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師尊心死：徒弟親手毀他的真心，卻在婚禮笑得像個少年
破開皮肉！
「呃呃！！」謝棠衣慘叫！
刀尖從他腹部划過，從左到右拉出一道血口子！
血浸透了衣擺和被褥。
刀掉在地上。
白鎮星低頭看著那道傷口。
皮肉翻開，底下是一枚手掌大小的肉球，表面有一層金色光澤。
他龍血的氣息，但中間裹著的是什麼，他說不清。
謝棠衣的手上沾滿了溫熱的血，他不敢置信：「白鎮星……你為什麼要這樣……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白鎮星的指尖在傷口裡撥弄了一下，整個手掌都血淋淋的，他眼睛亮了一下。
「看到了嗎？」他把那枚肉球掏出來，「這就是你『孩子』。」
謝棠衣疼得身體抽搐，想蜷起來卻被白鎮星按著肩膀動彈不得。
「嗚嗚……」他哭出聲。
白鎮星攢眉：「怎麼？」
「星星……求你了……我不該讓別人看……我再也不會了……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你把它放回去……求你了……」
他能感覺到白鎮星的手在他肚子裡攪動，每一下都伴著撕心裂肺的疼。
但比疼更深的是他自己的抑制不住的感情。
心空了。
沒了。
他不是白鎮星的「師尊」了，甚至連「仇人」都算不上。他只是一個容器，一個工具，他養大的那個孩子早就不在了。
星星早就消失了，他還要執意抓住。
疼到極處，他反而不想哭了。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白鎮星剖開他的時候，他看見白鎮星眼裡的喜悅。白鎮星小時候看到糖葫蘆、新衣裳時，眼神也是這樣的。
他終於知道了。
自己肚子裡這個東西，在白鎮星眼裡就是一顆糖葫蘆，不需要傾注情感。
他養了十四年的孩子……
謝棠衣閉上眼。
白鎮星把肉球重新塞回去，掌心裡的靈力湧進傷處，把斷開的筋膜和皮膚一層一層合攏，重新長成。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謝棠衣睜著眼，但瞳孔失焦。
「師尊，你還疼不疼？」
他沒說話。
白鎮星彎腰，把謝棠衣抱進懷裡，貼著他的臉：「我不生氣，乖。」
謝棠衣靠在他胸口，一動沒動。
他聽見白鎮星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想起很多年前……小白鎮星發燒時，他抱著小孩整夜沒合眼，小白鎮星說「師尊你的心跳好吵」。
那時候他笑，說「吵說明師尊活著」。
現在白鎮星的心跳也在響。
可他聽不出活著的感覺了。
白鎮星看見謝棠衣那雙眼睛，裡面印不出他的模樣了，那裡昏昏暗暗，什麼都看不進去。
他忽然感覺心裡堵了什麼東西。
「師尊……你看看我。」
謝棠衣把衣擺拉下來蓋住那道疤。
他沒有看白鎮星。
「師尊？」白鎮星和他面對面。
謝棠衣自言自語喃喃著什麼：「星星……不在了……我的星星……他不會這樣的……」
他說得很小聲，很小聲，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不會的……他不會的，他早就不在了……」
白鎮星僵住了，他下意識退開。
謝棠衣沒了支撐，直接倒在床上，那個血泊中央。
雙目半闔，嘴唇發白，滿臉都是乾涸的淚痕和血漬，抱著腿，把自己縮成一團。
「我的星星……」謝棠衣的聲音逐漸聽不清了，「他去哪了，我……」
白鎮星蹲在那裡，看著謝棠衣沒精神的模樣，有一種他從來沒經歷過的心疼湧上心頭。
不，這不對。
你是在復仇，他活該的。
他低下頭，沒讓謝棠衣看見他的表情。
片刻之後。
「不。」
白鎮星在床邊側躺下，下巴蹭了蹭謝棠衣的發頂：「師尊，我改主意了，你不做副宗主了。」
謝棠衣沒有任何反應，嘴唇動了下，沒出聲。
「你做宗主夫人。」
白鎮星的語氣像在宣布一件天大的好事。
「你做了宗主夫人，就沒孽障敢惦記你了。他們誰敢碰宗主夫人一根手指，我剁了他全家。」
謝棠衣瞳仁向下，垂著睫毛：「你明明覺得……我不配。」
「你配。」白鎮星親了親他眼角，「你怎麼不配？你肚子裡揣著我的種，你不配誰配？」
他扯過被子蓋住他，自己脫了沾血的外袍甩在地上。然後他單膝跪在床邊，握住謝棠衣的腳踝。
謝棠衣的腳踝很細，他一隻手就能圈住。
「師尊，弟子膽子很小。」白鎮星的嘴唇吻在腳踝內側的筋脈上，「上次你跑了，我又把你帶回來，要是再有下次……我怕我就追不上你了。」
謝棠衣垂眸看他：「你要做什麼……」
白鎮星沖他笑了一下，像是害羞：「做點讓你離不開我的事。」
他的手，順著謝棠衣的大腿一路往下滑。
「師尊，弟子膽子真的小。我怕你又逃走，弟子實在想不到別的辦法了，只能這樣了。」
他的手掌按在謝棠衣的腳踝上。
「所以……」
他的靈力凝成一線，刺入腳踝皮肉，勾住藏在筋膜底下的那根韌帶，往上一提。
謝棠衣的眼睛忽然瞪大。
「呃……！」
一陣劇痛從腳踝深處蔓延開來，比骨頭斷裂更尖銳，直躥脊背。
他全身的肌肉猛地繃緊，右腿被抽去了支撐的筋，軟塌塌地垂著。
「還有一根。」
白鎮星又去握另一隻。
「星……星……」謝棠衣已經沒有力氣哭了。
白鎮星的靈力再次凝成針，刺入左腳踝的皮肉，勾住那根韌帶，往上提。
「呃……」
謝棠衣的身體彈了一下，又落回床褥里。
兩條腿都軟了。
「好了。」白鎮星鬆開手，用被角蓋住謝棠衣的腿，「這樣弟子就放心了。」
謝棠衣躺在床上。
兩條腿不能再動了。
他偏過頭，看著白鎮星。
白鎮星也在看他，嘴角掛著冷硬的弧度：「師尊，你一定會理解弟子的不安的，對不對？這條命和你的腿，乖乖留在我身邊。」
謝棠衣沒有回答。
白鎮星的嘴角彎了一下，語氣放緩：「不原諒也行。你敢不原諒，我就割了舌頭，讓你這輩子都說不出一句話。」
謝棠衣躺在床上，兩隻眼睛都睜著，他看著屋頂，有蟲在爬，他覺得很親切。
你們是來接我的嗎？
「你原諒不原諒？」白鎮星又問了一遍，語氣有些急切。
謝棠衣的嘴唇張開一條縫：「……嗯。」
白鎮星終於勾唇。
「師尊，我也原諒你。」
他還想說什麼，但謝棠衣已經閉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均勻，睫毛安靜地垂著，雙手搭在腹部。
他只是在心裡，默默的把那個星星埋進土裡，而他已經沒力氣騙自己，他的星星早就消失了。
「師尊？」
「……」
謝棠衣醒著，他只是不想再說話了。
系統跳了一行字：【宿主精神值跌破安全閾值。觸發技能：心死之相。容貌絕世，將讓無數人為你發狂。剩餘壽命：10天，白鎮星幸福值緩慢攀升中。】
「我知道了。」
他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然後他沒有再出聲。
白鎮星站在床邊，謝棠衣的反應，讓他心臟刺了一下。
「師尊？」
沒有回應。
「睡吧。」
他說。
他站起來，地上的刀被他用靈力碾碎了。
他走到門口。
「明天，我給你做輪椅。」
*
鼓聲從山腳一路響到山頂。
雲月宗七十二峰掛滿了紅綢，靈燈從山門排到大殿前，每一盞都懸著「囍」字。
仙樂齊鳴，靈鶴盤旋，山道上鋪了百丈長的紅毯，兩邊擠滿了各宗各派觀禮的修士。
「雲月宗宗主娶妻，這排場……快趕上仙門宴了！」
「白鎮星今年才多大？二十四！已經是雲月宗宗主了！還娶了妻！」
「新娘子到底是誰？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
「會不會是林鶴真人的女兒？前些日子不是傳兩宗要聯姻嗎……」
「你沒聽說？林鶴真人出意外了，聽說在自家秘庫里被法器反噬，當場斃命。」
「那新娘子到底是誰？」
「不知道，但能讓白鎮星這麼大操大辦的，絕非等閒之輩。」
議論聲在紅毯兩側不停息。
季逐風站在第三排的位置。
他旁邊一個散修湊過來問：「季門主，您人脈廣，知不知道新娘子是誰？」
季逐風把帽檐壓低：「待會兒不就知道了？急什麼。」
散修訕訕縮回去。
大殿前的台階上，白鎮星站在那裡。
一身正紅婚服，金線繡著五爪蟠龍，墨發用赤金冠束起，眉目間那股陰沉的戾氣被喜色沖淡了三分，反倒顯出幾分少年意氣。
他垂眸看著台階下方的人群，嘴角微微翹著。
眾人看見他這模樣，更加好奇了。
「白宗主今天真是……意氣風發。」
「我認識他這麼多年，沒見過他笑得這麼……真情實意。」
「嘖，能讓白鎮星笑成這樣，新娘子得美成什麼樣？」
白鎮星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台階盡頭。
通往內殿的長廊入口，四名女修推著一架暖玉輪椅緩緩走出來。
輪椅是一整塊完整的暖玉，輪椅上的人，身披同款正紅婚服，寬大的袖擺堆疊在膝上，蓋頭覆面。
紅綢蓋頭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了兩截玉手，手背上青色血管隱約可見，皮膚白嫩，一看便養得極好。
人群更加興沖沖。
「這……手也太白了。」
「就露了個手，怎麼感覺已經好看到不敢多看？」
「完了，我眼睛挪不開了……白宗主真是好福氣！」
「白宗主這夫人……到底什麼來頭？肚子像是懷了身孕，從未聽過有此女子……」
輪椅被推到台階下方，四名女修停步，躬身退開。
白鎮星從台階上走下來，他走到輪椅前，眼神溫柔看著蓋頭底下那個人。
「夫人，今日婚宴，你可稱心？」
「呃呃！！」謝棠衣慘叫！
刀尖從他腹部划過，從左到右拉出一道血口子！
血浸透了衣擺和被褥。
刀掉在地上。
白鎮星低頭看著那道傷口。
皮肉翻開，底下是一枚手掌大小的肉球，表面有一層金色光澤。
他龍血的氣息，但中間裹著的是什麼，他說不清。
謝棠衣的手上沾滿了溫熱的血，他不敢置信：「白鎮星……你為什麼要這樣……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白鎮星的指尖在傷口裡撥弄了一下，整個手掌都血淋淋的，他眼睛亮了一下。
「看到了嗎？」他把那枚肉球掏出來，「這就是你『孩子』。」
謝棠衣疼得身體抽搐，想蜷起來卻被白鎮星按著肩膀動彈不得。
「嗚嗚……」他哭出聲。
白鎮星攢眉：「怎麼？」
「星星……求你了……我不該讓別人看……我再也不會了……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你把它放回去……求你了……」
他能感覺到白鎮星的手在他肚子裡攪動，每一下都伴著撕心裂肺的疼。
但比疼更深的是他自己的抑制不住的感情。
心空了。
沒了。
他不是白鎮星的「師尊」了，甚至連「仇人」都算不上。他只是一個容器，一個工具，他養大的那個孩子早就不在了。
星星早就消失了，他還要執意抓住。
疼到極處，他反而不想哭了。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白鎮星剖開他的時候，他看見白鎮星眼裡的喜悅。白鎮星小時候看到糖葫蘆、新衣裳時，眼神也是這樣的。
他終於知道了。
自己肚子裡這個東西，在白鎮星眼裡就是一顆糖葫蘆，不需要傾注情感。
他養了十四年的孩子……
謝棠衣閉上眼。
白鎮星把肉球重新塞回去，掌心裡的靈力湧進傷處，把斷開的筋膜和皮膚一層一層合攏，重新長成。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謝棠衣睜著眼，但瞳孔失焦。
「師尊，你還疼不疼？」
他沒說話。
白鎮星彎腰，把謝棠衣抱進懷裡，貼著他的臉：「我不生氣，乖。」
謝棠衣靠在他胸口，一動沒動。
他聽見白鎮星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想起很多年前……小白鎮星發燒時，他抱著小孩整夜沒合眼，小白鎮星說「師尊你的心跳好吵」。
那時候他笑，說「吵說明師尊活著」。
現在白鎮星的心跳也在響。
可他聽不出活著的感覺了。
白鎮星看見謝棠衣那雙眼睛，裡面印不出他的模樣了，那裡昏昏暗暗，什麼都看不進去。
他忽然感覺心裡堵了什麼東西。
「師尊……你看看我。」
謝棠衣把衣擺拉下來蓋住那道疤。
他沒有看白鎮星。
「師尊？」白鎮星和他面對面。
謝棠衣自言自語喃喃著什麼：「星星……不在了……我的星星……他不會這樣的……」
他說得很小聲，很小聲，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不會的……他不會的，他早就不在了……」
白鎮星僵住了，他下意識退開。
謝棠衣沒了支撐，直接倒在床上，那個血泊中央。
雙目半闔，嘴唇發白，滿臉都是乾涸的淚痕和血漬，抱著腿，把自己縮成一團。
「我的星星……」謝棠衣的聲音逐漸聽不清了，「他去哪了，我……」
白鎮星蹲在那裡，看著謝棠衣沒精神的模樣，有一種他從來沒經歷過的心疼湧上心頭。
不，這不對。
你是在復仇，他活該的。
他低下頭，沒讓謝棠衣看見他的表情。
片刻之後。
「不。」
白鎮星在床邊側躺下，下巴蹭了蹭謝棠衣的發頂：「師尊，我改主意了，你不做副宗主了。」
謝棠衣沒有任何反應，嘴唇動了下，沒出聲。
「你做宗主夫人。」
白鎮星的語氣像在宣布一件天大的好事。
「你做了宗主夫人，就沒孽障敢惦記你了。他們誰敢碰宗主夫人一根手指，我剁了他全家。」
謝棠衣瞳仁向下，垂著睫毛：「你明明覺得……我不配。」
「你配。」白鎮星親了親他眼角，「你怎麼不配？你肚子裡揣著我的種，你不配誰配？」
他扯過被子蓋住他，自己脫了沾血的外袍甩在地上。然後他單膝跪在床邊，握住謝棠衣的腳踝。
謝棠衣的腳踝很細，他一隻手就能圈住。
「師尊，弟子膽子很小。」白鎮星的嘴唇吻在腳踝內側的筋脈上，「上次你跑了，我又把你帶回來，要是再有下次……我怕我就追不上你了。」
謝棠衣垂眸看他：「你要做什麼……」
白鎮星沖他笑了一下，像是害羞：「做點讓你離不開我的事。」
他的手，順著謝棠衣的大腿一路往下滑。
「師尊，弟子膽子真的小。我怕你又逃走，弟子實在想不到別的辦法了，只能這樣了。」
他的手掌按在謝棠衣的腳踝上。
「所以……」
他的靈力凝成一線，刺入腳踝皮肉，勾住藏在筋膜底下的那根韌帶，往上一提。
謝棠衣的眼睛忽然瞪大。
「呃……！」
一陣劇痛從腳踝深處蔓延開來，比骨頭斷裂更尖銳，直躥脊背。
他全身的肌肉猛地繃緊，右腿被抽去了支撐的筋，軟塌塌地垂著。
「還有一根。」
白鎮星又去握另一隻。
「星……星……」謝棠衣已經沒有力氣哭了。
白鎮星的靈力再次凝成針，刺入左腳踝的皮肉，勾住那根韌帶，往上提。
「呃……」
謝棠衣的身體彈了一下，又落回床褥里。
兩條腿都軟了。
「好了。」白鎮星鬆開手，用被角蓋住謝棠衣的腿，「這樣弟子就放心了。」
謝棠衣躺在床上。
兩條腿不能再動了。
他偏過頭，看著白鎮星。
白鎮星也在看他，嘴角掛著冷硬的弧度：「師尊，你一定會理解弟子的不安的，對不對？這條命和你的腿，乖乖留在我身邊。」
謝棠衣沒有回答。
白鎮星的嘴角彎了一下，語氣放緩：「不原諒也行。你敢不原諒，我就割了舌頭，讓你這輩子都說不出一句話。」
謝棠衣躺在床上，兩隻眼睛都睜著，他看著屋頂，有蟲在爬，他覺得很親切。
你們是來接我的嗎？
「你原諒不原諒？」白鎮星又問了一遍，語氣有些急切。
謝棠衣的嘴唇張開一條縫：「……嗯。」
白鎮星終於勾唇。
「師尊，我也原諒你。」
他還想說什麼，但謝棠衣已經閉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均勻，睫毛安靜地垂著，雙手搭在腹部。
他只是在心裡，默默的把那個星星埋進土裡，而他已經沒力氣騙自己，他的星星早就消失了。
「師尊？」
「……」
謝棠衣醒著，他只是不想再說話了。
系統跳了一行字：【宿主精神值跌破安全閾值。觸發技能：心死之相。容貌絕世，將讓無數人為你發狂。剩餘壽命：10天，白鎮星幸福值緩慢攀升中。】
「我知道了。」
他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然後他沒有再出聲。
白鎮星站在床邊，謝棠衣的反應，讓他心臟刺了一下。
「師尊？」
沒有回應。
「睡吧。」
他說。
他站起來，地上的刀被他用靈力碾碎了。
他走到門口。
「明天，我給你做輪椅。」
*
鼓聲從山腳一路響到山頂。
雲月宗七十二峰掛滿了紅綢，靈燈從山門排到大殿前，每一盞都懸著「囍」字。
仙樂齊鳴，靈鶴盤旋，山道上鋪了百丈長的紅毯，兩邊擠滿了各宗各派觀禮的修士。
「雲月宗宗主娶妻，這排場……快趕上仙門宴了！」
「白鎮星今年才多大？二十四！已經是雲月宗宗主了！還娶了妻！」
「新娘子到底是誰？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
「會不會是林鶴真人的女兒？前些日子不是傳兩宗要聯姻嗎……」
「你沒聽說？林鶴真人出意外了，聽說在自家秘庫里被法器反噬，當場斃命。」
「那新娘子到底是誰？」
「不知道，但能讓白鎮星這麼大操大辦的，絕非等閒之輩。」
議論聲在紅毯兩側不停息。
季逐風站在第三排的位置。
他旁邊一個散修湊過來問：「季門主，您人脈廣，知不知道新娘子是誰？」
季逐風把帽檐壓低：「待會兒不就知道了？急什麼。」
散修訕訕縮回去。
大殿前的台階上，白鎮星站在那裡。
一身正紅婚服，金線繡著五爪蟠龍，墨發用赤金冠束起，眉目間那股陰沉的戾氣被喜色沖淡了三分，反倒顯出幾分少年意氣。
他垂眸看著台階下方的人群，嘴角微微翹著。
眾人看見他這模樣，更加好奇了。
「白宗主今天真是……意氣風發。」
「我認識他這麼多年，沒見過他笑得這麼……真情實意。」
「嘖，能讓白鎮星笑成這樣，新娘子得美成什麼樣？」
白鎮星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台階盡頭。
通往內殿的長廊入口，四名女修推著一架暖玉輪椅緩緩走出來。
輪椅是一整塊完整的暖玉，輪椅上的人，身披同款正紅婚服，寬大的袖擺堆疊在膝上，蓋頭覆面。
紅綢蓋頭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了兩截玉手，手背上青色血管隱約可見，皮膚白嫩，一看便養得極好。
人群更加興沖沖。
「這……手也太白了。」
「就露了個手，怎麼感覺已經好看到不敢多看？」
「完了，我眼睛挪不開了……白宗主真是好福氣！」
「白宗主這夫人……到底什麼來頭？肚子像是懷了身孕，從未聽過有此女子……」
輪椅被推到台階下方，四名女修停步，躬身退開。
白鎮星從台階上走下來，他走到輪椅前，眼神溫柔看著蓋頭底下那個人。
「夫人，今日婚宴，你可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