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油煎似的等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溫妙選好料子回到自己屋中,正想著在上面繡個什麼花樣好。就聽外面傳來一陣糟亂的聲音。

  「溫妙,你出來。」

  眉心打起一道細褶,溫妙抬眼看去,就見溫宏,溫甄,溫嬅三人進了她的院子。

  且看這三人的面色,就知他們一夜未睡。不知商討了多久,總算知道找到她這兒來問個究竟。

  溫妙擱下手中的料子,與合蘇與道,「先將東西給我收好,萬不能沾了髒東西。」

  那人矜貴,該當精心對待。

  合蘇噯了一聲,立刻將那料子收了起來。

  溫妙不緊不慢又到了書櫃前取了一本繡樣書冊。這時那三人也沖了進來。

  「溫妙,一定是你同父親說了什麼!」溫甄甫一進來便是暴跳如雷。

  「你在漴岩居的時候說過,不會回來亂說的!」

  溫妙垂首翻著手裡的書冊,口中應道:「兩位姐姐還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吧?」

  聽清這話,三人神色一陣失魂落魄。他們當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四處詢問那些僕人,可那些人一個個像啞巴了一樣,一句都不肯開口。

  母親不知道被關押到了什麼地方。大姐姐的屍首被草草裝進棺槨。

  一夜之間,簡直是翻天覆地。

  「我們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一定是你將那謠言告訴了父親!」

  他們說的,正是林香蘭與人私通的事情。

  溫妙眼中含笑望去。「既然清楚這事被父親知道了,你們三人眼下怎麼不想想究竟誰才是父親的骨血,誰又是外面的野種?」

  「溫嵐的下場你們已經看見了。接下來是生是死?是體面的活著,還是如草芥一般。你們就不心急嗎?」

  他們三人這時總算從那份摸不清頭腦的慌亂中清醒了一點。

  是啊,溫嵐已經死了。母親也已經被看管起來,這事若是真的,接下來又該輪到誰了?

  「全然是你在這兒胡說八道!你,你快去同父親說,都是你在搞鬼,這一切都是假的!」

  溫妙笑溫嬅天真。「這消息,不論真假,但凡傳出那麼一星半點,你以為還收的回來嗎?是真是假自有父親去探查。」

  溫宏這時聲音有些顫抖,雙目發直著看她。

  「你既然知道那麼多,那你也一定知道我們究竟誰是父親的骨血,父親不會狠心懲治自己的孩子的,溫妙你說,到底是誰?」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他自然等不到溫妙的回答。回應他的只有溫妙滿含趣味的打量。

  他又迅速轉向溫甄和溫嬅。「我是家中的長子,我是家中唯一的男丁,我一定是父親的骨血!」

  溫甄溫嬅只想著溫嵐的死狀,就已經嚇得渾身僵硬。此時聽溫宏這樣說,不免也去設想,大姐姐真的是因為被發現了不是父親的骨血而死了嗎?

  那如果他們也不是的話,又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溫宏狀似發狂。

  溫妙覺得有點兒煩了。手中的書冊隨手擱在條几上,披了外衫與合蘇道:「去外面走走。這府中待不下去了。」

  她一面往外去,一面又對三人留下幾句話。

  「你們的問題,父親自會給你們答案,在這之前,你們就熬油一般的等著吧。」

  溫甄忽然崩潰大哭起來。「即便我們都落不到好下場,你又能好到哪去?」

  溫妙回身笑道:「我與你幾人怎會一樣呢?我不過是別家抱養來的。如今父親還等著我替他長臉呢。」

  是啊,若他們其中有人是母親背叛父親而生下的孩子,當真才是最為讓父親痛恨的存在。

  反而溫妙。倒顯得那樣乾淨起來。

  「溫妙,我要殺了你。」

  溫甄突然發狂,舉起桌上茶壺就要衝向溫妙。

  合蘇即刻擋在溫妙面前。卻不等溫甄靠近。就被外面彈來的石子擊中胸口,人立刻疼的倒在地上。

  合蘇仰頭看向外面的那棵樹,知道是三寥在那。

  合蘇惡狠狠看著他三人,「誰今日敢動姑娘一下便是不要命了。明日宮中可就著人來接了。」

  溫甄瑟縮著不敢再動。溫宏宛如失魂落魄了一般跌坐在圓凳上。溫嬅已然嚇壞了,難以忍受的哭泣起來。

  他們只能等,如溫妙所說,油煎一般,心焦痛苦的等。

  但這等待中又有那麼一絲的期望。

  他們期盼著自己才是那個與父親血脈相通的人。曾經的姊妹親情在這一刻仿佛已然煙消雲散。

  到了院外,合蘇問,「姑娘,咱們去哪?」

  溫妙暗想進宮之前該做的也就都做的差不多了,倒也沒什麼惦記的。

  想了片刻,「不如去找紋錦阿荷,我還欠他們一頓茶水呢。」

  合蘇也覺得好,「屆時一入宮十來日見不著。索性咱們眼下也無事。」

  溫妙先到了國公府外,因來的突然也不曾準備帖子。便只能托門外的小廝去通傳。

  好在這值守的小廝見過她,知道是與自家姑娘是頂要好的朋友。

  不多時就有婆子來迎溫妙進去。到了李紋錦屋中,就見人正急著梳妝打扮。

  「好你個溫妙。來也不提前說。」

  溫妙笑道,「我也是臨時起意,想著好長時間見不到你和阿荷,不如今日來找你們玩。」

  李紋錦換好了衣裳,一面又去拉她,「走走走,這就去。」

  溫妙被她牽著,好奇問,「你竟是已經想好了要去哪嗎?」

  「碧江春水,他那新來了一個麵點師傅,點心做的一絕,我正好帶你們去嘗嘗。」

  溫妙覺得可行,但卻嚴肅道,「不論怎麼說,今日該我請客。」

  李紋錦見她如此較真,只道,「好好好,只是那間廂房是我兄長一早定下的,你不要管,今日的飯食茶水便全由你來請客,你看可行?」

  溫妙滿意,「可行。」

  兩人接上陳秋荷到了碧江春水將近正午時分,還是先前那間包房,幾人熟門熟路。

  溫妙一進去便又被那幅壁畫率先吸引了注意。

  盯著看了幾瞬,竟覺得這壁畫有那麼點不一樣了。

  陳秋荷到了她身側,「這壁畫形制古怪,我在別處從未見過這樣的。倒也覺不出哪裡好看,你怎麼一個勁看呢?」

  溫妙眉心皺著,一時看不出到底何處不同。便也只好作罷。笑道:「沒什麼,就是覺得新奇。」

  三人用過了飯,便坐在窗前去賞外面的景致。

  眼下春日時節,正是風清雲秀的時候。江水碧綠如洗一望無際,不少客人用過的飯食會沿江慢走,吹一吹舒爽的江風。

  此時從樓上打眼兒看去,皆是身著錦衣之人。只這時一道身影格外惹人注意。

  雖她只穿常服簡單打扮,可溫妙三人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翼鳳公主。

  「哎?可是我瞧錯了?」

  陳秋荷眨了眨眼。

  李紋錦應道,「非你瞧錯了,就是翼鳳公主,嘶——那另一個是誰?我卻從未見過。」

  她們看著那個一身紅衣與翼鳳公主一同漫步的女子。因不曾見過,便也不再多看。

  溫妙卻盯著那個女子有些出神。

  因只她認得那人,正是那位閣主。

  一個江湖人,一個皇室人,她們怎麼會認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