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陳夢瑤被打
地道里伸手不見五指。
何姣姣被身後的人推得一個趔趄，腳下一絆，差點摔個狗啃泥。
「磨蹭什麼，快走！」
身後那男人壓著嗓子吼了一聲，手上的勁兒又大了幾分，推得何姣姣差點摔倒。。
何姣姣咬著嘴唇沒吭聲。
借著前面那人腰間掛的那盞小油燈，總算能看清腳下。
這是一條土路，兩邊的石壁上還留著鑿過的印子，瞧著是常有人走的。
正琢磨著，前頭忽然傳來一陣哼唧的聲音。
是陳夢瑤醒了。
她被一個壯漢扛在肩上。
迷迷糊糊地皺起眉頭，忍不住嘟囔：「這是哪兒啊……青枝？」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
卻被那壯漢一巴掌按了回去：「老實點，再鬧騰給你嘴堵上！」
這話冷冰冰的，嚇得陳夢瑤渾身一哆嗦，徹底清醒了。
這才發覺自己被人扛著，四周黑得嚇人，那味道沖得她直反胃。
「你們誰啊？敢綁架本郡主！」
陳夢瑤到底是長公主養大的貴女。
怕過之後，那股子傲勁兒就上來了，扯著嗓子喊，「我娘是長公主，我舅是皇上，你們要是——」
話沒說完，臉上就挨了一巴掌，脆生生的。
「郡……郡主？」
那打人的手僵在半空。
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點慌，按著陳夢瑤的力道也鬆了些。
他臉上蒙著黑布，就露倆眼睛，這會兒瞪得溜圓，慌忙去看領頭的那人。
領頭的聽見動靜也回了下頭，腳下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黑沉。
陳夢瑤半邊臉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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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勁兒卻更足了，梗著脖子嚷：「怕了吧？現在放了我還來得及，等我娘的人找過來，把你們剁成肉醬！」
「剁成肉醬？」
領頭的本來還有點猶豫。
聽她這麼一嚷，反倒笑了，那笑聲冷得瘮人。
他掃了一眼臉色發白的手下，「怕什麼？」
「人都綁了，還能放回去？她是郡主又怎樣，放了咱幾個，明兒腦袋就得掛城牆上！」
這話像盆涼水，把手下澆醒了。
對啊。
哥幾個本來就是通緝犯，手上早就不乾淨了，再多條綁郡主的罪名又咋的？
扛著陳夢瑤那壯漢眼裡閃過一絲狠勁兒，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得陳夢瑤眼冒金星。
「郡主？進了這地道，你就是個任人捏的軟柿子，再嚷嚷，老子現在就把你舌頭割了！」
陳夢瑤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硬是咬著牙沒掉下來。
何姣姣心裡一緊。
這姑娘從小嬌生慣養的，這麼硬碰硬，肯定要吃大虧。
果然，那壯漢看陳夢瑤還敢瞪他，抬手又要打。
何姣姣趕緊一個趔趄撞上去，嘴裡怯生生地求饒：「官爺，別打了……她、她嚇壞了，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撞人的時候，她順手在那壯漢腰間摸了一把。
「找死啊你！」
壯漢被她撞得晃了晃，回頭狠狠瞪她。
何姣姣趕緊縮脖子低頭，一副嚇破膽的樣子，眼角的餘光卻飛快地沖陳夢瑤使了個眼色：別說話了！
陳夢瑤愣了一下。
就著那點油燈光，她看清了何姣姣的臉。
雖然臉上抹了灰，衣裳也破破爛爛的，可那雙眼睛很是熟悉。
這不是春日宴上，在她家宴席上彈《春韶嘆》的那個何姣姣嗎？
她怎麼也在這兒？還穿成這樣？
陳夢瑤心裡翻江倒海的。
可對上何姣姣那警告的眼神，硬是把衝到嗓子眼的話咽了回去。
她雖然嬌氣，但不是傻子，一下子就明白了。
何姣姣這是在幫她。
領頭的見倆人都老實了，這才啐了一口：「都給老子消停點，再不聽話，到了地方有你們受的！」
一行人接著往深處走。
何姣姣低著頭，腦子裡卻沒閒著。
剛才那一撞可不光是為了救陳夢瑤，她還摸到了那壯漢腰上掛著的東西。
一把短刀，還有一塊青銅令牌，上面刻的花紋她有點眼熟，好像上輩子在哪兒見過。
這幫人，來頭不小。
正想著，前面的路忽然分了個岔。
領頭的停下腳步，跟旁邊的人壓低聲音說了幾句，何姣姣豎著耳朵，只隱約聽見「分兩路」「送窯里」幾個字。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分開了，她護不住陳夢瑤不說，自己這趟來的目的怕也得泡湯。
不行，絕對不能分開！
何姣姣攥緊袖子裡那半截簪子。
岔路口的風更冷了，卷著一股子爛泥和腐肉的味兒，吹得人臉疼。
領頭的轉回身來，目光在她和陳夢瑤身上掃了一圈，陰森森地開口：「老三，你帶這流民走左邊，我帶這郡主走右邊，分頭送進廢窯，省得出亂子。」
那個叫老三的應了一聲，伸手就要來拽何姣姣。
何姣姣腦子轉得飛快。
忽然「撲通」一聲跪下去，死死抱住領頭那人的腿，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
帶著哭腔喊：「官爺，官爺饒命！我、我不敢跟他走……」
領頭的被她抱了個猝不及防，抬腳就踹：「鬆開，不要命了？」
何姣姣非但不松，反而抱得更緊。
眼淚說來就來，混著一臉的泥灰，糊得跟花貓似的：「他、他看我的眼神不對……官爺，我怕他欺負我，我、我就跟著您行不行？求您發發慈悲，讓我跟著您吧……」
她一邊說。
一邊往領頭身後縮，又偷偷抬眼，飛快地沖陳夢瑤使了個眼色。
陳夢瑤多機靈一人，立馬就懂了。
她捂著臉「哇」地一聲哭起來。
聲音又尖又響，帶著十足的害怕：「你們別碰我，我不跟別人走，我要回家，我要我娘！」
一邊哭一邊使勁兒扭，扛著她的壯漢差點沒抱住，罵罵咧咧地喊：「哭啥哭，再哭給你嘴堵上！」
「你敢！」
陳夢瑤哭著吼，「我娘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這幫混蛋！」
場面一下子就亂了。
老三皺著眉湊到領頭身邊，壓低聲音說：「大哥，這倆娘們太能鬧了，分開走怕出事，萬一招來巡夜的……」
領頭的也皺了眉。
地道雖然偏，可要是鬧出大動靜來，也不好收場。
更何況這郡主身份在那兒擺著，真折騰起來，保不齊要壞事。
他低頭看了看還抱著他腿哭的何姣姣，咬了咬牙：「算你走運，滾起來！」
何姣姣立馬鬆手。
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眼底卻悄悄閃過一絲光。
總算糊弄過去了。
領頭的罵罵咧咧地說了句「走右邊，都跟緊了，誰再鬧騰老子現在就宰了她」，一行人重新上了路。
何姣姣緊跟在領頭身後，眼角的餘光一直盯著陳夢瑤。
陳夢瑤也安靜下來了，只是時不時偷偷看她一眼，眼睛裡全是疑惑。
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面隱隱約約傳來人說話的聲音，還有……女人的哭聲。
何姣姣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廢窯，到了。
何姣姣被身後的人推得一個趔趄，腳下一絆，差點摔個狗啃泥。
「磨蹭什麼，快走！」
身後那男人壓著嗓子吼了一聲，手上的勁兒又大了幾分，推得何姣姣差點摔倒。。
何姣姣咬著嘴唇沒吭聲。
借著前面那人腰間掛的那盞小油燈，總算能看清腳下。
這是一條土路，兩邊的石壁上還留著鑿過的印子，瞧著是常有人走的。
正琢磨著，前頭忽然傳來一陣哼唧的聲音。
是陳夢瑤醒了。
她被一個壯漢扛在肩上。
迷迷糊糊地皺起眉頭，忍不住嘟囔：「這是哪兒啊……青枝？」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
卻被那壯漢一巴掌按了回去：「老實點，再鬧騰給你嘴堵上！」
這話冷冰冰的，嚇得陳夢瑤渾身一哆嗦，徹底清醒了。
這才發覺自己被人扛著，四周黑得嚇人，那味道沖得她直反胃。
「你們誰啊？敢綁架本郡主！」
陳夢瑤到底是長公主養大的貴女。
怕過之後，那股子傲勁兒就上來了，扯著嗓子喊，「我娘是長公主，我舅是皇上，你們要是——」
話沒說完，臉上就挨了一巴掌，脆生生的。
「郡……郡主？」
那打人的手僵在半空。
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點慌，按著陳夢瑤的力道也鬆了些。
他臉上蒙著黑布，就露倆眼睛，這會兒瞪得溜圓，慌忙去看領頭的那人。
領頭的聽見動靜也回了下頭，腳下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黑沉。
陳夢瑤半邊臉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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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勁兒卻更足了，梗著脖子嚷：「怕了吧？現在放了我還來得及，等我娘的人找過來，把你們剁成肉醬！」
「剁成肉醬？」
領頭的本來還有點猶豫。
聽她這麼一嚷，反倒笑了，那笑聲冷得瘮人。
他掃了一眼臉色發白的手下，「怕什麼？」
「人都綁了，還能放回去？她是郡主又怎樣，放了咱幾個，明兒腦袋就得掛城牆上！」
這話像盆涼水，把手下澆醒了。
對啊。
哥幾個本來就是通緝犯，手上早就不乾淨了，再多條綁郡主的罪名又咋的？
扛著陳夢瑤那壯漢眼裡閃過一絲狠勁兒，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得陳夢瑤眼冒金星。
「郡主？進了這地道，你就是個任人捏的軟柿子，再嚷嚷，老子現在就把你舌頭割了！」
陳夢瑤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硬是咬著牙沒掉下來。
何姣姣心裡一緊。
這姑娘從小嬌生慣養的，這麼硬碰硬，肯定要吃大虧。
果然，那壯漢看陳夢瑤還敢瞪他，抬手又要打。
何姣姣趕緊一個趔趄撞上去，嘴裡怯生生地求饒：「官爺，別打了……她、她嚇壞了，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撞人的時候，她順手在那壯漢腰間摸了一把。
「找死啊你！」
壯漢被她撞得晃了晃，回頭狠狠瞪她。
何姣姣趕緊縮脖子低頭，一副嚇破膽的樣子，眼角的餘光卻飛快地沖陳夢瑤使了個眼色：別說話了！
陳夢瑤愣了一下。
就著那點油燈光，她看清了何姣姣的臉。
雖然臉上抹了灰，衣裳也破破爛爛的，可那雙眼睛很是熟悉。
這不是春日宴上，在她家宴席上彈《春韶嘆》的那個何姣姣嗎？
她怎麼也在這兒？還穿成這樣？
陳夢瑤心裡翻江倒海的。
可對上何姣姣那警告的眼神，硬是把衝到嗓子眼的話咽了回去。
她雖然嬌氣，但不是傻子，一下子就明白了。
何姣姣這是在幫她。
領頭的見倆人都老實了，這才啐了一口：「都給老子消停點，再不聽話，到了地方有你們受的！」
一行人接著往深處走。
何姣姣低著頭，腦子裡卻沒閒著。
剛才那一撞可不光是為了救陳夢瑤，她還摸到了那壯漢腰上掛著的東西。
一把短刀，還有一塊青銅令牌，上面刻的花紋她有點眼熟，好像上輩子在哪兒見過。
這幫人，來頭不小。
正想著，前面的路忽然分了個岔。
領頭的停下腳步，跟旁邊的人壓低聲音說了幾句，何姣姣豎著耳朵，只隱約聽見「分兩路」「送窯里」幾個字。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分開了，她護不住陳夢瑤不說，自己這趟來的目的怕也得泡湯。
不行，絕對不能分開！
何姣姣攥緊袖子裡那半截簪子。
岔路口的風更冷了，卷著一股子爛泥和腐肉的味兒，吹得人臉疼。
領頭的轉回身來，目光在她和陳夢瑤身上掃了一圈，陰森森地開口：「老三，你帶這流民走左邊，我帶這郡主走右邊，分頭送進廢窯，省得出亂子。」
那個叫老三的應了一聲，伸手就要來拽何姣姣。
何姣姣腦子轉得飛快。
忽然「撲通」一聲跪下去，死死抱住領頭那人的腿，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
帶著哭腔喊：「官爺，官爺饒命！我、我不敢跟他走……」
領頭的被她抱了個猝不及防，抬腳就踹：「鬆開，不要命了？」
何姣姣非但不松，反而抱得更緊。
眼淚說來就來，混著一臉的泥灰，糊得跟花貓似的：「他、他看我的眼神不對……官爺，我怕他欺負我，我、我就跟著您行不行？求您發發慈悲，讓我跟著您吧……」
她一邊說。
一邊往領頭身後縮，又偷偷抬眼，飛快地沖陳夢瑤使了個眼色。
陳夢瑤多機靈一人，立馬就懂了。
她捂著臉「哇」地一聲哭起來。
聲音又尖又響，帶著十足的害怕：「你們別碰我，我不跟別人走，我要回家，我要我娘！」
一邊哭一邊使勁兒扭，扛著她的壯漢差點沒抱住，罵罵咧咧地喊：「哭啥哭，再哭給你嘴堵上！」
「你敢！」
陳夢瑤哭著吼，「我娘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這幫混蛋！」
場面一下子就亂了。
老三皺著眉湊到領頭身邊，壓低聲音說：「大哥，這倆娘們太能鬧了，分開走怕出事，萬一招來巡夜的……」
領頭的也皺了眉。
地道雖然偏，可要是鬧出大動靜來，也不好收場。
更何況這郡主身份在那兒擺著，真折騰起來，保不齊要壞事。
他低頭看了看還抱著他腿哭的何姣姣，咬了咬牙：「算你走運，滾起來！」
何姣姣立馬鬆手。
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眼底卻悄悄閃過一絲光。
總算糊弄過去了。
領頭的罵罵咧咧地說了句「走右邊，都跟緊了，誰再鬧騰老子現在就宰了她」，一行人重新上了路。
何姣姣緊跟在領頭身後，眼角的餘光一直盯著陳夢瑤。
陳夢瑤也安靜下來了，只是時不時偷偷看她一眼，眼睛裡全是疑惑。
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面隱隱約約傳來人說話的聲音，還有……女人的哭聲。
何姣姣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廢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