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現在萬人敬仰一舞傾城，徒弟急瘋被他冷漠無視
白衣，廣袖。腰間束著一根淺碧色的絲絛，赤足踩在花瓣鋪就的車板上，腳踝纖細，踝骨上繫著一串精緻銀飾。
他戴著面紗。
半張臉被一層淺緋色的薄紗遮住，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淺棕色，目光平視著前方，眼神是不為所動的平靜。
右手握著一柄窄長的利劍，劍柄末端墜著一顆白玉珠子。
風從街道兩側吹拂，掀起他額前碎發和齊腰的銀絲，眾人被這絕景怔在原地。
「咚！」
鼓點落下，那人右手抬起，銀紗披帛順著手臂滑落，露出半截小臂，腕骨極細。
五指微張，指尖朝下，左腿往側方邁出半步，腰胯一擰，上身往後仰，那把長劍舞動。
絲竹聲陡然拔高。
男子借著那個後仰的勢，腳下一蹬，旋轉半圈，劍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光。
弧光與他旋轉的身形幾乎同步，劍光、銀紗、飄落的花瓣，全部融在一起。
現場有人歡呼，但被絲竹聲蓋過去了。
他的腳尖點了一下花車邊緣的浮雕，從花車上旋身落下來，白袍的下擺在空中綻開一朵清冷的光。
高台之下，上千雙眼睛同時瞪圓了。
「天吶……」
「他剛才那一轉，是怎麼做到的？」
「太快了……我沒看清……」
「隔著面紗看不見臉啊，但他那雙眼睛……太安靜了。他跳得那麼用力，眼神卻很靜，有種看透世間沉浮的仙氣。」
花車上的那個人側過身，右手從面前緩緩划過，左手同時向身後展開，腰肢微彎，膝蓋慢慢往下沉，腳踝繃直，腳尖在地面上劃出半圓。
身體與地面的距離越來越低，快要貼上去時，又在最後一刻收緊腰腹，猛地旋身而起。
那一旋來得硬朗，打破了剛才的柔美。
白袍的衣擺在空中翻卷，向前沖了四步，每一步都踩在鼓點上。側身一翻，軟劍從右手換到左手，動作流暢。
落地時左腳腳尖先著地，膝蓋微曲緩衝，動作柔美和諧。
劍尖直指天空，花瓣從花車機關散落，被劍風捲起來，繞著他的手腕轉了一圈，畫面夢幻。
單手將軟劍豎在身前，劍尖對準眉心，目光穿過劍身看向前方。
忽然，劍身脫手而出，在半空中旋轉了三圈，飛過人群頭頂，精準地釘進高台中央那根主柱頂端的凹槽里。
百花從機關處散出，現場被花瓣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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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爆發出巨大的叫好聲！
「好！！！」
「天吶！這劍舞的！我眼睛都花了！往年都是美姬艷舞，今年實在新鮮！」
「你們看見他剛才那個轉身沒有？腰怎麼扭的？我腰怎麼扭不出那個弧度！」
「我沒看清他眼睛……但我好像被他看了一眼……活著真好！」
白鎮星地兜帽已經滑落了半截。
他認出那雙眼睛之前，他的身體就已經做出了反應。下意識往前走，靴尖踢到了前面那人的腳後跟。
前面的人回頭瞪了他一眼，他完全沒看見。
他的目光釘在那個耀眼奪目的白色身影上。
師尊。
他找了好幾個月，他以為死了的人，一定是他！
師尊！
此刻就在那座高台中央，衣袂翻飛，還在跳下半場舞。
白鎮星看見他在落地時，腳踝微微發顫的那一下。
是謝棠衣。
師尊的腳筋斷了，縱使能走路，久站也會陷入疲意。
謝棠衣自己編的動作，白鎮星看過他在仙音峰的後山練過這種步法。
那時候謝棠衣穿一件青灰色的舊袍子，在院子裡轉圈，轉著轉著自己把自己絆倒了，坐在地上笑了半天。
「星星你看！我編了個新的步法！叫什麼好呢？……叫『落雪迴風』怎麼樣？」
白鎮星當時在廊下擦劍，頭也沒抬，就說了一句「嗯」。
謝棠衣也不在意，念叨著該給星星做新的劍鞘，他爬起來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再也沒有練過舞。
白鎮星站在人群最後面，胸口悶煩身體下意識要撲上去搶人，但他意志克制住自己，他不想打斷師尊。
舞步結束了。
那個男子在最後一個音落下時收住了動作，他雙手合攏，指尖在胸前交疊，這是引天教的作揖禮。
「好！好啊！！」
掌聲從最前排響起，有人站了起來，有人酒杯砸了，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被周圍更響的喝彩聲淹沒了。
他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高台下方的人群，到了白鎮星那邊時，眉眼微怔。
就一瞬。
然後他移開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白鎮星的心口劇顫。
他看見了。
謝棠衣看見他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那一下，然後又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一樣移開了？
白鎮星往前擠了一步，前面的人被他撞得往前踉蹌，回頭想罵，看見他斗篷底下露出來的半張臉，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白鎮星還在回想謝棠衣剛才那個眼神，很平，沒有怨恨。如果非要說有什麼情緒，那甚至有一絲憐憫。
謝棠衣在憐憫他。
為什麼？憑什麼可憐他！
高台上的舞劍男子轉過身，踩著花車邊緣落下來的飄帶，慢慢走回花車最前方的位置。
旁邊早有人端著一杯熱茶遞過去，謝棠衣接過來，兩隻手捧著杯壁，慢慢低頭抿了一口。動作很輕，杯沿碰到黑紗下緣，他抬了一下眼睛。
「言公子，您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去歇著？」旁邊一個穿紅衣的侍女湊問。
「不累，我還想再坐一會兒。」他的聲音溫和。
「尊主在等您，寢服已經備好，花會結束他親自來接您。」侍女退開了。
男子垂眸看著杯里浮沉的茶葉，耳邊是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那個舞……我沒有詞可以形容……」
「我看了三百年表演，頭一次在表演里忘了呼吸。」
「他最後收勢的時候我都要哭了，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叫什麼？他是誰？」
「言公子，據說是引天教新來的舞師，來了不到一個月。」
「他那個道侶呢？聽說是丹聖，經常來看他。」
「對對對！丹聖！昨天我還看見他坐在那棵梅花樹底下等他，等了一個時辰，謝公子出來之後他立刻迎上去，兩個人並肩走的。」
「他那個道侶真是把他當寶貝寵，每天親自接親自送，連水都是親手遞。」
「嘖，這麼好的人，怎麼便宜別的男人了？就憑他長相和實力？算了……比不過。」
「尊主不是也對言公子……」
白鎮星站在人群的最後面，那些議論一股腦往他耳朵里扎。
何棄？
他戴著面紗。
半張臉被一層淺緋色的薄紗遮住，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淺棕色，目光平視著前方，眼神是不為所動的平靜。
右手握著一柄窄長的利劍，劍柄末端墜著一顆白玉珠子。
風從街道兩側吹拂，掀起他額前碎發和齊腰的銀絲，眾人被這絕景怔在原地。
「咚！」
鼓點落下，那人右手抬起，銀紗披帛順著手臂滑落，露出半截小臂，腕骨極細。
五指微張，指尖朝下，左腿往側方邁出半步，腰胯一擰，上身往後仰，那把長劍舞動。
絲竹聲陡然拔高。
男子借著那個後仰的勢，腳下一蹬，旋轉半圈，劍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光。
弧光與他旋轉的身形幾乎同步，劍光、銀紗、飄落的花瓣，全部融在一起。
現場有人歡呼，但被絲竹聲蓋過去了。
他的腳尖點了一下花車邊緣的浮雕，從花車上旋身落下來，白袍的下擺在空中綻開一朵清冷的光。
高台之下，上千雙眼睛同時瞪圓了。
「天吶……」
「他剛才那一轉，是怎麼做到的？」
「太快了……我沒看清……」
「隔著面紗看不見臉啊，但他那雙眼睛……太安靜了。他跳得那麼用力，眼神卻很靜，有種看透世間沉浮的仙氣。」
花車上的那個人側過身，右手從面前緩緩划過，左手同時向身後展開，腰肢微彎，膝蓋慢慢往下沉，腳踝繃直，腳尖在地面上劃出半圓。
身體與地面的距離越來越低，快要貼上去時，又在最後一刻收緊腰腹，猛地旋身而起。
那一旋來得硬朗，打破了剛才的柔美。
白袍的衣擺在空中翻卷，向前沖了四步，每一步都踩在鼓點上。側身一翻，軟劍從右手換到左手，動作流暢。
落地時左腳腳尖先著地，膝蓋微曲緩衝，動作柔美和諧。
劍尖直指天空，花瓣從花車機關散落，被劍風捲起來，繞著他的手腕轉了一圈，畫面夢幻。
單手將軟劍豎在身前，劍尖對準眉心，目光穿過劍身看向前方。
忽然，劍身脫手而出，在半空中旋轉了三圈，飛過人群頭頂，精準地釘進高台中央那根主柱頂端的凹槽里。
百花從機關處散出，現場被花瓣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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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爆發出巨大的叫好聲！
「好！！！」
「天吶！這劍舞的！我眼睛都花了！往年都是美姬艷舞，今年實在新鮮！」
「你們看見他剛才那個轉身沒有？腰怎麼扭的？我腰怎麼扭不出那個弧度！」
「我沒看清他眼睛……但我好像被他看了一眼……活著真好！」
白鎮星地兜帽已經滑落了半截。
他認出那雙眼睛之前，他的身體就已經做出了反應。下意識往前走，靴尖踢到了前面那人的腳後跟。
前面的人回頭瞪了他一眼，他完全沒看見。
他的目光釘在那個耀眼奪目的白色身影上。
師尊。
他找了好幾個月，他以為死了的人，一定是他！
師尊！
此刻就在那座高台中央，衣袂翻飛，還在跳下半場舞。
白鎮星看見他在落地時，腳踝微微發顫的那一下。
是謝棠衣。
師尊的腳筋斷了，縱使能走路，久站也會陷入疲意。
謝棠衣自己編的動作，白鎮星看過他在仙音峰的後山練過這種步法。
那時候謝棠衣穿一件青灰色的舊袍子，在院子裡轉圈，轉著轉著自己把自己絆倒了，坐在地上笑了半天。
「星星你看！我編了個新的步法！叫什麼好呢？……叫『落雪迴風』怎麼樣？」
白鎮星當時在廊下擦劍，頭也沒抬，就說了一句「嗯」。
謝棠衣也不在意，念叨著該給星星做新的劍鞘，他爬起來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再也沒有練過舞。
白鎮星站在人群最後面，胸口悶煩身體下意識要撲上去搶人，但他意志克制住自己，他不想打斷師尊。
舞步結束了。
那個男子在最後一個音落下時收住了動作，他雙手合攏，指尖在胸前交疊，這是引天教的作揖禮。
「好！好啊！！」
掌聲從最前排響起，有人站了起來，有人酒杯砸了，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被周圍更響的喝彩聲淹沒了。
他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高台下方的人群，到了白鎮星那邊時，眉眼微怔。
就一瞬。
然後他移開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白鎮星的心口劇顫。
他看見了。
謝棠衣看見他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那一下，然後又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一樣移開了？
白鎮星往前擠了一步，前面的人被他撞得往前踉蹌，回頭想罵，看見他斗篷底下露出來的半張臉，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白鎮星還在回想謝棠衣剛才那個眼神，很平，沒有怨恨。如果非要說有什麼情緒，那甚至有一絲憐憫。
謝棠衣在憐憫他。
為什麼？憑什麼可憐他！
高台上的舞劍男子轉過身，踩著花車邊緣落下來的飄帶，慢慢走回花車最前方的位置。
旁邊早有人端著一杯熱茶遞過去，謝棠衣接過來，兩隻手捧著杯壁，慢慢低頭抿了一口。動作很輕，杯沿碰到黑紗下緣，他抬了一下眼睛。
「言公子，您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去歇著？」旁邊一個穿紅衣的侍女湊問。
「不累，我還想再坐一會兒。」他的聲音溫和。
「尊主在等您，寢服已經備好，花會結束他親自來接您。」侍女退開了。
男子垂眸看著杯里浮沉的茶葉，耳邊是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那個舞……我沒有詞可以形容……」
「我看了三百年表演，頭一次在表演里忘了呼吸。」
「他最後收勢的時候我都要哭了，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叫什麼？他是誰？」
「言公子，據說是引天教新來的舞師，來了不到一個月。」
「他那個道侶呢？聽說是丹聖，經常來看他。」
「對對對！丹聖！昨天我還看見他坐在那棵梅花樹底下等他，等了一個時辰，謝公子出來之後他立刻迎上去，兩個人並肩走的。」
「他那個道侶真是把他當寶貝寵，每天親自接親自送，連水都是親手遞。」
「嘖，這麼好的人，怎麼便宜別的男人了？就憑他長相和實力？算了……比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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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鎮星站在人群的最後面，那些議論一股腦往他耳朵里扎。
何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