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白鎮星撕爛他的衣服，仙君著婚服尋覓心上人！
謝棠衣始終不肯說話，白鎮星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將人摟進懷裡，像以前那樣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師尊乖，不哭了，我在呢。」
謝棠衣的眼淚洇濕了少年白鎮星的衣領，哽咽道：「你……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我一直都在呀，我是星星，你養大的那個星星。師尊別怕，我不會走的。」
謝棠衣從他懷裡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那張臉。青澀的眉眼，乾淨的瞳孔，嘴角那個明媚的笑。
他的手指撫上少年白鎮星的臉頰：「你能不能……不要再變成那個樣子了？」
「哪個樣子？」
「……就是，會凶我的那個樣子。」
少年白鎮星被逗笑了：「師尊你說什麼呢？我是你徒弟，我怎麼捨得凶你？」
他端起那碗糖水，餵到謝棠衣嘴邊：「來來來，多喝點甜的，心裡就不苦了。」
謝棠衣張嘴，又喝了一口。
甜。
真甜。
可再甜也是假的。
他若是再沉迷，那就是對不起何棄和金豆救了他。
少年白鎮星絮絮叨叨地給他講今天發生的事。
「師尊師尊！早上我用賞月湖水和的面，蒸包子的時候火候大了兩分所以包子皮有點發黃，下次一定注意。」
謝棠衣沉默。
「……我知道我做得不好吃，但我是按你教的方子做的，一步都沒錯……師尊你以前總誇我，說星星最乖了，做什麼都有天分……」
「……」
謝棠衣連看都也不看他。
白鎮星越說越小聲，最後幾個字帶著哭腔：「師尊你是不是嫌我笨了？」
謝棠衣的心口鈍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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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垂下腦袋，肩膀一抽一抽的。
「師尊……我前天去膳房，又被人嘲笑了。他們說我……說我命硬，剋死了自己的爹娘，不配吃仙音峰的飯。」
「……」
「師尊？師尊你說句話好不好？」白鎮星伸手來拉他的衣袖，「我還被同門推下樓梯了，膝蓋都磕青了……你看。」
他把褲腿撩起來，膝蓋上有一大片青紫。
謝棠衣眼神空空，少年白鎮星見他沒反應，又去扯自己手腕袖子：「還有這裡，手腕也扭了……師尊你幫我揉揉好不好？像以前那樣。」
謝棠衣看著他那隻手。
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比小時候大了整整兩圈，皮膚上有幾道細碎的舊疤。
他認得那些疤。
十歲摔在碎石坡上劃的，十二歲為了夠樹上的靈果摔斷胳膊留的，十五歲練劍被劍氣割的。
每一道他都認得，都是他抱著上藥、吹氣、哄著說不疼的。
「師尊……」白鎮星的眼淚砸下來，「你不理我了是不是？你不要星星了是不是？」
謝棠衣把碗放回粗布上，撐著地面站起來。
身上不疼了，肚子裡不空了，千絲劫也不絞了。他低頭看了自己的手，白淨光滑，指甲完整，沒有血痂沒有翻皮。
原本被折磨而一夜雪白的頭髮，也變回烏黑。
完美健康的身體。
他轉身就走。
太假。
白鎮星，你做得這些太假了。
「師尊！」白鎮星從地上爬起來追了幾步，無助地哭喊著，「師尊你回來！你別走！我一個人害怕！」
謝棠衣沒有停。
他穿過那場槐花雨，花瓣落在肩上又滑落。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急，越來越快。
「師尊——！」
謝棠衣閉上眼。
假的，都是假的。
那個會哭會笑會撒嬌的星星，被他親手埋在了十四年的記憶里。
真正的白鎮星早就變了，變成了會挖他眼睛、剖他肚子、在婚宴上都要當眾羞辱他的……怪物。
「我不要你了。」謝棠衣沉聲，「讓那個少年白鎮星活在過去好了，我……要離開。」
白鎮星的聲音忽然近得像在他的耳邊。「走？去哪？」
謝棠衣沒有退縮：「去哪都行。」
「師尊，」白鎮星的聲音從少年的清朗變成成年人的低沉，「你走不掉的。
槐花不再飄落，陽光暗下去，空氣都變成了壓抑的鉛灰色。
然後謝棠衣聽見身後的聲音……是骨頭在生長，筋膜在撕裂，皮肉在撐開。
「師尊——你——說——什——麼——」
那聲音不再清朗透亮，而是粗啞古怪。
謝棠衣回過頭。
少年白鎮星的肩膀變寬，手臂變粗，身高暴漲，比謝棠衣高了兩個頭不止，頭頂裂開兩道縫，金色龍角破皮而出，蜿蜒著長到半尺長。
紅衣碎成布條掛在身上，外露的皮膚覆蓋著一層暗金色的鱗紋。
那張臉眉眼鋒利，下頜線冷硬，笑容從明媚變成了陰鷙。
「師尊……」
那隻手扣上謝棠衣的肩膀。
「師尊。」
「我不要你……放開！」謝棠衣掙扎不開，對方的皮膚像是鐵板。
白鎮星的頭猛地往下一低！那張表情猙獰的臉湊到謝棠衣面前。
「不要我啊？師尊你把我從狼窩裡撿回來，給我縫衣裳，給我熬藥，摟著我睡覺。你說『星星就是我的命』，現在你跟我說……不要了？」
他一把攥住謝棠衣的腰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謝棠衣的腳尖離地懸在半空，腰身被那隻巨大的手鎖住。
「放我下來。」
白鎮星把他往上提了提，那對紫色的豎瞳冰冷地盯著他。
「師尊說不要我了？沒關係。」白鎮星咧嘴，露出了一排比正常人類長一截的犬齒。
「我就要你。」
他的唇湊到謝棠衣舉到嘴唇邊。
謝棠衣果斷地偏開了頭。
白鎮星頓住了：「你躲什麼？」
「你碰我，我覺得噁心。」
白鎮星那對豎瞳猛地縮成一條細線。
「你說什麼？！」
「你碰我，我覺得噁心。白鎮星，你現在的樣子，比周賀更令人作嘔。」
白鎮星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手，漆黑鉤爪，鱗片覆蓋的手背，比正常人粗了兩圈的指節。
「噁心？」白鎮星低聲重複，聲音里的一縷顫意被他壓得死死的，「師尊嫌我噁心？」
他那隻掐在謝棠衣腰的手逐漸收緊，謝棠衣的呼吸被擠斷了一瞬。
「我變成這樣是誰害的？」白鎮星的另一隻手撕爛了謝棠衣後背的衣料。
「白鎮星，不要再……」
「你當年把我從狼窩裡撿出來，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誰讓你救我？你救了我，又拋棄我，是辜負我對你的感情！」
下一秒，謝棠衣的後背被什麼冰冷的東西貼住了。
第二雙手。
從白鎮星肋下又伸出來一雙手臂，一模一樣的漆黑鉤爪，把他整個人固定在一個無法逃脫的範圍內。
「嘶啦！」
那件素白厚袍子被撕開一道長口子，裡衣跟著被扯破，露出後背一大片裸白的皮膚。
「師尊嫌我噁心？」白鎮星伏在他耳邊，「那師尊這具身體呢？它也嫌我噁心嗎？」
一隻漆黑鉤爪的指腹貼上謝棠衣後背的脊柱，順著往下滑。
謝棠衣調動體內何棄渡給他的靈力，沿著經脈往丹田方向收。
何棄的靈力是維繫他生命的東西，一旦切斷，千絲劫立刻絞碎他的心臟。
「你要的……只是這具身體……」
白鎮星察覺到了那股靈力回流的動向，聲音發虛：「師尊！你……」
「轟！！」
一聲悶響從幻境深處炸開。
槐花花瓣被氣浪捲起，肆意紛飛。
紅色的身影從中掠出來，穿過槐花雨，落在謝棠衣面前。
他穿著一件正紅色的婚服。
寬袖窄腰，款式低調，但那料子和那些細密的暗紋繡工，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一隻手掐訣定住了白鎮星的動作，另一隻手把懸在半空的謝棠衣從白鎮星的鉗制里接了過來。
謝棠衣落在何棄懷裡。
何棄看他那身被撕爛的素白袍子，把他往身前攏了攏，用自己那件婚服的前襟蓋住了他的後背。
「來晚了。」何棄低語。
「不晚，正好。」謝棠衣勾唇。
何棄一隻手攬著謝棠衣，另一隻掐訣的手沒有鬆開。
他抬眼看向白鎮星幻化的那個巨大身形：「白鎮星，這幻境是你用心血化成的吧？把自己困在自己造的鏡子裡，出不來了？」
白鎮星的身體還被定著，只能轉著眼珠看向何棄：「何——棄——你——」
「好了，閉嘴。我不想聽你放屁。」
何棄看著謝棠衣：「再晚一步，你就把靈氣連結切斷了，你對自己下手倒是不手軟。」
「我知道你會來。」
何棄笑了笑，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謝棠衣會舒服些。
白鎮星被那層金色靈光捆在原地，層層疊疊的靈紋把他纏得像被蛛網裹住的飛蟲。
他掙了一下，紋絲不動。
又掙了一下，還是一樣。
「何棄！你這混帳！放開我！」
「我不想呢，你剛才不也是不放棠衣嗎？我學你的。」
「你！」
「棠衣，你願意跟我走嗎？」
謝棠衣點了點頭。
「好，那我帶你出去。」
「怎麼出去？」
何棄壓低聲音：「這幻境是他造的，要出去就得讓他自亂陣腳。他越亂，幻境越脆。」
「怎麼讓他亂？」
「演完這場戲。」何棄的臉貼著謝棠衣的髮絲，動作親昵，「我帶你出去。」
他把謝棠衣扶正，抬手在虛空中畫了個圈。
謝棠衣身上那件素白袍子從肩頭開始褪色，布料像水一樣流動，變成另一種顏色。
正紅。
和何棄身上那件一模一樣的暗紋婚服。
謝棠衣愣了愣：「何棄你……」
「我什麼？」何棄理了理他領口翻出來的絨毛，「我來接我的心上人去成親，接人之前把婚服穿好，是規矩。」
「師尊乖，不哭了，我在呢。」
謝棠衣的眼淚洇濕了少年白鎮星的衣領，哽咽道：「你……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我一直都在呀，我是星星，你養大的那個星星。師尊別怕，我不會走的。」
謝棠衣從他懷裡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那張臉。青澀的眉眼，乾淨的瞳孔，嘴角那個明媚的笑。
他的手指撫上少年白鎮星的臉頰：「你能不能……不要再變成那個樣子了？」
「哪個樣子？」
「……就是，會凶我的那個樣子。」
少年白鎮星被逗笑了：「師尊你說什麼呢？我是你徒弟，我怎麼捨得凶你？」
他端起那碗糖水，餵到謝棠衣嘴邊：「來來來，多喝點甜的，心裡就不苦了。」
謝棠衣張嘴，又喝了一口。
甜。
真甜。
可再甜也是假的。
他若是再沉迷，那就是對不起何棄和金豆救了他。
少年白鎮星絮絮叨叨地給他講今天發生的事。
「師尊師尊！早上我用賞月湖水和的面，蒸包子的時候火候大了兩分所以包子皮有點發黃，下次一定注意。」
謝棠衣沉默。
「……我知道我做得不好吃，但我是按你教的方子做的，一步都沒錯……師尊你以前總誇我，說星星最乖了，做什麼都有天分……」
「……」
謝棠衣連看都也不看他。
白鎮星越說越小聲，最後幾個字帶著哭腔：「師尊你是不是嫌我笨了？」
謝棠衣的心口鈍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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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我前天去膳房，又被人嘲笑了。他們說我……說我命硬，剋死了自己的爹娘，不配吃仙音峰的飯。」
「……」
「師尊？師尊你說句話好不好？」白鎮星伸手來拉他的衣袖，「我還被同門推下樓梯了，膝蓋都磕青了……你看。」
他把褲腿撩起來，膝蓋上有一大片青紫。
謝棠衣眼神空空，少年白鎮星見他沒反應，又去扯自己手腕袖子：「還有這裡，手腕也扭了……師尊你幫我揉揉好不好？像以前那樣。」
謝棠衣看著他那隻手。
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比小時候大了整整兩圈，皮膚上有幾道細碎的舊疤。
他認得那些疤。
十歲摔在碎石坡上劃的，十二歲為了夠樹上的靈果摔斷胳膊留的，十五歲練劍被劍氣割的。
每一道他都認得，都是他抱著上藥、吹氣、哄著說不疼的。
「師尊……」白鎮星的眼淚砸下來，「你不理我了是不是？你不要星星了是不是？」
謝棠衣把碗放回粗布上，撐著地面站起來。
身上不疼了，肚子裡不空了，千絲劫也不絞了。他低頭看了自己的手，白淨光滑，指甲完整，沒有血痂沒有翻皮。
原本被折磨而一夜雪白的頭髮，也變回烏黑。
完美健康的身體。
他轉身就走。
太假。
白鎮星，你做得這些太假了。
「師尊！」白鎮星從地上爬起來追了幾步，無助地哭喊著，「師尊你回來！你別走！我一個人害怕！」
謝棠衣沒有停。
他穿過那場槐花雨，花瓣落在肩上又滑落。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急，越來越快。
「師尊——！」
謝棠衣閉上眼。
假的，都是假的。
那個會哭會笑會撒嬌的星星，被他親手埋在了十四年的記憶里。
真正的白鎮星早就變了，變成了會挖他眼睛、剖他肚子、在婚宴上都要當眾羞辱他的……怪物。
「我不要你了。」謝棠衣沉聲，「讓那個少年白鎮星活在過去好了，我……要離開。」
白鎮星的聲音忽然近得像在他的耳邊。「走？去哪？」
謝棠衣沒有退縮：「去哪都行。」
「師尊，」白鎮星的聲音從少年的清朗變成成年人的低沉，「你走不掉的。
槐花不再飄落，陽光暗下去，空氣都變成了壓抑的鉛灰色。
然後謝棠衣聽見身後的聲音……是骨頭在生長，筋膜在撕裂，皮肉在撐開。
「師尊——你——說——什——麼——」
那聲音不再清朗透亮，而是粗啞古怪。
謝棠衣回過頭。
少年白鎮星的肩膀變寬，手臂變粗，身高暴漲，比謝棠衣高了兩個頭不止，頭頂裂開兩道縫，金色龍角破皮而出，蜿蜒著長到半尺長。
紅衣碎成布條掛在身上，外露的皮膚覆蓋著一層暗金色的鱗紋。
那張臉眉眼鋒利，下頜線冷硬，笑容從明媚變成了陰鷙。
「師尊……」
那隻手扣上謝棠衣的肩膀。
「師尊。」
「我不要你……放開！」謝棠衣掙扎不開，對方的皮膚像是鐵板。
白鎮星的頭猛地往下一低！那張表情猙獰的臉湊到謝棠衣面前。
「不要我啊？師尊你把我從狼窩裡撿回來，給我縫衣裳，給我熬藥，摟著我睡覺。你說『星星就是我的命』，現在你跟我說……不要了？」
他一把攥住謝棠衣的腰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謝棠衣的腳尖離地懸在半空，腰身被那隻巨大的手鎖住。
「放我下來。」
白鎮星把他往上提了提，那對紫色的豎瞳冰冷地盯著他。
「師尊說不要我了？沒關係。」白鎮星咧嘴，露出了一排比正常人類長一截的犬齒。
「我就要你。」
他的唇湊到謝棠衣舉到嘴唇邊。
謝棠衣果斷地偏開了頭。
白鎮星頓住了：「你躲什麼？」
「你碰我，我覺得噁心。」
白鎮星那對豎瞳猛地縮成一條細線。
「你說什麼？！」
「你碰我，我覺得噁心。白鎮星，你現在的樣子，比周賀更令人作嘔。」
白鎮星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手，漆黑鉤爪，鱗片覆蓋的手背，比正常人粗了兩圈的指節。
「噁心？」白鎮星低聲重複，聲音里的一縷顫意被他壓得死死的，「師尊嫌我噁心？」
他那隻掐在謝棠衣腰的手逐漸收緊，謝棠衣的呼吸被擠斷了一瞬。
「我變成這樣是誰害的？」白鎮星的另一隻手撕爛了謝棠衣後背的衣料。
「白鎮星，不要再……」
「你當年把我從狼窩裡撿出來，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誰讓你救我？你救了我，又拋棄我，是辜負我對你的感情！」
下一秒，謝棠衣的後背被什麼冰冷的東西貼住了。
第二雙手。
從白鎮星肋下又伸出來一雙手臂，一模一樣的漆黑鉤爪，把他整個人固定在一個無法逃脫的範圍內。
「嘶啦！」
那件素白厚袍子被撕開一道長口子，裡衣跟著被扯破，露出後背一大片裸白的皮膚。
「師尊嫌我噁心？」白鎮星伏在他耳邊，「那師尊這具身體呢？它也嫌我噁心嗎？」
一隻漆黑鉤爪的指腹貼上謝棠衣後背的脊柱，順著往下滑。
謝棠衣調動體內何棄渡給他的靈力，沿著經脈往丹田方向收。
何棄的靈力是維繫他生命的東西，一旦切斷，千絲劫立刻絞碎他的心臟。
「你要的……只是這具身體……」
白鎮星察覺到了那股靈力回流的動向，聲音發虛：「師尊！你……」
「轟！！」
一聲悶響從幻境深處炸開。
槐花花瓣被氣浪捲起，肆意紛飛。
紅色的身影從中掠出來，穿過槐花雨，落在謝棠衣面前。
他穿著一件正紅色的婚服。
寬袖窄腰，款式低調，但那料子和那些細密的暗紋繡工，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一隻手掐訣定住了白鎮星的動作，另一隻手把懸在半空的謝棠衣從白鎮星的鉗制里接了過來。
謝棠衣落在何棄懷裡。
何棄看他那身被撕爛的素白袍子，把他往身前攏了攏，用自己那件婚服的前襟蓋住了他的後背。
「來晚了。」何棄低語。
「不晚，正好。」謝棠衣勾唇。
何棄一隻手攬著謝棠衣，另一隻掐訣的手沒有鬆開。
他抬眼看向白鎮星幻化的那個巨大身形：「白鎮星，這幻境是你用心血化成的吧？把自己困在自己造的鏡子裡，出不來了？」
白鎮星的身體還被定著，只能轉著眼珠看向何棄：「何——棄——你——」
「好了，閉嘴。我不想聽你放屁。」
何棄看著謝棠衣：「再晚一步，你就把靈氣連結切斷了，你對自己下手倒是不手軟。」
「我知道你會來。」
何棄笑了笑，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謝棠衣會舒服些。
白鎮星被那層金色靈光捆在原地，層層疊疊的靈紋把他纏得像被蛛網裹住的飛蟲。
他掙了一下，紋絲不動。
又掙了一下，還是一樣。
「何棄！你這混帳！放開我！」
「我不想呢，你剛才不也是不放棠衣嗎？我學你的。」
「你！」
「棠衣，你願意跟我走嗎？」
謝棠衣點了點頭。
「好，那我帶你出去。」
「怎麼出去？」
何棄壓低聲音：「這幻境是他造的，要出去就得讓他自亂陣腳。他越亂，幻境越脆。」
「怎麼讓他亂？」
「演完這場戲。」何棄的臉貼著謝棠衣的髮絲，動作親昵，「我帶你出去。」
他把謝棠衣扶正，抬手在虛空中畫了個圈。
謝棠衣身上那件素白袍子從肩頭開始褪色，布料像水一樣流動，變成另一種顏色。
正紅。
和何棄身上那件一模一樣的暗紋婚服。
謝棠衣愣了愣：「何棄你……」
「我什麼？」何棄理了理他領口翻出來的絨毛，「我來接我的心上人去成親，接人之前把婚服穿好，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