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引天教尊主是我道侶?那地牢里那個瘋批前任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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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棠衣忍無可忍,一把搶過何棄手裡的摺扇,反手敲在他腦門上。

  「你不就是尊主?」


  「哎喲,棠衣敲得好。」他捂著額頭,笑得眉眼彎彎,「我藏了這麼久,就等你這一下。你敲了我,我就當你承認我是你男人了。」

  謝棠衣抿唇:「何棄,你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何棄站直了,俯身湊近他,「引天教尊主是我,萬花謁是我辦的,那支劍舞是我編排的,婚宴也是我要娶你,有什麼問題?」

  謝棠衣捏著扇子:「你真的……」

  何棄伸手把他散落在肩頭的白髮攏到耳後:「我一直想娶你,還為了你連仙都不修了,我每天看著你練舞,腦子裡想的全是洞房花燭夜該怎麼把你弄得下不了床。」

  「何棄!」

  「好好好,不說了。」

  謝棠衣沉默,他看著自己手裡那把搶過來的摺扇。扇骨是黑檀木的,扇面上畫著一枝歪歪扭扭的梅花。

  他認出來了,那是葉葉用爪子蘸墨畫的。

  「這什麼時候畫的?」

  「前幾天金豆來的時候,拉著葉葉一起畫的,那時候你在練舞,他說想你了,你看,這兒還有一行小字。」

  扇面邊緣確實有一行極細的字:

  「神仙公子,金豆也想學跳舞!你什麼時候回來教我!尾巴長好了!」

  謝棠衣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何棄看見他那點弧度,自己也跟著笑道:「行,會笑了。剛才在地牢里那張臉板得跟誰欠了你一屋子靈石似的。」

  謝棠衣把摺扇合攏,捏在手裡:「金豆在雪狐山嗎?」

  「在,天天纏著那幾個老狐狸要學跳舞,還說要跳給你看。」何棄牽起謝棠衣的手,「我讓人燉了湯,你早上沒怎麼吃。」

  謝棠衣點了點頭。

  何棄忽然將他攔腰抱起來:「你今天站了太久,該去歇著了。」

  謝棠衣被騰空抱起,下意識抓住何棄的衣領:「我自己能走。」

  「你剛才在地牢里站了那麼久,膝蓋都在打顫,以為我沒看見?」

  謝棠衣嘴硬:「……我沒有。」

  「嗯,你沒抖,是地牢的地板在抖。」

  何棄抱著他往外走,步伐穩穩噹噹:「葉葉受傷了,今晚沒人給你跑腿。你想吃什麼?我讓人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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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的……」

  「好!我讓他們把全城的甜食都買來,棠衣心情好,要多吃些。」

  「嗯。」

  謝棠衣被何棄抱在懷裡,線越過他的後背,落在地牢那扇已經合攏的鐵門上。

  白鎮星就在裡面。

  鎖鏈纏身,流血不止,臉上那些裂紋還在擴散。

  他剛才摸過那些裂紋,指尖殘留著粗礪的觸感。

  「棠衣?想什麼呢?」何棄察覺他走神。

  「……沒什麼。」

  謝棠衣把臉轉過來,不再看那扇門。他盯著何棄的下巴,下頜線利落,喉結微微凸起,喉結上方有一顆很小的黑痣。

  他以前怎麼沒注意到呢?

  「何棄。」

  「嗯?」

  「葉葉的傷,嚴重嗎?」

  「斷了兩根肋骨,左前爪骨裂,但已經接上了,那小傢伙倒是個忠心的。」

  謝棠衣的心往下沉了沉。

  葉葉是為了護他,而他當時幻聽發作,躲在屋子裡不敢出去看。

  「葉葉在哪?」他問。

  「東配殿,我已經讓藥修給它上過藥了。」

  「帶我去看它。」

  何棄把他放下來,改為牽著他的手往東配殿走,沒走兩步,又把謝棠衣重新抱起來:「你腿還沒好利索,別逞強,不准走那麼快。」

  東配殿的門半掩著,他們進屋時,葉葉正趴在軟墊上。

  它變回了小狐狸的形態,左前爪裹著厚紗布,紗布上沾了淡淡的藥漬。

  聽見門響,它耳朵豎了一下,睜開眼看見是謝棠衣,尾巴尖立刻翹起來。

  「公子!你怎麼來了!」

  「躺著別動。」謝棠衣走過去,在軟墊旁邊坐下來,伸手摸了摸葉葉的腦袋,「還疼不疼?」

  「不疼!一點也不疼!」葉葉用腦袋使勁蹭他的手心,「公子!我是不是很厲害?我把那個壞蛋咬住了!他找到你!」

  「厲害。」謝棠衣揉了揉它耳朵,「你最厲害了。」

  葉葉被揉得眯起眼,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它蹭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公子,那個姓白的……你是不是去看他了?」

  謝棠衣的手頓了一下,承認了:「嗯。」

  「你……你還心疼他嗎?他以前那麼對你……公子你不該……」

  「心疼。」謝棠衣說。

  葉葉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下去。

  「但不是以前那種心疼了。」謝棠衣把話說全了,「以前我心疼他,是因為我覺得他可憐,覺得他需要我。現在我心疼他,是因為我看見他把自己弄成了那個樣子,但他不需要我了。」

  葉葉的耳朵慢慢豎起來。

  何棄站在門口,抱著手臂,目光落在謝棠衣側臉上。他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看著。

  謝棠衣又在葉葉的軟墊邊坐了一會兒,直到小傢伙重新睡著,才站起來。

  「看完了?」何棄說。

  「嗯。」

  「那回寢殿吧,湯應該已經送到了。」

  何棄伸手要抱他,謝棠衣卻自己往前邁了兩步。

  腳步還不算穩,左腳落地時膝彎顫了一下,但好歹是自己走的。

  何棄跟在他身後半步,沒強行抱他,只是伸出手虛虛護在他腰側,防止他摔倒。

  寢殿的桌上放著一隻白瓷盅,蓋子掀開一半,露出裡面澄澈的湯麵,飄著幾粒枸杞。

  謝棠衣在桌邊坐下,接過何棄遞過來的勺子,喝了一口。

  湯是熱的,滑進胃裡,身體都暖和了。

  何棄在他對面坐下,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謝棠衣忽然問:「何棄,那個人,你為什麼沒殺了他?」

  何棄握住他的兩隻腳踝,往自己膝蓋上一放,邊按摩邊說:「我以為你死了他就會放棄,可他半夜闖進山門,打傷了三個護法和很多人。」

  謝棠衣認真思考:「我們的消息,到底是誰透露的?」

  何棄捏了捏他的腳踝:「不知道,但白鎮星必須除掉,免得他礙事。」

  「那你為什麼把他放進地牢?不殺了他?」

  「因為你想見他……你聽見他來了,頭髮都沒梳就跑出去了,我攔你了嗎?」

  謝棠衣沉默。

  「你見他之前,沒有洗臉也沒有換衣服。你第一次這麼失態,之前你無論去哪兒,都穿得整整齊齊。只有今天,你連想都沒想就去見他了。」

  「何棄你……」

  「因為今天不一樣了。」何棄捏住他下巴,「你跳完那支舞之後,你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謝棠衣看著他,嘴唇微張。

  何棄在他下巴上輕輕咬了一口:「你跳舞的時候,白鎮星在人群後面看,我站在二樓欄杆後面也在看。他看的是你這個人,我看的是你跳舞的樣子。」

  他眼神昏暗,然後輕輕吻上了謝棠衣的唇。

  謝棠衣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

  謝棠衣回過神,:「何棄,我不知道我對你是什麼感情……」

  「我知道。」何棄說,「」你對我是什麼感情我不勉強,我對你是什麼感情,我希望你明白。」

  「何棄……」

  「我給你時間,你慢慢想,我不逼你。」

  「何棄。」謝棠衣頓了頓,「你陪我一會兒吧。」

  「嗯?」

  「我想知道你小時候……你小時候,過得怎麼樣?」

  謝棠衣想要了解何棄過去,不是從原著的文字里,是要他親口告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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