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被真仙強吻鎖腰，瘋批徒弟龍角都氣炸了
何棄低頭看著他，摺扇合攏，扇尖點了點他額角的血漬：「你睡一會兒，醒了再說。」
謝棠衣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睡了還是暈了，亦或是停止了呼吸。
白鎮星跪在五步之外，後背還在流血。
腦袋裡亂七八糟，這種時候，師尊會第一時間給他處理傷口。
「師尊……師尊？」
他看著何棄把謝棠衣抱在懷裡，謝棠衣表情平靜放鬆。
「他……何棄！把我師尊還給我！」白鎮星怒不可遏。
「你還以為他要你？」何棄說，「但我先跟你把前面的帳結了，你竟敢傷我族人？引我下界，好個借刀殺人的法子。」
金豆顫顫巍巍站起來，已經變回原形，急切道：「何大人，就是他，白鎮星他斷我兩尾，你替我做主啊！」
「……白鎮星，你無法無天了。」
九尾天狐，最後兩尾最難修行，金豆現在比普通狐狸強不了多少。
何棄抱著謝棠衣走到高台邊緣，底下那些修士還在混亂中推搡衝撞。
真仙的氣場鋪開，金色靈光從何棄周身漫出來，把方圓十丈內的一切都壓得死死的。
沒有人敢動。
沒有人敢出聲。
何棄抱著謝棠衣轉過身，正要邁步，腳下忽然一頓。
他低頭一看。
謝棠衣的血滴在地上，但那灘血的顏色不對，太暗了，暗得發黑。
何棄掐住謝棠衣的後頸，把他從自己懷裡輕輕撥出來，看著他的臉。
謝棠衣的左眼窩裡，那顆碧色義眼正在慢慢龜裂，細密無聲。
何棄的指尖碰了碰他的臉側，溫度冰涼。
「棠衣？」
沒有回應。
此珠按在活人之身，才可紮根，可若是宿主瀕臨死亡，那便會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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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衣他……
何棄頓時覺得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龐大的哀傷壓上來，他快喘不上氣。
還是……來晚了？
何棄鎖住謝棠衣的腰，吻上他的唇，從唇縫裡流竄出銀色靈氣，渡入謝棠衣體內。
「別走！師尊！」白鎮星嘶喊。
他炸開堆碎石，左肋的傷口還在淌血，手裡攥著那塊木牌，就看到這一幕。
但是急火攻心，吐出一口鮮血！
「師尊！何棄你放開他！是我的是我的……」
謝棠衣沒有聽見。
系統在他腦海里提示。
【數據更正！宿主生命值剩餘：12小時。】
【白鎮星幸福值無法計算，系統正在確認任務規則，宿主即將死亡……】
【但檢測到……何棄願意把四成修為度給你，條件是：你求他。宿主，你要快點。】
謝棠衣眼皮沉重，他睡著了。
眼前的景象漆黑一片，可有一個孩子在呼喚他。
是白鎮星小時候的聲音。
「師尊！師尊……你吃啊，星星特意給你做的……」
「師尊，你的俸祿被剋扣多少？我去要回來！」
「師尊……」
「師尊。」
「我要殺了你。」
*
「我要殺了你！」
白鎮星捂著丹田，他的腿和左手，都翻折扭曲，骨頭全斷了。脖子彎折，頭抬不起來。
何棄收回手，掌心裡是白鎮星碎裂的金丹，他嫌棄地扔下。
「白鎮星，你如今半痴不顛，是非不分。我留你一命，是看在棠衣的面子上，別不知好歹。」
白鎮星捂著那塊木牌，指甲摳進木紋里，血染紅了那個「謝」字。
「不是……他不是他，他是誰……」他靈力散盡，斷劍橫在身旁。
「原來你……從一開始就不恨我，是我眼瞎，看不見你的好。」
「師尊……師尊，你回來，回來叫我星星啊……」
神龍傳承最後一層封印悄然炸裂。
龍血暴走了。
原來解除封印最快的辦法，一直都是讓他失去最愛自己的人。
他的瞳孔變成紫色豎瞳，皮膚表面浮現出鱗片紋路。頭頂撕裂，一對金色龍角刺破額角皮膚，蜿蜒著長出來。
「謝棠衣。」
他深紫豎瞳在灰白天光下，熠熠生輝。
「我不管你前世是誰，你既然把我養大，那你就是我的人！別想逃。」
遠處雲層中，何棄化作一點青芒。
懷裡的人安靜無聲。
何棄的手指掐在他脈門上，遲遲探不到一絲脈動。
「棠衣。」何棄聲音濃濁，「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徒弟的龍角掰下來，再把它的肉做成菜餵給你。」
謝棠衣的睫毛動了一下。
何棄鬆了口氣。
他們走了。
那些修士看見出路，全部都湧上來，各自逃命。
仙音峰，此地只有一個人。
白鎮星身軀重建，他從地上爬起來，婚宴現場已經是一片廢墟。
他撐著手肘抬起頭，額角的血淌進眼睛裡，滿目猩紅。
高台上空蕩蕩的，輪椅翻在一邊，那件正紅婚服被踩在泥里。
「師尊！弟子絕不放棄！你死了，屍體也得陪著我！！！」
而遠處，季逐風砸出的深坑，裡面的人已經不見了。
*
何棄抱著謝棠衣落在雪狐山頂。
暖閣的門敞著，裡面炭火還亮著，他把謝棠衣放在那張鋪了厚絨毯的床榻上。
「你睡一覺。」何棄把被子拉到他下巴處，「我處理完外面那些事就回來陪你。」
他輕輕打開門。
「回去吧，你們白來一趟。」
何棄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對面的「人」發出嗬嗤嗬嗤的聲音，鎖鏈嘩啦啦做響。
「嗬嗬嗬！」
何棄冷聲：「硬搶？你們的規矩，現在連好好的人，都要拉去……呵！」
「爾，莫要阻攔吾等行使職責。」
「都給我滾回去。」
打鬥聲傳來！
第二天早上。
何棄來了，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虎翼才收起來，但那身青衣上還沾著沒幹透的陰氣，像是剛從冥府趕回來的。
就是冥府。
謝棠衣知道，昨夜屋外的，是來索他靈魂的陰差。可他睡著了以後，怎麼都醒不過來，害何棄受了傷……
他咬了咬下唇：「何棄……我得走……」
「不可以。」
何棄走到床邊坐下，那碗藥放在謝棠衣手邊：「你的孩子，你不是要生下來嗎？不准走。」
謝棠衣笑容慘白：「……沒有孩子，你不必再同白鎮星騙我了。」
何棄陷入沉默。
那的確不是孩子，但他之前從不打算告訴謝棠衣。
因為謝棠衣太苦了，他離開白鎮星狀況就變得更差，他需要一個能讓自己撐下去的信念。
「星星的孩子」就是那個信念。
何棄一邊克制白鎮星，一邊又在縱容謝棠衣保留這點虛幻的甜頭。他對謝棠衣說的每一句「孩子沒事」都是給這個快死的人續一口心氣。
用一個「謊言」給謝棠衣穿上盔甲，白鎮星不捨得殺他，自己能靠近他，謝棠衣有活下去的念想。
謝棠衣低頭摸著自己的小腹，還是圓圓的，他眼眶發紅，但沒有落下淚。
「一直都是假的。」
「嗯。」
何棄把他的手握住，輕輕按在自己心口。
「但我是真的，我種的靈孕，能給你治病。你覺得不好看，我就把它拿出來，做藥引給你壓制千絲劫。」
「你怎麼……」
「你先看看自己身上的傷吧？」何棄把他握緊了一點，「腳踝韌帶被白鎮星挑了，膝蓋半月板碎裂，腹腔有刀傷，左臂骨化還在蔓延……千絲劫隨時可能絞碎你的心臟。」
謝棠衣垂眸：「……你都看出來了？」
「我是真仙。你身上多少道傷口，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謝棠衣抬起頭，何棄正低頭看他，那張陰柔的臉上沒有笑，只有一種沉甸甸的鄭重。
「棠衣，我上次走的時候沒說清楚。天道給我的那一卦上說，你這一年只有一個結果，就是死。你的命數在那個卦象里是一條直線，到頂就斷。」
「那你還回來？」
「嗯，回來看看大家。」
何棄靠近他，鼻尖蹭過他的臉頰。
「我回來看看，你那個『死』字，能不能被我改掉。」
謝棠衣的右眼眨了眨，眼裡溫熱。左邊的義眼，何棄給他換了新的，是金色的，看得更加清晰。
謝棠衣嘴角彎了一下：「那你要給我熬……安神藥嗎？」
何棄終於露出笑容：「熬，但湯里不會摻老鼠肉。」
他心裡道：我不要你求我，我要你做你自己，先活下來。
何棄吻了吻謝棠衣的額頭，對方沒回應，只是閉上了眼。
何棄憮然，又悄悄吻上他的唇。
「棠衣，你是我的了，我為了你……什麼都沒有了。」
謝棠衣流出一行淚，他想活，他真的很想活著。
「對不起……唔唔……」
何棄加深了這個吻。
系統：【宿主生命值被鎖定，將持續消耗何棄給予的靈力，保持肉身不腐。】
謝棠衣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睡了還是暈了，亦或是停止了呼吸。
白鎮星跪在五步之外，後背還在流血。
腦袋裡亂七八糟，這種時候，師尊會第一時間給他處理傷口。
「師尊……師尊？」
他看著何棄把謝棠衣抱在懷裡，謝棠衣表情平靜放鬆。
「他……何棄！把我師尊還給我！」白鎮星怒不可遏。
「你還以為他要你？」何棄說，「但我先跟你把前面的帳結了，你竟敢傷我族人？引我下界，好個借刀殺人的法子。」
金豆顫顫巍巍站起來，已經變回原形，急切道：「何大人，就是他，白鎮星他斷我兩尾，你替我做主啊！」
「……白鎮星，你無法無天了。」
九尾天狐，最後兩尾最難修行，金豆現在比普通狐狸強不了多少。
何棄抱著謝棠衣走到高台邊緣，底下那些修士還在混亂中推搡衝撞。
真仙的氣場鋪開，金色靈光從何棄周身漫出來，把方圓十丈內的一切都壓得死死的。
沒有人敢動。
沒有人敢出聲。
何棄抱著謝棠衣轉過身，正要邁步，腳下忽然一頓。
他低頭一看。
謝棠衣的血滴在地上，但那灘血的顏色不對，太暗了，暗得發黑。
何棄掐住謝棠衣的後頸，把他從自己懷裡輕輕撥出來，看著他的臉。
謝棠衣的左眼窩裡，那顆碧色義眼正在慢慢龜裂，細密無聲。
何棄的指尖碰了碰他的臉側，溫度冰涼。
「棠衣？」
沒有回應。
此珠按在活人之身，才可紮根，可若是宿主瀕臨死亡，那便會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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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衣他……
何棄頓時覺得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龐大的哀傷壓上來，他快喘不上氣。
還是……來晚了？
何棄鎖住謝棠衣的腰，吻上他的唇，從唇縫裡流竄出銀色靈氣，渡入謝棠衣體內。
「別走！師尊！」白鎮星嘶喊。
他炸開堆碎石，左肋的傷口還在淌血，手裡攥著那塊木牌，就看到這一幕。
但是急火攻心，吐出一口鮮血！
「師尊！何棄你放開他！是我的是我的……」
謝棠衣沒有聽見。
系統在他腦海里提示。
【數據更正！宿主生命值剩餘：12小時。】
【白鎮星幸福值無法計算，系統正在確認任務規則，宿主即將死亡……】
【但檢測到……何棄願意把四成修為度給你，條件是：你求他。宿主，你要快點。】
謝棠衣眼皮沉重，他睡著了。
眼前的景象漆黑一片，可有一個孩子在呼喚他。
是白鎮星小時候的聲音。
「師尊！師尊……你吃啊，星星特意給你做的……」
「師尊，你的俸祿被剋扣多少？我去要回來！」
「師尊……」
「師尊。」
「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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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殺了你！」
白鎮星捂著丹田，他的腿和左手，都翻折扭曲，骨頭全斷了。脖子彎折，頭抬不起來。
何棄收回手，掌心裡是白鎮星碎裂的金丹，他嫌棄地扔下。
「白鎮星，你如今半痴不顛，是非不分。我留你一命，是看在棠衣的面子上，別不知好歹。」
白鎮星捂著那塊木牌，指甲摳進木紋里，血染紅了那個「謝」字。
「不是……他不是他，他是誰……」他靈力散盡，斷劍橫在身旁。
「原來你……從一開始就不恨我，是我眼瞎，看不見你的好。」
「師尊……師尊，你回來，回來叫我星星啊……」
神龍傳承最後一層封印悄然炸裂。
龍血暴走了。
原來解除封印最快的辦法，一直都是讓他失去最愛自己的人。
他的瞳孔變成紫色豎瞳，皮膚表面浮現出鱗片紋路。頭頂撕裂，一對金色龍角刺破額角皮膚，蜿蜒著長出來。
「謝棠衣。」
他深紫豎瞳在灰白天光下，熠熠生輝。
「我不管你前世是誰，你既然把我養大，那你就是我的人！別想逃。」
遠處雲層中，何棄化作一點青芒。
懷裡的人安靜無聲。
何棄的手指掐在他脈門上，遲遲探不到一絲脈動。
「棠衣。」何棄聲音濃濁，「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徒弟的龍角掰下來，再把它的肉做成菜餵給你。」
謝棠衣的睫毛動了一下。
何棄鬆了口氣。
他們走了。
那些修士看見出路，全部都湧上來，各自逃命。
仙音峰，此地只有一個人。
白鎮星身軀重建，他從地上爬起來，婚宴現場已經是一片廢墟。
他撐著手肘抬起頭，額角的血淌進眼睛裡，滿目猩紅。
高台上空蕩蕩的，輪椅翻在一邊，那件正紅婚服被踩在泥里。
「師尊！弟子絕不放棄！你死了，屍體也得陪著我！！！」
而遠處，季逐風砸出的深坑，裡面的人已經不見了。
*
何棄抱著謝棠衣落在雪狐山頂。
暖閣的門敞著，裡面炭火還亮著，他把謝棠衣放在那張鋪了厚絨毯的床榻上。
「你睡一覺。」何棄把被子拉到他下巴處，「我處理完外面那些事就回來陪你。」
他輕輕打開門。
「回去吧，你們白來一趟。」
何棄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對面的「人」發出嗬嗤嗬嗤的聲音，鎖鏈嘩啦啦做響。
「嗬嗬嗬！」
何棄冷聲：「硬搶？你們的規矩，現在連好好的人，都要拉去……呵！」
「爾，莫要阻攔吾等行使職責。」
「都給我滾回去。」
打鬥聲傳來！
第二天早上。
何棄來了，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虎翼才收起來，但那身青衣上還沾著沒幹透的陰氣，像是剛從冥府趕回來的。
就是冥府。
謝棠衣知道，昨夜屋外的，是來索他靈魂的陰差。可他睡著了以後，怎麼都醒不過來，害何棄受了傷……
他咬了咬下唇：「何棄……我得走……」
「不可以。」
何棄走到床邊坐下，那碗藥放在謝棠衣手邊：「你的孩子，你不是要生下來嗎？不准走。」
謝棠衣笑容慘白：「……沒有孩子，你不必再同白鎮星騙我了。」
何棄陷入沉默。
那的確不是孩子，但他之前從不打算告訴謝棠衣。
因為謝棠衣太苦了，他離開白鎮星狀況就變得更差，他需要一個能讓自己撐下去的信念。
「星星的孩子」就是那個信念。
何棄一邊克制白鎮星，一邊又在縱容謝棠衣保留這點虛幻的甜頭。他對謝棠衣說的每一句「孩子沒事」都是給這個快死的人續一口心氣。
用一個「謊言」給謝棠衣穿上盔甲，白鎮星不捨得殺他，自己能靠近他，謝棠衣有活下去的念想。
謝棠衣低頭摸著自己的小腹，還是圓圓的，他眼眶發紅，但沒有落下淚。
「一直都是假的。」
「嗯。」
何棄把他的手握住，輕輕按在自己心口。
「但我是真的，我種的靈孕，能給你治病。你覺得不好看，我就把它拿出來，做藥引給你壓制千絲劫。」
「你怎麼……」
「你先看看自己身上的傷吧？」何棄把他握緊了一點，「腳踝韌帶被白鎮星挑了，膝蓋半月板碎裂，腹腔有刀傷，左臂骨化還在蔓延……千絲劫隨時可能絞碎你的心臟。」
謝棠衣垂眸：「……你都看出來了？」
「我是真仙。你身上多少道傷口，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謝棠衣抬起頭，何棄正低頭看他，那張陰柔的臉上沒有笑，只有一種沉甸甸的鄭重。
「棠衣，我上次走的時候沒說清楚。天道給我的那一卦上說，你這一年只有一個結果，就是死。你的命數在那個卦象里是一條直線，到頂就斷。」
「那你還回來？」
「嗯，回來看看大家。」
何棄靠近他，鼻尖蹭過他的臉頰。
「我回來看看，你那個『死』字，能不能被我改掉。」
謝棠衣的右眼眨了眨，眼裡溫熱。左邊的義眼，何棄給他換了新的，是金色的，看得更加清晰。
謝棠衣嘴角彎了一下：「那你要給我熬……安神藥嗎？」
何棄終於露出笑容：「熬，但湯里不會摻老鼠肉。」
他心裡道：我不要你求我，我要你做你自己，先活下來。
何棄吻了吻謝棠衣的額頭，對方沒回應，只是閉上了眼。
何棄憮然，又悄悄吻上他的唇。
「棠衣，你是我的了，我為了你……什麼都沒有了。」
謝棠衣流出一行淚，他想活，他真的很想活著。
「對不起……唔唔……」
何棄加深了這個吻。
系統：【宿主生命值被鎖定，將持續消耗何棄給予的靈力，保持肉身不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