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槐花樹下，前徒弟變奶狗對他又餵又哄
雪狐山的風雪在暖閣外面呼呼地吹，金豆趴在床頭蜷成一團，尾巴蓋住鼻子。
謝棠衣靠在何棄懷裡，手裡端著那碗藥冒著裊裊熱氣，慢慢地喝。
何棄臉上的疲憊減少些許。
他在仙界時，從天機閣里得知了不少事情。
那日，白鎮星不躲開季逐風的攻擊，是因為心魔正就等著吞噬掉季逐風，到時候白鎮星更加難以抗拒，季逐風體內的萬骨煞會被神龍傳承強行拆解。
他何棄的殺父仇人是季逐風，不是白鎮星，若隨意殺了沒有因果的人，那他的仙途就不保了。
留白鎮星一命，比殺了他更好。活著的人，才能後悔，才能知道謝棠衣離開他，是最正確的選擇。
「棠衣，你值得……」
而且，季逐風與他有血海深仇，季逐風不死，他就有理由不上天道去赴命，就能陪著謝棠衣了。
還有一點，就是……
「何棄。」謝棠衣喊他，「金豆的尾巴，我們去滅仙門……取藥治他。」
何棄心念一動，他也是那樣想的，謝棠衣和他還真是心心相印，滅仙門的領地，他就是要去吞併的。
他把臉埋在謝棠衣的髮絲里，淡雅的香味讓他心情愉悅。
「好啊，你有什麼計劃嗎？」
謝棠衣笑了笑：「有。」
那是原著里的劇情，白鎮星後期因為神龍傳承暴走，滅仙門的鎮門法寶才能治。
那東西，對軀體損傷有絕佳的治療效果。
他們得搶在白鎮星之前得到。
至於白鎮星？
謝棠衣心裡告訴自己：他就算真死了，我也沒有資格管。
滅仙門。
灰撲撲的石牌坊上刻著三個褪色的字，兩邊的石獅子缺了一隻耳朵，台階縫裡長著半枯的野草。
何棄抱著謝棠衣落在山門前的時候，看門的兩個弟子本來靠在門框上打盹。
聽見落地的聲響，其中一個揉著眼睛抬頭，剛要開口罵人，目光落在兩人身上，頓時傻眼。
謝棠衣的腿還垂著，何棄一隻手托住他膝彎，另一隻手攬著他後背，讓他靠在自己胸前。謝棠衣現在穿著一件素白的厚袍子，領口翻著雪狐山特有的銀鼠毛邊，很暖和。
那弟子連滾帶爬地撲跪下來：「天、天道使者！不知天道使者駕臨，弟子有失遠迎！」
另一個弟子磕得比第一個還響：「拜見天道使者！」
何棄直接邁步往裡走。
那兩個弟子跪在原地，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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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何棄走過了石牌坊，才有一個弟子哆哆嗦嗦地站起來，扯著嗓子朝門內喊：「天道使者駕到——！速速通報！」
「天道使者？！」
「快跪下！」
「都跪下！不准亂看！」
院子裡跪了一地的人，頭埋得低低的，連喘氣都壓著聲。
何棄從他們中間穿過去。
謝棠衣看著那個弟子連滾帶爬的背影，嘴角動了動：「你嚇到他們了。」
「我還沒開始嚇。」
第二重院門內側站著一個穿灰袍的中年修士，看衣著應該是管事。
「天道使者大駕光臨，弟子未能遠迎，死罪！死罪！」
何棄這次停了一步：「季逐風在哪兒？」
那管事的額頭貼在石板縫裡，聲音都在打顫：「回稟天道使者，季門主……季門主數日前外出未歸，至今音訊全無……」
「他不在？」
「弟子不敢欺瞞天道使者！季門主確實不在門內！門中事務暫由……由副門主代管！」
「誰？」
「弟子不敢直呼尊主名諱！」
「副、副門主！副門主在！我這就去通傳——」
「不用通傳，讓他自己滾出來。」
跪著的兩個弟子對視了一眼，然後右邊那個轉身就往門裡跑，跑了兩步又摔了一跤，爬起來繼續跑。
何棄抱著謝棠衣往門內走了幾步。
山門後面是一個不大的院子，種著幾棵光禿禿的槐樹，樹下擺著石桌石凳，桌上還放著一盤沒下完的棋。
看起來……和仙音峰倒有幾分相似。
都過去了。
謝棠衣知道，滅仙門的底下藏著一座地宮，地宮裡有百年來積累的寶物、鎮門法器和那些被季逐風做成蠟像的「收藏品「。
何棄走到石桌旁邊，把謝棠衣放在石凳上，自己站在他身後，一隻手搭在他椅背上，時刻保持戒備。
謝棠衣的腳搭在石凳邊緣，足尖懸空，何棄隨手從旁邊扯了個蒲團墊在他腳下。
「腿冷。」謝棠衣嘀咕。
何棄又把自己外袍脫下來，蓋在謝棠衣膝上：「現在呢？」
「……暖和了。「
何棄揉了揉他的發頂：「棠衣，乖。」
遠處有個年紀小的弟子忍不住抬了抬眼皮，想看看「天道使者」懷裡的白髮美人長什麼樣。
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旁邊跪著的師兄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別抬頭！找死啊！你忘記白門主怎麼說的了？」
「是是！」那小弟子趕緊又把頭埋下去。
何棄正要開口問那位副門主在哪，一陣風突然從院子深處灌出來。
謝棠衣的眼睛看不見了，黑漆漆一片。
「何棄？」
他伸手去抓何棄的手，抓空了。
「何棄！」
大霧從地宮石縫裡湧出來，把整個院子都吞了進去。
謝棠衣眨了眨眼，又看見了。
霧裡有什麼在翻飛，白色細碎，有著淡淡香氣，從頭頂飄落。
槐花。
千萬朵槐花從霧中飄落，密集得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雪。
視野被白色填滿了，他下意識抬手去扒開面前的花瓣。
指尖碰到那些柔軟的花瓣，突然有一隻溫熱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別動，花會落進你眼睛裡的。」
聲音清朗，少年人特有的透亮，尾音上揚，像是含著笑。
謝棠衣的心口重重跳了一下。
那隻手牽著他從石凳上站起來。
他本該完全廢掉的腿，踩在地面上時穩噹噹的，膝蓋能彎，腳踝能轉，跟從來沒有受過傷一樣。
風吹起他鬢角的髮絲，烏黑柔順，跟以前一樣。
「你走那麼慢，是又要偷懶了。」那聲音又道。
謝棠衣被牽著往前走，穿過槐花雨，穿過熟悉的月洞門。眼前的霧氣散開了，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暖融融的照在臉上。
是春天。
草是青的，花是開的，風很清爽。
前面不遠處是一棵老槐樹，樹冠遮出一大片陰涼。
底下鋪著一塊藍白格子的粗布，布上擺著幾隻粗瓷碗和一隻竹編食盒。碗裡盛著糖水，泛著淡淡的桂花香。
謝棠衣站在原地，他認得這塊布。
那年他剛開始照顧白鎮星，小孩瘦得皮包骨，連最小的弟子服都撐不起來。
他堅持帶著白鎮星去後山花圃加餐，鋪的就是這塊藍白格子布，還是他從自己舊袍子上裁下來縫的。
「師尊，你怎麼站著發呆呀？」那隻手又拉了他一下，「星星懂事，早早就備好午飯了，再不吃糖水就要涼了。」
謝棠衣被牽著走過去，坐在那塊藍白格子布上。
他抬起頭。
那個牽著他的人在他對面坐下來。
紅衣，烏黑的高馬尾，額角有一縷碎發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
臉是少年的輪廓，還沒長開，下頜線帶著圓潤的弧度。
是白鎮星。
是十八歲的白鎮星。
他穿著謝棠衣那年春天給他縫的那件紅色短袍，領口用同色的線繡了一顆歪歪扭扭的小星星。
謝棠衣那會兒剛學女紅，繡得不好，小白鎮星卻非要穿，說「星星就該是歪的，歪得才有生氣」。
「師尊，你嘗嘗這個。」白鎮星從食盒裡捏起一塊杏仁餅，遞到謝棠衣嘴邊，「我按你教的方子做的，雖然火候大了點，但應該還能吃。」
謝棠衣張開嘴，咬了一口。
杏仁的香氣在舌尖上化開，帶著一點點焦糊的苦味，但更多的是甜。
「好吃嗎？」
謝棠衣機械地嚼著那塊餅：「……好吃。」
「那就好。」白鎮星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虎牙，「師尊你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
他捏起第二塊餅遞過來，自己嘴裡也叼著一塊，表情難堪。
「這、這什麼啊！太難吃了，師尊你快吐出來！」他趕緊遞上一杯水。
謝棠衣看著，眼前忽然就模糊了。
「師尊你怎麼哭了？」白鎮星手忙腳亂地放下食盒湊過來，「啊……你要是喜歡，我以後天天給你做，等你老了做不動了，我也給你做。」
「白……鎮星。」謝棠衣凝噎，擠出幾個字。
「……嗯？」
「我過來。」白鎮星挪到他身邊。
謝棠衣摸了摸他的頭髮。
少年的髮絲又軟又細，白鎮星在他掌心下蹭了蹭，模樣機靈。
「師尊，星星是不是很乖？」
「乖。」
那少年眼裡湧出淚水，表情扭捏：
「那師尊為什麼不叫我星星……」
「我……咳咳……」謝棠衣心臟扯著疼，被餅嗆得咳嗽。
那少年眼神偏執，掃過他平坦的腹部時，表情狠厲一瞬。
他恢復委屈的神情，迫切詢問：「師尊，你發誓，永遠都不要離開我，一直陪著星星好不好？」
謝棠衣靠在何棄懷裡，手裡端著那碗藥冒著裊裊熱氣，慢慢地喝。
何棄臉上的疲憊減少些許。
他在仙界時，從天機閣里得知了不少事情。
那日，白鎮星不躲開季逐風的攻擊，是因為心魔正就等著吞噬掉季逐風，到時候白鎮星更加難以抗拒，季逐風體內的萬骨煞會被神龍傳承強行拆解。
他何棄的殺父仇人是季逐風，不是白鎮星，若隨意殺了沒有因果的人，那他的仙途就不保了。
留白鎮星一命，比殺了他更好。活著的人，才能後悔，才能知道謝棠衣離開他，是最正確的選擇。
「棠衣，你值得……」
而且，季逐風與他有血海深仇，季逐風不死，他就有理由不上天道去赴命，就能陪著謝棠衣了。
還有一點，就是……
「何棄。」謝棠衣喊他，「金豆的尾巴，我們去滅仙門……取藥治他。」
何棄心念一動，他也是那樣想的，謝棠衣和他還真是心心相印，滅仙門的領地，他就是要去吞併的。
他把臉埋在謝棠衣的髮絲里，淡雅的香味讓他心情愉悅。
「好啊，你有什麼計劃嗎？」
謝棠衣笑了笑：「有。」
那是原著里的劇情，白鎮星後期因為神龍傳承暴走，滅仙門的鎮門法寶才能治。
那東西，對軀體損傷有絕佳的治療效果。
他們得搶在白鎮星之前得到。
至於白鎮星？
謝棠衣心裡告訴自己：他就算真死了，我也沒有資格管。
滅仙門。
灰撲撲的石牌坊上刻著三個褪色的字，兩邊的石獅子缺了一隻耳朵，台階縫裡長著半枯的野草。
何棄抱著謝棠衣落在山門前的時候，看門的兩個弟子本來靠在門框上打盹。
聽見落地的聲響，其中一個揉著眼睛抬頭，剛要開口罵人，目光落在兩人身上，頓時傻眼。
謝棠衣的腿還垂著，何棄一隻手托住他膝彎，另一隻手攬著他後背，讓他靠在自己胸前。謝棠衣現在穿著一件素白的厚袍子，領口翻著雪狐山特有的銀鼠毛邊，很暖和。
那弟子連滾帶爬地撲跪下來：「天、天道使者！不知天道使者駕臨，弟子有失遠迎！」
另一個弟子磕得比第一個還響：「拜見天道使者！」
何棄直接邁步往裡走。
那兩個弟子跪在原地，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直到何棄走過了石牌坊，才有一個弟子哆哆嗦嗦地站起來，扯著嗓子朝門內喊：「天道使者駕到——！速速通報！」
「天道使者？！」
「快跪下！」
「都跪下！不准亂看！」
院子裡跪了一地的人，頭埋得低低的，連喘氣都壓著聲。
何棄從他們中間穿過去。
謝棠衣看著那個弟子連滾帶爬的背影，嘴角動了動：「你嚇到他們了。」
「我還沒開始嚇。」
第二重院門內側站著一個穿灰袍的中年修士，看衣著應該是管事。
「天道使者大駕光臨，弟子未能遠迎，死罪！死罪！」
何棄這次停了一步：「季逐風在哪兒？」
那管事的額頭貼在石板縫裡，聲音都在打顫：「回稟天道使者，季門主……季門主數日前外出未歸，至今音訊全無……」
「他不在？」
「弟子不敢欺瞞天道使者！季門主確實不在門內！門中事務暫由……由副門主代管！」
「誰？」
「弟子不敢直呼尊主名諱！」
「副、副門主！副門主在！我這就去通傳——」
「不用通傳，讓他自己滾出來。」
跪著的兩個弟子對視了一眼，然後右邊那個轉身就往門裡跑，跑了兩步又摔了一跤，爬起來繼續跑。
何棄抱著謝棠衣往門內走了幾步。
山門後面是一個不大的院子，種著幾棵光禿禿的槐樹，樹下擺著石桌石凳，桌上還放著一盤沒下完的棋。
看起來……和仙音峰倒有幾分相似。
都過去了。
謝棠衣知道，滅仙門的底下藏著一座地宮，地宮裡有百年來積累的寶物、鎮門法器和那些被季逐風做成蠟像的「收藏品「。
何棄走到石桌旁邊，把謝棠衣放在石凳上，自己站在他身後，一隻手搭在他椅背上，時刻保持戒備。
謝棠衣的腳搭在石凳邊緣，足尖懸空，何棄隨手從旁邊扯了個蒲團墊在他腳下。
「腿冷。」謝棠衣嘀咕。
何棄又把自己外袍脫下來，蓋在謝棠衣膝上：「現在呢？」
「……暖和了。「
何棄揉了揉他的發頂：「棠衣，乖。」
遠處有個年紀小的弟子忍不住抬了抬眼皮，想看看「天道使者」懷裡的白髮美人長什麼樣。
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旁邊跪著的師兄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別抬頭！找死啊！你忘記白門主怎麼說的了？」
「是是！」那小弟子趕緊又把頭埋下去。
何棄正要開口問那位副門主在哪，一陣風突然從院子深處灌出來。
謝棠衣的眼睛看不見了，黑漆漆一片。
「何棄？」
他伸手去抓何棄的手，抓空了。
「何棄！」
大霧從地宮石縫裡湧出來，把整個院子都吞了進去。
謝棠衣眨了眨眼，又看見了。
霧裡有什麼在翻飛，白色細碎，有著淡淡香氣，從頭頂飄落。
槐花。
千萬朵槐花從霧中飄落，密集得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雪。
視野被白色填滿了，他下意識抬手去扒開面前的花瓣。
指尖碰到那些柔軟的花瓣，突然有一隻溫熱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別動，花會落進你眼睛裡的。」
聲音清朗，少年人特有的透亮，尾音上揚，像是含著笑。
謝棠衣的心口重重跳了一下。
那隻手牽著他從石凳上站起來。
他本該完全廢掉的腿，踩在地面上時穩噹噹的，膝蓋能彎，腳踝能轉，跟從來沒有受過傷一樣。
風吹起他鬢角的髮絲，烏黑柔順，跟以前一樣。
「你走那麼慢，是又要偷懶了。」那聲音又道。
謝棠衣被牽著往前走，穿過槐花雨，穿過熟悉的月洞門。眼前的霧氣散開了，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暖融融的照在臉上。
是春天。
草是青的，花是開的，風很清爽。
前面不遠處是一棵老槐樹，樹冠遮出一大片陰涼。
底下鋪著一塊藍白格子的粗布，布上擺著幾隻粗瓷碗和一隻竹編食盒。碗裡盛著糖水，泛著淡淡的桂花香。
謝棠衣站在原地，他認得這塊布。
那年他剛開始照顧白鎮星，小孩瘦得皮包骨，連最小的弟子服都撐不起來。
他堅持帶著白鎮星去後山花圃加餐，鋪的就是這塊藍白格子布，還是他從自己舊袍子上裁下來縫的。
「師尊，你怎麼站著發呆呀？」那隻手又拉了他一下，「星星懂事，早早就備好午飯了，再不吃糖水就要涼了。」
謝棠衣被牽著走過去，坐在那塊藍白格子布上。
他抬起頭。
那個牽著他的人在他對面坐下來。
紅衣，烏黑的高馬尾，額角有一縷碎發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
臉是少年的輪廓，還沒長開，下頜線帶著圓潤的弧度。
是白鎮星。
是十八歲的白鎮星。
他穿著謝棠衣那年春天給他縫的那件紅色短袍，領口用同色的線繡了一顆歪歪扭扭的小星星。
謝棠衣那會兒剛學女紅，繡得不好，小白鎮星卻非要穿，說「星星就該是歪的，歪得才有生氣」。
「師尊，你嘗嘗這個。」白鎮星從食盒裡捏起一塊杏仁餅，遞到謝棠衣嘴邊，「我按你教的方子做的，雖然火候大了點，但應該還能吃。」
謝棠衣張開嘴，咬了一口。
杏仁的香氣在舌尖上化開，帶著一點點焦糊的苦味，但更多的是甜。
「好吃嗎？」
謝棠衣機械地嚼著那塊餅：「……好吃。」
「那就好。」白鎮星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虎牙，「師尊你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
他捏起第二塊餅遞過來，自己嘴裡也叼著一塊，表情難堪。
「這、這什麼啊！太難吃了，師尊你快吐出來！」他趕緊遞上一杯水。
謝棠衣看著，眼前忽然就模糊了。
「師尊你怎麼哭了？」白鎮星手忙腳亂地放下食盒湊過來，「啊……你要是喜歡，我以後天天給你做，等你老了做不動了，我也給你做。」
「白……鎮星。」謝棠衣凝噎，擠出幾個字。
「……嗯？」
「我過來。」白鎮星挪到他身邊。
謝棠衣摸了摸他的頭髮。
少年的髮絲又軟又細，白鎮星在他掌心下蹭了蹭，模樣機靈。
「師尊，星星是不是很乖？」
「乖。」
那少年眼裡湧出淚水，表情扭捏：
「那師尊為什麼不叫我星星……」
「我……咳咳……」謝棠衣心臟扯著疼，被餅嗆得咳嗽。
那少年眼神偏執，掃過他平坦的腹部時，表情狠厲一瞬。
他恢復委屈的神情，迫切詢問：「師尊，你發誓，永遠都不要離開我，一直陪著星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