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貴客到來
長公主府的偏廳里，鎏金香爐里燃著安神香。
管事嬤嬤躊躇著走進來，臉色慘白如紙：「殿下，不好了，郡主……郡主不見了。」
「哐當」一聲。
長公主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濺了滿地，她猛地站起身，「你說什麼？夢瑤呢，她不是去別院賞花了嗎？」
「別院的人說，郡主午時就偷偷離了府。」管事嬤嬤聲音抖得不成調，「青枝那丫頭，是跟著郡主一同出去的，如今也不見了蹤跡。」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青枝髮髻散亂。
一見到長公主，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洶湧而出：「殿下，奴婢罪該萬死！郡主說去攬月閣看新出的胭脂，走得急忘了帶銀子，讓奴婢回府取了銀子再去找她。
奴婢緊趕慢趕，到了攬月閣，掌柜卻說，今兒壓根沒見過郡主的身影！奴婢又去了郡主常去的幾家鋪子，都……都沒人見過她啊。」
滿室的下人瞬間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長公主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扶著旁邊的梨花木桌才勉強站穩，她盯著青枝，指尖攥得發白：「可有問人知道她的去向？」
青枝哽咽著搖頭：「我問了，都說沒看見過郡主……」
長公主閉了閉眼，心頭有些慌亂，但常年的天家薰陶，隨即又被更深的冷靜壓了下去。
夢瑤是她的掌上明珠，金尊玉貴的郡主，若是被人擄走的消息傳出去，不僅會毀了她的清譽，更會讓皇室顏面掃地。
「傳令下去！」
長公主睜開眼，聲音冷靜，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今日之事，誰也不許外傳半句！若有一字泄露，家法處置！」
下人們齊齊跪倒在地，應聲如搗蒜：「是。」
「還有，」
長公主的聲音緩了幾分，卻帶著濃重的憂慮，「去告訴江大人，務必隱秘搜查。」
江府。
江清宴正埋首處理案卷，案牘上的筆墨還未乾透，門外的侍衛便匆匆進來稟報：「大人，長公主府的人求見，說有要事相商。」
江清宴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狼毫：「讓他們進來。」
長公主府的管家快步走入，臉上滿是焦灼，將陳夢瑤被擄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末了，躬身懇求道：「江大人，郡主千金之軀，萬萬不能有閃失，還望大人速速派人追查。」
「郡主失蹤了？」
江清宴站起身，臉上的從容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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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的郡主，身份何等尊貴。
竟會在京城腹地被人擄走，難道是近日京中失蹤案那幫人所為？
可那幫人以往擄走的，皆是些尋常百姓家的女子，從未敢動過皇親國戚。
這次竟將主意打到了永安郡主身上，未免膽子太大了些。
這不是在公然挑釁皇權。
他當即抬手，沉聲道：「傳我命令，調順天府所有能動用的人手，封鎖京城所有出入口，仔細排查可疑人員。
另外，派人去城西的廢窯、荒宅一帶搜尋，務必儘快找到郡主的下落。」
「是，大人。」
李硯領命而去，腳步聲迅速消失在門外。
江清宴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暮色，眉頭緊鎖。
不知為何，他的心頭竟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讓他喘不過氣來。
最近京中的失蹤的女子，和突然消失的郡主……
在他腦海里盤旋。
他忽然想起何姣姣。
今日她沒來看他……以往這個時辰，她早該拎著一匣子精緻的點心，笑眯眯地出現在他的書房了。
他記得，她昨日似乎說過，近日要去城東的聽雨軒喝茶，說那裡新到了一批明前龍井，滋味絕佳。
最近京中這般混亂，歹人橫行，她會不會……
江清宴的心猛地一沉。
轉身又吩咐下人道：「去何府問問，大小姐今天回來沒！」
暮色漸濃，殘陽隱沒，將整座京城籠罩在一片緊張而壓抑的氛圍中。
……
走出窯洞的石道，燭火的光暈被黑暗吞噬大半，只堪堪照亮腳下凹凸不平的石階。
兩個黑衣人一前一後地押著何姣姣，靴子踏在石面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走在身後的黑衣人嫌她步子慢，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磨蹭什麼，再慢些，老子一刀劈了你。」
何姣姣踉蹌半步，順勢低下頭，將眼底的冷光掩去，聲音越發怯懦：「我……我身子弱，走不快，還望爺恕罪。」
她這副溫順的模樣，倒是讓兩個黑衣人少了幾分警惕。
前頭那人回頭啐了一口，粗聲粗氣地嘟囔：「也不知大哥怎麼想的，竟要咱們從這些女人里找廚子，依我看，能把生米煮成熟飯就不錯了。」
「誰說不是呢？」
身後的人接了話，「不過聽說今兒個上頭要來貴客，大哥是想借著這由頭，討些好處罷了，咱們只管看好人，別出岔子就行。」
貴客？
何姣姣心頭微動，腳步不著痕跡地慢了幾分，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裡。
石道的盡頭是一道窄門，門外竟連著一處簡陋的伙房。
土灶上積著厚厚的油垢，放著些蔬菜，牆角堆著幾袋米。
兩個黑衣人將她推搡進伙房，其中一人指了指灶台，惡聲惡氣道：「聽著，半個時辰內，把飯菜做好，若是敢耍花樣，或是做得不合口味，老子就把你吊起來打，打到你服氣為止。」
另一人則靠在門框上，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目光死死地盯著她，顯然是沒打算給她任何逃跑的機會。
何姣姣垂著頭應了聲「是」。
轉身走到灶台邊，目光卻飛快地掃過伙房四周。
這伙房竟有一扇小窗，只是被木條釘死了，窗外隱約能瞧見一絲天光，看來此處離地面當真不遠。
而更讓她心頭一凜的是，窗台上竟放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揭鍋蓋，指尖觸到冰冷的鐵鍋，腦中飛快地盤算起來。
這一局，她只能贏，不能輸。
就在她轉身去舀水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尖細的嗓音：「張二狗，李三柱，你們倆死哪兒去了？大哥讓你們趕緊把人看好，貴客已經到了前廳了！」
何姣姣的手一頓。
管事嬤嬤躊躇著走進來，臉色慘白如紙：「殿下，不好了，郡主……郡主不見了。」
「哐當」一聲。
長公主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濺了滿地，她猛地站起身，「你說什麼？夢瑤呢，她不是去別院賞花了嗎？」
「別院的人說，郡主午時就偷偷離了府。」管事嬤嬤聲音抖得不成調，「青枝那丫頭，是跟著郡主一同出去的，如今也不見了蹤跡。」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青枝髮髻散亂。
一見到長公主，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洶湧而出：「殿下，奴婢罪該萬死！郡主說去攬月閣看新出的胭脂，走得急忘了帶銀子，讓奴婢回府取了銀子再去找她。
奴婢緊趕慢趕，到了攬月閣，掌柜卻說，今兒壓根沒見過郡主的身影！奴婢又去了郡主常去的幾家鋪子，都……都沒人見過她啊。」
滿室的下人瞬間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長公主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扶著旁邊的梨花木桌才勉強站穩，她盯著青枝，指尖攥得發白：「可有問人知道她的去向？」
青枝哽咽著搖頭：「我問了，都說沒看見過郡主……」
長公主閉了閉眼，心頭有些慌亂，但常年的天家薰陶，隨即又被更深的冷靜壓了下去。
夢瑤是她的掌上明珠，金尊玉貴的郡主，若是被人擄走的消息傳出去，不僅會毀了她的清譽，更會讓皇室顏面掃地。
「傳令下去！」
長公主睜開眼，聲音冷靜，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今日之事，誰也不許外傳半句！若有一字泄露，家法處置！」
下人們齊齊跪倒在地，應聲如搗蒜：「是。」
「還有，」
長公主的聲音緩了幾分，卻帶著濃重的憂慮，「去告訴江大人，務必隱秘搜查。」
江府。
江清宴正埋首處理案卷，案牘上的筆墨還未乾透，門外的侍衛便匆匆進來稟報：「大人，長公主府的人求見，說有要事相商。」
江清宴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狼毫：「讓他們進來。」
長公主府的管家快步走入，臉上滿是焦灼，將陳夢瑤被擄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末了，躬身懇求道：「江大人，郡主千金之軀，萬萬不能有閃失，還望大人速速派人追查。」
「郡主失蹤了？」
江清宴站起身，臉上的從容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長公主府的郡主，身份何等尊貴。
竟會在京城腹地被人擄走，難道是近日京中失蹤案那幫人所為？
可那幫人以往擄走的，皆是些尋常百姓家的女子，從未敢動過皇親國戚。
這次竟將主意打到了永安郡主身上，未免膽子太大了些。
這不是在公然挑釁皇權。
他當即抬手，沉聲道：「傳我命令，調順天府所有能動用的人手，封鎖京城所有出入口，仔細排查可疑人員。
另外，派人去城西的廢窯、荒宅一帶搜尋，務必儘快找到郡主的下落。」
「是，大人。」
李硯領命而去，腳步聲迅速消失在門外。
江清宴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暮色，眉頭緊鎖。
不知為何，他的心頭竟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讓他喘不過氣來。
最近京中的失蹤的女子，和突然消失的郡主……
在他腦海里盤旋。
他忽然想起何姣姣。
今日她沒來看他……以往這個時辰，她早該拎著一匣子精緻的點心，笑眯眯地出現在他的書房了。
他記得，她昨日似乎說過，近日要去城東的聽雨軒喝茶，說那裡新到了一批明前龍井，滋味絕佳。
最近京中這般混亂，歹人橫行，她會不會……
江清宴的心猛地一沉。
轉身又吩咐下人道：「去何府問問，大小姐今天回來沒！」
暮色漸濃，殘陽隱沒，將整座京城籠罩在一片緊張而壓抑的氛圍中。
……
走出窯洞的石道，燭火的光暈被黑暗吞噬大半，只堪堪照亮腳下凹凸不平的石階。
兩個黑衣人一前一後地押著何姣姣，靴子踏在石面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走在身後的黑衣人嫌她步子慢，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磨蹭什麼，再慢些，老子一刀劈了你。」
何姣姣踉蹌半步，順勢低下頭，將眼底的冷光掩去，聲音越發怯懦：「我……我身子弱，走不快，還望爺恕罪。」
她這副溫順的模樣，倒是讓兩個黑衣人少了幾分警惕。
前頭那人回頭啐了一口，粗聲粗氣地嘟囔：「也不知大哥怎麼想的，竟要咱們從這些女人里找廚子，依我看，能把生米煮成熟飯就不錯了。」
「誰說不是呢？」
身後的人接了話，「不過聽說今兒個上頭要來貴客，大哥是想借著這由頭，討些好處罷了，咱們只管看好人，別出岔子就行。」
貴客？
何姣姣心頭微動，腳步不著痕跡地慢了幾分，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裡。
石道的盡頭是一道窄門，門外竟連著一處簡陋的伙房。
土灶上積著厚厚的油垢，放著些蔬菜，牆角堆著幾袋米。
兩個黑衣人將她推搡進伙房，其中一人指了指灶台，惡聲惡氣道：「聽著，半個時辰內，把飯菜做好，若是敢耍花樣，或是做得不合口味，老子就把你吊起來打，打到你服氣為止。」
另一人則靠在門框上，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目光死死地盯著她，顯然是沒打算給她任何逃跑的機會。
何姣姣垂著頭應了聲「是」。
轉身走到灶台邊，目光卻飛快地掃過伙房四周。
這伙房竟有一扇小窗，只是被木條釘死了，窗外隱約能瞧見一絲天光，看來此處離地面當真不遠。
而更讓她心頭一凜的是，窗台上竟放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揭鍋蓋，指尖觸到冰冷的鐵鍋，腦中飛快地盤算起來。
這一局，她只能贏，不能輸。
就在她轉身去舀水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尖細的嗓音：「張二狗，李三柱，你們倆死哪兒去了？大哥讓你們趕緊把人看好，貴客已經到了前廳了！」
何姣姣的手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