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以身試險
地道的盡頭豁然開闊，女子的嗚咽更加清晰，空中霉味讓何姣姣鼻子一窒。
何姣姣被黑衣人推搡著踉蹌幾步，抬眼便看見一座鑿在地下的窯洞。
約莫兩丈見方，四壁光禿禿的，只在角落堆著些乾草，十幾個年輕女子縮在草堆旁。
個個衣衫襤褸，面色蠟黃，見了生人，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懼，隨即又黯淡下去，仿佛早已麻木。
隱約的哭聲正是從她們口中傳出，在這死寂的地下格外刺耳。
「都給我安分點！」
領頭的黑衣人將何姣姣與陳夢瑤搡進窯里，聲音冷硬，「往後就在這兒待著，聽話有飯吃，敢耍花樣，直接拖出去勒死，扔亂葬崗餵野狗！」
他話音落下，腰間的長刀順勢抽出半截，寒光一閃而過。
窯洞角落裡的女子們齊齊一顫，哭聲瞬間低了幾分，連大氣都不敢出。
陳夢瑤嚇得渾身發抖，哪裡還有半分郡主的傲氣，死死攥著何姣姣的衣袖，整個人都躲到了她身後，連頭都不敢抬。
何姣姣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輕輕拍了拍，示意她別怕，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窯洞四周。
黑衣人又呵斥了幾句，見眾女噤若寒蟬，這才帶著手下轉身離去，沉重的石門「哐當」一聲關上，還落了鎖，將最後一絲光亮也隔絕在外，窯洞裡只剩下一片昏沉。
石門落鎖的聲響剛歇。
陳夢瑤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靠著何姣姣的攙扶才站穩，哽咽道：「何姣姣……這可怎麼辦……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出去……我不想死在這裡……」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鼻音。
何姣姣還沒來得及開口。
旁邊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女子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滿是絕望，聽得人心裡發寒。
「別想了。」
那女子聲音沙啞，像是許久未曾開口，「前幾日有兩個姐姐想逃，被抓回來的時候，就在這兒，當著我們的面，活活勒死了，屍體連夜就拖去了亂葬崗……」
這幫人竟如此兇殘……
陳夢瑤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只渾身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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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姣姣因著進來早就有心理準備，倒不顯慌張。
她安撫地拍了拍陳夢瑤的手背，「郡主既來了，便先沉住氣，我們總有辦法出去的。」
陳夢瑤的啜泣聲這才小了下來。
何姣姣目光卻在這地窖里飛快地掃過。
最後落在窯洞的石壁上。
這裡果然是城西那座廢棄的窯洞下，只是被人挖空了地下，做成了這暗無天日的囚籠。
難怪外頭總傳廢窯鬧鬼，想來便是這些女子的哭聲，偶爾飄出地面，才被人聽了去。
如此說來，這地窖挖得並不算太深，或許還有可乘之機。
她又仔細打量四周，除了她們來時的通道，對面還有一道木門，門外依稀可見微光，門環上掛著一把沉甸甸的大鎖，想來那些女子便是從這門被送出去的。
「何姣姣，你看什麼呢？」陳夢瑤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扯了扯她的衣袖，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你看，這門外還依稀可見光，說明這地窖離地面不算太遠。」
陳夢瑤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急切地問：「那……那你可是想到法子出去了？」
何姣姣輕輕搖了搖頭。
辦法不是沒有，但需要時機，更需要冒險。
陳夢瑤眼中的光瞬間黯淡下去，耷拉著肩膀，滿臉的喪氣。
不知過了多久，窯洞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接著是鎖孔轉動的聲響，「咔噠」幾聲，石門被推開一條縫，漏進一縷昏黃的光。
他身形高大，肩膀寬闊，看著體格強健，只是右腿跛得厲害，走路一顛一顛的，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看著有些駭人。
木盆里放著黑黢黢的窩窩頭，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陳夢瑤只看了一眼，便嫌惡地別過臉，低聲道：「這是什麼東西……我餓死也不吃……」
「郡主，別鬧。」
何姣姣拽了拽她，聲音壓得極低，「留著體力，我們才能想辦法出去，總比在這裡活活餓死強。」
陳夢瑤咬著唇，「可是這般腌臢物，實在難以下口……」
何姣姣卻拉了拉她的手，低聲勸道：「人是鐵飯是鋼，多少吃點，保持體力，才能想辦法逃出去。
陳夢瑤語噎。
她這輩子錦衣玉食，何曾這般委屈過自己……
看著難以下咽的窩窩頭，她終究還是沒再吭聲，默默拿起一個，小口小口地啃著。
剛咬了一口，便被那股霉味嗆得咳嗽起來，眼淚嗆得直流。
何姣姣也拿起一個窩窩頭，慢慢嚼著，目光卻始終落在那瘸腳男人身上。
男子放下木盆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靠在門邊，目光掃過窯里的女子。
昏暗的燈光里，他腰間掛著一串鑰匙，沉甸甸的，想來便是這地窖各處的鎖鑰。
何姣姣心頭微動，默默思索著。
剛聽他下來步聲不是很久，想來上面的距離不是很遠……
何姣姣默默將這些記在心裡。
瘸腿男人待了約莫一刻鐘，見眾人都吃得差不多了，便端起木盆轉身離開，門再次被鎖上。
窯洞內重歸寂靜。
四周陷入昏暗，只剩下女子的啜泣聲和地窖的霉味縈繞在鼻尖。
何姣姣的胳膊一直被陳夢瑤抱著，小姑娘似乎是怕極了，唯有抱著她才有一絲兒安全感。
在黑暗裡，不知道待了多久。
何姣姣都覺得自己有些昏昏沉沉了。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兩個黑衣人的交談聲，伴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呸，天天吃這些玩意兒，嘴裡都淡出鳥味了！」
一個粗啞的聲音罵道。
另一個聲音跟著附和：「可不是嘛！今兒大哥說了，讓咱們找個會下廚的，去給兄弟們改善改善伙食！」
鑰匙開鎖的聲音再次響起，石門被推開，兩個黑衣人站在門口，燭光照亮了地窖。
他目光在窯洞裡的女子身上掃過，高聲問道：「你們之中，可有誰會做飯？」
何姣姣的眼睛倏地亮了。
機會來了。
她立刻湊近陳夢瑤，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陳夢瑤聽完，臉色大變，猛地抬起頭，滿眼的不敢置信，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濃濃的擔憂：「這……這也太冒險了！萬一被他們發現……」
「若不嘗試，我們只能困死在這裡，等著被轉運出去，落得個不明不白的下場。」
何姣姣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陳夢瑤咬著唇，看著何姣姣眼中的光，最終還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何姣姣深吸一口氣，從稻草堆里站起身，聲音帶著幾分怯生生的顫抖，卻足夠清晰：「我……我會做飯。」
兩個黑衣人聞言，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見她衣衫破舊，滿臉泥灰，一副流民模樣，長得倒是乖巧，眉眼間帶著幾分怯懦，看起來毫無威脅，這才放下心來。
其中一個黑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哼一聲：「就你了，跟我們來！」
何姣姣點點頭，剛要邁步，手腕卻被陳夢瑤拉住。
她抬眼望去，只見陳夢瑤眼中滿是擔憂，朝她遞了個保重的眼神。
何姣姣回以一個安撫的微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這才轉身，跟著兩個黑衣人，一步步走出了窯洞。
何姣姣被黑衣人推搡著踉蹌幾步，抬眼便看見一座鑿在地下的窯洞。
約莫兩丈見方，四壁光禿禿的，只在角落堆著些乾草，十幾個年輕女子縮在草堆旁。
個個衣衫襤褸，面色蠟黃，見了生人，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懼，隨即又黯淡下去，仿佛早已麻木。
隱約的哭聲正是從她們口中傳出，在這死寂的地下格外刺耳。
「都給我安分點！」
領頭的黑衣人將何姣姣與陳夢瑤搡進窯里，聲音冷硬，「往後就在這兒待著，聽話有飯吃，敢耍花樣，直接拖出去勒死，扔亂葬崗餵野狗！」
他話音落下，腰間的長刀順勢抽出半截，寒光一閃而過。
窯洞角落裡的女子們齊齊一顫，哭聲瞬間低了幾分，連大氣都不敢出。
陳夢瑤嚇得渾身發抖，哪裡還有半分郡主的傲氣，死死攥著何姣姣的衣袖，整個人都躲到了她身後，連頭都不敢抬。
何姣姣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輕輕拍了拍，示意她別怕，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窯洞四周。
黑衣人又呵斥了幾句，見眾女噤若寒蟬，這才帶著手下轉身離去，沉重的石門「哐當」一聲關上，還落了鎖，將最後一絲光亮也隔絕在外，窯洞裡只剩下一片昏沉。
石門落鎖的聲響剛歇。
陳夢瑤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靠著何姣姣的攙扶才站穩，哽咽道：「何姣姣……這可怎麼辦……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出去……我不想死在這裡……」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鼻音。
何姣姣還沒來得及開口。
旁邊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女子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滿是絕望，聽得人心裡發寒。
「別想了。」
那女子聲音沙啞，像是許久未曾開口，「前幾日有兩個姐姐想逃，被抓回來的時候，就在這兒，當著我們的面，活活勒死了，屍體連夜就拖去了亂葬崗……」
這幫人竟如此兇殘……
陳夢瑤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只渾身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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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姣姣因著進來早就有心理準備，倒不顯慌張。
她安撫地拍了拍陳夢瑤的手背，「郡主既來了，便先沉住氣，我們總有辦法出去的。」
陳夢瑤的啜泣聲這才小了下來。
何姣姣目光卻在這地窖里飛快地掃過。
最後落在窯洞的石壁上。
這裡果然是城西那座廢棄的窯洞下，只是被人挖空了地下，做成了這暗無天日的囚籠。
難怪外頭總傳廢窯鬧鬼，想來便是這些女子的哭聲，偶爾飄出地面，才被人聽了去。
如此說來，這地窖挖得並不算太深，或許還有可乘之機。
她又仔細打量四周，除了她們來時的通道，對面還有一道木門，門外依稀可見微光，門環上掛著一把沉甸甸的大鎖，想來那些女子便是從這門被送出去的。
「何姣姣，你看什麼呢？」陳夢瑤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扯了扯她的衣袖，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你看，這門外還依稀可見光，說明這地窖離地面不算太遠。」
陳夢瑤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急切地問：「那……那你可是想到法子出去了？」
何姣姣輕輕搖了搖頭。
辦法不是沒有，但需要時機，更需要冒險。
陳夢瑤眼中的光瞬間黯淡下去，耷拉著肩膀，滿臉的喪氣。
不知過了多久，窯洞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接著是鎖孔轉動的聲響，「咔噠」幾聲，石門被推開一條縫，漏進一縷昏黃的光。
他身形高大，肩膀寬闊，看著體格強健，只是右腿跛得厲害，走路一顛一顛的，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看著有些駭人。
木盆里放著黑黢黢的窩窩頭，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陳夢瑤只看了一眼，便嫌惡地別過臉，低聲道：「這是什麼東西……我餓死也不吃……」
「郡主，別鬧。」
何姣姣拽了拽她，聲音壓得極低，「留著體力，我們才能想辦法出去，總比在這裡活活餓死強。」
陳夢瑤咬著唇，「可是這般腌臢物，實在難以下口……」
何姣姣卻拉了拉她的手，低聲勸道：「人是鐵飯是鋼，多少吃點，保持體力，才能想辦法逃出去。
陳夢瑤語噎。
她這輩子錦衣玉食，何曾這般委屈過自己……
看著難以下咽的窩窩頭，她終究還是沒再吭聲，默默拿起一個，小口小口地啃著。
剛咬了一口，便被那股霉味嗆得咳嗽起來，眼淚嗆得直流。
何姣姣也拿起一個窩窩頭，慢慢嚼著，目光卻始終落在那瘸腳男人身上。
男子放下木盆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靠在門邊，目光掃過窯里的女子。
昏暗的燈光里，他腰間掛著一串鑰匙，沉甸甸的，想來便是這地窖各處的鎖鑰。
何姣姣心頭微動，默默思索著。
剛聽他下來步聲不是很久，想來上面的距離不是很遠……
何姣姣默默將這些記在心裡。
瘸腿男人待了約莫一刻鐘，見眾人都吃得差不多了，便端起木盆轉身離開，門再次被鎖上。
窯洞內重歸寂靜。
四周陷入昏暗，只剩下女子的啜泣聲和地窖的霉味縈繞在鼻尖。
何姣姣的胳膊一直被陳夢瑤抱著，小姑娘似乎是怕極了，唯有抱著她才有一絲兒安全感。
在黑暗裡，不知道待了多久。
何姣姣都覺得自己有些昏昏沉沉了。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兩個黑衣人的交談聲，伴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呸，天天吃這些玩意兒，嘴裡都淡出鳥味了！」
一個粗啞的聲音罵道。
另一個聲音跟著附和：「可不是嘛！今兒大哥說了，讓咱們找個會下廚的，去給兄弟們改善改善伙食！」
鑰匙開鎖的聲音再次響起，石門被推開，兩個黑衣人站在門口，燭光照亮了地窖。
他目光在窯洞裡的女子身上掃過，高聲問道：「你們之中，可有誰會做飯？」
何姣姣的眼睛倏地亮了。
機會來了。
她立刻湊近陳夢瑤，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陳夢瑤聽完，臉色大變，猛地抬起頭，滿眼的不敢置信，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濃濃的擔憂：「這……這也太冒險了！萬一被他們發現……」
「若不嘗試，我們只能困死在這裡，等著被轉運出去，落得個不明不白的下場。」
何姣姣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陳夢瑤咬著唇，看著何姣姣眼中的光，最終還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何姣姣深吸一口氣，從稻草堆里站起身，聲音帶著幾分怯生生的顫抖，卻足夠清晰：「我……我會做飯。」
兩個黑衣人聞言，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見她衣衫破舊，滿臉泥灰，一副流民模樣，長得倒是乖巧，眉眼間帶著幾分怯懦，看起來毫無威脅，這才放下心來。
其中一個黑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哼一聲：「就你了，跟我們來！」
何姣姣點點頭，剛要邁步，手腕卻被陳夢瑤拉住。
她抬眼望去，只見陳夢瑤眼中滿是擔憂，朝她遞了個保重的眼神。
何姣姣回以一個安撫的微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這才轉身，跟著兩個黑衣人，一步步走出了窯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