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一身血衣哀求，師尊用腳碾碎他的痴心
那張臉從門口的光線里顯露出來，膚色在昏暗中白得透明，眼尾上挑，他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既沒有食盒也沒有藥瓶。
「師尊……」
白鎮星看見那張臉，他動了一下，左肋的傷口被鎖鏈扯得重新裂開，血一下子湧出來。
「師尊……你終於肯見我了……」白鎮星拼命往前掙，鐵鏈繼續勒進傷口的皮肉里，「你過來……讓我看看你……你看看弟子……我好疼……你摸摸我……」
謝棠衣站在門口沒有動。
他看著白鎮星被鎖在石柱上，雙手被鐵鏈纏得沒有一寸皮膚是完好的。
謝棠衣往前走了兩步。
白鎮星看見他走近了，鎖鏈又響起來。他掙扎著想坐直一點，但手腕上的鏈子太緊了，他只能弓著身子。
「師尊你過來……你過來……」
謝棠衣走到他面前站定，他低頭看著白鎮星，白鎮星仰著頭看他，眼神里的光從來沒有那麼耀眼過。
「師尊……你看看我……」
謝棠衣沒有說話，他抬起右腳，靴底踩在白鎮星的臉側。
白鎮星臉側貼著冰涼的靴底，他忽然欣喜若狂。謝棠衣沒有用力，只是把靴底貼在他臉上，他師尊還願意碰他。
「白鎮星，你為什麼還要追來？」
白鎮星被踩著臉，嘴角卻往上揚了一下，卻被謝棠衣的靴底壓著，顯得有點扭曲：「想……弟子想你想得快瘋了……」
「你現在看到了。」
「不夠……師尊你再近一點……你再靠近一點……讓弟子看看你的眼睛……」
謝棠衣把腳從他臉上移開。
白鎮星的臉側留下一個淺淺的鞋印，他本人渾然不覺。他仰頭追著謝棠衣的視線，眼神急迫。
「師尊……」白鎮星喘了一口氣，「你是不是還在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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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衣蹲下來，目光與他平齊：「我不恨你。」謝棠衣說。
「那你為什麼……你為什麼不看我……」
「我在看你。」
「不是這種看……師尊你以前看我的時候……你以前不是這樣看我的……」
「我以前怎麼看你？」
白鎮星沉默了兩息。
然後才緩緩開口：「你以前會笑……你以前看我的時候，眼神里不止是愛，而是一種寄託。你把所有希望都放在我一個人身上了，所以當我不再是那個人的時候，你就不要我了。」
謝棠衣沒有說話。
白鎮星笑了一下，臉上那些裂紋隨著他的表情又深了半分。
「我找了你好久，我差點以為你死了，抱著那罐骨灰每天想你。但是師尊……我已經不是他了，你養了十四年，可你從來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活成你想的樣子，我變壞了，你也不能隨意拋棄我。」
謝棠衣慢慢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白鎮星臉上的裂紋。
「你想讓我像以前一樣對你。」謝棠衣說。
「……」
「你想讓我像以前一樣。」
「嗯。」白鎮星終於承認，「師尊你再用以前那種眼神看我一次……我會變回那個人……」
白鎮星喉嚨發緊：「……師尊。」
謝棠衣站在燈下，兩隻手垂在身側，肩頭落著幾片剛才花車上沾著的花瓣。他的表情很平，眉目間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地開口：「白鎮星，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一直都在找你。」
「找我做什麼？我不是已經……『死』了？」
「你騙我，那罐子裡的骨灰是你和何棄聯手做的假，你早就想好要脫身了。」
「嗯，是假的。」
「為什麼？」
「因為你想把我關起來，我討厭那樣。」
白鎮星說不出話了，這幾個月來，他沒有一天不在後悔沒把謝棠衣綁緊一點。
謝棠衣輕描淡寫：「我把你給我的靈力抽出來大半放進罐子裡，所以你才會在裡面感應到我的氣息。我要讓你以為我死了，這樣你才不會繼續找我，白鎮星，你怎麼就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白鎮星竟然露出一絲笑意：「可是你還是被我找到了。」
白鎮星的笑意僵在嘴角：「……什麼？」
「引天教的萬花謁，何棄花了很大功夫才把消息傳到蒼鷺劍宗的紅梅會上。白鎮星，你走到今天這一步，每一步都是我們自己算好的，你的行蹤一直在我們的眼皮底下。」
「那逆……你為什麼又要讓我找到你？」
「你痴情地樣子我看膩了，還因為……」謝棠衣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因為有風來了，從主道盡頭吹來，把他肩上那幾片花瓣吹落了。
他看著白鎮星，語氣輕蔑：「因為我想讓你親眼看看，沒有你，我過得比之前好。」
這句話比直接指責都更沉重。
白鎮星沒有接話，他撐著身體，繼續靠近。
謝棠衣沒有後退，定定地看著他。
「師尊，你讓我看看吧……你剛才跳舞的時候我沒有看全，我站得太遠了，你讓我再看一遍好不好？」
「這麼久了，你還是改不掉這個稱呼？」謝棠衣嘆息，「白鎮星，你聽不懂人話？你再不承認，我也不做你師尊了。」
「不要……弟子……知錯了……」
「白鎮星，你知道我以前是怎麼看你的嗎？我以前看你的時候，眼睛裡全是霧。」
「什麼？」
「我以為你在那裡，」謝棠衣說，「但我從來沒看清過你。所以我對著你說話，對著你笑，把你當寶貝寵著。可我越靠近，越看不清。你小時候會對我笑，說你長大了要保護師尊。我每次看見你笑，就覺得自己又靠近了一點。」
他停了一下。
「但那霧從來沒有散過，我只是往霧裡走，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最後什麼都沒了。」
白鎮星的眼眶發紅：「師尊……那現在呢？你現在看清了嗎？」
「嗯，看清了。」
「那你……」
「現在我看到的就是你，」謝棠衣的手掌貼在他臉側，「一個需要我的人。」
白鎮星呼吸一沉，他想往前靠，但鐵鏈把他拽住了。
「師尊……你還會走嗎？離開……星星？」
謝棠衣站起來：「我走了以後，再也不回頭，你一個人留在地牢里，你打算怎麼辦？」
「不……」白鎮星搖頭，「你不會……師尊不會的……不會……」
「你打算怎麼辦？」
「我……我不知道。」
謝棠衣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白鎮星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師尊！」
他停下腳步。
「如果我把那霧吹散，」白鎮星急切道，「如果我把那個殼撕了……你還能不能再看看我？」
謝棠衣伸手推開了地牢的門。
「白鎮星，你先把你自己從霧裡走出來，然後再跟我談別的。」
他跨過門檻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合攏，白鎮星被鎖在石柱上，鐵鏈垂落。
幾丈之外的長廊盡頭，謝棠衣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掌。那隻手剛才碰過白鎮星的臉頰，指尖殘留著皮膚上裂紋的觸感。
系統：【白鎮星幸福值+50。宿主生命值+50。剩餘壽命：58天。】
謝棠衣：【我明明把提示關了，你別提他的名字。】
系統默默潛水：【哦……】
謝棠衣收回視線，把手放進袖口裡。他往前走了兩步，何棄正站在走廊拐角處等著他，背靠著窗台，手裡轉著一把沒打開的摺扇。
「走了？」
「嗯。」
「棠衣，為什麼要騙他？你明明不知道他來了，消息也不是我們刻意傳過去的。」
謝棠衣早料到何棄會監視他們對話。
他沒什麼表情：「讓他死心。」
何棄摺扇在指間轉了一圈，啪地合上，陰柔的臉上掛著玩味的笑。
「棠衣，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什麼？」
「引天教尊主要見你。」何棄摺扇展開，表情苦惱，「他派人來傳話了，說萬花謁那支劍舞，他看了三遍。想當面跟你聊聊，關於你們婚宴的事。「
謝棠衣皺眉：「什麼婚宴？「
何棄摺扇點了點謝棠衣的肩膀，眼眸含笑地看著他。
「他不是喜歡你嗎？說要讓你做引天教的尊主夫人，婚宴必須要風光大辦。他說，言公子這般人物，豈能無名無分地住在教里？「
「師尊……」
白鎮星看見那張臉，他動了一下，左肋的傷口被鎖鏈扯得重新裂開，血一下子湧出來。
「師尊……你終於肯見我了……」白鎮星拼命往前掙，鐵鏈繼續勒進傷口的皮肉里，「你過來……讓我看看你……你看看弟子……我好疼……你摸摸我……」
謝棠衣站在門口沒有動。
他看著白鎮星被鎖在石柱上，雙手被鐵鏈纏得沒有一寸皮膚是完好的。
謝棠衣往前走了兩步。
白鎮星看見他走近了，鎖鏈又響起來。他掙扎著想坐直一點，但手腕上的鏈子太緊了，他只能弓著身子。
「師尊你過來……你過來……」
謝棠衣走到他面前站定，他低頭看著白鎮星，白鎮星仰著頭看他，眼神里的光從來沒有那麼耀眼過。
「師尊……你看看我……」
謝棠衣沒有說話，他抬起右腳，靴底踩在白鎮星的臉側。
白鎮星臉側貼著冰涼的靴底，他忽然欣喜若狂。謝棠衣沒有用力，只是把靴底貼在他臉上，他師尊還願意碰他。
「白鎮星，你為什麼還要追來？」
白鎮星被踩著臉，嘴角卻往上揚了一下，卻被謝棠衣的靴底壓著，顯得有點扭曲：「想……弟子想你想得快瘋了……」
「你現在看到了。」
「不夠……師尊你再近一點……你再靠近一點……讓弟子看看你的眼睛……」
謝棠衣把腳從他臉上移開。
白鎮星的臉側留下一個淺淺的鞋印，他本人渾然不覺。他仰頭追著謝棠衣的視線，眼神急迫。
「師尊……」白鎮星喘了一口氣，「你是不是還在恨我？」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謝棠衣蹲下來，目光與他平齊：「我不恨你。」謝棠衣說。
「那你為什麼……你為什麼不看我……」
「我在看你。」
「不是這種看……師尊你以前看我的時候……你以前不是這樣看我的……」
「我以前怎麼看你？」
白鎮星沉默了兩息。
然後才緩緩開口：「你以前會笑……你以前看我的時候，眼神里不止是愛，而是一種寄託。你把所有希望都放在我一個人身上了，所以當我不再是那個人的時候，你就不要我了。」
謝棠衣沒有說話。
白鎮星笑了一下，臉上那些裂紋隨著他的表情又深了半分。
「我找了你好久，我差點以為你死了，抱著那罐骨灰每天想你。但是師尊……我已經不是他了，你養了十四年，可你從來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活成你想的樣子，我變壞了，你也不能隨意拋棄我。」
謝棠衣慢慢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白鎮星臉上的裂紋。
「你想讓我像以前一樣對你。」謝棠衣說。
「……」
「你想讓我像以前一樣。」
「嗯。」白鎮星終於承認，「師尊你再用以前那種眼神看我一次……我會變回那個人……」
白鎮星喉嚨發緊：「……師尊。」
謝棠衣站在燈下，兩隻手垂在身側，肩頭落著幾片剛才花車上沾著的花瓣。他的表情很平，眉目間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地開口：「白鎮星，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一直都在找你。」
「找我做什麼？我不是已經……『死』了？」
「你騙我，那罐子裡的骨灰是你和何棄聯手做的假，你早就想好要脫身了。」
「嗯，是假的。」
「為什麼？」
「因為你想把我關起來，我討厭那樣。」
白鎮星說不出話了，這幾個月來，他沒有一天不在後悔沒把謝棠衣綁緊一點。
謝棠衣輕描淡寫：「我把你給我的靈力抽出來大半放進罐子裡，所以你才會在裡面感應到我的氣息。我要讓你以為我死了，這樣你才不會繼續找我，白鎮星，你怎麼就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白鎮星竟然露出一絲笑意：「可是你還是被我找到了。」
白鎮星的笑意僵在嘴角：「……什麼？」
「引天教的萬花謁，何棄花了很大功夫才把消息傳到蒼鷺劍宗的紅梅會上。白鎮星，你走到今天這一步，每一步都是我們自己算好的，你的行蹤一直在我們的眼皮底下。」
「那逆……你為什麼又要讓我找到你？」
「你痴情地樣子我看膩了，還因為……」謝棠衣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因為有風來了，從主道盡頭吹來，把他肩上那幾片花瓣吹落了。
他看著白鎮星，語氣輕蔑：「因為我想讓你親眼看看，沒有你，我過得比之前好。」
這句話比直接指責都更沉重。
白鎮星沒有接話，他撐著身體，繼續靠近。
謝棠衣沒有後退，定定地看著他。
「師尊，你讓我看看吧……你剛才跳舞的時候我沒有看全，我站得太遠了，你讓我再看一遍好不好？」
「這麼久了，你還是改不掉這個稱呼？」謝棠衣嘆息，「白鎮星，你聽不懂人話？你再不承認，我也不做你師尊了。」
「不要……弟子……知錯了……」
「白鎮星，你知道我以前是怎麼看你的嗎？我以前看你的時候，眼睛裡全是霧。」
「什麼？」
「我以為你在那裡，」謝棠衣說，「但我從來沒看清過你。所以我對著你說話，對著你笑，把你當寶貝寵著。可我越靠近，越看不清。你小時候會對我笑，說你長大了要保護師尊。我每次看見你笑，就覺得自己又靠近了一點。」
他停了一下。
「但那霧從來沒有散過，我只是往霧裡走，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最後什麼都沒了。」
白鎮星的眼眶發紅：「師尊……那現在呢？你現在看清了嗎？」
「嗯，看清了。」
「那你……」
「現在我看到的就是你，」謝棠衣的手掌貼在他臉側，「一個需要我的人。」
白鎮星呼吸一沉，他想往前靠，但鐵鏈把他拽住了。
「師尊……你還會走嗎？離開……星星？」
謝棠衣站起來：「我走了以後，再也不回頭，你一個人留在地牢里，你打算怎麼辦？」
「不……」白鎮星搖頭，「你不會……師尊不會的……不會……」
「你打算怎麼辦？」
「我……我不知道。」
謝棠衣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白鎮星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師尊！」
他停下腳步。
「如果我把那霧吹散，」白鎮星急切道，「如果我把那個殼撕了……你還能不能再看看我？」
謝棠衣伸手推開了地牢的門。
「白鎮星，你先把你自己從霧裡走出來，然後再跟我談別的。」
他跨過門檻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合攏，白鎮星被鎖在石柱上，鐵鏈垂落。
幾丈之外的長廊盡頭，謝棠衣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掌。那隻手剛才碰過白鎮星的臉頰，指尖殘留著皮膚上裂紋的觸感。
系統：【白鎮星幸福值+50。宿主生命值+50。剩餘壽命：58天。】
謝棠衣：【我明明把提示關了，你別提他的名字。】
系統默默潛水：【哦……】
謝棠衣收回視線，把手放進袖口裡。他往前走了兩步，何棄正站在走廊拐角處等著他，背靠著窗台，手裡轉著一把沒打開的摺扇。
「走了？」
「嗯。」
「棠衣，為什麼要騙他？你明明不知道他來了，消息也不是我們刻意傳過去的。」
謝棠衣早料到何棄會監視他們對話。
他沒什麼表情：「讓他死心。」
何棄摺扇在指間轉了一圈，啪地合上，陰柔的臉上掛著玩味的笑。
「棠衣，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什麼？」
「引天教尊主要見你。」何棄摺扇展開，表情苦惱，「他派人來傳話了，說萬花謁那支劍舞，他看了三遍。想當面跟你聊聊，關於你們婚宴的事。「
謝棠衣皺眉：「什麼婚宴？「
何棄摺扇點了點謝棠衣的肩膀，眼眸含笑地看著他。
「他不是喜歡你嗎？說要讓你做引天教的尊主夫人，婚宴必須要風光大辦。他說，言公子這般人物，豈能無名無分地住在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