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把婚服披在身上說願意,他激動到以為自己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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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棄在他旁邊蹲下來,伸手指尖碰了碰那匹正紅色的錦緞:「這匹也是做給我的?」

  謝棠衣把他的手拍開:「這匹不是。」

  「那是做給誰的?」

  「秘密。」謝棠衣把紅緞重新疊好,塞進柜子最深處,「你別偷看。」

  何棄收回手,拿起那匹石青色的布料在手裡捻了捻:「這匹料子不錯,做長袍還是短褐?」

  「長袍。」謝棠衣從他手裡抽回布料,「領口繡竹葉紋,袖口收窄。你穿寬袖總絆到東西,上次在廚房差點把鍋帶翻。」

  何棄沒有反駁,因為確實發生過。

  謝棠衣把布料收好,關上櫃門轉身推何棄:「出去出去,我要幹活了。葉葉!你守著門口!不准放他進來!」

  葉葉立刻從窗台上跳下來,蹲在門口,呲牙咧嘴:「何大人!公子說了,不准進!」

  何棄站在門口看著謝棠衣把門關上,又隔著門縫聽見謝棠衣在裡面嘀咕:「剪刀呢……線呢……完了忘了買銀線……」

  何棄隔著門板說:「銀線在左邊抽屜第三層。」

  門裡面安靜了兩秒:「……我知道了,你別說話了。」

  「哈哈哈……」何棄笑著走開了。

  之後的三天,那扇門除了飯點就沒開過。何棄每次端著飯過去敲門,謝棠衣都只開一條縫,伸出兩隻手把碗接進去,門又關上。

  何棄只來得及看見他袖口上沾著的線頭,和指尖上被針扎出的細小紅點。

  離太近了還會被葉葉拿腦袋拱出去,它仗著謝棠衣撐腰,咬得何棄的褲腳一嘴口水,還得意洋洋。

  三天後的傍晚。

  何棄換了一身普通的灰布弟子服,趁葉葉趴在打盹的時候溜進了那間屋子。

  謝棠衣正背對著門口坐在窗邊,手上一件正紅色的衣裳已經縫了大半。針腳細密,領口內側還縫了一層軟緞。

  何棄走到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故意壓著嗓子:「言公子,何棄讓我來幫您拿線。」

  謝棠衣手頓了一下:「哦,放那兒吧。」他指了指桌角的線筐,「竹綠那捲。」

  何棄走過去拿了那捲竹綠色的線,遞到他手邊。

  謝棠衣接過去的時候頭也沒抬,隨口問了句:「你是新來的?以前沒見過你。」

  「嗯,剛來的。」

  謝棠衣正在收袖口的邊,針穿過去又拉出來,動作很穩:「那你叫什麼?」

  何棄想了想:「……何大。」

  謝棠衣低著頭:「何大?這名字不好,換個。」

  「何二?」

  「也不好。」

  「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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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乾脆叫何四算了。」

  何棄站在他身後,看著他那截露在衣領外面的後頸,膚色白得像一捧新雪:「公子說叫什麼就叫什麼。」

  謝棠衣把袖口最後一針收好,咬斷線頭,把衣裳抖開看了看。

  那件正紅的婚服在暮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澤,鴛鴦紋繡得非常細緻,領口和袖口都用銀線鎖了邊。

  他站起來,把那件衣裳轉身往何棄身上一比。

  「公子,你這是……」何棄愣住。

  謝棠衣舉著那件紅衣比在他胸前,打量片刻:「肩寬合適,腰可能瘦了點,改天再放兩分。」

  何棄低頭看著他:「謝棠衣。」

  「嗯?」

  「你給一個來幫忙的弟子量衣服,不怕你家何公子吃醋?」

  謝棠衣把衣裳收回來疊好,揣進懷裡,沖他笑了笑:「他啊?他確實心眼比針尖還小,醋缸子成精。不過他不亂打人,你怕什麼?」

  「……」

  「抱我去吃東西,我餓了。」

  「我只是一個弟子,」何棄板著臉,「不能對言公子不敬。」

  「對了,你吩咐下去,以後讓大家別叫我言公子了,我姓謝。」

  何棄語氣古怪:「我怎麼吩咐?我又不是尊主。」

  謝棠衣憋不住笑道:「你不是尊主誰是尊主?你一來就直呼尊主大名,不要命了?」

  何棄把木簪子拔了,墨發散下來,灰布弟子服襯著他那張陰柔的臉,有種落魄貴公子的味道。

  他蹲下身,仰頭看著謝棠衣失笑的臉,聲音鬱悶:「你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你一進門我就聞出來了,再說引天教哪來的雜役弟子敢違抗我的命令?連他們尊主都要讓著我。」謝棠衣笑眯眯地看著他。

  何棄微笑:「早知道不換衣服了。」

  他站起身,忽然看見桌上攤著半成品的紅色衣袍,袖口和領口的金線繡紋已經完成了一大半,針腳細密。

  「那件紅色衣服是——」

  「婚服。」

  何棄嚴肅地問:「誰的?」

  「我的。」謝棠衣抬眼看了他一下,「你那麼緊張做什麼?」

  「你跟誰的?」

  「你說呢?」謝棠衣又開始縫衣服,「你不是很早之前就盼著我回答了嗎?我現在回答了,你不敢要了?」

  「不是……」

  「那你那副表情是什麼意思?」

  何棄抓著謝棠衣的左手,放在手心捂熱:「我怕我是在做夢。」

  謝棠衣放下針線,右手在他臉頰上掐了一把:「疼嗎?」

  「疼。」

  「那就不是夢。」

  何棄又握住他那隻掐完人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棠衣……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這種玩笑?」

  他站起身,兩個人之間只隔著一件疊好的婚服。

  「何棄,你很久之前就問過我一個問題。」


  「你問我願不願意跟你成親。」謝棠衣說,「在萬象鏡的幻境裡,後來你沒再問過。」

  「我不敢問。」

  「怕什麼?」

  「怕你不想,怕你只是因為我對你還不錯而感動。」

  「我現在想好了。」謝棠衣拿起另一件半成品的婚服,抖開披在自己肩上,「你那時候說,要是我想好了就告訴你。」

  暮色從窗外漫進來,把他肩上的紅緞染成更深的顏色。他站在暮光里,白髮披散在正紅的衣料上,像一幅畫。

  「我想好了。」

  何棄嗓音沙啞:「你想好什麼了?」

  「想做你的道侶。以後你穿我做的衣服,我吃你煎的蛋。你給葉葉梳毛,我給它做窩。你生氣了我哄你,我生氣了你哄我。你想不出新花樣了就去翻書,翻到了告訴我。」

  他停了一下。

  「就這樣過一輩子,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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