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們跪著求他別死，他卻在鏡中碎成千萬片
白鎮星的那層薄紅更紅了：「那你不早說……我、我……」
「我為什麼要早說？你是誰？」
「……師尊，這不對。」
鏡面外，季逐風雙手抱臂靠在牆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白宗主，你自作多情的樣子還挺好笑的。」
「季逐風你給我閉嘴！」白鎮星一拳砸在鏡面上！
白光反彈回來，他被掀飛出去，後背撞上鏡面另一側的石壁，發出沉悶的響聲。
季逐風狂笑：「哈哈哈哈哈哈！你師尊不要你了，你腦子也不要了？」
白鎮星趴在鏡面內側，嘀咕著：「那小狐狸的尾巴能治好……你治完他之後呢？你打算去哪？」
「去治金豆。」
「治完之後呢？」
「……找個地方待著。」
「哪個地方？」
「白鎮星，你管得著嗎？」
白鎮星炸了？「我就管就管！你是我師尊！」
「你現在想起來我是你師尊了？」
白鎮星想反駁，但謝棠衣那句話還真沒說錯。
自從重生以後，他就不把謝棠衣當師尊，甚至不當人對待。
季逐風在旁邊看夠了戲，優哉游哉地踱了兩步：「二位敘舊敘夠了？那我插個嘴。」
他走到石室中央的那面銅鏡正前方，指尖抵在鏡面上輕輕一抹。
白鎮星和何棄身形僵硬，保持著各自的姿勢不再動彈。
季逐風滿意地收回手：「萬象鏡的好處就在這裡，不僅能把人關進去，還能讓裡面的人連靈力都動不了，若動了，就會被吸乾。」
謝棠衣目光轉向季逐風：「你想做什麼？」
「不想做什麼。」季逐風走回謝棠衣面前，「就是想請謝長老幫我一個忙。」
「萬骨煞壓不住了？」謝棠衣問他。
季逐風露出了真誠的笑容：「謝長老真是聰明。沒錯，萬骨煞在我體內蠢蠢欲動了三個月，我試遍了所有方法都壓不住它。」
「你想讓我用什麼辦法幫你？」
「很簡單。」季逐風指尖碰了碰謝棠衣垂落在肩頭的白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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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至善至美之體，我這地宮裡有一百零八尊蠟像，他們的心全被你弄碎了，你流一滴血，神仙都會為你赴湯蹈火。」
謝棠衣看著他，疑惑不解。
季逐風的笑意更深：「所以我想了個法子……你只要坐在萬象鏡前面，你流血多久，我就能續多久的命。」
「季逐風，你讓我流血死？」
「不可以嗎？」季逐風攤手，「謝長老最擅長的不就是讓人心疼？你死了我再把你做成蠟像，一舉兩得。」
「我不。」謝棠衣說。
「不做也行。」季逐風站起來，退了兩步，手掌往銅鏡側面一拍。
白鎮星和何棄同時被無形的力量擠壓，兩個人的身體都蜷縮下去，表情因為劇痛而猙獰。
「你不哭，你徒弟和情夫就多受一分苦，你有的是時間想清楚。」
系統提示：【何棄的靈力供給正在快速消耗，拖太久他會撐不住。】
謝棠衣看向銅鏡。
何棄的身影已經模糊了，似乎要現出白虎原形，他似乎能聽見來自各處的慘叫，幻聽壓得他腦袋疼。
原來季逐風打的是這個主意，讓何棄和白鎮星都耗死，然後逼他自願坐到萬象鏡前面，去餵萬骨煞。
他仰頭一笑：「何棄，你救過我那麼多次，該我救你了。」
他撐著石台邊緣，雙臂發力，把自己從石台上挪下來。
斷腿拖在地上，他往前爬。
「謝長老？」季逐風愣了愣。
謝棠衣繼續往前爬。
白髮垂落在地上，被血和灰土沾濕了，他那張臉因為疼痛而微微扭曲著，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他爬到銅鏡正前方，靠雙手撐住地面，仰起頭看著鏡面里那兩道凝固的身影。
白鎮星被困在左側，何棄被困在右側。
「這……」季逐風的笑容收了半分。
謝棠衣的手掌按在銅鏡底座邊緣的紋路上，靈力從他指尖滲出來，順著那些紋路往鏡面內側滲透。
「棠衣！」鏡面里的何棄發出聲音，「你瘋了！我給你的靈力，你把它逼出來幹什麼！？你不要命了？」
謝棠衣的身體在劇烈發抖，千絲劫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銅鏡在震動。
謝棠衣笑問：「你知道萬象鏡為什麼會裂嗎？」
季逐風被強大的衝擊推開：「什麼？」
「靈力過載、器魂反噬，還有第三種，鏡子承受不住被映照之物的力量時，會自己裂開。」
謝棠衣沒有再多解釋。
他在鏡中世界站起來了，雙腿分明是廢的，膝蓋不能用。
白髮布滿了整個鏡面，像深冬大雪封住了湖面。
那張臉浮在白髮中間，眉眼的輪廓被鏡光放大，皮膚白皙透亮，每一道細小的血管都看得見。嘴唇上那一點點血色格外分明。
季逐風看著鏡面，被震顫心靈：「謝棠衣？」
「你看清楚了。」謝棠衣的聲音從鏡面里透出來。
鏡面上他的影子碎成了千萬片，每一片都映著他一張臉。微笑、流淚、皺眉、閉著眼的。
那些碎片在鏡面深處旋轉，每一次旋轉都讓鏡面灰暗一分。
系統提示：【宿主當前美貌值已突破萬象鏡承載上限，萬象鏡即將因容貌衝擊產生結構性崩裂。】
謝棠衣的皮膚被光電劃出細密的血珠，每一滴都折射出銀色的碎光。
他美得讓人想跪下來求他別再變美了。
季逐風的那些手下從暗處衝出來，十來個人影撲向謝棠衣。
「快把人給我拿下！」季逐風命令。
但他們衝到一半腳步被黏住了，有人直接跪了下去。
「他身上有母神的光……」一個女執事喃喃道，「我想給他跪下……」
「我、我看他好可憐……他是不是很疼？」
「你看到他手指沒……骨節都凸出來了……怎麼瘦成這樣……」
「我難受……我為什麼這麼難受……」
「別死……」有人小聲說，「你別死啊……你死了我怎麼辦……」
季逐風最得力的心腹跪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謝棠衣：「謝長老……你停手吧……我們護不住你……」
「那就退開。」謝棠衣冷聲。
那十來個人跪在銅鏡前方，形成一個半圓，把謝棠衣護在中間。
季逐風站在那些人中間，他體內的萬骨煞突然瘋狂反噬。
疼。
比以往任何一次發作都劇烈。
他捂著丹田跪了下去，嘴裡吐出黑血。
鏡面上的謝棠衣看著他，語氣平靜：「季逐風，你的萬骨煞發作的時候，是不是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在被人一根一根往外抽？」
季逐風額頭全是冷汗：「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現在看我的表情，和我發病時一模一樣。萬象鏡的器魂在害怕，它快碎了。」
他的指尖點在鏡面內側。
「你在害怕什麼？是怕被靈力撐破，還是怕你困不住我？」
鏡面劇烈震顫。
「咔——！」
第一道裂紋從鏡面正中央裂開！
「咔咔咔——！！」
裂紋爬滿整面銅鏡，邊緣的蛇形浮雕一條接一條地碎裂。
季逐風跪在地上，捂著眼睛往後退：「你……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萬象鏡炸了！
暗金色的碎片如同逆行的流星雨，每一片碎片上都映著謝棠衣的一寸面容。
所有碎片在空中旋轉，折射出萬道銀光。
光落下來的時候，謝棠衣從鏡中世界跌了出來。何棄和白鎮星也被甩出來，他們得救了。
謝棠衣軟趴趴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棠衣！！！」
何棄率先撲過去，手指顫抖地探他的鼻息。
「你別睡……別睡，金豆還在等我們回去……你還要教狐狸們認字呢，你還有我要陪……」
「我為什麼要早說？你是誰？」
「……師尊，這不對。」
鏡面外，季逐風雙手抱臂靠在牆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白宗主，你自作多情的樣子還挺好笑的。」
「季逐風你給我閉嘴！」白鎮星一拳砸在鏡面上！
白光反彈回來，他被掀飛出去，後背撞上鏡面另一側的石壁，發出沉悶的響聲。
季逐風狂笑：「哈哈哈哈哈哈！你師尊不要你了，你腦子也不要了？」
白鎮星趴在鏡面內側，嘀咕著：「那小狐狸的尾巴能治好……你治完他之後呢？你打算去哪？」
「去治金豆。」
「治完之後呢？」
「……找個地方待著。」
「哪個地方？」
「白鎮星，你管得著嗎？」
白鎮星炸了？「我就管就管！你是我師尊！」
「你現在想起來我是你師尊了？」
白鎮星想反駁，但謝棠衣那句話還真沒說錯。
自從重生以後，他就不把謝棠衣當師尊，甚至不當人對待。
季逐風在旁邊看夠了戲，優哉游哉地踱了兩步：「二位敘舊敘夠了？那我插個嘴。」
他走到石室中央的那面銅鏡正前方，指尖抵在鏡面上輕輕一抹。
白鎮星和何棄身形僵硬，保持著各自的姿勢不再動彈。
季逐風滿意地收回手：「萬象鏡的好處就在這裡，不僅能把人關進去，還能讓裡面的人連靈力都動不了，若動了，就會被吸乾。」
謝棠衣目光轉向季逐風：「你想做什麼？」
「不想做什麼。」季逐風走回謝棠衣面前，「就是想請謝長老幫我一個忙。」
「萬骨煞壓不住了？」謝棠衣問他。
季逐風露出了真誠的笑容：「謝長老真是聰明。沒錯，萬骨煞在我體內蠢蠢欲動了三個月，我試遍了所有方法都壓不住它。」
「你想讓我用什麼辦法幫你？」
「很簡單。」季逐風指尖碰了碰謝棠衣垂落在肩頭的白髮。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你才是至善至美之體，我這地宮裡有一百零八尊蠟像，他們的心全被你弄碎了，你流一滴血，神仙都會為你赴湯蹈火。」
謝棠衣看著他，疑惑不解。
季逐風的笑意更深：「所以我想了個法子……你只要坐在萬象鏡前面，你流血多久，我就能續多久的命。」
「季逐風，你讓我流血死？」
「不可以嗎？」季逐風攤手，「謝長老最擅長的不就是讓人心疼？你死了我再把你做成蠟像，一舉兩得。」
「我不。」謝棠衣說。
「不做也行。」季逐風站起來，退了兩步，手掌往銅鏡側面一拍。
白鎮星和何棄同時被無形的力量擠壓，兩個人的身體都蜷縮下去，表情因為劇痛而猙獰。
「你不哭，你徒弟和情夫就多受一分苦，你有的是時間想清楚。」
系統提示：【何棄的靈力供給正在快速消耗，拖太久他會撐不住。】
謝棠衣看向銅鏡。
何棄的身影已經模糊了，似乎要現出白虎原形，他似乎能聽見來自各處的慘叫，幻聽壓得他腦袋疼。
原來季逐風打的是這個主意，讓何棄和白鎮星都耗死，然後逼他自願坐到萬象鏡前面，去餵萬骨煞。
他仰頭一笑：「何棄，你救過我那麼多次，該我救你了。」
他撐著石台邊緣，雙臂發力，把自己從石台上挪下來。
斷腿拖在地上，他往前爬。
「謝長老？」季逐風愣了愣。
謝棠衣繼續往前爬。
白髮垂落在地上，被血和灰土沾濕了，他那張臉因為疼痛而微微扭曲著，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他爬到銅鏡正前方，靠雙手撐住地面，仰起頭看著鏡面里那兩道凝固的身影。
白鎮星被困在左側，何棄被困在右側。
「這……」季逐風的笑容收了半分。
謝棠衣的手掌按在銅鏡底座邊緣的紋路上，靈力從他指尖滲出來，順著那些紋路往鏡面內側滲透。
「棠衣！」鏡面里的何棄發出聲音，「你瘋了！我給你的靈力，你把它逼出來幹什麼！？你不要命了？」
謝棠衣的身體在劇烈發抖，千絲劫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銅鏡在震動。
謝棠衣笑問：「你知道萬象鏡為什麼會裂嗎？」
季逐風被強大的衝擊推開：「什麼？」
「靈力過載、器魂反噬，還有第三種，鏡子承受不住被映照之物的力量時，會自己裂開。」
謝棠衣沒有再多解釋。
他在鏡中世界站起來了，雙腿分明是廢的，膝蓋不能用。
白髮布滿了整個鏡面，像深冬大雪封住了湖面。
那張臉浮在白髮中間，眉眼的輪廓被鏡光放大，皮膚白皙透亮，每一道細小的血管都看得見。嘴唇上那一點點血色格外分明。
季逐風看著鏡面，被震顫心靈：「謝棠衣？」
「你看清楚了。」謝棠衣的聲音從鏡面里透出來。
鏡面上他的影子碎成了千萬片，每一片都映著他一張臉。微笑、流淚、皺眉、閉著眼的。
那些碎片在鏡面深處旋轉，每一次旋轉都讓鏡面灰暗一分。
系統提示：【宿主當前美貌值已突破萬象鏡承載上限，萬象鏡即將因容貌衝擊產生結構性崩裂。】
謝棠衣的皮膚被光電劃出細密的血珠，每一滴都折射出銀色的碎光。
他美得讓人想跪下來求他別再變美了。
季逐風的那些手下從暗處衝出來，十來個人影撲向謝棠衣。
「快把人給我拿下！」季逐風命令。
但他們衝到一半腳步被黏住了，有人直接跪了下去。
「他身上有母神的光……」一個女執事喃喃道，「我想給他跪下……」
「我、我看他好可憐……他是不是很疼？」
「你看到他手指沒……骨節都凸出來了……怎麼瘦成這樣……」
「我難受……我為什麼這麼難受……」
「別死……」有人小聲說，「你別死啊……你死了我怎麼辦……」
季逐風最得力的心腹跪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謝棠衣：「謝長老……你停手吧……我們護不住你……」
「那就退開。」謝棠衣冷聲。
那十來個人跪在銅鏡前方，形成一個半圓，把謝棠衣護在中間。
季逐風站在那些人中間，他體內的萬骨煞突然瘋狂反噬。
疼。
比以往任何一次發作都劇烈。
他捂著丹田跪了下去，嘴裡吐出黑血。
鏡面上的謝棠衣看著他，語氣平靜：「季逐風，你的萬骨煞發作的時候，是不是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在被人一根一根往外抽？」
季逐風額頭全是冷汗：「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現在看我的表情，和我發病時一模一樣。萬象鏡的器魂在害怕，它快碎了。」
他的指尖點在鏡面內側。
「你在害怕什麼？是怕被靈力撐破，還是怕你困不住我？」
鏡面劇烈震顫。
「咔——！」
第一道裂紋從鏡面正中央裂開！
「咔咔咔——！！」
裂紋爬滿整面銅鏡，邊緣的蛇形浮雕一條接一條地碎裂。
季逐風跪在地上，捂著眼睛往後退：「你……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萬象鏡炸了！
暗金色的碎片如同逆行的流星雨，每一片碎片上都映著謝棠衣的一寸面容。
所有碎片在空中旋轉，折射出萬道銀光。
光落下來的時候，謝棠衣從鏡中世界跌了出來。何棄和白鎮星也被甩出來，他們得救了。
謝棠衣軟趴趴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棠衣！！！」
何棄率先撲過去，手指顫抖地探他的鼻息。
「你別睡……別睡，金豆還在等我們回去……你還要教狐狸們認字呢，你還有我要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