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瘋批徒弟跪求刺喉，師尊反手一刀釘入地宮！
銀光划過白鎮星瞳孔，他沒有閉眼，甚至把脖子往前送，喉結上那道淺疤正好對準刀鋒。
「刺啊。」白鎮星的嗓音有著近乎癲狂的興奮。
謝棠衣沒有刺下去。
他手腕一轉，刀刃脫手而出，銀光擦著白鎮星耳側飛過去，釘進石桌右下方第三塊地磚的縫隙里。
刀身沒入磚縫，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謝棠衣目光越過跪了一地的滅仙門弟子，落在人群最後面。那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脊背佝僂，姿態拘謹。
因為謝棠衣注意到，那老者的目光每隔一炷香的時間就會往石桌底下飄一次，飄向刀釘進去的那塊地磚。
「何棄，抱我下去。」謝棠衣抬起手臂。
何棄彎腰把他從石凳上撈起來，穩穩托住。
白鎮星站在原地，他沒事，刀釘在別處，他心情反而像被抽了一鞭子。
「師尊……你剛才那一刀為何……？」
「白宗主，」謝棠衣截斷他的話，「你話太多了。」
白鎮星的腳步停住。
何棄抱著謝棠衣走到石桌前。
謝棠衣低頭看了一眼刀柄，那柄刀正好釘在地磚邊緣的縫隙里，刀身沒入大半，卡得剛剛好。
「把它拔出來。」謝棠衣說。
何棄騰出一隻手，靈力捏住刀柄往外一提，青磚鬆動了。
地磚底下露出一角黑沉沉的鐵質拉環。
「哦？還真有東西。」何棄挑了挑眉。
謝棠衣看向那個老者：「老人家，地宮入口就在你眼皮底下藏了這麼多年，你每次看它一眼，心裡都提著一口氣吧？」
老者的慢慢抬起頭來，露出一張皺紋密布的臉：「你……你是誰？你怎麼知道……」
「你每隔一炷香就要看一眼這塊磚，」謝棠衣的解釋，「除了地宮入口，什麼東西值得你盯這麼多年？」
老者心虛地低下頭。
何棄抱著謝棠衣走到他面前，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去，自帶讓人骨頭縫發涼的壓迫感。
「帶路。」何棄吐出兩個字，語氣不容置喙。
老者感覺到脖子上那股無形的壓力，頭皮發麻，慌忙從地上爬起來：「是、是……老朽這就帶路……」
他走到石桌旁邊，蹲下身，伸手摳住那隻拉環往上提。
「嘎吱——」
青磚整塊被掀起來，露出底下一條向下延伸的台階。台階很窄，只容一人通過，兩側的牆壁上嵌著零星的夜明珠，光線昏暗。
何棄抱著謝棠衣往台階方向走了兩步，白鎮星在後面一步追上來：「師尊！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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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跟來。」謝棠衣淡然，「最少跟我保持三十步以上。」
「……為什麼？」
「你太吵了，煩人。殺了人還委屈的人，只有你，我不想再被你傷害了。」
「師尊……」
「別叫我師尊。」
白鎮星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他心裡的瘋獸在吼：要他的命！你就是要他的命！把四肢全砍了關起來！
另一個聲音很低：……可他給你縫衣裳，他是真的對你好，他不是那個人。
瘋獸瘋狂把那個聲音撕碎：那都是裝的！你忘了他把你扔進狼窩？
可第三個聲音又爬起來了：九歲之後……他再也沒餓過你一頓。
那些聲音在腦袋裡打成一團，白鎮星頭疼欲裂。
他咬著牙往後退，最後退進了廊柱的陰影里，化身黑龍與之融為一體。
謝棠衣被何棄抱著往台階處走，小小的黑龍還在某處暗中尾隨。
台階很長，兩壁嵌著幽藍色的螢石，光線暗淡，空氣里的灰土味越來越重。
謝棠衣忽然皺了一下眉，千絲劫又在絞了。
他攥住何棄前襟的手指收緊了些。
何棄停下腳步：「怎麼了？」
「……沒事。」
何棄氣息重了幾分：「棠衣，我幫你。」
他說著，吻上謝棠衣的唇，將銀色靈力渡過去。
而他們身後那條黑龍，一下子就繃直了身子，氣得發瘋，但他幫不了謝棠衣，只能生悶氣。
謝棠衣的指尖縮了縮。
地宮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什麼沉重的東西被挪動了。緊接著，整條通道開始輕微震顫。
「地宮機關被觸動了。」老者聲音急促，「這地宮是季逐風親手布置的，他走之前啟動了防禦陣，只要有人進入通道超過一百步，機關就會自動分離闖入者！」
話音未落，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
謝棠衣眼前一沉，腳下的石板碎得太快，連何棄都沒來得及穩住身形。
兩側的牆壁轟然合攏，一道暗門從何棄和謝棠衣之間升起來，硬生生把兩人隔開了。
「棠衣！」
何棄的聲音從暗門另一側傳來，接著是拳掌擊打石壁的悶響。但那道暗門足有兩尺厚，把何棄的掌力全部彈了回去。
謝棠衣摔在台階上，膝蓋磕在石棱上，斷腿疼得他頭暈眼花。
他撐著胳膊想坐起來，但兩條腿軟塌塌的撐不住，他只能靠著牆壁半坐半躺。
暗門另一邊何棄的氣息，變得越來越遠。
「棠衣！等我！我會找到路，你千萬不要貿然行事……」那聲音被一陣轟隆轟隆的石壁轉動聲吞沒了。
謝棠衣面前的通道也在變化，狹窄的通道變得更窄，夜明珠的光線越來越暗。
最後只剩下一小片淡黃色的光暈，照在謝棠衣膝前三尺的地方。
系統冒出來：【何棄靈力供給短暫中斷，宿主身體開始腐爛。】
謝棠衣追問：「系統，有沒有辦法……換一個任務對象？」
【抱歉，宿主初始綁定條件為「您的幸福」。您的回答為「白鎮星」，系統已固化作答規則。】
謝棠衣閉上眼：「我當時為什麼那麼說……」
【因為您那時候快死了。人在快死的時候，第一反應都是最真實的想法。】
謝棠衣沒再說話。
他慢慢挪動身體，讓自己坐得更穩些，然後抬起頭打量四周。
這是一間圓形的石室，四面牆壁光禿禿的，沒有門，沒有窗。頭頂是一片漆黑，看不見頂，也感受不到風。
就在他正前方不到三丈的地方，有一面巨大的銅鏡。
「謝長老，你好啊。」
季逐風從石室頂部的陰影里落下來，腳步輕盈。
「我就知道你會來，你不僅是來找藥的，還要找我的。」
謝棠衣看他：「是你派人引我們來的？」
「我哪用引？」季逐風蹲下來，跟他平視，「你只要還活著，就會來滅仙門。你心裡清楚，你那個徒弟遲早會走火入魔，能壓制龍血暴走的只有萬靈珠，你是來替他拿這件東西的。」
「……」
季逐風的目光瞟來瞟去，最後停在謝棠衣臉上：「白鎮星沒跟你一起？真是稀奇。」
謝棠衣無奈：「他聽話了。」
「他？」季逐風嗤笑，「白鎮星會聽話？那他一定是快瘋了。」
謝棠衣沒說話。
季逐風的笑容多了一絲深意：「謝棠衣，你都快死了，還替他操心？」
「我死了就不操心了，但還沒死。」
季逐風的手指抵在謝棠衣下巴上，迫使他微微仰頭。
「謝棠衣，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最喜歡你這樣的？你身上有一種……讓人想把你弄壞的東西。你越端莊，越克制，越想著別人，我就越想把你拆碎了，看看裡面是不是真的沒有自己。」
他手指往下滑，滑過謝棠衣的喉結：「你臉上這個表情，我在心裡已經描了一百遍了。」
「季逐風，你的萬骨煞壓不住了吧？」
「什麼？」季逐風眯眼。
「你在地宮裡養那些蠟像，」謝棠衣繼續說，「是想用他們身上的至善之心來重新封印萬骨煞。但你沒成功，因為那些人的心早就被你煉廢了。」
季逐風臉上的笑意慢慢收起來：「謝長老，你好像什麼都知道。」
「我知道你會把我做成蠟像。」
「呵，何棄早晚要殺我，但我死之前，總得拉個夠本的人墊背。」
謝棠衣坐在石台上，安靜地看著他：「你把我引到這來，是因為何棄最在乎我。」
「那是當然！」
謝棠衣沒有一絲懼怕：「那你試試。」
系統又冒出來：
【千絲劫症狀加劇，宿主將出現重度幻視、幻聽、幻嗅，身體狀態不佳，建議儘快獲取任務對象幸福值。】
【警告：七天後若未獲得足夠生命值，何棄的靈力鎖鏈將會強制熔斷，宿主魂魄即刻泯滅。】
謝棠衣更加不怕了：「季逐風，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贏定了？那你打得過他嗎？」
他目光投向一片陰影，那裡赫然站著一個身高體壯，四條手臂，頭上長了龍角的男人。身上黑霧繚繞，一口牙呲出來，顯然是暴怒到了極點。
「刺啊。」白鎮星的嗓音有著近乎癲狂的興奮。
謝棠衣沒有刺下去。
他手腕一轉，刀刃脫手而出，銀光擦著白鎮星耳側飛過去，釘進石桌右下方第三塊地磚的縫隙里。
刀身沒入磚縫，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謝棠衣目光越過跪了一地的滅仙門弟子，落在人群最後面。那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脊背佝僂，姿態拘謹。
因為謝棠衣注意到，那老者的目光每隔一炷香的時間就會往石桌底下飄一次，飄向刀釘進去的那塊地磚。
「何棄，抱我下去。」謝棠衣抬起手臂。
何棄彎腰把他從石凳上撈起來，穩穩托住。
白鎮星站在原地，他沒事，刀釘在別處，他心情反而像被抽了一鞭子。
「師尊……你剛才那一刀為何……？」
「白宗主，」謝棠衣截斷他的話，「你話太多了。」
白鎮星的腳步停住。
何棄抱著謝棠衣走到石桌前。
謝棠衣低頭看了一眼刀柄，那柄刀正好釘在地磚邊緣的縫隙里，刀身沒入大半，卡得剛剛好。
「把它拔出來。」謝棠衣說。
何棄騰出一隻手，靈力捏住刀柄往外一提，青磚鬆動了。
地磚底下露出一角黑沉沉的鐵質拉環。
「哦？還真有東西。」何棄挑了挑眉。
謝棠衣看向那個老者：「老人家，地宮入口就在你眼皮底下藏了這麼多年，你每次看它一眼，心裡都提著一口氣吧？」
老者的慢慢抬起頭來，露出一張皺紋密布的臉：「你……你是誰？你怎麼知道……」
「你每隔一炷香就要看一眼這塊磚，」謝棠衣的解釋，「除了地宮入口，什麼東西值得你盯這麼多年？」
老者心虛地低下頭。
何棄抱著謝棠衣走到他面前，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去，自帶讓人骨頭縫發涼的壓迫感。
「帶路。」何棄吐出兩個字，語氣不容置喙。
老者感覺到脖子上那股無形的壓力，頭皮發麻，慌忙從地上爬起來：「是、是……老朽這就帶路……」
他走到石桌旁邊，蹲下身，伸手摳住那隻拉環往上提。
「嘎吱——」
青磚整塊被掀起來，露出底下一條向下延伸的台階。台階很窄，只容一人通過，兩側的牆壁上嵌著零星的夜明珠，光線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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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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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
「別叫我師尊。」
白鎮星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他心裡的瘋獸在吼：要他的命！你就是要他的命！把四肢全砍了關起來！
另一個聲音很低：……可他給你縫衣裳，他是真的對你好，他不是那個人。
瘋獸瘋狂把那個聲音撕碎：那都是裝的！你忘了他把你扔進狼窩？
可第三個聲音又爬起來了：九歲之後……他再也沒餓過你一頓。
那些聲音在腦袋裡打成一團，白鎮星頭疼欲裂。
他咬著牙往後退，最後退進了廊柱的陰影里，化身黑龍與之融為一體。
謝棠衣被何棄抱著往台階處走，小小的黑龍還在某處暗中尾隨。
台階很長，兩壁嵌著幽藍色的螢石，光線暗淡，空氣里的灰土味越來越重。
謝棠衣忽然皺了一下眉，千絲劫又在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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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棄停下腳步：「怎麼了？」
「……沒事。」
何棄氣息重了幾分：「棠衣，我幫你。」
他說著，吻上謝棠衣的唇，將銀色靈力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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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什麼沉重的東西被挪動了。緊接著，整條通道開始輕微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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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衣眼前一沉，腳下的石板碎得太快，連何棄都沒來得及穩住身形。
兩側的牆壁轟然合攏，一道暗門從何棄和謝棠衣之間升起來，硬生生把兩人隔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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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衣摔在台階上，膝蓋磕在石棱上，斷腿疼得他頭暈眼花。
他撐著胳膊想坐起來，但兩條腿軟塌塌的撐不住，他只能靠著牆壁半坐半躺。
暗門另一邊何棄的氣息，變得越來越遠。
「棠衣！等我！我會找到路，你千萬不要貿然行事……」那聲音被一陣轟隆轟隆的石壁轉動聲吞沒了。
謝棠衣面前的通道也在變化，狹窄的通道變得更窄，夜明珠的光線越來越暗。
最後只剩下一小片淡黃色的光暈，照在謝棠衣膝前三尺的地方。
系統冒出來：【何棄靈力供給短暫中斷，宿主身體開始腐爛。】
謝棠衣追問：「系統，有沒有辦法……換一個任務對象？」
【抱歉，宿主初始綁定條件為「您的幸福」。您的回答為「白鎮星」，系統已固化作答規則。】
謝棠衣閉上眼：「我當時為什麼那麼說……」
【因為您那時候快死了。人在快死的時候，第一反應都是最真實的想法。】
謝棠衣沒再說話。
他慢慢挪動身體，讓自己坐得更穩些，然後抬起頭打量四周。
這是一間圓形的石室，四面牆壁光禿禿的，沒有門，沒有窗。頭頂是一片漆黑，看不見頂，也感受不到風。
就在他正前方不到三丈的地方，有一面巨大的銅鏡。
「謝長老，你好啊。」
季逐風從石室頂部的陰影里落下來，腳步輕盈。
「我就知道你會來，你不僅是來找藥的，還要找我的。」
謝棠衣看他：「是你派人引我們來的？」
「我哪用引？」季逐風蹲下來，跟他平視，「你只要還活著，就會來滅仙門。你心裡清楚，你那個徒弟遲早會走火入魔，能壓制龍血暴走的只有萬靈珠，你是來替他拿這件東西的。」
「……」
季逐風的目光瞟來瞟去，最後停在謝棠衣臉上：「白鎮星沒跟你一起？真是稀奇。」
謝棠衣無奈：「他聽話了。」
「他？」季逐風嗤笑，「白鎮星會聽話？那他一定是快瘋了。」
謝棠衣沒說話。
季逐風的笑容多了一絲深意：「謝棠衣，你都快死了，還替他操心？」
「我死了就不操心了，但還沒死。」
季逐風的手指抵在謝棠衣下巴上，迫使他微微仰頭。
「謝棠衣，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最喜歡你這樣的？你身上有一種……讓人想把你弄壞的東西。你越端莊，越克制，越想著別人，我就越想把你拆碎了，看看裡面是不是真的沒有自己。」
他手指往下滑，滑過謝棠衣的喉結：「你臉上這個表情，我在心裡已經描了一百遍了。」
「季逐風，你的萬骨煞壓不住了吧？」
「什麼？」季逐風眯眼。
「你在地宮裡養那些蠟像，」謝棠衣繼續說，「是想用他們身上的至善之心來重新封印萬骨煞。但你沒成功，因為那些人的心早就被你煉廢了。」
季逐風臉上的笑意慢慢收起來：「謝長老，你好像什麼都知道。」
「我知道你會把我做成蠟像。」
「呵，何棄早晚要殺我，但我死之前，總得拉個夠本的人墊背。」
謝棠衣坐在石台上，安靜地看著他：「你把我引到這來，是因為何棄最在乎我。」
「那是當然！」
謝棠衣沒有一絲懼怕：「那你試試。」
系統又冒出來：
【千絲劫症狀加劇，宿主將出現重度幻視、幻聽、幻嗅，身體狀態不佳，建議儘快獲取任務對象幸福值。】
【警告：七天後若未獲得足夠生命值，何棄的靈力鎖鏈將會強制熔斷，宿主魂魄即刻泯滅。】
謝棠衣更加不怕了：「季逐風，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贏定了？那你打得過他嗎？」
他目光投向一片陰影，那裡赫然站著一個身高體壯，四條手臂，頭上長了龍角的男人。身上黑霧繚繞，一口牙呲出來，顯然是暴怒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