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昨天瘋徒抓樹發瘋，今早謝棠衣坐輪椅和虎仙私奔
謝棠衣沒有看他，只是嘟囔道：「不餓。」
白鎮星的腳尖往前挪：「還是熱的，我用法術溫著……」
「我說了不餓。」
「師尊。」
「白鎮星。」
謝棠衣抬起頭，目光越過何棄的肩膀落在他臉上。
「你堵在門口，是想看我吃還是想看何棄餵我吃？你看見了，然後呢？」
白鎮星提著著食盒的手指收緊，指關節發出嘎吱聲。
何棄笑了一聲。
「棠衣，」何棄他吻了吻謝棠衣的髮絲，「他想看就看吧，反正我們也不吃虧。讓他看看我餵你吃飯的樣子，正好斷了他的念想。」
何棄的嘴唇還貼著謝棠衣的頭髮，眼神挑釁地眯起來。
像在說：我的，你沒機會了。
「白鎮星，你看見沒？你師尊在我懷裡。他這些天頭髮是我梳的，衣裳是我換的，昨晚上……」他故意意味深長地停了一拍，「也是在我懷裡睡的。」
白鎮星的還想說什麼，但門在他面前「砰」地關上了，砸到了他的鼻樑。
門裡面傳來笑聲。
先是何棄的，語氣甜得像含著一口蜜糖：「你看他那個樣子，還是那麼霸道，你說不要他就賴著不走。」
然後是謝棠衣的，有些無奈：「你別笑他了……」
「我偏笑，他活該。昨晚你在我懷裡喘氣的時候他在哪？他在山底下挖栗子，真夠痴情的，竟然還撒謊說是自己買的。」
「何棄！」
「好好好，不說了。來，再喝一口湯，你嘴唇都起皮了……」
「你腰上怎麼有道疤？之前怎麼沒看見……」
「以前打架留的。你別摸，癢……」
「我就摸。」
「謝棠衣！」
「哈哈……」
白鎮星站在門外，手裡的食盒還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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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隻手撐著路邊一棵枯樹，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手底下那截枯樹的樹皮被他抓出幾道裂痕。
龍血在他經脈里亂竄，要把他逼瘋了，偏偏他師尊碰都不讓他碰。
「嗬……」
他喘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腳步踉蹌地往山下走。
他走出玉虎殿門的時候，路邊蹲著幾隻白毛狐狸，本來在曬太陽，看見他出來全都豎起了耳朵。
金豆從最高那棵松樹上蹦下來，落在他面前，尾巴炸成一個蒲扇：「何方妖孽，竟敢闖雪狐山！」
白鎮星沒理它。
他踩著積雪繼續往前走，又聽見金豆在後面罵：「是你！那個壞蛋！你把公子氣跑了你還敢來！」
白鎮星沒有回頭。
金豆的聲音變小了，語氣激烈：「公子不要你了，讓你走遠點……」
他走到山腳的時候終於走不動了，靠著一塊大石頭坐下來，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全是血，指甲縫裡嵌著樹皮的碎屑。
他自己都不知道疼。
「叮。」
一聲輕響。
白鎮星從腰間摸出那隻木牌，繫繩的線已經磨斷了，斷口齊整。他把木牌翻過來，背面的字還清晰，但筆畫的邊緣已經開始發毛。
他把木牌貼在額頭上，肩膀抽動了幾下。
山風從山谷里灌上來，他那件墨色衣袍邊緣結冰。龍角頂出皮膚，長出來。
他閉上眼睛。
那些聲音又開始吵了。
「你活該！」
「你把他推走的！」
「你想砍他四肢！」
「你挑斷他腳筋！」
「他現在在別人懷裡笑！」
「都是你活該！」
白鎮星猛地睜開眼。
他站起來，往山下走了兩步，腳下一滑，跪進了雪地里。膝蓋磕在凍硬的泥土上，骨頭被凍得發疼。
白鎮星就那麼趴在那裡，把臉埋進冰涼的雪裡。
遠處傳來一聲狐狸叫。
然後是另一聲。
所有的聲音匯在一起。
它們說著，要報仇，要以絕後患。
白鎮星的神龍血脈正在暴走，他甚至不想壓制。
讓那些火燒死他好了。
火快燒到心脈的時候，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冬天。
他趴在謝棠衣背上，發著高燒，謝棠衣背著他從仙音峰後山走回來。
雪很深，謝棠衣一腳一腳地踩，鞋早就濕透了。他把臉埋在謝棠衣後頸里，聞到清淡的藥草和棉布的味道。
「師尊……你身上好暖和……」
謝棠衣偏過頭，蹭了蹭他的臉。
「噓，別說話，快到了。」
那個時候，師尊還願意對他笑，現在什麼都沒了，連眼神都不給了。
白鎮星最後他爬起來，把腰間的佩劍抽出來，劍尖抵在自己心口。
瘋獸在吼：「你去殺了他！殺了他！都是他害的！」
另一個聲音低啞：「……他給你縫過袍子，你不會忘記的。」
白鎮星的劍尖在衣料上劃出一道細口，血滲出來。
「不。」
他猛地收劍入鞘，轉身往山下走去。
若再待下去，會控制不住自己。
那些鱗紋又浮上來了。
何棄聽見狐狸們說人已經趕走了，他從門縫裡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回到床邊。
謝棠衣正靠在枕頭上，手裡端著那隻湯碗，一口一口慢慢喝著。
「他走了。」
「嗯。」
「你不好奇他去哪？」
「不好奇。」謝棠衣放下碗，「他總歸是要回去做他的宗主的，沒有我也一樣。」
何棄在床邊坐下來，一隻手伸進被子裡，握住謝棠衣冰涼的指尖：「棠衣，你別被他那副可憐相騙了。他今天拎栗子，明天就能拎刀，你信不信？」
「……」
「那你呢？你跟我走，你想去哪？」
謝棠衣微微眯眼，沒什麼力氣：「都行，反正我腿也走不了，你推我去哪我就去哪。」
「那我們去南疆。」
「南疆？」
「嗯。」何棄把他的頭髮打理好，「南疆有一種黑骨草，長在極陰之地的石縫裡，能緩解千絲劫發作次數。我去找過很多次，都沒找到，這次帶你一起去找。」
謝棠衣低頭看了看自己軟塌塌搭在床沿的腿：「我這腿……走得動嗎？」
「我給你推輪椅，還有，帶一隻小狐狸去見見世面。你手癢了想揉毛，它隨時隨地都在。」
「好。」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何棄就把謝棠衣裹進一件厚實的狐裘斗篷里，抱上那架暖玉輪椅。
小狐狸縮在謝棠衣膝頭，尾巴捲成一個毛球，何棄推著輪椅走出了雪狐山。
他們繞進了無人的深山小徑。
何棄推著輪椅走在前面，那件月白袍子在晨霧裡若隱若現。
謝棠衣靠在輪椅里，膝上蓋著厚絨毯，手邊放著一隻何棄塞進來的暖手爐，狐狸趴在他腿上，睡得四仰八叉。
「何棄，我們會走到哪？」
「走到黑骨草長出來的地方。」
「那地方遠不遠？」
「遠。但沒關係，我推著你走，多遠都行。」
謝棠衣笑了笑，沒有再接話。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走過荒山，穿過密林，路過被晨霧覆蓋的野湖。
狐狸葉葉跑前跑後地撿野果，何棄推著輪椅，謝棠衣靠在椅背上看著天。
那些被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在這裡慢慢散開了。
他的千絲劫現在每天只發作一次，每次持續半個時辰左右，痛歸痛，但不再像以前那樣整夜整夜地絞。
系統每隔幾天就會跳一次提示：
【白鎮星幸福值+5、+7、+3，宿主生命值累計+22，剩餘壽命：62天。】
謝棠衣靠在輪椅里，看著頭頂的樹冠從光禿禿的枝丫變成滿樹濃綠，心裡又酸又輕。
看吧，沒有你，他一樣能頂天立地，開心著呢。
他們走到一座不知名的小鎮時，從鎮口經過，鎮子上的人本來正在趕集，忽然呼啦啦跪了一地。
「神仙！神仙來了！」
「請救救我們！」
白鎮星的腳尖往前挪：「還是熱的，我用法術溫著……」
「我說了不餓。」
「師尊。」
「白鎮星。」
謝棠衣抬起頭，目光越過何棄的肩膀落在他臉上。
「你堵在門口，是想看我吃還是想看何棄餵我吃？你看見了，然後呢？」
白鎮星提著著食盒的手指收緊，指關節發出嘎吱聲。
何棄笑了一聲。
「棠衣，」何棄他吻了吻謝棠衣的髮絲，「他想看就看吧，反正我們也不吃虧。讓他看看我餵你吃飯的樣子，正好斷了他的念想。」
何棄的嘴唇還貼著謝棠衣的頭髮，眼神挑釁地眯起來。
像在說：我的，你沒機會了。
「白鎮星，你看見沒？你師尊在我懷裡。他這些天頭髮是我梳的，衣裳是我換的，昨晚上……」他故意意味深長地停了一拍，「也是在我懷裡睡的。」
白鎮星的還想說什麼，但門在他面前「砰」地關上了，砸到了他的鼻樑。
門裡面傳來笑聲。
先是何棄的，語氣甜得像含著一口蜜糖：「你看他那個樣子，還是那麼霸道，你說不要他就賴著不走。」
然後是謝棠衣的，有些無奈：「你別笑他了……」
「我偏笑，他活該。昨晚你在我懷裡喘氣的時候他在哪？他在山底下挖栗子，真夠痴情的，竟然還撒謊說是自己買的。」
「何棄！」
「好好好，不說了。來，再喝一口湯，你嘴唇都起皮了……」
「你腰上怎麼有道疤？之前怎麼沒看見……」
「以前打架留的。你別摸，癢……」
「我就摸。」
「謝棠衣！」
「哈哈……」
白鎮星站在門外，手裡的食盒還拎著。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他一隻手撐著路邊一棵枯樹，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手底下那截枯樹的樹皮被他抓出幾道裂痕。
龍血在他經脈里亂竄，要把他逼瘋了，偏偏他師尊碰都不讓他碰。
「嗬……」
他喘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腳步踉蹌地往山下走。
他走出玉虎殿門的時候，路邊蹲著幾隻白毛狐狸，本來在曬太陽，看見他出來全都豎起了耳朵。
金豆從最高那棵松樹上蹦下來，落在他面前，尾巴炸成一個蒲扇：「何方妖孽，竟敢闖雪狐山！」
白鎮星沒理它。
他踩著積雪繼續往前走，又聽見金豆在後面罵：「是你！那個壞蛋！你把公子氣跑了你還敢來！」
白鎮星沒有回頭。
金豆的聲音變小了，語氣激烈：「公子不要你了，讓你走遠點……」
他走到山腳的時候終於走不動了，靠著一塊大石頭坐下來，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全是血，指甲縫裡嵌著樹皮的碎屑。
他自己都不知道疼。
「叮。」
一聲輕響。
白鎮星從腰間摸出那隻木牌，繫繩的線已經磨斷了，斷口齊整。他把木牌翻過來，背面的字還清晰，但筆畫的邊緣已經開始發毛。
他把木牌貼在額頭上，肩膀抽動了幾下。
山風從山谷里灌上來，他那件墨色衣袍邊緣結冰。龍角頂出皮膚，長出來。
他閉上眼睛。
那些聲音又開始吵了。
「你活該！」
「你把他推走的！」
「你想砍他四肢！」
「你挑斷他腳筋！」
「他現在在別人懷裡笑！」
「都是你活該！」
白鎮星猛地睜開眼。
他站起來，往山下走了兩步，腳下一滑，跪進了雪地里。膝蓋磕在凍硬的泥土上，骨頭被凍得發疼。
白鎮星就那麼趴在那裡，把臉埋進冰涼的雪裡。
遠處傳來一聲狐狸叫。
然後是另一聲。
所有的聲音匯在一起。
它們說著，要報仇，要以絕後患。
白鎮星的神龍血脈正在暴走，他甚至不想壓制。
讓那些火燒死他好了。
火快燒到心脈的時候，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冬天。
他趴在謝棠衣背上，發著高燒，謝棠衣背著他從仙音峰後山走回來。
雪很深，謝棠衣一腳一腳地踩，鞋早就濕透了。他把臉埋在謝棠衣後頸里，聞到清淡的藥草和棉布的味道。
「師尊……你身上好暖和……」
謝棠衣偏過頭，蹭了蹭他的臉。
「噓，別說話，快到了。」
那個時候，師尊還願意對他笑，現在什麼都沒了，連眼神都不給了。
白鎮星最後他爬起來，把腰間的佩劍抽出來，劍尖抵在自己心口。
瘋獸在吼：「你去殺了他！殺了他！都是他害的！」
另一個聲音低啞：「……他給你縫過袍子，你不會忘記的。」
白鎮星的劍尖在衣料上劃出一道細口，血滲出來。
「不。」
他猛地收劍入鞘，轉身往山下走去。
若再待下去，會控制不住自己。
那些鱗紋又浮上來了。
何棄聽見狐狸們說人已經趕走了，他從門縫裡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回到床邊。
謝棠衣正靠在枕頭上，手裡端著那隻湯碗，一口一口慢慢喝著。
「他走了。」
「嗯。」
「你不好奇他去哪？」
「不好奇。」謝棠衣放下碗，「他總歸是要回去做他的宗主的，沒有我也一樣。」
何棄在床邊坐下來，一隻手伸進被子裡，握住謝棠衣冰涼的指尖：「棠衣，你別被他那副可憐相騙了。他今天拎栗子，明天就能拎刀，你信不信？」
「……」
「那你呢？你跟我走，你想去哪？」
謝棠衣微微眯眼，沒什麼力氣：「都行，反正我腿也走不了，你推我去哪我就去哪。」
「那我們去南疆。」
「南疆？」
「嗯。」何棄把他的頭髮打理好，「南疆有一種黑骨草，長在極陰之地的石縫裡，能緩解千絲劫發作次數。我去找過很多次，都沒找到，這次帶你一起去找。」
謝棠衣低頭看了看自己軟塌塌搭在床沿的腿：「我這腿……走得動嗎？」
「我給你推輪椅，還有，帶一隻小狐狸去見見世面。你手癢了想揉毛，它隨時隨地都在。」
「好。」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何棄就把謝棠衣裹進一件厚實的狐裘斗篷里，抱上那架暖玉輪椅。
小狐狸縮在謝棠衣膝頭，尾巴捲成一個毛球，何棄推著輪椅走出了雪狐山。
他們繞進了無人的深山小徑。
何棄推著輪椅走在前面，那件月白袍子在晨霧裡若隱若現。
謝棠衣靠在輪椅里，膝上蓋著厚絨毯，手邊放著一隻何棄塞進來的暖手爐，狐狸趴在他腿上，睡得四仰八叉。
「何棄，我們會走到哪？」
「走到黑骨草長出來的地方。」
「那地方遠不遠？」
「遠。但沒關係，我推著你走，多遠都行。」
謝棠衣笑了笑，沒有再接話。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走過荒山，穿過密林，路過被晨霧覆蓋的野湖。
狐狸葉葉跑前跑後地撿野果，何棄推著輪椅，謝棠衣靠在椅背上看著天。
那些被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在這裡慢慢散開了。
他的千絲劫現在每天只發作一次，每次持續半個時辰左右，痛歸痛，但不再像以前那樣整夜整夜地絞。
系統每隔幾天就會跳一次提示：
【白鎮星幸福值+5、+7、+3，宿主生命值累計+22，剩餘壽命：62天。】
謝棠衣靠在輪椅里，看著頭頂的樹冠從光禿禿的枝丫變成滿樹濃綠，心裡又酸又輕。
看吧，沒有你，他一樣能頂天立地，開心著呢。
他們走到一座不知名的小鎮時，從鎮口經過，鎮子上的人本來正在趕集，忽然呼啦啦跪了一地。
「神仙！神仙來了！」
「請救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