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九歲徒弟重生上門：師尊，這次換我疼你
引天教的夜晚靜悄悄的。
謝棠衣坐在院裡的石凳上，手裡捏著一片枯葉，眼睛望著月亮。
何棄這幾天不在，去北境處理什麼天道盟的餘孽，據說是天道對他的試煉。
謝棠衣冷著臉勸他，才把人趕走的。何棄走之前把整個引天教的結界都加固了一遍。
葉葉趴在謝棠衣腳邊打盹，耳朵時不時抖一下。
院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謝棠衣眼睛斜睨了一眼。
那聲音很輕，似乎是老鼠在刨牆根。但引天教方圓十里早就被何棄的靈力清過場了，別說老鼠，連只螞蚱都爬不進來。
謝棠衣抱著狐狸，站起來，走到院門口推開門。
門外縮著一個小孩。
大概八九歲的樣子，身上穿著不合身的灰布衣裳，瘦得顴骨凸出來，兩隻眼睛大得嚇人。
他蹲在牆角，手裡攥著一塊木牌，看見謝棠衣開門，嚇得往後縮了縮。
謝棠衣看著那張臉。
那雙眼睛，那雙他見過無數次的眼睛。
是白鎮星。
是九歲的白鎮星。
那個被他從狼窩裡抱出來的孩子，在仙音峰後山跟著他撿槐花的少年，後來挖了他眼睛、傷他最深的男人。
此刻就蹲在他的院門口，瘦弱不堪。
他沒有死。
謝棠衣怔住了。
葉葉從院門裡探出腦袋，警惕地嗅了嗅：「公子！這是個活人！有體溫！有呼吸！」
謝棠衣蹲下來，和那個小孩平視。
小孩看著他，忍不住發抖：「我、我餓，你好漂亮，我們是不是認識……」
謝棠衣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燙得嚇人。
「葉葉，去拿一碗粥來。」謝棠衣把小孩從地上扶起來，「再打一盆熱水。」
「嗷！」葉葉撒腿就跑。
謝棠衣把小孩領進院子，讓他坐在石凳上。小孩全程縮著身子，眼睛卻一直盯著謝棠衣的臉，似乎在尋求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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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字？」謝棠衣明知故問。
小孩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字：「星……」
「星什麼？」
「星……白鎮星。」
謝棠衣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好名字。」
小孩看著他，眼睛一下就紅了：「你不怕我嗎？別人都說我是災星，我爹娘就是被我剋死的……」
「你剋死他們了？」
小孩點頭，又搖頭：「我、我不知道……但他們死了以後我就沒人要了……」
謝棠衣安靜地聽完。
然後他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小孩瘦得只剩一層皮的臉頰，輕輕往外扯了一下：「沒人要你，我要你。」
小孩愣住。
謝棠衣鬆開手指，拍了拍他的腦袋：「你以後跟著我，我給你飯吃。」
白鎮星那雙大眼睛裡蓄滿了淚，但硬是沒掉下來。
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使勁蹭了一下眼睛：「你叫什麼名字？」
「謝棠衣。」
白鎮星把這個名字含在嘴裡嚼了兩遍，小聲說：「謝棠衣……好好聽。」
葉葉端著粥和熱水跑回來了，放在石桌上。
謝棠衣把粥碗推到白鎮星面前：「吃吧。」
白鎮星端起碗，吃得狼吞虎咽，燙得直吸氣也不肯停。
一碗粥見底了，他用舌頭把碗壁舔得乾乾淨淨，然後抬頭看著謝棠衣。
「你以後……真的不會把我扔掉嗎？」
謝棠衣看著他那雙眼睛，笑了笑：「不扔。」
白鎮星撲進他懷裡，小小的身體抖得厲害。謝棠衣把手放在他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院裡的燈被風吹得晃了晃。
葉葉蹲在旁邊，歪著腦袋左看看右看看，小聲嘀咕：「公子，你為什麼要撿小孩啊？這小鬼資質倒是不錯，但是他長得怪招人恨的……」
謝棠衣沒應聲。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想起很久以前，在仙音峰的後山，他也是這樣抱著一個小孩。
但那個小孩最後長大了，變成了一把捅進他心口的刀。
「星星，你要記住一件事。」
白鎮星從他懷裡仰起臉：「什麼？」
「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你都別恨我。你要是恨我了，就想想今晚。我給了你一碗粥，你要是恨我了，我以後就不給你做蔥油餅了。」
白鎮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他用力點了點頭：「我不恨你！我永遠不會恨你！」
謝棠衣笑了笑，沒有接話。
葉葉在旁邊打了個哈欠：「啊哈……公子，夜了，該睡了。」
謝棠衣站起來，把白鎮星領進偏房。
那是他放舊書和雜物的小房間，但床上鋪了乾淨的褥子。他把白鎮星塞進被子裡，掖了掖被角。
「睡吧。」
白鎮星拉住他的袖口：「你明天還會在嗎？」
「在。」
「後天呢？」
「也在。」
「永遠都在？」
謝棠衣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沒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對已經身死，然後又重生的白鎮星能忍耐多久。
最後他說輕輕抽出袖口，轉身走了出去。
門合上時，他似乎聽見白鎮星在被子裡翻了個身，然後發出了一聲事情終於落地的嘆息。
謝棠衣站在門口，望著月亮。
他懶得想。
何棄的聲音從通訊符里傳出來：「棠衣？你那邊怎麼有小孩的聲音？」
「撿了一個。」
「撿了一個什麼？」
「一個小孩，白鎮星。」
何棄氣急敗壞：「你說誰？！白鎮星？他不是死了嗎！」
「嗯，九歲的。」
「謝棠衣！你腦子進水了？你把他撿回來幹什麼？養大了再挖你一次眼睛？」
謝棠衣把通訊符拿遠了一點：「他餓得都快死了。」
「餓死就餓死！你……」
「何棄。」謝棠衣打斷他，「他死過一次，什麼都不記得了，你要我對著腦子不清醒的人發瘋嗎？」
何棄那邊罵了一句髒話。
通訊符滋滋響了兩聲，似乎被靈力波動干擾了。
然後何棄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我十天後回來，你在這之前別讓他碰你，碰了我砍了他。」
「好。」
謝棠衣把通訊符收起來，走回自己屋裡。
系統已經很久沒有跳提示了。
自從那天白鎮星拿命化丹後，系統就徹底沉寂了。沒有任何提示音，沒有任何數字跳動，界面灰暗。
謝棠衣不知道白鎮星現在是什麼狀態。
這個九歲的小孩，到底是真的白鎮星重生，還是系統又挖了個什麼坑在等他。
但他看見那張臉、那雙眼睛的時候，還是伸手了。
「我沒救你，」謝棠衣對著窗外的月亮自言自語，「我是救那個在仙音峰後山撿槐花的小孩。」
月亮沒有回答他。
第二天早上，謝棠衣聞到了濃郁的香氣。
他推開房門，看見院子裡石桌上擺著一碗熱騰騰的麵條，旁邊放著一碟醬菜。
白鎮星站在石桌旁邊，手背在身後，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畫圈。
「你做的？」謝棠衣走過去。
白鎮星點頭：「我的手洗得很乾淨，我看見廚房裡剩了面，就做了面，可能不太好吃……」
謝棠衣拿起筷子夾了一口。
面煮過了頭，軟塌塌的，但醬汁調得不錯，鹹淡適中。
他抬頭看了白鎮星一眼：「你以前經常做飯？」
「嗯……我爹娘走了以後，我就自己做飯……有時候做一頓能吃三天……」
謝棠衣低頭吃麵，沒再問。
白鎮星站在旁邊，眼睛一直瞟他。等謝棠衣把面吃完了，他才小聲開口：「那個……你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謝棠衣放下筷子：「你怎麼知道？」
「我、我聽到葉葉說的……他們在商量給你準備禮物……」
謝棠衣笑了一下：「你也要送我禮物？」
白鎮星點頭：「是！可是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
「你去院外那棵桃樹下挖挖看，說不定能挖到好東西。」
謝棠衣坐在院裡的石凳上，手裡捏著一片枯葉，眼睛望著月亮。
何棄這幾天不在，去北境處理什麼天道盟的餘孽，據說是天道對他的試煉。
謝棠衣冷著臉勸他，才把人趕走的。何棄走之前把整個引天教的結界都加固了一遍。
葉葉趴在謝棠衣腳邊打盹，耳朵時不時抖一下。
院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謝棠衣眼睛斜睨了一眼。
那聲音很輕，似乎是老鼠在刨牆根。但引天教方圓十里早就被何棄的靈力清過場了，別說老鼠，連只螞蚱都爬不進來。
謝棠衣抱著狐狸，站起來，走到院門口推開門。
門外縮著一個小孩。
大概八九歲的樣子，身上穿著不合身的灰布衣裳，瘦得顴骨凸出來，兩隻眼睛大得嚇人。
他蹲在牆角，手裡攥著一塊木牌，看見謝棠衣開門，嚇得往後縮了縮。
謝棠衣看著那張臉。
那雙眼睛，那雙他見過無數次的眼睛。
是白鎮星。
是九歲的白鎮星。
那個被他從狼窩裡抱出來的孩子，在仙音峰後山跟著他撿槐花的少年，後來挖了他眼睛、傷他最深的男人。
此刻就蹲在他的院門口，瘦弱不堪。
他沒有死。
謝棠衣怔住了。
葉葉從院門裡探出腦袋，警惕地嗅了嗅：「公子！這是個活人！有體溫！有呼吸！」
謝棠衣蹲下來，和那個小孩平視。
小孩看著他，忍不住發抖：「我、我餓，你好漂亮，我們是不是認識……」
謝棠衣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燙得嚇人。
「葉葉，去拿一碗粥來。」謝棠衣把小孩從地上扶起來，「再打一盆熱水。」
「嗷！」葉葉撒腿就跑。
謝棠衣把小孩領進院子，讓他坐在石凳上。小孩全程縮著身子，眼睛卻一直盯著謝棠衣的臉，似乎在尋求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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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字？」謝棠衣明知故問。
小孩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字：「星……」
「星什麼？」
「星……白鎮星。」
謝棠衣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好名字。」
小孩看著他，眼睛一下就紅了：「你不怕我嗎？別人都說我是災星，我爹娘就是被我剋死的……」
「你剋死他們了？」
小孩點頭，又搖頭：「我、我不知道……但他們死了以後我就沒人要了……」
謝棠衣安靜地聽完。
然後他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小孩瘦得只剩一層皮的臉頰，輕輕往外扯了一下：「沒人要你，我要你。」
小孩愣住。
謝棠衣鬆開手指，拍了拍他的腦袋：「你以後跟著我，我給你飯吃。」
白鎮星那雙大眼睛裡蓄滿了淚，但硬是沒掉下來。
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使勁蹭了一下眼睛：「你叫什麼名字？」
「謝棠衣。」
白鎮星把這個名字含在嘴裡嚼了兩遍，小聲說：「謝棠衣……好好聽。」
葉葉端著粥和熱水跑回來了，放在石桌上。
謝棠衣把粥碗推到白鎮星面前：「吃吧。」
白鎮星端起碗，吃得狼吞虎咽，燙得直吸氣也不肯停。
一碗粥見底了，他用舌頭把碗壁舔得乾乾淨淨，然後抬頭看著謝棠衣。
「你以後……真的不會把我扔掉嗎？」
謝棠衣看著他那雙眼睛，笑了笑：「不扔。」
白鎮星撲進他懷裡，小小的身體抖得厲害。謝棠衣把手放在他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院裡的燈被風吹得晃了晃。
葉葉蹲在旁邊，歪著腦袋左看看右看看，小聲嘀咕：「公子，你為什麼要撿小孩啊？這小鬼資質倒是不錯，但是他長得怪招人恨的……」
謝棠衣沒應聲。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想起很久以前，在仙音峰的後山，他也是這樣抱著一個小孩。
但那個小孩最後長大了，變成了一把捅進他心口的刀。
「星星，你要記住一件事。」
白鎮星從他懷裡仰起臉：「什麼？」
「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你都別恨我。你要是恨我了，就想想今晚。我給了你一碗粥，你要是恨我了，我以後就不給你做蔥油餅了。」
白鎮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他用力點了點頭：「我不恨你！我永遠不會恨你！」
謝棠衣笑了笑，沒有接話。
葉葉在旁邊打了個哈欠：「啊哈……公子，夜了，該睡了。」
謝棠衣站起來，把白鎮星領進偏房。
那是他放舊書和雜物的小房間，但床上鋪了乾淨的褥子。他把白鎮星塞進被子裡，掖了掖被角。
「睡吧。」
白鎮星拉住他的袖口：「你明天還會在嗎？」
「在。」
「後天呢？」
「也在。」
「永遠都在？」
謝棠衣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沒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對已經身死，然後又重生的白鎮星能忍耐多久。
最後他說輕輕抽出袖口，轉身走了出去。
門合上時，他似乎聽見白鎮星在被子裡翻了個身，然後發出了一聲事情終於落地的嘆息。
謝棠衣站在門口，望著月亮。
他懶得想。
何棄的聲音從通訊符里傳出來：「棠衣？你那邊怎麼有小孩的聲音？」
「撿了一個。」
「撿了一個什麼？」
「一個小孩，白鎮星。」
何棄氣急敗壞：「你說誰？！白鎮星？他不是死了嗎！」
「嗯，九歲的。」
「謝棠衣！你腦子進水了？你把他撿回來幹什麼？養大了再挖你一次眼睛？」
謝棠衣把通訊符拿遠了一點：「他餓得都快死了。」
「餓死就餓死！你……」
「何棄。」謝棠衣打斷他，「他死過一次，什麼都不記得了，你要我對著腦子不清醒的人發瘋嗎？」
何棄那邊罵了一句髒話。
通訊符滋滋響了兩聲，似乎被靈力波動干擾了。
然後何棄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我十天後回來，你在這之前別讓他碰你，碰了我砍了他。」
「好。」
謝棠衣把通訊符收起來，走回自己屋裡。
系統已經很久沒有跳提示了。
自從那天白鎮星拿命化丹後，系統就徹底沉寂了。沒有任何提示音，沒有任何數字跳動，界面灰暗。
謝棠衣不知道白鎮星現在是什麼狀態。
這個九歲的小孩，到底是真的白鎮星重生，還是系統又挖了個什麼坑在等他。
但他看見那張臉、那雙眼睛的時候，還是伸手了。
「我沒救你，」謝棠衣對著窗外的月亮自言自語，「我是救那個在仙音峰後山撿槐花的小孩。」
月亮沒有回答他。
第二天早上，謝棠衣聞到了濃郁的香氣。
他推開房門，看見院子裡石桌上擺著一碗熱騰騰的麵條，旁邊放著一碟醬菜。
白鎮星站在石桌旁邊，手背在身後，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畫圈。
「你做的？」謝棠衣走過去。
白鎮星點頭：「我的手洗得很乾淨，我看見廚房裡剩了面，就做了面，可能不太好吃……」
謝棠衣拿起筷子夾了一口。
面煮過了頭，軟塌塌的，但醬汁調得不錯，鹹淡適中。
他抬頭看了白鎮星一眼：「你以前經常做飯？」
「嗯……我爹娘走了以後，我就自己做飯……有時候做一頓能吃三天……」
謝棠衣低頭吃麵，沒再問。
白鎮星站在旁邊，眼睛一直瞟他。等謝棠衣把面吃完了，他才小聲開口：「那個……你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謝棠衣放下筷子：「你怎麼知道？」
「我、我聽到葉葉說的……他們在商量給你準備禮物……」
謝棠衣笑了一下：「你也要送我禮物？」
白鎮星點頭：「是！可是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
「你去院外那棵桃樹下挖挖看，說不定能挖到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