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何姣姣斷後
看來這失蹤案背後的大魚，要浮出水面了。
張二狗和李三柱死死盯著，何姣姣卻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低眉順眼地在灶房裡忙活。
前世還真多虧了顧庭淵，她為了討好他練出了一手好廚藝。
菜刀起落，案板上的菜被切得整整齊齊。
白蘿蔔成了細如髮絲的流蘇，青菜梗切得長短一致，不過片刻功夫，灶房裡就飄出了勾人的香味。
張二狗吸溜著鼻子，狠狠嗅了幾下，忍不住罵罵咧咧：「媽的，這娘們手藝真絕了，比老子上次在醉仙樓吃的還香。」
李三柱摸著下巴，眼裡閃過一絲貪婪：「貴人馬上就到，能拿出這等手藝，也不算丟咱們的臉。指不定啊，還能換來你我兄弟二人的大富貴。」
張二狗一聽這話，立馬嘿嘿笑起來，搓著手滿眼都是期待。
沒一會兒，四個精緻的菜餚就被擺上了托盤。
紅燒鯽魚色澤紅亮，看著就讓人饞涎欲滴；清炒時蔬翠色慾滴，鮮嫩喜人；就連最普通的豆腐羹，都燉得香滑濃稠，入口即化。
這時，一個身著短打的黑衣男子掀簾進來，眉頭緊鎖，語氣不耐煩地催促：「好了沒有？主事爺都等急了。」
何姣姣怯怯地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好……好了，這就端過去。」
那男人上下打量她兩眼，見她一副膽小怯弱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揮手道：「你把菜端過去，記住規矩，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何姣姣連忙低眉應了聲「是」，端著托盤，腳步輕緩地往屋內走去。
她將菜一一擺上桌，始終低著頭，飛快掃過屋內眾人。
主位上坐著個錦衣男子，身上的衣料是罕見的雲錦，腰間繫著玉帶，手指上還戴著一枚羊脂玉戒指。
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
旁邊站著的頭領滿臉諂媚，躬身作揖：「王主事，真是勞煩您跑這一趟。這些小菜不成敬意，您將就嘗嘗。」
王皓瀾慢條斯理地摩挲著戒指，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冷硬：「我這次來，是特意告訴你們，這批貨今晚就得挪出去。
最近江大人盯得緊，三番五次派人查城西地界，早點脫手，免得夜長夢多，壞了主子的大事。」
今晚就挪出去？
何姣姣的心猛地一顫，握著托盤的指尖瞬間泛白。
看來她得加快動作了，不然等阿兄找到這裡，她們早就被轉移得無影無蹤。
更讓她心驚的是。
這王主事，不就是京中最大的瀲逸閣的主事嗎？
這王皓瀾素來行蹤神秘，在京城黑白兩道通吃，誰能想到，他背地裡竟幹著拐賣人口的勾當。
還有他背後的主子是誰？
她端菜的微微發顫。
她這細微的反應，被眼尖的王皓瀾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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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銳利的目光落在何姣姣身上，帶著審視的冷意，沉聲問道：「這是何人？」
張二狗連忙上前，滿臉堆笑地解釋：「回主事的話，這是專門找來做菜的，手腳乾淨還算麻利，你放心，我們兄弟倆看得死死的，她翻不起什麼浪。」
王皓瀾皺了皺眉，顯然對一個陌生女子出現在此處頗為不滿。
頭領最會察言觀色，立刻就領會了他的意思，轉頭朝何姣姣厲聲呵斥：「愣著幹什麼？去，把灶房裡的酒取來，給各位爺斟酒！」
何姣姣心頭一跳，連忙低眉順眼地應下，轉身快步退了出去。
一回到灶房，她卻沒急著取酒，而是將耳朵緊緊貼在斑駁的木門上。
前廳的交談聲斷斷續續傳了進來。
「主子說了，做完這批就收手。最近風頭太緊，江清宴那廝油鹽不進，實在難纏，等風聲過了，再做長遠打算。」
「那這批貨……運往何處？」
「還能去哪？嶺南那邊的礦場，缺的就是這種年輕女子，價高得很……」
後面的話，漸漸低了下去，再也聽不真切。
何姣姣只覺得渾身發冷，握著酒罈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嶺南礦場，那可是人間煉獄啊！
多少女子被賣去那裡，生生被人折磨至死，再也沒能回來。
她定了定神，抱起酒罈，小心翼翼地往前廳走去。
剛掀開帘子，濃烈的酒氣就撲面而來。
她低垂著頭，給眾人一一斟酒。
鼻尖縈繞著烈酒的辛辣氣息，這酒烈得很，尋常人多喝兩杯，定會酩酊大醉。
一個念頭，飛快地在她腦海中成型。
她放下酒壺，低眉順眼地朝眾人福了福身，聲音柔柔弱弱，卻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討好：「奴……奴還會幾樣下酒菜，滋味爽口，最是解酒，給大人們做一些，如何？」
那領頭的黑衣人正愁沒機會在王主事面前表現，聞言立刻拍著大腿笑道：「好，好得很！去，給爺幾個整上，要是合了主事爺的口味，有你的賞。」
何姣姣應了聲，轉身快步回了灶房。
沒過多久，她就端著兩道新炒的下酒菜回到前廳。
此時廳內眾人已是喝得面紅耳赤，說話都帶著濃重的酒氣。
何姣姣將菜擺上桌，乖順地守在一旁，低垂著頭，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
一杯杯烈酒下肚，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屋內眾人便東倒西歪，醉得人事不省。
王皓瀾酒量稍好，卻也頭昏腦漲，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何姣姣屏息凝神，等了片刻。
見幾人當真醉得動彈不得，這才踮著腳尖，悄無聲息地往後院退去。
她記得，方才被押進來時，隱約瞥見後院地窖的入口被石板蓋著，那個瘸腿男人，寸步不離地守在旁邊。
果然，剛轉過拐角。
就看見那瘸腿男人蹲在地上，警惕地守在石板旁，眼睛掃視著四周。
何姣姣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定了定神，轉身回灶房拿了個空食盒，又倒了一壺酒，又取下發間的金簪，將簪尖藏在食盒底部。
朝著那瘸腿男人走去。
瘸腿男人聽見腳步聲，猛地轉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厲聲喝問：「你過來做什麼？」
何姣姣做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樣，聲音抖抖索索：「幾……幾位爺說，讓我給您送點菜和酒過來，說您守著辛苦，讓您也歇歇。」
瘸腿男人打量著她手中的食盒，又想起方才黑衣人確實帶她進了屋內，便信了幾分。
就在他伸手接過食盒的瞬間。
何姣姣眼中寒光一閃，攥著金簪的手猛地揚起，朝著他的脖頸狠狠刺去。
金簪鋒利，瞬間沒入皮肉。
那男人瞪大了眼睛，食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菜灑了一地。
他捂著脖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溫熱的血濺在何姣姣的手背上，她渾身一顫，握著金簪的手指抖得厲害。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恐懼像潮水般將她淹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得讓她想吐。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何姣姣強壓下心頭的懼意，顫抖著手取下瘸腿男人腰間的鑰匙，目光飛快地掃過身後，生怕前廳的人突然醒轉。
她用鑰匙打開地窖的門鎖，費力地挪開厚重的石板。
地窖里一片漆黑，只有隱約的嗚咽聲傳來。
陳夢瑤正縮在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心裡一遍遍念著何姣姣的名字，生怕她出什麼意外。
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她嚇得渾身一顫，還以為是那些匪徒下來了，連呼吸都忘了。
直到一道纖細的影子逆著光走了進來，手中還提著一盞油燈。
昏黃的燈火，照亮了那張熟悉的臉。
「何姣姣！」
陳夢瑤失聲驚呼，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地窖里的其他女子也紛紛抬起頭，看見來人，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忍不住低低地啜泣起來。
何姣姣連忙將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聲音壓得極低：「別出聲，會被發現的。」
女子們立刻安靜下來，連抽泣都不敢大聲。
陳夢瑤踉蹌著站起身，跑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她，眼眶通紅：「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何姣姣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急切：「我沒事。上面的人都醉了，你們趕緊出去！我去拖延時間！」
她說著，將手中的鑰匙塞進陳夢瑤手裡，語速極快：「郡主，用這把鑰匙打開隧道的門，從隧道可以直通來時的路。出去後，立刻去找我阿兄，讓他帶人來端了這裡。」
陳夢瑤緊緊拉住她的手，淚水滾落：「要走，一起走，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何姣姣回握住她的手，眼中也噙著淚，語氣卻無比堅定：「不行，若我跟你們一起走，他們醒了發現人沒了，定會追上來。我必須留下來拖住他們，這樣你們才有機會逃出去。」
她看著陳夢瑤，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又帶著決絕：「郡主，若我回不來，請給我阿兄說，我無悔。」
陳夢瑤泣不成聲，身後的女子們也都紅了眼眶，低低地啜泣著。
何姣姣再也耽誤不起，她推開陳夢瑤的手，語氣急促：「走，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陳夢瑤咬了咬牙，淚水模糊了視線，她重重地點了點頭，一字一句道：「何小姐，今日恩情，我陳夢瑤此生不忘，他日若能再見，我必護你周全。」
說完，她轉身帶著其他女子，打開通道的門，朝著隧道的方向快步跑去。
何姣姣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這才鬆了口氣。
她轉身，順著石階快步往上走。
剛走出地窖，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含糊的罵聲。
「媽的……頭好暈……」
「那女人……那女人去哪了？」
張二狗和李三柱死死盯著，何姣姣卻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低眉順眼地在灶房裡忙活。
前世還真多虧了顧庭淵，她為了討好他練出了一手好廚藝。
菜刀起落，案板上的菜被切得整整齊齊。
白蘿蔔成了細如髮絲的流蘇，青菜梗切得長短一致，不過片刻功夫，灶房裡就飄出了勾人的香味。
張二狗吸溜著鼻子，狠狠嗅了幾下，忍不住罵罵咧咧：「媽的，這娘們手藝真絕了，比老子上次在醉仙樓吃的還香。」
李三柱摸著下巴，眼裡閃過一絲貪婪：「貴人馬上就到，能拿出這等手藝，也不算丟咱們的臉。指不定啊，還能換來你我兄弟二人的大富貴。」
張二狗一聽這話，立馬嘿嘿笑起來，搓著手滿眼都是期待。
沒一會兒，四個精緻的菜餚就被擺上了托盤。
紅燒鯽魚色澤紅亮，看著就讓人饞涎欲滴；清炒時蔬翠色慾滴，鮮嫩喜人；就連最普通的豆腐羹，都燉得香滑濃稠，入口即化。
這時，一個身著短打的黑衣男子掀簾進來，眉頭緊鎖，語氣不耐煩地催促：「好了沒有？主事爺都等急了。」
何姣姣怯怯地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好……好了，這就端過去。」
那男人上下打量她兩眼，見她一副膽小怯弱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揮手道：「你把菜端過去，記住規矩，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何姣姣連忙低眉應了聲「是」，端著托盤，腳步輕緩地往屋內走去。
她將菜一一擺上桌，始終低著頭，飛快掃過屋內眾人。
主位上坐著個錦衣男子，身上的衣料是罕見的雲錦，腰間繫著玉帶，手指上還戴著一枚羊脂玉戒指。
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
旁邊站著的頭領滿臉諂媚，躬身作揖：「王主事，真是勞煩您跑這一趟。這些小菜不成敬意，您將就嘗嘗。」
王皓瀾慢條斯理地摩挲著戒指，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冷硬：「我這次來，是特意告訴你們，這批貨今晚就得挪出去。
最近江大人盯得緊，三番五次派人查城西地界，早點脫手，免得夜長夢多，壞了主子的大事。」
今晚就挪出去？
何姣姣的心猛地一顫，握著托盤的指尖瞬間泛白。
看來她得加快動作了，不然等阿兄找到這裡，她們早就被轉移得無影無蹤。
更讓她心驚的是。
這王主事，不就是京中最大的瀲逸閣的主事嗎？
這王皓瀾素來行蹤神秘，在京城黑白兩道通吃，誰能想到，他背地裡竟幹著拐賣人口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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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瀾皺了皺眉，顯然對一個陌生女子出現在此處頗為不滿。
頭領最會察言觀色，立刻就領會了他的意思，轉頭朝何姣姣厲聲呵斥：「愣著幹什麼？去，把灶房裡的酒取來，給各位爺斟酒！」
何姣姣心頭一跳，連忙低眉順眼地應下，轉身快步退了出去。
一回到灶房，她卻沒急著取酒，而是將耳朵緊緊貼在斑駁的木門上。
前廳的交談聲斷斷續續傳了進來。
「主子說了，做完這批就收手。最近風頭太緊，江清宴那廝油鹽不進，實在難纏，等風聲過了，再做長遠打算。」
「那這批貨……運往何處？」
「還能去哪？嶺南那邊的礦場，缺的就是這種年輕女子，價高得很……」
後面的話，漸漸低了下去，再也聽不真切。
何姣姣只覺得渾身發冷，握著酒罈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嶺南礦場，那可是人間煉獄啊！
多少女子被賣去那裡，生生被人折磨至死，再也沒能回來。
她定了定神，抱起酒罈，小心翼翼地往前廳走去。
剛掀開帘子，濃烈的酒氣就撲面而來。
她低垂著頭，給眾人一一斟酒。
鼻尖縈繞著烈酒的辛辣氣息，這酒烈得很，尋常人多喝兩杯，定會酩酊大醉。
一個念頭，飛快地在她腦海中成型。
她放下酒壺，低眉順眼地朝眾人福了福身，聲音柔柔弱弱，卻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討好：「奴……奴還會幾樣下酒菜，滋味爽口，最是解酒，給大人們做一些，如何？」
那領頭的黑衣人正愁沒機會在王主事面前表現，聞言立刻拍著大腿笑道：「好，好得很！去，給爺幾個整上，要是合了主事爺的口味，有你的賞。」
何姣姣應了聲，轉身快步回了灶房。
沒過多久，她就端著兩道新炒的下酒菜回到前廳。
此時廳內眾人已是喝得面紅耳赤，說話都帶著濃重的酒氣。
何姣姣將菜擺上桌，乖順地守在一旁，低垂著頭，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
一杯杯烈酒下肚，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屋內眾人便東倒西歪，醉得人事不省。
王皓瀾酒量稍好，卻也頭昏腦漲，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何姣姣屏息凝神，等了片刻。
見幾人當真醉得動彈不得，這才踮著腳尖，悄無聲息地往後院退去。
她記得，方才被押進來時，隱約瞥見後院地窖的入口被石板蓋著，那個瘸腿男人，寸步不離地守在旁邊。
果然，剛轉過拐角。
就看見那瘸腿男人蹲在地上，警惕地守在石板旁，眼睛掃視著四周。
何姣姣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定了定神，轉身回灶房拿了個空食盒，又倒了一壺酒，又取下發間的金簪，將簪尖藏在食盒底部。
朝著那瘸腿男人走去。
瘸腿男人聽見腳步聲，猛地轉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厲聲喝問：「你過來做什麼？」
何姣姣做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樣，聲音抖抖索索：「幾……幾位爺說，讓我給您送點菜和酒過來，說您守著辛苦，讓您也歇歇。」
瘸腿男人打量著她手中的食盒，又想起方才黑衣人確實帶她進了屋內，便信了幾分。
就在他伸手接過食盒的瞬間。
何姣姣眼中寒光一閃，攥著金簪的手猛地揚起，朝著他的脖頸狠狠刺去。
金簪鋒利，瞬間沒入皮肉。
那男人瞪大了眼睛，食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菜灑了一地。
他捂著脖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溫熱的血濺在何姣姣的手背上，她渾身一顫，握著金簪的手指抖得厲害。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恐懼像潮水般將她淹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得讓她想吐。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何姣姣強壓下心頭的懼意，顫抖著手取下瘸腿男人腰間的鑰匙，目光飛快地掃過身後，生怕前廳的人突然醒轉。
她用鑰匙打開地窖的門鎖，費力地挪開厚重的石板。
地窖里一片漆黑，只有隱約的嗚咽聲傳來。
陳夢瑤正縮在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心裡一遍遍念著何姣姣的名字，生怕她出什麼意外。
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她嚇得渾身一顫，還以為是那些匪徒下來了，連呼吸都忘了。
直到一道纖細的影子逆著光走了進來，手中還提著一盞油燈。
昏黃的燈火，照亮了那張熟悉的臉。
「何姣姣！」
陳夢瑤失聲驚呼，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地窖里的其他女子也紛紛抬起頭，看見來人，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忍不住低低地啜泣起來。
何姣姣連忙將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聲音壓得極低：「別出聲，會被發現的。」
女子們立刻安靜下來，連抽泣都不敢大聲。
陳夢瑤踉蹌著站起身，跑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她，眼眶通紅：「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何姣姣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急切：「我沒事。上面的人都醉了，你們趕緊出去！我去拖延時間！」
她說著，將手中的鑰匙塞進陳夢瑤手裡，語速極快：「郡主，用這把鑰匙打開隧道的門，從隧道可以直通來時的路。出去後，立刻去找我阿兄，讓他帶人來端了這裡。」
陳夢瑤緊緊拉住她的手，淚水滾落：「要走，一起走，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何姣姣回握住她的手，眼中也噙著淚，語氣卻無比堅定：「不行，若我跟你們一起走，他們醒了發現人沒了，定會追上來。我必須留下來拖住他們，這樣你們才有機會逃出去。」
她看著陳夢瑤，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又帶著決絕：「郡主，若我回不來，請給我阿兄說，我無悔。」
陳夢瑤泣不成聲，身後的女子們也都紅了眼眶，低低地啜泣著。
何姣姣再也耽誤不起，她推開陳夢瑤的手，語氣急促：「走，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陳夢瑤咬了咬牙，淚水模糊了視線，她重重地點了點頭，一字一句道：「何小姐，今日恩情，我陳夢瑤此生不忘，他日若能再見，我必護你周全。」
說完，她轉身帶著其他女子，打開通道的門，朝著隧道的方向快步跑去。
何姣姣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這才鬆了口氣。
她轉身，順著石階快步往上走。
剛走出地窖，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含糊的罵聲。
「媽的……頭好暈……」
「那女人……那女人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