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被流匪盯上
「廢物，一群廢物！」
宮戚雋一腳踹翻面前的紫檀木案子，瓷片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其中一片划過沈擎的膝蓋，血立刻滲了出來。
沈擎趴在地上。
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
昨晚上他帶人把隋州城翻了個底朝天，可連那個人影都沒摸著。
宮戚雋低頭盯著沈擎縮成一團的脊背，眼睛裡全是壓不住的火氣。
他猛地抬腳。
狠狠踹在沈擎肩膀上，把人踹得橫飛出去，撞翻了身後的燭台。
「連個人都找不到，幹什麼吃的！」
沈擎肩膀疼得像是要裂開，可顧不上那麼多，又掙扎著爬回來跪好，聲音都在打顫：「殿下……那人可能早就察覺了，連夜就逃出城了……」
「你給我閉嘴！」
宮戚雋一聲暴喝打斷他，兩手背在身後站在屋子中間，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
他吸了口氣。
把心裡那股想殺人的衝動壓下去，眼神陰沉得要滴出水：「立刻備馬，我要去燕南州。」
「是，殿下。」
門外候著的隨從趕緊低頭答應，轉身就小跑著去張羅馬車。
宮戚雋跨出正堂。
太陽明晃晃地刺眼睛，可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背在身後的手攥緊。
既然抓不到那個探子，就絕不能讓他先一步發現燕南州的秘密。
他在那邊偏僻的後山深處建了個地下工坊，調了最信得過的匠人日夜趕造火藥。
這事兒……要是走漏了半點風聲，朝里那些抓他把柄的人，能活活把他撕了。
隊伍很快就收拾齊了。
宮戚雋上車的時候往城門方向掃了一眼，路邊零星蜷著幾個流民，臉色青灰。
宮戚雋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放下車簾，「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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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吱呀碾過黃土，出了城門，揚起一路黃撲的塵土。
同一時間，青州地界上。
何姣姣的馬車已經連著跑了一整夜，車輪碾過裂了口子的田埂，把車裡的人顛得東倒西歪。
青蘿掀開側簾往外看了一眼，入眼全是枯黃的草和幹得見了底的河床。
遠處稀稀拉拉幾個流民靠在半塌的土牆邊上，兩眼空空地望著天。
「小姐……」
青蘿嗓子發緊，「他們真的太可憐了，咱們帶了乾糧，能不能……」
「不能。」
雪鳶乾脆利落地打斷她，面色冷肅，「你給了一個，馬上就會圍上來一群，到那時候別說救人了，咱們自己都走不出去。」
青蘿咬著嘴唇把帘子放下，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何姣姣一直盯著窗外看。
目光掃過那些佝僂的身影，遠處熱浪蒸起來的灰濛濛的塵土。
手指在膝蓋上越攥越緊。
「我已經傳信回何家和江家了，讓他們把所有糧倉的存米都調到燕南州來。」
她聲音有點啞，連著趕路讓她嗓子發乾，「再加上玉珩閣暗地裡囤的那一批，大概能撐段時間。」
雪鳶點了點頭：「我們主子也早就料到會有今天這步，所以讓我在各州的暗鋪里都存了糧，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何姣姣稍微鬆了口氣，可眉頭還是擰著：「但這畢竟救不了根本，我只盼著朝廷能知道燕南州到底成了什麼樣子，早點開倉放糧安頓流民，要不然……」
她沒說完。
目光落在窗外那些瘦骨嶙峋的身影上，眼底浮上一層薄霧。
她們準備的這點糧食，對著這麼多流民，只是杯水車薪。
馬車在裂了縫的路上飛奔，拉車的馬膘肥體壯，車輪濺起一陣兒塵土。
這輛掛著錦簾的馬車，在一片灰敗中格外扎眼。
路側土坡後，七八雙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它。
「頭兒，看見沒？那馬，那車！」
一個綠豆眼漢子舔了舔乾裂的嘴皮子，壓低嗓門，興奮得不行，「車廂壓得這麼沉，裡頭肯定有糧！」
領頭的是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滿臉橫肉，腰上別了把豁了口的鬼頭刀。
他眯著眼打量那個趕車的馬夫。
那人騎在車轅上，腰板挺得筆直，左手拉著韁繩，右手卻一直搭在腰間的刀柄上。
「那馬夫看著像練過的。」領頭皺起眉，「不好惹。」
「頭兒，咱們可七八號人呢！」
綠豆眼急了，「他再能打，還能一個人打咱們十個？再說了，馬車裡能坐幾個人？還是咱們勝算大。」
壯漢琢磨了一會兒，目光掃過自己身後這幫兄弟。
都是在牢里待過，刀口上舔過血的亡命徒，一路從南邊逃過來，靠的就是手裡這把刀。
眼下燕南州餓死的人遍地都是，官府自己都顧不過來，正是搶東西的好時候。
「行。」
他吐出一個字，眼裡凶光畢露，「動手。」
幾個人立刻抄起傢伙，從土坡後面躥出來，朝馬車圍了過去。
路邊的流民見了他們，嚇得四散躲開。
綠豆眼嫌一個擋路的老頭礙事，抬腳就踹，「滾一邊去！」
那老頭瘦得皮包骨頭，被一腳踹飛，撞在路邊的石碾子上，悶哼一聲就沒了動靜。
「爺爺，爺爺——」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撲上去，抱著老人哭喊，眼淚混著泥巴糊了滿臉。
綠豆眼啐了一口：「晦氣！」扛著大刀大步追上前面的同夥。
李閻早就覺出不對了。
他勒緊韁繩，目光銳利的掃過那七八個圍上來的身影。
手裡傢伙齊全，為首的壯漢腳步穩當，顯然有些拳腳功夫。
「吁——」
他猛地一拉馬韁，車輪停住，黃土飛揚起來。
車廂里何姣姣三人被慣性帶著往前一衝，青蘿撞在廂壁上「哎喲」叫了一聲，雪鳶一把扶住何姣姣。
「小心，何小姐。」
何姣姣穩住身子，掀開側簾探出半張臉：「李大哥，怎麼了？」
李閻沒回頭。
聲音沉得像鐵：「小姐，有土匪，七八個人，都拿著刀，來者不善。」
何姣姣順著他目光望過去，正對上一群土匪逼過來的身影。
風沙撲面，那個獨眼龍一眼瞧見她探出帘子的臉。
眉目如畫，膚白勝雪，在這遍地枯黃的荒野里，美得驚心動魄。
獨眼龍頓時眼睛都直了，扯著嗓子朝後面喊：「頭兒，還是個小娘子，水靈靈的小娘子！」
土匪們一聽，腳步更快了，眼睛裡全是貪婪的光。
何姣姣放下帘子。
眉頭蹙了起來，手不動聲色地摸向腰裡藏著的那把短刃。
雪鳶也無聲無息地抽出了腰間的軟劍，青蘿嚇得縮在她身後，聲音都在哆嗦：「小…小姐……」
「別慌。」
何姣姣的聲音很輕，但沉穩，「李大哥，能打幾個？」
李閻握緊刀柄，嘴角一勾，露出一口白牙：「小姐放心，七八個小毛賊，還不夠我熱身的。」
土匪們越逼越近，刀鋒在烈日下閃著刺目的光。
宮戚雋一腳踹翻面前的紫檀木案子，瓷片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其中一片划過沈擎的膝蓋，血立刻滲了出來。
沈擎趴在地上。
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
昨晚上他帶人把隋州城翻了個底朝天，可連那個人影都沒摸著。
宮戚雋低頭盯著沈擎縮成一團的脊背，眼睛裡全是壓不住的火氣。
他猛地抬腳。
狠狠踹在沈擎肩膀上，把人踹得橫飛出去，撞翻了身後的燭台。
「連個人都找不到，幹什麼吃的！」
沈擎肩膀疼得像是要裂開，可顧不上那麼多，又掙扎著爬回來跪好，聲音都在打顫：「殿下……那人可能早就察覺了，連夜就逃出城了……」
「你給我閉嘴！」
宮戚雋一聲暴喝打斷他，兩手背在身後站在屋子中間，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
他吸了口氣。
把心裡那股想殺人的衝動壓下去，眼神陰沉得要滴出水：「立刻備馬，我要去燕南州。」
「是，殿下。」
門外候著的隨從趕緊低頭答應，轉身就小跑著去張羅馬車。
宮戚雋跨出正堂。
太陽明晃晃地刺眼睛，可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背在身後的手攥緊。
既然抓不到那個探子，就絕不能讓他先一步發現燕南州的秘密。
他在那邊偏僻的後山深處建了個地下工坊，調了最信得過的匠人日夜趕造火藥。
這事兒……要是走漏了半點風聲，朝里那些抓他把柄的人，能活活把他撕了。
隊伍很快就收拾齊了。
宮戚雋上車的時候往城門方向掃了一眼，路邊零星蜷著幾個流民，臉色青灰。
宮戚雋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放下車簾，「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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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吱呀碾過黃土，出了城門，揚起一路黃撲的塵土。
同一時間，青州地界上。
何姣姣的馬車已經連著跑了一整夜，車輪碾過裂了口子的田埂，把車裡的人顛得東倒西歪。
青蘿掀開側簾往外看了一眼，入眼全是枯黃的草和幹得見了底的河床。
遠處稀稀拉拉幾個流民靠在半塌的土牆邊上，兩眼空空地望著天。
「小姐……」
青蘿嗓子發緊，「他們真的太可憐了，咱們帶了乾糧，能不能……」
「不能。」
雪鳶乾脆利落地打斷她，面色冷肅，「你給了一個，馬上就會圍上來一群，到那時候別說救人了，咱們自己都走不出去。」
青蘿咬著嘴唇把帘子放下，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何姣姣一直盯著窗外看。
目光掃過那些佝僂的身影，遠處熱浪蒸起來的灰濛濛的塵土。
手指在膝蓋上越攥越緊。
「我已經傳信回何家和江家了，讓他們把所有糧倉的存米都調到燕南州來。」
她聲音有點啞，連著趕路讓她嗓子發乾，「再加上玉珩閣暗地裡囤的那一批，大概能撐段時間。」
雪鳶點了點頭：「我們主子也早就料到會有今天這步，所以讓我在各州的暗鋪里都存了糧，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何姣姣稍微鬆了口氣，可眉頭還是擰著：「但這畢竟救不了根本，我只盼著朝廷能知道燕南州到底成了什麼樣子，早點開倉放糧安頓流民，要不然……」
她沒說完。
目光落在窗外那些瘦骨嶙峋的身影上，眼底浮上一層薄霧。
她們準備的這點糧食，對著這麼多流民，只是杯水車薪。
馬車在裂了縫的路上飛奔，拉車的馬膘肥體壯，車輪濺起一陣兒塵土。
這輛掛著錦簾的馬車，在一片灰敗中格外扎眼。
路側土坡後，七八雙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它。
「頭兒，看見沒？那馬，那車！」
一個綠豆眼漢子舔了舔乾裂的嘴皮子，壓低嗓門，興奮得不行，「車廂壓得這麼沉，裡頭肯定有糧！」
領頭的是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滿臉橫肉，腰上別了把豁了口的鬼頭刀。
他眯著眼打量那個趕車的馬夫。
那人騎在車轅上，腰板挺得筆直，左手拉著韁繩，右手卻一直搭在腰間的刀柄上。
「那馬夫看著像練過的。」領頭皺起眉，「不好惹。」
「頭兒，咱們可七八號人呢！」
綠豆眼急了，「他再能打，還能一個人打咱們十個？再說了，馬車裡能坐幾個人？還是咱們勝算大。」
壯漢琢磨了一會兒，目光掃過自己身後這幫兄弟。
都是在牢里待過，刀口上舔過血的亡命徒，一路從南邊逃過來，靠的就是手裡這把刀。
眼下燕南州餓死的人遍地都是，官府自己都顧不過來，正是搶東西的好時候。
「行。」
他吐出一個字，眼裡凶光畢露，「動手。」
幾個人立刻抄起傢伙，從土坡後面躥出來，朝馬車圍了過去。
路邊的流民見了他們，嚇得四散躲開。
綠豆眼嫌一個擋路的老頭礙事，抬腳就踹，「滾一邊去！」
那老頭瘦得皮包骨頭，被一腳踹飛，撞在路邊的石碾子上，悶哼一聲就沒了動靜。
「爺爺，爺爺——」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撲上去，抱著老人哭喊，眼淚混著泥巴糊了滿臉。
綠豆眼啐了一口：「晦氣！」扛著大刀大步追上前面的同夥。
李閻早就覺出不對了。
他勒緊韁繩，目光銳利的掃過那七八個圍上來的身影。
手裡傢伙齊全，為首的壯漢腳步穩當，顯然有些拳腳功夫。
「吁——」
他猛地一拉馬韁，車輪停住，黃土飛揚起來。
車廂里何姣姣三人被慣性帶著往前一衝，青蘿撞在廂壁上「哎喲」叫了一聲，雪鳶一把扶住何姣姣。
「小心，何小姐。」
何姣姣穩住身子，掀開側簾探出半張臉：「李大哥，怎麼了？」
李閻沒回頭。
聲音沉得像鐵：「小姐，有土匪，七八個人，都拿著刀，來者不善。」
何姣姣順著他目光望過去，正對上一群土匪逼過來的身影。
風沙撲面，那個獨眼龍一眼瞧見她探出帘子的臉。
眉目如畫，膚白勝雪，在這遍地枯黃的荒野里，美得驚心動魄。
獨眼龍頓時眼睛都直了，扯著嗓子朝後面喊：「頭兒，還是個小娘子，水靈靈的小娘子！」
土匪們一聽，腳步更快了，眼睛裡全是貪婪的光。
何姣姣放下帘子。
眉頭蹙了起來，手不動聲色地摸向腰裡藏著的那把短刃。
雪鳶也無聲無息地抽出了腰間的軟劍，青蘿嚇得縮在她身後，聲音都在哆嗦：「小…小姐……」
「別慌。」
何姣姣的聲音很輕，但沉穩，「李大哥，能打幾個？」
李閻握緊刀柄，嘴角一勾，露出一口白牙：「小姐放心，七八個小毛賊，還不夠我熱身的。」
土匪們越逼越近，刀鋒在烈日下閃著刺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