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從斷腿囚徒到引天教頂流，徒弟看他顛倒眾生
白鎮星想起，那木屋裡的藥碗和衣服，全都是何棄的痕跡，師尊選了對他好的，而不是他愛的。
他抬頭又看了一眼花車，那男子正在裡面休息，露出一個姣好的側顏。
他貪戀地掃視那人留下的痕跡，他以為找到人了就會好，他以為能把人帶回來。
但對方在高台上跳舞的意氣風發模樣，是他以前沒見過的，他不敢指染那麼美麗的人。
他見過謝棠衣的眼睛裡有過期盼，疼痛，恐懼，小心翼翼的討好。但高台上那雙眼睛裡，卻是讓他陌生的冰涼。
他以前見過謝棠衣跳舞。
但謝棠衣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跳過完整的舞，一次都沒有。
為什麼？
他問過嗎？
他沒有問過。
謝棠衣可能說過「星星，我給你跳個舞吧」，那時候他說了什麼？「沒空」，「別鬧」，「我在修煉」。
所以他一次都沒看過。
他已經沒有資格讓師尊跳舞給他看了。
白鎮星猛地用後腦勺撞了一下身後的樹幹，樹冠震了一下，幾片枯葉落下來，擦過他的肩膀。
腦子裡那些聲音又開始了。
「你活該。」
「你從來沒看過他跳舞。」
「你連他喜歡什麼都不想知道。」
「你配難過嗎？」
「你死吧！讓我來替你得到他！」
一個穿絳紫長袍的中年男人正在給身邊的人說話：「言公子今天的劍舞練了多久？」
「聽說才練了三天，言公子天賦異稟，何公子從旁指點，說公子底子好，只是腿不能久站，才改成了現在這套以腰力為主的編排。」
「腿怎麼了？」
「舊傷。兩位護法大人說，公子以前被人挑斷過腳筋，後來接上了，不知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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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可惜什麼？他站那不動也比別人跳半天好看。」
白鎮星又被擠出人群外，那輛花車離他越來越遠，他趕緊跟上去。
正好有兩個穿著引天教弟子的年輕人在台階下閒聊，聲音不小，順風飄過來。
「哎，何公子又給公子送了新舞鞋，這麼親密，我怕是一點機會的沒有了，言公子上次對我笑，我樂了三天。」
「嘖，何公子對公子是真的好，三天兩頭送東西，算他來得早。」
「那當然，他是公子的道侶啊。我聽護法大人說，說何先生為了公子連仙界都不回了，就在咱們教里住下了，每日給公子調藥膳、陪他練舞、還會給他梳頭。」
「梳頭？何公子一個大男人……」
「你懂什麼！人家那是恩愛！聽說公子以前吃了很多苦，是何先生把他從苦海里撈出來的。」
「對對！兩人搬來的時候，何公子抱著公子一路，全程沒撒過手。尊主都說了，誰也不准怠慢公子，不知道他們誰能得公子芳心。」
「嚇死我了，那我之前天天蹲膳房門口等公子路過，豈不是差點挨罰？」
「你現在知道了？趕緊收收你那心思吧！公子是大人們的，天上下凡的仙女都搶不走！」
兩人說著走遠了。
「師尊——！！！」
白鎮星大聲喊道，周圍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他什麼都顧不上，猛地撲上去！
卻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花車周圍的結界亮了下，把他彈了回去。他踉蹌了兩步，後背撞上身後的人。
「嘿！你幹什麼呢！」被他撞到的人罵了一句，「言公子的花車也敢沖？你不要命了？」
白鎮星沒理他。
他盯著那輛遠去的花車，謝棠衣的身影越來越遠，衣袖在風裡翻飛，那截腳踝在花瓣中時隱時現。
「他是……他是我師尊……」
「你師尊？」旁邊一個穿灰袍弟子嗤笑，「這位道友，吹牛也得有個限度。言公子是什麼人物？那是尊主親自迎進門的貴客，引天教上上下下都得對他客客氣氣的。你一個穿斗篷的散修，張口就說他是你師尊？」
白鎮星把兜帽掀開。
那張臉露出來的時候，周圍的議論聲小了一些。有人認出了他，但更多的人沒認出來，只是被他陰沉不善的眉目驚得往後躲。
那弟子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那副不屑的表情：「喲，長得還挺唬人。不過沒用，言公子說了，想跟他說話，先得過三大護法那關。你打得過三大護法嗎？」
白鎮星沒有否認。
那弟子繼續說：「打不過就趕緊走吧。言公子這等美人，不是你這種人能肖想的。而且人家有道侶了，姓何的那位，兩個人好著呢，天天一起吃飯散步，言公子還給他煮麵，你看人家那才是般配！」
「那個姓何的，長什麼樣？」
「誰？」
白鎮星咬牙切齒：「他的……道侶。」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見過！只聽說是位高權重的人物，引天教上下都得給幾分面子。你別惦記了，沒戲！」
白鎮星還站在原地，看著那兩人離去的背影，忽然喘不上氣。
那支劍舞，那個人的眼神、身姿、劍光，都與從前截然不同。
從前謝棠衣最大的快樂就是哄他開心，但現在那個人跳舞是為了給全教上下幾千人看，甚至連多看他一眼都不肯。
白鎮星站在台階上，拳頭越握越緊。
「三位護法。」
他自言自語般低語，然後轉身望向廣場方向。
殿門旁邊，三名穿暗金鎧甲的人正在交談，腰間掛著令牌。
引天教三大護法，前世審訊白鎮星的時候，這三個人都在場。
白鎮星抬步朝那三個人的方向走去。
廣場上的人正在散去，三名護法並肩往偏殿方向走，邊走邊商量著什麼。
一個穿黑袍的守衛小跑過來攔住他：「站住！護法大人議事，閒人勿近！」
那守衛伸手攔住他，白鎮星看了他一眼，那守衛嚇得後退。
三名護法同時停下腳步，為首的護法上下打量著他：「你是哪個堂的？令牌呢？」
「攔我？」白鎮星把兜帽掀開。
那人看清他的臉，表情僵硬：「你是……白鎮星？蒼鷺劍宗的那個……」
「知道就好。」白鎮星的手掌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劍柄，「讓開，我找個人。」
那人站定：「白長老，引天教的規矩，你要找人可以。打贏尊主座下三大護法，你就能見言公子一面。這是尊主親口定下的規矩，誰來都一樣。」
另一人有些慌亂，按住他的肩膀：「這事得跟大人報告……姓白的怎麼來了？」
「葉……那麼膽小，所以說尊主沒有重用你。」那人嘲諷他。
「……去你的。」那人也不攔他了。
「來啊。」白鎮星拔出劍，劍鋒橫在身前，蓄勢待發。
「你們一起上，還是一個個來？」
他抬頭又看了一眼花車，那男子正在裡面休息，露出一個姣好的側顏。
他貪戀地掃視那人留下的痕跡，他以為找到人了就會好，他以為能把人帶回來。
但對方在高台上跳舞的意氣風發模樣，是他以前沒見過的，他不敢指染那麼美麗的人。
他見過謝棠衣的眼睛裡有過期盼，疼痛，恐懼，小心翼翼的討好。但高台上那雙眼睛裡，卻是讓他陌生的冰涼。
他以前見過謝棠衣跳舞。
但謝棠衣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跳過完整的舞，一次都沒有。
為什麼？
他問過嗎？
他沒有問過。
謝棠衣可能說過「星星，我給你跳個舞吧」，那時候他說了什麼？「沒空」，「別鬧」，「我在修煉」。
所以他一次都沒看過。
他已經沒有資格讓師尊跳舞給他看了。
白鎮星猛地用後腦勺撞了一下身後的樹幹，樹冠震了一下，幾片枯葉落下來，擦過他的肩膀。
腦子裡那些聲音又開始了。
「你活該。」
「你從來沒看過他跳舞。」
「你連他喜歡什麼都不想知道。」
「你配難過嗎？」
「你死吧！讓我來替你得到他！」
一個穿絳紫長袍的中年男人正在給身邊的人說話：「言公子今天的劍舞練了多久？」
「聽說才練了三天，言公子天賦異稟，何公子從旁指點，說公子底子好，只是腿不能久站，才改成了現在這套以腰力為主的編排。」
「腿怎麼了？」
「舊傷。兩位護法大人說，公子以前被人挑斷過腳筋，後來接上了，不知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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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可惜什麼？他站那不動也比別人跳半天好看。」
白鎮星又被擠出人群外，那輛花車離他越來越遠，他趕緊跟上去。
正好有兩個穿著引天教弟子的年輕人在台階下閒聊，聲音不小，順風飄過來。
「哎，何公子又給公子送了新舞鞋，這麼親密，我怕是一點機會的沒有了，言公子上次對我笑，我樂了三天。」
「嘖，何公子對公子是真的好，三天兩頭送東西，算他來得早。」
「那當然，他是公子的道侶啊。我聽護法大人說，說何先生為了公子連仙界都不回了，就在咱們教里住下了，每日給公子調藥膳、陪他練舞、還會給他梳頭。」
「梳頭？何公子一個大男人……」
「你懂什麼！人家那是恩愛！聽說公子以前吃了很多苦，是何先生把他從苦海里撈出來的。」
「對對！兩人搬來的時候，何公子抱著公子一路，全程沒撒過手。尊主都說了，誰也不准怠慢公子，不知道他們誰能得公子芳心。」
「嚇死我了，那我之前天天蹲膳房門口等公子路過，豈不是差點挨罰？」
「你現在知道了？趕緊收收你那心思吧！公子是大人們的，天上下凡的仙女都搶不走！」
兩人說著走遠了。
「師尊——！！！」
白鎮星大聲喊道，周圍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他什麼都顧不上，猛地撲上去！
卻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花車周圍的結界亮了下，把他彈了回去。他踉蹌了兩步，後背撞上身後的人。
「嘿！你幹什麼呢！」被他撞到的人罵了一句，「言公子的花車也敢沖？你不要命了？」
白鎮星沒理他。
他盯著那輛遠去的花車，謝棠衣的身影越來越遠，衣袖在風裡翻飛，那截腳踝在花瓣中時隱時現。
「他是……他是我師尊……」
「你師尊？」旁邊一個穿灰袍弟子嗤笑，「這位道友，吹牛也得有個限度。言公子是什麼人物？那是尊主親自迎進門的貴客，引天教上上下下都得對他客客氣氣的。你一個穿斗篷的散修，張口就說他是你師尊？」
白鎮星把兜帽掀開。
那張臉露出來的時候，周圍的議論聲小了一些。有人認出了他，但更多的人沒認出來，只是被他陰沉不善的眉目驚得往後躲。
那弟子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那副不屑的表情：「喲，長得還挺唬人。不過沒用，言公子說了，想跟他說話，先得過三大護法那關。你打得過三大護法嗎？」
白鎮星沒有否認。
那弟子繼續說：「打不過就趕緊走吧。言公子這等美人，不是你這種人能肖想的。而且人家有道侶了，姓何的那位，兩個人好著呢，天天一起吃飯散步，言公子還給他煮麵，你看人家那才是般配！」
「那個姓何的，長什麼樣？」
「誰？」
白鎮星咬牙切齒：「他的……道侶。」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見過！只聽說是位高權重的人物，引天教上下都得給幾分面子。你別惦記了，沒戲！」
白鎮星還站在原地，看著那兩人離去的背影，忽然喘不上氣。
那支劍舞，那個人的眼神、身姿、劍光，都與從前截然不同。
從前謝棠衣最大的快樂就是哄他開心，但現在那個人跳舞是為了給全教上下幾千人看，甚至連多看他一眼都不肯。
白鎮星站在台階上，拳頭越握越緊。
「三位護法。」
他自言自語般低語，然後轉身望向廣場方向。
殿門旁邊，三名穿暗金鎧甲的人正在交談，腰間掛著令牌。
引天教三大護法，前世審訊白鎮星的時候，這三個人都在場。
白鎮星抬步朝那三個人的方向走去。
廣場上的人正在散去，三名護法並肩往偏殿方向走，邊走邊商量著什麼。
一個穿黑袍的守衛小跑過來攔住他：「站住！護法大人議事，閒人勿近！」
那守衛伸手攔住他，白鎮星看了他一眼，那守衛嚇得後退。
三名護法同時停下腳步，為首的護法上下打量著他：「你是哪個堂的？令牌呢？」
「攔我？」白鎮星把兜帽掀開。
那人看清他的臉，表情僵硬：「你是……白鎮星？蒼鷺劍宗的那個……」
「知道就好。」白鎮星的手掌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劍柄，「讓開，我找個人。」
那人站定：「白長老，引天教的規矩，你要找人可以。打贏尊主座下三大護法，你就能見言公子一面。這是尊主親口定下的規矩，誰來都一樣。」
另一人有些慌亂，按住他的肩膀：「這事得跟大人報告……姓白的怎麼來了？」
「葉……那麼膽小，所以說尊主沒有重用你。」那人嘲諷他。
「……去你的。」那人也不攔他了。
「來啊。」白鎮星拔出劍，劍鋒橫在身前，蓄勢待發。
「你們一起上，還是一個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