了一聲，「是人是鬼怎麼分的清。」
溫妙見她探究的目光投來，立刻笑了一聲。
「沒什麼好怕的，兩位媽媽也不要擔驚受怕，千萬不要胡思亂想。」
老太太這時開口讓她兩人下去，知道一老一小有話要說，錢媽媽二人便雙雙嘀嘀咕咕的往外走去。
溫妙愈發難掩笑意，走到老太太一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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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怎麼如此聰明，竟是什麼都逃不出您的眼睛呢！我瞧你如今真是大好了，看來袁先生開的藥，祖母都有乖乖的喝。」
老太太卻笑不出來，是心疼她懷著戾氣，手上沾了血。
「怎麼突然就要動手了？」
溫妙見她面色擔憂，收起笑意，也不隱瞞，「本來還不準備動手，可溫嵐幾人在漴岩居幾次三番想要置我於死地。且…」
說來也有些不好意思，頗有幾分大言不慚，溫妙又接道：「且孫女如今仗著青冠仕女的身份，他們誰都不敢將我怎麼樣，便忍不住動手了。」
老太太聽溫嵐幾人如此惡毒，氣的立刻狠狠拍了一下桌面。
「活該！她們竟怕你成了青冠仕女怕成這樣，要動手害你性命？」
溫妙頷首,"溫嵐不知從哪尋到了一種毒藥，可以操控人的心智，讓人按她所設計的幻境做事。」
老太太緊緊皺眉，「她要你做什麼？」
「我那時假意中了她的毒。便聽她說，要我在眾人面前說自己與人私相授受，說自己該死，還讓我從那高台上跳下去。」
「這個混帳，這個孽障，竟有如此狠毒之心。」
老太太大怒，又冷聲道：「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做的好！」
溫妙又笑起來。「我卻不只是要了她的命呢。想必祖母也聽說了，昨夜那些僕人從溫道正書房出來之後，個個變得啞巴了一樣。」
老太太點頭。
「就是因為我也用了同樣的藥。讓溫嵐將那些秘密抖露出來。」
老太太大驚，「那豈不是你的身世也再難掩藏，溫道正又如何容得下你？」
溫妙輕輕仰了仰下巴，專做了得意的樣子道：「我如今可是青冠仕女，他怎捨得不認我這女兒？！」
老太太見她這副調皮樣子，立刻哈哈大笑起來，將那些糟亂之事盡數拋之腦後。
「你心有成算，我就不多操心了，對了對了。明日就要進宮了，我還得給你帶些東西。」
溫妙大驚失色，「祖母又要給我那些金錁子碎銀子！」
老太太擰眉，「怎麼你還嫌棄上了？！」
溫妙連連擺手，「上次給我的還盡數留著呢，實在是用不到。」
老太太卻不容她多說，「你別管了，宮裡可不比外邊。」
溫妙見她又是這副不容推辭的樣子，覺得無奈又好笑。忽的想到什麼，她湊到老太太面前，「祖母總想補貼我，那我也就不客氣了，我想同祖母要一塊料子。」
想來老太太屋中的好料子恐怕要比外面鋪子的還要花樣繁多，正合了她想給秦珩精心挑選的心意。
老太太自然大方的很，立刻叫錢媽媽進來將那鎖著的偏間打開了。
「去，隨你挑選。」
溫妙隨著錢媽媽進去，就見這屋中大大小小几乎摞滿了箱子。錢媽媽打開其中一隻，道：「這裡邊存著的都是妝花雲錦、四經絞羅、縐紗。姑娘選去做衣裙最是合適。」
溫妙見都是些嬌粉嫩黃之色，實在不適合秦珩。
「我不過是想做個香囊，可有什麼剩餘的料子？」
錢媽媽一拍手，打開另一隻箱子，「這個裡邊都是從前剪裁衣裳剩的好料子。姑娘瞧，這雀金裘最適合做香囊。」
溫妙定睛去看，就見那面料在日光下隱隱泛著孔雀羽毛的虹彩，暗處還有金光隱現。只心中想著，就覺得很襯秦珩的風致。
「就要這個。」
合蘇最先拍手，暗道太好了，又省下了一筆銀子。
「你母親為什麼那樣說？」
聽他忽然出聲詢問 ，溫妙面上霎時帶了一點淚意。
「父親不知，方才，母親到我屋中說了很多話。她…「
「她怪你做青冠仕女？為什麼？」
溫妙眼眶中的淚立刻滾滾而下。
她腦中回憶著方才溫嵐一躍而下的死狀。覺得心中既滿足，卻又不禁想起母親與父親受過的苦。借著這份思念她才能哭出淚來，裝作委屈的模樣。
「母親怪我在漴岩居壓過了幾位姐姐的風頭。怪我不聽從她的話，怪我不像從前一樣任她束縛。」
溫道正一時想起溫妙從前在家中的境遇，他自是知道溫妙最不受林香蘭喜愛，有此一說倒也合理。
此時他心間一片煩亂。嘆氣一聲，他閉目片刻，睜開眼又看向溫妙。
「後日就要進宮了。這些事你不要再操心。我會一一查明。只盼你在宮中能懂規矩。」
溫妙早就知道他不會將自己怎麼樣。等她入了宮。溫道正自會查清一切。屆時，反而她這個自外替換回來的孩子是他最能容忍的存在。何況他還要等著自己給他爭光。
「女兒必定知禮守禮，絕不多說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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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中。就見合蘇正焦急的等著。見溫妙回來，合蘇急問：「姑娘沒事吧？」
「自然無事。」
見她面色舒展。合蘇頓覺安心。一時又想起方才那樣的場面。眼中泛著亮光。
「姑娘不知道。方才溫宏他們三人看見溫嵐的死狀都嚇傻了一般。他們四處詢問發生了什麼。可是那些見過溫嵐的人都已經被溫道正關押了起來。他們都是家中簽了死契的，沒多久從那兒出來以後，個個都成了啞巴一樣，不論別人問什麼，一句話都不曾開口。」
溫妙輕輕頷首，道：「這才剛開始呢，往後他們一個個都要受盡溫道正的磋磨了。眼下這事先放放，等我進了宮中，你記得多去照看祖母，讓她好好將養身體。」
「我記下了，姑娘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溫妙搖頭，眼下倒只有一樁要緊事了，她還欠秦珩一個香囊，如今看來，只能是到了宮中挑著無事的時候再縫製了。
次日一早，溫妙早早到老太太屋中請安。還沒進門，就被孫媽媽神神秘秘的拉了進去。
溫妙詫異極了，見錢媽媽將門關了，好奇問，「這是怎麼了？」
兩個媽媽看了看老太太，又看向溫妙，才道：「都說這院子裡正鬧鬼呢。昨天晚上大姑娘好端端的就從高處跳下來摔死了，姑娘怎麼不知道害怕？」
卻聽老太太先哼笑了一聲，「是人是鬼怎麼分的清。」
溫妙見她探究的目光投來，立刻笑了一聲。
「沒什麼好怕的，兩位媽媽也不要擔驚受怕，千萬不要胡思亂想。」
老太太這時開口讓她兩人下去，知道一老一小有話要說，錢媽媽二人便雙雙嘀嘀咕咕的往外走去。
溫妙愈發難掩笑意，走到老太太一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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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怎麼如此聰明，竟是什麼都逃不出您的眼睛呢！我瞧你如今真是大好了，看來袁先生開的藥，祖母都有乖乖的喝。」
老太太卻笑不出來，是心疼她懷著戾氣，手上沾了血。
「怎麼突然就要動手了？」
溫妙見她面色擔憂，收起笑意，也不隱瞞，「本來還不準備動手，可溫嵐幾人在漴岩居幾次三番想要置我於死地。且…」
說來也有些不好意思，頗有幾分大言不慚，溫妙又接道：「且孫女如今仗著青冠仕女的身份，他們誰都不敢將我怎麼樣，便忍不住動手了。」
老太太聽溫嵐幾人如此惡毒，氣的立刻狠狠拍了一下桌面。
「活該！她們竟怕你成了青冠仕女怕成這樣，要動手害你性命？」
溫妙頷首,"溫嵐不知從哪尋到了一種毒藥，可以操控人的心智，讓人按她所設計的幻境做事。」
老太太緊緊皺眉，「她要你做什麼？」
「我那時假意中了她的毒。便聽她說，要我在眾人面前說自己與人私相授受，說自己該死，還讓我從那高台上跳下去。」
「這個混帳，這個孽障，竟有如此狠毒之心。」
老太太大怒，又冷聲道：「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做的好！」
溫妙又笑起來。「我卻不只是要了她的命呢。想必祖母也聽說了，昨夜那些僕人從溫道正書房出來之後，個個變得啞巴了一樣。」
老太太點頭。
「就是因為我也用了同樣的藥。讓溫嵐將那些秘密抖露出來。」
老太太大驚，「那豈不是你的身世也再難掩藏，溫道正又如何容得下你？」
溫妙輕輕仰了仰下巴，專做了得意的樣子道：「我如今可是青冠仕女，他怎捨得不認我這女兒？！」
老太太見她這副調皮樣子，立刻哈哈大笑起來，將那些糟亂之事盡數拋之腦後。
「你心有成算，我就不多操心了，對了對了。明日就要進宮了，我還得給你帶些東西。」
溫妙大驚失色，「祖母又要給我那些金錁子碎銀子！」
老太太擰眉，「怎麼你還嫌棄上了？！」
溫妙連連擺手，「上次給我的還盡數留著呢，實在是用不到。」
老太太卻不容她多說，「你別管了，宮裡可不比外邊。」
溫妙見她又是這副不容推辭的樣子，覺得無奈又好笑。忽的想到什麼，她湊到老太太面前，「祖母總想補貼我，那我也就不客氣了，我想同祖母要一塊料子。」
想來老太太屋中的好料子恐怕要比外面鋪子的還要花樣繁多，正合了她想給秦珩精心挑選的心意。
老太太自然大方的很，立刻叫錢媽媽進來將那鎖著的偏間打開了。
「去，隨你挑選。」
溫妙隨著錢媽媽進去，就見這屋中大大小小几乎摞滿了箱子。錢媽媽打開其中一隻，道：「這裡邊存著的都是妝花雲錦、四經絞羅、縐紗。姑娘選去做衣裙最是合適。」
溫妙見都是些嬌粉嫩黃之色，實在不適合秦珩。
「我不過是想做個香囊，可有什麼剩餘的料子？」
錢媽媽一拍手，打開另一隻箱子，「這個裡邊都是從前剪裁衣裳剩的好料子。姑娘瞧，這雀金裘最適合做香囊。」
溫妙定睛去看，就見那面料在日光下隱隱泛著孔雀羽毛的虹彩，暗處還有金光隱現。只心中想著，就覺得很襯秦珩的風致。
「就要這個。」
合蘇最先拍手，暗道太好了，又省下了一筆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