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讓何棄陪了一夜,前徒弟在門外當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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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公子!你喝粥!我熬的!我熬了一個時辰!」金豆尾巴翹得老高,一臉求表揚的表情。

  謝棠衣端起碗喝了一口。

  「謝謝你,金豆。你熬的粥里……放了什麼?」

  金豆用爪子撓了撓耳朵:「養元草!何大人說公子氣血虧得太厲害,但何大人說這個草特別難挖,長在懸崖縫裡,他昨天半夜出去挖到丑時才回來……」

  謝棠衣看著碗裡那幾片翠綠的葉子,葉片邊緣有不規則的小鋸齒,確實是養元草。

  他以前在仙音峰的藥典上見過,這種東西只長在罡風口的石縫裡,根扎進岩壁三寸深,挖的時候稍不留神就會被罡風削斷手指。

  謝棠衣慢慢把碗裡的粥喝完,粥溫和的滑進胃裡。

  他放下碗,伸手揉了揉金豆的腦袋:「謝謝金豆。」

  金豆被揉得眯起眼,尾巴搖得更歡了,忽然想起了什麼,蹦到謝棠衣膝蓋上,神秘地壓低聲音:「公子公子!我告訴你一件事!」

  「嗯?」

  「從昨天晚上開始,雪狐山外面來了好多小動物!」金豆用小爪子比劃著名,「有兔子的,有梅花鹿的,還有一隻小狐狸,耳朵上受了傷,一直在山門口叫喚,我趕都趕不走……」

  它剛說完,外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謝棠衣被金豆用腦袋供著推輪椅出來,就看見山門前跪了一片。

  狐狸,兔子,山貓,松鼠,還有兩頭半大的白狼崽子。

  「對了!神仙公子!」金豆尾巴搖成風車,「你看!我尾巴長好了!比以前還壯實!」

  謝棠衣高興:「嗯,是長好了。」

  那些靈獸趴伏下去,腦袋貼地,連那兩頭白狼崽子都收起了獠牙。

  謝棠衣不解:「這是……」

  金豆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它們說,你身上有光。」

  「什麼光?」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謝棠衣坐在輪椅上,給排隊的靈獸們一一處理傷處。

  狐狸爪子上的刺扎深了,他就用靈力把那根刺化掉。

  松鼠尾巴上的毛被燒禿了一片,他從袖口裡扯出自己備用的藥膏糊上去。

  兩頭白狼崽子是因為爭地盤打了一架,後腿被咬掉一塊皮,他乾脆把白鎮星上次強行塞給他的那盒靈愈膏拿出來,挖了一大塊塗上去,又用布條仔細纏好。

  何棄踩著一道青光從天空落下來,一眼就看見了暖閣門口那些鋪滿石板的靈獸,他頗為疑惑。

  謝棠衣正把最後一口紅棗湯餵給一隻小刺蝟,手邊放著一隻空碗,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慢點,別噎著。」

  「棠衣?」何棄笑了一聲,但笑聲有些咬牙切齒。

  他的靴尖撥開兩隻擋路的山貓,一隻手從謝棠衣腋下穿過去,另一隻手扣住他膝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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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你餵了半個時辰,」何棄把人從輪椅上抱起來,「差不多了。」

  謝棠衣手還懸著:「何棄你幹什麼?」

  「你讓那隻兔子喝你的粥,」何棄轉身往回走,「還是你自己的碗,你自己吃了多少?」

  「我不餓……」

  「你昨晚就喝了半碗湯。」何棄把他抱進門裡。

  靈獸們的目光追著謝棠衣進門的背影,金豆用尾巴拍了拍其他同伴的腦袋:「行了行了,別看了!那是何大人的!再看何大人就要發火了!」

  何棄把謝棠衣放在寢殿床榻上,自己俯下身,把謝棠衣卡在身前:「你今天把時間都給它們了,我的呢?」

  「它們受傷了……」

  「我也受傷了。」

  「哪裡?」

  何棄把自己的臉擠過來,指著自己顴骨上幾條細線:「你看見沒?」

  「那不是你之前被萬象鏡碎片劃的嗎?你說沒事來著。」

  「不管,反正我受傷了。我也需要你處理傷口,你怎麼只給兔子塗藥?」

  「那你自己塗一下……」

  「那你為什麼給他們塗藥?我就要你塗。」

  謝棠衣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何棄,你現在怎麼跟那隻倔兔子一樣?」

  「嗯,我現在就是兔子。」何棄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顴骨那道細線上,「你摸一下。」

  謝棠衣的指尖在他臉上揉了揉,動作很輕。

  何棄眯起眼:「不夠。」

  「那要怎麼樣才夠?」

  「這樣。」

  何棄低頭吻了上去。

  唇齒相接的瞬間,謝棠衣縮了一下,沒有躲。

  何棄的嘴唇上有晨風裡的涼意,貼在謝棠衣微溫的唇上,隨後加深了這個吻。

  謝棠衣被他吻得微微仰頭,下意識抱住何棄的脖子。

  一吻結束。

  何棄陪謝棠衣吃了飯,非嘮叨得他把肚子吃得圓滾滾才罷休。

  謝棠衣臉上掛著狡黠的笑:「何大人,你這是在吃醋?」

  何棄捋了捋謝棠衣的白髮,沒說話。

  「何棄怎麼會吃醋?何棄是天道真仙,什麼世面沒見過。」

  「我就是沒出息,棠衣你不准笑我。」

  「怎麼會!」

  何棄滿意一笑:「棠衣,你今天餵了多少只小崽子?」

  「沒數……」

  「那隻小狐狸在你膝上趴了多久?」

  「大概……半個時辰?」

  「你讓它趴了那麼久,我吃醋了,很不開心,你說怎麼辦?」

  謝棠衣被他按在床褥上,衣襟被蹭散了兩顆盤扣,露出一小截鎖骨。

  他彎起眉眼,想到一個很欠揍的回法。

  「何棄,你現在這樣……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你說……我們算什麼關係?」

  「我什麼意思,你還裝不知道?」

  何棄又吻上他的唇,又啃又咬,像是懲罰。

  嘴唇相貼的時候,謝棠衣的後腦勺撞進柔軟的枕芯里。他的手腕被何棄摁住了,五指扣進他指縫裡壓在枕側。

  「唔……」

  謝棠衣被吻得喘不上氣,他想躲,何棄的嘴唇就追過來,含住他下唇的齒痕,濕熱的舌貪戀這份溫暖。

  「棠衣,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嗯?」

  「金豆的斷尾,我用萬靈珠的本源之力給它修復傷處,加固了它全身的經脈,等一個月,尾巴就能重新長回來。」

  「金豆的尾巴……已經治好了?」

  「嗯。」何棄的手指順著他的髮絲滑到後頸,「不僅如此,它現在比斷尾之前還強了三成。你替它操心那麼久,今天可以放心了。」

  「太好了,那金豆的修行……」

  「別提他了,我讓它出去巡邏了,你暫時見不著它。所以今天晚上,它的時間給我。」

  謝棠衣還沒能接受何棄的請求,隨口一問:「何棄,你會不會哪天也不要我了?」

  「謝棠衣。」何棄看著他的眼睛,「我為了你,得罪了天官,還想著要改你的命數,你現在問我會不會不要你?」

  「好啦,我不問了。」謝棠衣把臉貼近何棄的懷裡。

  何棄摟著他的腰,翻身讓對方靠在他身上。

  「我不僅不會不要你,我還要一直要你。你跑到地府里去了,我把地府拆了也要把你帶回來。」

  謝棠衣聲音很低:「那你今晚別走,陪我睡。」

  何棄的呼吸亂了:「……你認真的?」

  「我冷。」

  何棄解開外袍,把謝棠衣裹進懷裡,扯過被子蓋住兩個人的肩膀。

  「謝棠衣,你要是敢喊白鎮星的名字,我以後就把你綁在身上。」

  系統:【計算完成!宿主生命值穩定。白鎮星幸福值累計-15,已廢棄規則不再扣除壽命,宿主剩餘壽命:40天。】

  兩個人貼得太近了,謝棠衣能感覺到何棄的呼吸的溫度。

  第二天早晨。

  「咔擦。」

  門外一聲脆響,是粗瓷碗摔在地上的聲音。

  門縫裡,白鎮星腳邊碎了一隻粗瓷碗,金色的粥潑了一地。

  他左手還拎著一隻食盒,右手垂在身側,握成了拳頭。

  他本想來看看師尊身體狀態如何,到了寢殿門口,看見門開著,正正好好撞上這一幕。

  謝棠衣的嘴唇發紅,眼尾那裡還有沒褪盡的濕意。而何,正抱著衣衫不整的他,姿勢曖昧。

  他們昨夜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白鎮星站在碎瓷片中間,臉色難看。

  何棄看了看門口的白鎮星,然後用拇指抹了抹謝棠衣下唇上殘留的水光。

  「棠衣,他看到了。」何棄說,調子壓制了些許愉悅。

  白鎮星沉住氣,語氣苦澀:「……師尊,我買了炒栗子,你……們吃點。」

  何棄用被子把謝棠衣裹得嚴嚴實實,把人抱在懷裡,對著白鎮星挑釁:

  「看見了?棠衣和我這大好的早晨,都被你毀了。白鎮星,你無名無分,還不趕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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