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一切都完了
溫嵐穿著一襲白衣，幽魂一般晃蕩在石板路上。面有憂傷、淚水漣漪，口中翻來覆去輕念著幾句話。
初時園子裡值夜的人並不敢太靠近，直到看清是大姑娘，一個老婆子才湊近了些，問：「大姑娘怎麼穿成這樣出來了，快回屋中吧。別染了風寒，夜風可涼著呢。「
可溫嵐卻聽不懂他說什麼似的，依舊那樣遊魂似的往前走，口中不知在說著什麼。
那老婆子湊近了些，終於聽清了她的話。
「母親與人私通，令我蒙羞，我並非父親骨血，不若以死明志。」
那婆子瞬時嚇得大驚失色，「姑娘這是怎麼了？怎麼在這混說一氣？快別說了，快回屋去吧！」
她將人擋住，不讓再往前走，但卻見她失心瘋一般，什麼都聽不進去，也看不見似的。依舊繞過的她，自說自話著往前走，
老婆子想了一瞬，立刻要去通傳林香蘭。可剛要動身，又忽然想明白，今日這事兒，無論真假，無論如何，都一定要過老爺的耳目了。
她只是個守院的婆子，此時反而不該先去通傳林香蘭，而是該去通傳大老爺，否則到時候必定是要第一個提問她的。她總不好與夫人有包庇的嫌疑。
看了看溫嵐的背影，老婆子當即往書房走去。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值夜的這些仆便都傳遍了，大姑娘瘋了，正在院中遊蕩瘋言瘋語呢。
但凡有聽清溫嵐口中說辭的，誰人都不敢再上前阻攔，唯恐沾染了不該有的麻煩。
林香蘭聽見院外響動，顧不得再與溫妙糾纏，立刻動身出去，問院中等候的幾個丫鬟出什麼事了。
那些丫鬟只聽得外面的僕人說大姑娘瘋了，卻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此時只能搖頭。
林香蘭兩步又到院外。看向那些僕人，「究竟怎麼回事？」
那些僕人看見是她，俱是嚇得一個激靈，卻都不敢如實相告。只吭吭巴巴的道：「他們、他們都說大姑娘不太對勁。」
他們自然沒想到林香蘭正在這處院中，才會像方才那樣肆無忌憚地大喊大叫。此時被她一問，誰都不敢再說溫嵐是瘋了。
那僕人哆哆嗦嗦地指向前面，「大姑娘剛從前面過去了。」
林香蘭一把將她推開，幾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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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她總算找到了人，就見溫嵐正爬上一處屋頂，高高地站在上面。雪白的衣裳隨風動著，人像個木偶一般呆呆傻傻地立在最高處，口中依舊念念有詞。
林香蘭幾步衝上前去，大喊：「嵐兒，快下來，危險呀，你站到那兒幹什麼？你怎麼了？」
正說著，她突然聽清了溫嵐口中念的話。
「母親與人私通，令我蒙羞，我並非父親骨血，不若以死明志。」
林香蘭心中猛地一跳。
「溫嵐，快下來，你胡說什麼！」
可是溫嵐仿佛聽不見她說什麼，也看不見她的存在，只念念有詞的口中忽然一停，目光掃向房檐下站著的幾個僕從。
在他們之後，還有一個人正靜靜地注視著她。
溫妙攏著披肩站在遠處，目光穿過那些人影，靜靜看著這場好戲。
夜色深沉，冷風陣陣。林香蘭強行從那陣難言的恐慌中掙脫出來。厲聲呵道：「大姑娘受了驚嚇，才會如此胡言亂語，還不上去把她扶下來！今日這話，誰要是敢說出去半句，便是不要命了！」
只是她話聲未落，忽聽幾聲尖叫此起彼伏響起，視線之中，溫嵐竟從屋頂一躍而下。
「我要去見神仙了。」
砰的一聲響動。
眾人驚叫退後，就見溫嵐正是頭先著地，腦漿迸裂的死在了地上。
有人嚇的想要逃跑，有人更是嚇得當場暈了過去。
林香蘭的話聲仿若突然卡在了嗓子中，如何都發不出來了。她怔怔地看著地上溫嵐的屍體，連喘息都被無聲地放大。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當她終於能發出聲音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嗓子卻只能嗚嗚咽咽地發出一些哭聲。
她的孩子突然像瘋了一樣胡言亂語，突然又這樣慘死在自己的眼前。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變得如此糟糕。
嗚咽的哭聲一頓，像是忽然想到什麼，林香蘭回頭望去。
穿過人影，她看見溫妙靜靜地佇立在那兒。
似乎看到了她回過頭來的目光，溫妙平靜的面上漸漸浮起一絲淺笑。
她知道，這是溫妙給她的第一記重擊。
「是你！」
林香蘭跌跌撞撞衝過人群，到了溫妙的面前，「是你做的，是你害死了嵐兒，溫妙！我要你不得好死！」
溫妙緩步走近了她，低聲道，「怎麼母親也開始說瘋話了，眼下，不如先想想怎麼護下兄長，還有兩位姐姐吧。」
林香蘭雙目猛地睜大，怒吼道，「我看你敢！」
她猛地撲向溫妙，恨不得將溫妙就此殺了。可就在她動身的一刻，卻覺得腿上一疼，被什麼擊中當即摔在了地上。
溫道正很快趕來。看清當下情況，眉間深深皺起。
他已聽通傳的婆子說了溫嵐方才的情形，但沒想到溫嵐真的已經死在這裡。
真的是已經以死明志麼？
可惜，有了那不清不白的傳言，此時溫嵐的死並不能讓他心中掀起波瀾，他只有滔天的怒火。
望向地上的林香蘭，溫道正話聲沉冷，「把夫人扶回房中。夫人房中的丫鬟婆子一併看管起來。」
他身後出來幾個壯碩的男子，立刻上前與林香蘭道：「夫人請。」
林香蘭總算知道溫妙方才在屋中與她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她也恍然明白，接下來溫道正確實會將她看管起來。然後如溫妙所說，查與她私通之人是誰、查幾個孩子的血緣，查帳，查出一切她的隱秘。
從此往後，一切都完了。
此時此刻，溫嵐的屍首就在她的面前，她心如刀絞，更惶恐陷入溫妙的魔咒。
她沖溫道正喊道，「老爺，是溫妙，這一切都是溫妙害的，她要把這個家拆散。老爺，讓我先把嵐兒的後事辦完，容我再慢慢陳情…求你。」
初時園子裡值夜的人並不敢太靠近，直到看清是大姑娘，一個老婆子才湊近了些，問：「大姑娘怎麼穿成這樣出來了，快回屋中吧。別染了風寒，夜風可涼著呢。「
可溫嵐卻聽不懂他說什麼似的，依舊那樣遊魂似的往前走，口中不知在說著什麼。
那老婆子湊近了些，終於聽清了她的話。
「母親與人私通，令我蒙羞，我並非父親骨血，不若以死明志。」
那婆子瞬時嚇得大驚失色，「姑娘這是怎麼了？怎麼在這混說一氣？快別說了，快回屋去吧！」
她將人擋住，不讓再往前走，但卻見她失心瘋一般，什麼都聽不進去，也看不見似的。依舊繞過的她，自說自話著往前走，
老婆子想了一瞬，立刻要去通傳林香蘭。可剛要動身，又忽然想明白，今日這事兒，無論真假，無論如何，都一定要過老爺的耳目了。
她只是個守院的婆子，此時反而不該先去通傳林香蘭，而是該去通傳大老爺，否則到時候必定是要第一個提問她的。她總不好與夫人有包庇的嫌疑。
看了看溫嵐的背影，老婆子當即往書房走去。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值夜的這些仆便都傳遍了，大姑娘瘋了，正在院中遊蕩瘋言瘋語呢。
但凡有聽清溫嵐口中說辭的，誰人都不敢再上前阻攔，唯恐沾染了不該有的麻煩。
林香蘭聽見院外響動，顧不得再與溫妙糾纏，立刻動身出去，問院中等候的幾個丫鬟出什麼事了。
那些丫鬟只聽得外面的僕人說大姑娘瘋了，卻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此時只能搖頭。
林香蘭兩步又到院外。看向那些僕人，「究竟怎麼回事？」
那些僕人看見是她，俱是嚇得一個激靈，卻都不敢如實相告。只吭吭巴巴的道：「他們、他們都說大姑娘不太對勁。」
他們自然沒想到林香蘭正在這處院中，才會像方才那樣肆無忌憚地大喊大叫。此時被她一問，誰都不敢再說溫嵐是瘋了。
那僕人哆哆嗦嗦地指向前面，「大姑娘剛從前面過去了。」
林香蘭一把將她推開，幾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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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她總算找到了人，就見溫嵐正爬上一處屋頂，高高地站在上面。雪白的衣裳隨風動著，人像個木偶一般呆呆傻傻地立在最高處，口中依舊念念有詞。
林香蘭幾步衝上前去，大喊：「嵐兒，快下來，危險呀，你站到那兒幹什麼？你怎麼了？」
正說著，她突然聽清了溫嵐口中念的話。
「母親與人私通，令我蒙羞，我並非父親骨血，不若以死明志。」
林香蘭心中猛地一跳。
「溫嵐，快下來，你胡說什麼！」
可是溫嵐仿佛聽不見她說什麼，也看不見她的存在，只念念有詞的口中忽然一停，目光掃向房檐下站著的幾個僕從。
在他們之後，還有一個人正靜靜地注視著她。
溫妙攏著披肩站在遠處，目光穿過那些人影，靜靜看著這場好戲。
夜色深沉，冷風陣陣。林香蘭強行從那陣難言的恐慌中掙脫出來。厲聲呵道：「大姑娘受了驚嚇，才會如此胡言亂語，還不上去把她扶下來！今日這話，誰要是敢說出去半句，便是不要命了！」
只是她話聲未落，忽聽幾聲尖叫此起彼伏響起，視線之中，溫嵐竟從屋頂一躍而下。
「我要去見神仙了。」
砰的一聲響動。
眾人驚叫退後，就見溫嵐正是頭先著地，腦漿迸裂的死在了地上。
有人嚇的想要逃跑，有人更是嚇得當場暈了過去。
林香蘭的話聲仿若突然卡在了嗓子中，如何都發不出來了。她怔怔地看著地上溫嵐的屍體，連喘息都被無聲地放大。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當她終於能發出聲音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嗓子卻只能嗚嗚咽咽地發出一些哭聲。
她的孩子突然像瘋了一樣胡言亂語，突然又這樣慘死在自己的眼前。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變得如此糟糕。
嗚咽的哭聲一頓，像是忽然想到什麼，林香蘭回頭望去。
穿過人影，她看見溫妙靜靜地佇立在那兒。
似乎看到了她回過頭來的目光，溫妙平靜的面上漸漸浮起一絲淺笑。
她知道，這是溫妙給她的第一記重擊。
「是你！」
林香蘭跌跌撞撞衝過人群，到了溫妙的面前，「是你做的，是你害死了嵐兒，溫妙！我要你不得好死！」
溫妙緩步走近了她，低聲道，「怎麼母親也開始說瘋話了，眼下，不如先想想怎麼護下兄長，還有兩位姐姐吧。」
林香蘭雙目猛地睜大，怒吼道，「我看你敢！」
她猛地撲向溫妙，恨不得將溫妙就此殺了。可就在她動身的一刻，卻覺得腿上一疼，被什麼擊中當即摔在了地上。
溫道正很快趕來。看清當下情況，眉間深深皺起。
他已聽通傳的婆子說了溫嵐方才的情形，但沒想到溫嵐真的已經死在這裡。
真的是已經以死明志麼？
可惜，有了那不清不白的傳言，此時溫嵐的死並不能讓他心中掀起波瀾，他只有滔天的怒火。
望向地上的林香蘭，溫道正話聲沉冷，「把夫人扶回房中。夫人房中的丫鬟婆子一併看管起來。」
他身後出來幾個壯碩的男子，立刻上前與林香蘭道：「夫人請。」
林香蘭總算知道溫妙方才在屋中與她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她也恍然明白，接下來溫道正確實會將她看管起來。然後如溫妙所說，查與她私通之人是誰、查幾個孩子的血緣，查帳，查出一切她的隱秘。
從此往後，一切都完了。
此時此刻，溫嵐的屍首就在她的面前，她心如刀絞，更惶恐陷入溫妙的魔咒。
她沖溫道正喊道，「老爺，是溫妙，這一切都是溫妙害的，她要把這個家拆散。老爺，讓我先把嵐兒的後事辦完，容我再慢慢陳情…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