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婚當日,師尊摔杯拒婚,瘋批徒弟當場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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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白鎮星又喊一遍。

  周圍都安靜下來,伸著脖子看。

  蓋頭底下沒有回應。

  白鎮星不惱,彎腰下來,雙手握住謝棠衣搭在膝上的手。

  那隻手被他握住時,往回躲了一下。

  白鎮星眼神一凜:「我帶你上去。」

  蓋頭底下傳來極輕的一聲:「……嗯。」

  白鎮星的眉頭稍微舒展,把人從輪椅里橫抱起來,華麗繁複的紅色的衣擺垂落在地,如同垂落的晚霞。

  他走上台階,步伐刻意放慢了,像是想讓所有人都看清懷裡的人有多金貴。

  台下的人都不鎮定了!

  「老天爺!白宗主親自抱上去?」

  「那椅子是暖玉的!千年暖玉!比玄階法器還值錢!」

  「你們光顧著看椅子?沒看見那手?那手背也太白了,我看了都有點發暈了!」

  「季門主!您看清了嗎?」

  季逐風站在人群中,帽檐半遮著臉。

  「……看清了。」

  「誰?」

  季逐風把帽檐徹底擋住臉,聲音飄出來,夾了一絲怒意:「嘖,真是大手筆。」

  輪椅被推上來高台,白鎮星把謝棠衣放在上去。

  他轉身面向台下數百雙眼睛:「今日是我大婚之日,謝諸位道友賞光。」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祝賀聲。

  白鎮星的目光從那人身上掠過,他臉上的笑淡了半分。

  他半蹲下來,湊近謝棠衣耳邊:「夫人,該敬酒了。」

  謝棠衣沒反應。

  白鎮星的聲音壓得更低:「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給我面子?」

  「你不是星星。」謝棠衣說。

  白鎮星的手指捏緊謝棠衣的肩膀,質問:「謝棠衣,你再說一遍?」

  「你不是他……我的星星不會這樣對我。你不是他,你把他弄到哪裡去了。」

  白鎮星與他平視:「我就是白鎮星,你養大的那個白鎮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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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棠衣依然堅持:「白鎮星……你讓我走吧。」

  白鎮星的表情不可思議,隨即恢復如常:「你說什麼?」

  「我說,你讓我走吧。我不糾纏你了,你放我走,行不行?」

  白鎮星的指尖在椅背敲了兩下,嚴肅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別說這種話。」

  「我不是在說胡話,你讓我走,我保證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你娶誰,殺誰,都跟我沒關係了。」

  「你以為你走得掉?」

  「腿是你挑斷的,你當然知道我現在走不掉。」謝棠衣低頭,從蓋頭邊緣看著自己軟趴趴的腿。

  「師尊……」

  「但我可以爬,爬不動我就滾,你放我出去就行。」

  白鎮星的下頜繃緊了,臉色很不好看。

  他想掐他,想打他,想把他按在台上當眾剝光,讓所有人都知道……

  他師尊被他扌得有多……師尊沒有他會寂寞的,對,師尊不能沒有白鎮星。

  但白鎮星只是鬆開了手,站直了身體,聲音恢復平穩:「夫人喝多了,說胡話,諸位別介意。來人,把酒拿來,行合卺禮。」

  台下轟動了。

  「合卺禮!」

  「白宗主果然疼夫人,這麼快就進正題了!」

  「快看快看!那杯合卺酒!」

  女修端上來兩隻金色瓷杯,杯耳用紅繩系在一起,裡面盛著琥珀色的靈果酒。

  白鎮星端起一杯,遞給謝棠衣:「夫人,喝了這杯酒,你就是我的道侶了,你不是一直想做我道侶嗎。」

  謝棠衣沒接。

  台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

  「他怎麼不接啊?」

  「是不是……不太情願?」

  「別瞎說,白宗主明媒正娶的,怎麼可能不情願?」

  白鎮星端著那杯酒,手還瑄在謝棠衣面前。他的手指攥緊了杯壁,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發。

  「接住。」他又說一遍。

  謝棠衣抬手接住酒杯,指尖碰到白鎮星手指,白鎮星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師尊穿婚服的樣子,太好看了,他都快等不及入洞房了。

  「你聽好了,今天是你我的婚宴。你配合我走完這個儀式,什麼都好說。」

  謝棠衣沒有回答。

  白鎮星厲聲:「喝了。」

  謝棠衣不動。

  「我讓你喝了。」

  謝棠衣看著那杯酒,終於有了反應:「我不想喝。」

  「你想不想不重要,今天你是宗主夫人,這杯酒必須喝。」

  謝棠衣把酒舉到唇邊,停住了:「白鎮星,你放我走吧,我真的不會再糾纏你。我不想做你道侶了,你為什麼非要強迫我?」

  白鎮星嘴角向下,冷聲道:「不可能。」

  「那我就不喝了。」

  謝棠衣用靈力切斷紅繩,鬆開手。

  「啪。」

  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琥珀色的酒液濺在白鎮星的新郎袍上。

  而謝棠衣因為用了靈力,內臟抽痛起來,他微微發抖。

  台下的人議論紛紛。

  「新娘子這是……當眾摔杯,他不想嫁?」


  「白鎮星這臉色……要發火了。」

  白鎮星沒有發火。

  他把地上的碎瓷片撿起來,動作從容。

  又把碎瓷片放進旁邊侍從的托盤裡,端起另一杯酒。

  「碎了就碎了,還有一杯。夫人,你摔幾杯,我備幾杯。」

  謝棠衣什麼也沒說。

  白鎮星把第二杯酒遞到他面前:「喝。」

  謝棠衣接過杯子,這次他沒摔。

  他仰頭把那杯酒喝盡了,一滴不剩。

  「白鎮星,夠了嗎?」

  白鎮星把空杯放回托盤,聲音柔和:「夠了,夫人真乖。」

  他轉過身面對台下賓客,聲音朗朗:「諸位,今日大婚之喜,我想與諸位分享一件事。」

  全場安靜下來。

  「今日我娶的這位,是我師尊謝棠衣。養育我十四年,教導我十四年,如今他身患重疾,雙腿已廢,神志也不大清醒了,我這個做徒弟的,自然要好好孝順他。」

  台下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什麼?原來新娘子是謝長老,腿還廢了?」

  「難怪坐輪椅進來……我還以為是婚儀的講究。」

  「神志不清?他剛才說話不是挺清醒的嗎?」

  白鎮星繼續往下說:「我這個師尊啊,從前風光得很。百日宴上點破季逐風的秘密,碧梧城裡幫何棄殺曲振聲,一張臉迷得全修仙界神魂顛倒。」

  他偏頭看了謝棠衣一眼,那一眼嘲諷味明顯:「可現在呢?雙腿廢了,左眼沒了,肚子裡還揣著個不知道能不能生下來的東西。」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白宗主,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師尊都這樣了,你還把他娶回來?」

  白鎮星笑得特別真誠:「我不娶他,誰娶他?他為我廢了雙腿,為我丟了左眼,肚子裡揣了我的孩子。我不把他娶回來,他還能去哪?」

  謝棠衣坐在輪椅上,從頭到尾沒有看他。

  白鎮星蹲下來,握住謝棠衣搭在膝上的手,抬起來對著全場:「諸位看清楚,這隻手,以前能彈仙音峰的七弦琴,寫最漂亮的符籙,還能……替我擋刀。」

  他把謝棠衣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姿態溫柔:「但現在他拿不動筷子了,連杯酒都端不穩。我把他娶回來,就是怕他餓死在自己的寢殿裡。」

  謝棠衣的手被他按在臉上,觸感溫熱卻僵硬。

  他試著把手抽回來,白鎮星按得更緊。

  「星……白鎮星,你鬆開。」

  「師尊,你手這麼涼,我幫你暖暖。」

  謝棠衣忽然用力一抽,終於掙脫出來。

  「我不要……白鎮星,你不要這樣。」

  白鎮星的手懸著,維持著那個握著他手的姿勢。

  謝棠衣重重喘了口氣:「你不要再演了,你不累,我看著累。」

  全場安靜,眾人都豎起耳朵。

  白鎮星臉上那個完美的笑容徹底消失:「謝棠衣,你別不識好歹。我忍過你一次了,你乖一點,我還能在賓客面前給你留點面子。」

  「你不用忍的,我本來就不配做你的夫人。」

  白鎮星俯下身,雙手撐在謝棠衣身體兩側:「你再敢說一句不配,我就把你那張嘴縫起來。」

  「縫吧。」

  白鎮星猛地直起身,轉身走向柱子,一掌拍碎一半:「你明明知道我不會!」

  「我知道你不會,你只會做比這更狠的事。」

  「謝棠衣,你到底怎麼了?」

  「你不是星星,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我就是。」白鎮星說,「我一直是這樣,只是你看不清。那個你心心念念的星星,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謝棠衣嘴角揚起來,眼睛裡卻沒有什麼歡喜:「原來……一直都是假的?」

  「一直都是。」

  白鎮星走過來,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謝棠衣慢慢閉上眼睛:「知道了。」

  一個穿灰袍的散修站出來:「謝長老都說不在乎了!你還逼他幹什麼?」

  旁邊有人附和:「是啊白宗主,你師尊都這樣了你還娶他?你到底是要他還是要糟蹋他?」

  「你沒聽他說嗎?雙腿都廢了,神志也不清了,還要強行拜堂,這不是糟蹋是什麼?」

  人群騷動起來。

  但另一側也有人說話了。

  「你們懂什麼?白宗主這是情深義重!謝長老都廢了,他還願意娶,這是什麼?這是不離不棄!」

  「情深義重個屁!我看謝長老的腿,廢得不正常!誰挑的?你猜?」

  「那也是謝長老自己惹的!百日宴上當眾讓白宗主下不來台,換你你不得記仇?」

  「放你娘的屁!那是他師尊!養了他十四年!」

  兩邊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要吵起來。

  白鎮星慢慢站起來,目光掃過全場。

  「吵夠了嗎?他是我的人,是我娶回來的。他答不答應不重要,我答應就行了。」

  他低頭看向謝棠衣:「你不願意,我就讓你願意。」

  他彎腰,手掌貼著謝棠衣的後腰,把他按向自己。

  謝棠衣的腿不能動,被他一拽,控制不住往前栽進他懷裡。

  「唔……」

  白鎮星另一隻手扣住他後腦勺,吻了下去。

  謝棠衣偏開頭,他的嘴唇擦過白鎮星的嘴角,只沾到了一點點溫度。

  「我不要,你別這樣。」

  白鎮星手臂收緊,把謝棠衣按在身前:「夠不夠,我說了算。」

  系統警報:【白鎮星幸福值-30!宿主生命值-30!剩餘壽命跌至5天!】

  「呃!師尊……?」

  白鎮星被咬了舌頭,血從嘴角流出。他把謝棠衣扔回輪椅,袍袖一展,靈力在掌心暴漲!

  「你既然不想活了,那就拖著所有人一起死好了。」

  他的靈力凝聚成耀眼的金光,穿過內殿頂壁,天上的雲都被捅出窟窿。

  「我把在場所有人用來祭陣,還有你肚子裡的那個!一起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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