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真當師尊非他不可？轉頭被何棄抱回屋寵
何棄端表情怔了一下，他沒想到謝棠衣會問這個，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我小時候？何棄娃，我乾爹給我取的名字，你記得的。」
「嗯，我記得。你說過你乾爹因為給你取這個名字，愧疚得很。」
何棄笑了一下：「那老頭，確實愧疚。他說他撿到我的時候，我被扔在路邊的雜草堆里，他蹲下來看了半天，說『何人棄娃於此』，然後就把我抱回去了。」
「後來呢？」
「後來他給我取名何棄娃，越叫越覺得虧欠，索性把自己的姓改了，全家上下三十多口人，一夜之間全改姓何。他爹娘也改姓何，他那些親戚全跟著改。族譜都換了，滿城的人笑他太溺愛孩子，說這孩子遲早被慣壞。」
何棄說到這裡，低頭喝了一口茶：「可我乾爹不在乎。他說我何無咎的娃，就是該寵著。誰說我娃壞話，我揍誰。」
謝棠衣捧著湯碗，安靜地聽著。
「後來我被狐族九尾狐仙認做徒弟，那老頭高興得三天沒睡著覺，逢人就說『我娃有出息了』。」
何棄放下茶杯，目光看著謝棠衣眼睛：「再後來他死了，被季逐風他們圍殺。我趕回去的時候，他只剩最後一口氣了，他抓著我的手說，『娃，以後沒人護著你了，你要自己……』。」
謝棠衣放下湯碗，伸出手，隔著桌面握住了何棄的手背。
「所以你現在是尊主了。」謝棠衣說。
何棄眼眶發紅：「嗯，我現在是尊主了。引天教上下幾百號人叫我一聲尊主，沒人再敢叫我『棄娃』了。」
「那你有沒有特別想做，但一直沒做的事？」
何棄想了想：「有。」
「什麼？」
「跟了我乾爹以後，我總覺得得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拿到手，才算對得起他。」
「那你現在呢？」
「現在？」
何棄把手蓋在謝棠衣的手背上，雙手包著他的手：「現在我想把那個總對別人很好，卻不肯承認自己很好的謝棠衣帶回家。」
謝棠衣表情一僵。
何棄坐直身子，鬆開了他的手：「你別緊張，我跟你開玩笑的。」
「……你剛才沒說笑，讓我想想，我現在沒辦法答應你。」
「棠衣，別想了，要是把你想笨了怎麼辦？你讓我陪著你，我就很高興了。」
「你今天怎麼那麼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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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你有什麼想做的嗎？」
謝棠衣看著窗台上那枝已經蔫了的金色野花，想了一會兒。
「我想把千絲劫治好。」他說，「我想能站久一點，走路不抖，跳舞的時候膝蓋不疼，想要活著，能看到葉葉長出第二條尾巴來，還想……」
他的目光從窗台上那枝花移到何棄臉上：「你那天說你在二樓欄杆後面看我跳舞……下次你站在欄杆旁邊，我還能不能讓你看到，我在花車上跳完最後一個動作？」
「能。」何棄的聲音堅定，「下次你跳到最後一個動作的時候，我一定站在你能看見的地方。」
謝棠衣笑了一下。
何棄站起來，繞過桌子走過來，彎下腰把謝棠衣連人帶椅子一起攬進懷裡。
「何棄？」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謝棠衣聽到到何棄的心跳又快又重，忽然很感動。
「棠衣，你剛才說你想把千絲劫治好。」
「嗯。」
「我會幫你。」
「我知道。」
「我把黑骨草的最後一處生長地找到了，在蒼鷺劍宗後山的斷崖底下。」
謝棠衣雖然沒有特意打聽，但消息早有耳聞。
蒼鷺劍宗，那是白鎮星現在掛名的宗門。
何棄感覺到了他的異樣：「棠衣，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們換別的地方找。」
「不用。在蒼鷺劍宗就在蒼鷺劍宗，白鎮星被關在地牢里，他不能再傷害我了。」
何棄神情凝重：「……你確定不在意了？」
「嗯。」
何棄鬆開了他，重新繞回桌子對面坐下：「那我明天去安排，你放心吧。」
「好。」
謝棠衣繼續喝湯，湯已經涼了。
他放下碗的時候，系統在他的腦子裡亮了一下。
「何棄。」
「嗯？」
「他在地牢里，給他治傷了嗎？」
「還沒有，他怎麼處置，全看你。」
謝棠衣垂著眼睫：「讓人去給他上藥吧，別讓他死在地牢里。」
何棄點了點頭：「好，我讓人去辦。」
「還有。」
「嗯？」
「你剛才說……你要在欄杆旁邊看我跳舞。」
「嗯。」
「那你也要陪著我。」謝棠衣看著何棄的眼睛，「不准走開，不准去處理什麼教務，也不准有人來找你。」
何棄笑道：「好，我哪也不去，就站著一直看到你跳完。」
第二天。
謝棠衣一舞結束。
「棠衣。」何棄給謝棠衣倒茶。
「嗯？」
「你跳舞的時候，我想了一件事。」
「什麼？」
「我想把那條舞衣燒了。」
謝棠衣不解：「為什麼？」
「因為太好看了，我不想讓別人看見。」
「什麼……」
氣氛有些壓抑，謝棠衣懷疑自己聽錯了。
「哈哈哈！嚇到了吧？」
何棄不知從哪變出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湯底清澈，上面有兩隻荷包蛋，和些許蔥花。
「吃這個，你一定餓了，身體剛才開始就發飄了。」他一臉嬉笑，把筷子遞過來。
謝棠衣坐起來，接過碗低頭吃了一口。麵條筋道，湯頭鮮甜，荷包蛋是溏心的，一咬開蛋液就淌出來裹在麵條上。
「好吃嗎？」
「嗯。」
何棄就坐在床邊看他吃，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撐著下巴，表情專注。
謝棠衣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你怎麼不吃？」
「我看著你吃就飽了。」
「……油嘴滑舌。」
何棄笑了一聲。
謝棠衣心口痒痒的，眼睛時不時看向地牢的方向，他總有不好的預感。
何棄看在眼裡。
一碗麵見底的時候，隔壁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葉葉的驚呼：「哎呀！我怎麼變回去了！？」
兩人過去查看。
葉葉正趴在床上，四隻爪子攤開著，絨毛蓬鬆，睡眼惺忪地看著門口。
「何大人……我怎麼變回人啊……」
「靈力耗盡了，過幾天就能再化形。」
葉葉把腦袋埋進前爪里：「嗚……我還想當人，這樣才能去給公子買好吃的……」
謝棠衣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它的頭頂：「葉葉，狐狸形態也很可愛，等你恢復了再給我買糖葫蘆，不急。」
「公子最好了。」
何棄摺扇在指間轉了兩圈：「棠衣，你想去哪？」
「什麼？」
「你剛才一直在看西邊，你是想看什麼？」
謝棠衣收回手：「沒什麼。」
何棄走過來：「那你怎麼不看我？這義眼換了新的之後還沒完全適應嗎？」
謝棠衣眨了一下眼睛。
何棄沒有再追問，轉身離開：「行，我不問。你什麼時候想去了，我陪你去。」
葉葉搞不懂何棄怎麼了，用腦袋蹭了蹭謝棠衣的臉，安慰他：「公子，大人有時候會生悶氣，你習慣就好了。」
「你啊……」
謝棠衣一直把葉葉哄睡著，才離開。走到門口，看見何棄正在院子裡餵那隻養傷的靈鶴。
動作從容，鶴在他手心裡啄食，啄完了一粒還要再啄一下他的手，才罷休。
何棄看見他：「怎麼了？」
「沒什麼。」謝棠衣在石凳上坐下來，「就是想看看你餵鶴的樣子。」
「我餵鶴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謝棠衣說，「你做什麼都好看。」
何棄嘴角上揚，把手裡最後一粒穀子放進鶴嘴裡，拍了拍手掌心，走到謝棠衣面前蹲下來。
他把謝棠衣的雙手放在自己臉上，下巴搭在他的膝蓋上：「棠衣，你今天怎麼了？」
「沒怎麼。」
「你平時不會說這種話。」
「那我平時是什麼樣？」
「你平時會說『何棄你別鬧』，『何棄你認錯吧』，『何棄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謝棠衣轉了下眼珠，好像確實是這樣。
「那你覺得我現在這樣不好嗎？」
「好是好。」何棄笑了笑，「但我怕你是受了什麼刺激才這樣的。你要是因為白鎮星才哄我，我明天就去把他殺了。」
「不是因為他。」
「那是為什麼？」
「嗯，我記得。你說過你乾爹因為給你取這個名字，愧疚得很。」
何棄笑了一下：「那老頭，確實愧疚。他說他撿到我的時候，我被扔在路邊的雜草堆里，他蹲下來看了半天，說『何人棄娃於此』，然後就把我抱回去了。」
「後來呢？」
「後來他給我取名何棄娃，越叫越覺得虧欠，索性把自己的姓改了，全家上下三十多口人，一夜之間全改姓何。他爹娘也改姓何，他那些親戚全跟著改。族譜都換了，滿城的人笑他太溺愛孩子，說這孩子遲早被慣壞。」
何棄說到這裡，低頭喝了一口茶：「可我乾爹不在乎。他說我何無咎的娃，就是該寵著。誰說我娃壞話，我揍誰。」
謝棠衣捧著湯碗，安靜地聽著。
「後來我被狐族九尾狐仙認做徒弟，那老頭高興得三天沒睡著覺，逢人就說『我娃有出息了』。」
何棄放下茶杯，目光看著謝棠衣眼睛：「再後來他死了，被季逐風他們圍殺。我趕回去的時候，他只剩最後一口氣了，他抓著我的手說，『娃，以後沒人護著你了，你要自己……』。」
謝棠衣放下湯碗，伸出手，隔著桌面握住了何棄的手背。
「所以你現在是尊主了。」謝棠衣說。
何棄眼眶發紅：「嗯，我現在是尊主了。引天教上下幾百號人叫我一聲尊主，沒人再敢叫我『棄娃』了。」
「那你有沒有特別想做，但一直沒做的事？」
何棄想了想：「有。」
「什麼？」
「跟了我乾爹以後，我總覺得得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拿到手，才算對得起他。」
「那你現在呢？」
「現在？」
何棄把手蓋在謝棠衣的手背上，雙手包著他的手：「現在我想把那個總對別人很好，卻不肯承認自己很好的謝棠衣帶回家。」
謝棠衣表情一僵。
何棄坐直身子，鬆開了他的手：「你別緊張，我跟你開玩笑的。」
「……你剛才沒說笑，讓我想想，我現在沒辦法答應你。」
「棠衣，別想了，要是把你想笨了怎麼辦？你讓我陪著你，我就很高興了。」
「你今天怎麼那麼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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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你有什麼想做的嗎？」
謝棠衣看著窗台上那枝已經蔫了的金色野花，想了一會兒。
「我想把千絲劫治好。」他說，「我想能站久一點，走路不抖，跳舞的時候膝蓋不疼，想要活著，能看到葉葉長出第二條尾巴來，還想……」
他的目光從窗台上那枝花移到何棄臉上：「你那天說你在二樓欄杆後面看我跳舞……下次你站在欄杆旁邊，我還能不能讓你看到，我在花車上跳完最後一個動作？」
「能。」何棄的聲音堅定，「下次你跳到最後一個動作的時候，我一定站在你能看見的地方。」
謝棠衣笑了一下。
何棄站起來，繞過桌子走過來，彎下腰把謝棠衣連人帶椅子一起攬進懷裡。
「何棄？」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謝棠衣聽到到何棄的心跳又快又重，忽然很感動。
「棠衣，你剛才說你想把千絲劫治好。」
「嗯。」
「我會幫你。」
「我知道。」
「我把黑骨草的最後一處生長地找到了，在蒼鷺劍宗後山的斷崖底下。」
謝棠衣雖然沒有特意打聽，但消息早有耳聞。
蒼鷺劍宗，那是白鎮星現在掛名的宗門。
何棄感覺到了他的異樣：「棠衣，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們換別的地方找。」
「不用。在蒼鷺劍宗就在蒼鷺劍宗，白鎮星被關在地牢里，他不能再傷害我了。」
何棄神情凝重：「……你確定不在意了？」
「嗯。」
何棄鬆開了他，重新繞回桌子對面坐下：「那我明天去安排，你放心吧。」
「好。」
謝棠衣繼續喝湯，湯已經涼了。
他放下碗的時候，系統在他的腦子裡亮了一下。
「何棄。」
「嗯？」
「他在地牢里，給他治傷了嗎？」
「還沒有，他怎麼處置，全看你。」
謝棠衣垂著眼睫：「讓人去給他上藥吧，別讓他死在地牢里。」
何棄點了點頭：「好，我讓人去辦。」
「還有。」
「嗯？」
「你剛才說……你要在欄杆旁邊看我跳舞。」
「嗯。」
「那你也要陪著我。」謝棠衣看著何棄的眼睛，「不准走開，不准去處理什麼教務，也不准有人來找你。」
何棄笑道：「好，我哪也不去，就站著一直看到你跳完。」
第二天。
謝棠衣一舞結束。
「棠衣。」何棄給謝棠衣倒茶。
「嗯？」
「你跳舞的時候，我想了一件事。」
「什麼？」
「我想把那條舞衣燒了。」
謝棠衣不解：「為什麼？」
「因為太好看了，我不想讓別人看見。」
「什麼……」
氣氛有些壓抑，謝棠衣懷疑自己聽錯了。
「哈哈哈！嚇到了吧？」
何棄不知從哪變出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湯底清澈，上面有兩隻荷包蛋，和些許蔥花。
「吃這個，你一定餓了，身體剛才開始就發飄了。」他一臉嬉笑，把筷子遞過來。
謝棠衣坐起來，接過碗低頭吃了一口。麵條筋道，湯頭鮮甜，荷包蛋是溏心的，一咬開蛋液就淌出來裹在麵條上。
「好吃嗎？」
「嗯。」
何棄就坐在床邊看他吃，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撐著下巴，表情專注。
謝棠衣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你怎麼不吃？」
「我看著你吃就飽了。」
「……油嘴滑舌。」
何棄笑了一聲。
謝棠衣心口痒痒的，眼睛時不時看向地牢的方向，他總有不好的預感。
何棄看在眼裡。
一碗麵見底的時候，隔壁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葉葉的驚呼：「哎呀！我怎麼變回去了！？」
兩人過去查看。
葉葉正趴在床上，四隻爪子攤開著，絨毛蓬鬆，睡眼惺忪地看著門口。
「何大人……我怎麼變回人啊……」
「靈力耗盡了，過幾天就能再化形。」
葉葉把腦袋埋進前爪里：「嗚……我還想當人，這樣才能去給公子買好吃的……」
謝棠衣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它的頭頂：「葉葉，狐狸形態也很可愛，等你恢復了再給我買糖葫蘆，不急。」
「公子最好了。」
何棄摺扇在指間轉了兩圈：「棠衣，你想去哪？」
「什麼？」
「你剛才一直在看西邊，你是想看什麼？」
謝棠衣收回手：「沒什麼。」
何棄走過來：「那你怎麼不看我？這義眼換了新的之後還沒完全適應嗎？」
謝棠衣眨了一下眼睛。
何棄沒有再追問，轉身離開：「行，我不問。你什麼時候想去了，我陪你去。」
葉葉搞不懂何棄怎麼了，用腦袋蹭了蹭謝棠衣的臉，安慰他：「公子，大人有時候會生悶氣，你習慣就好了。」
「你啊……」
謝棠衣一直把葉葉哄睡著，才離開。走到門口，看見何棄正在院子裡餵那隻養傷的靈鶴。
動作從容，鶴在他手心裡啄食，啄完了一粒還要再啄一下他的手，才罷休。
何棄看見他：「怎麼了？」
「沒什麼。」謝棠衣在石凳上坐下來，「就是想看看你餵鶴的樣子。」
「我餵鶴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謝棠衣說，「你做什麼都好看。」
何棄嘴角上揚，把手裡最後一粒穀子放進鶴嘴裡，拍了拍手掌心，走到謝棠衣面前蹲下來。
他把謝棠衣的雙手放在自己臉上，下巴搭在他的膝蓋上：「棠衣，你今天怎麼了？」
「沒怎麼。」
「你平時不會說這種話。」
「那我平時是什麼樣？」
「你平時會說『何棄你別鬧』，『何棄你認錯吧』，『何棄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謝棠衣轉了下眼珠，好像確實是這樣。
「那你覺得我現在這樣不好嗎？」
「好是好。」何棄笑了笑，「但我怕你是受了什麼刺激才這樣的。你要是因為白鎮星才哄我，我明天就去把他殺了。」
「不是因為他。」
「那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