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眼淚，藥池，兩個男人：師尊歸誰？
白鎮星的手指在案上叩了兩下，聲音慍怒：「跟丟了？」
「是、是！雪狐山外有幻陣，我們探了幾次都被擋回來了！」
「廢物。」
白鎮星站起來，垂眸看向堂下的人：「繼續探！把雪狐山的位置給我找出來，找不到就提頭來見我。」
「是！」弟子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主殿裡只剩下白鎮星一個人。
仙音峰的雪比往年大，院子裡那棵老槐樹被雪壓斷了一根枝椏，看起來撐不過這個冬天。
白鎮星靜靜看著。
謝棠衣以前在這棵樹下撿槐花，大清早站在樹下，仰著笑臉等風把花吹下來，然後蹲下去一朵一朵撿進籃子裡，說是要泡茶給他喝。
礙事。
白鎮星關上了窗。
雪狐山。
系統：【白鎮星幸福值+1。宿主生命值+1。剩餘壽命：17天。】
謝棠衣在暖閣里睜開眼。
生命值又加了。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何棄的雪白的毛髮里。
「……又加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謝棠衣正站在銅鏡前。
素白裡衣的領口敞著，露出左邊鎖骨下方那一小片淡紫色的皮膚。
昨天還是米粒那麼大，今天已經瓜子那麼大了。
何棄走過去扳住他肩膀：「棠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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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衣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張臉。
皮膚白嫩，嘴唇淡粉，雙眸清澈，滿頭白髮散在肩頭，有一種病態的破碎感，讓人想跪下去親吻他腳背。
系統提示刷屏：【宿主虛弱突破閾值，外貌魅力值滿級溢出！當前狀態：非人之美，金丹期以下修士直視宿主將產生短暫精神恍惚。】
「棠衣，你轉過來。」何棄喊道。
謝棠衣轉身。
何棄摺扇展開擋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直勾勾的眼睛。
「……棠衣，你現在這個樣子出去，雪狐山那些狐狸怕是要排隊給你磕頭。」
謝棠衣偏了偏頭：「啊？」
何棄的摺扇合攏，在他額頭上輕點了一下：「你別啊了，我給你加了件外袍，今天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仙音峰。」
謝棠衣怔住：「去仙音峰幹什麼？」
「你不是想知道你徒弟過得有多好嗎？」何棄把一件雪白的斗篷兜頭罩在他身上，「我帶你去看看。」
謝棠衣裹著斗篷，被何棄抱著，穿過風雪。
仙音峰的山門出現在視野里。
何棄在一處山坳里降落，拉著謝棠衣躲進一棵枯樹後面：「前殿有動靜，你看看誰來了。」
謝棠衣扶著樹幹望去。
仙音峰前殿外的廣場上，停著一輛靈獸車。車駕是碧玉宗的標誌，旁邊站著一個穿粉袍的明艷女子。
蘇荇。
她手裡捧著一隻錦盒，正跟守在門口的弟子說話：「我找白師兄，這是碧玉宗送給白師兄的賀禮。」
「蘇姑娘稍等，我去通傳。」
等了一會兒，白鎮星出來了。
一身墨色蟒袍，長發高束，長相愈發妖冶了。他看了一眼蘇荇手裡的錦盒，一臉不高興：「有事？」
蘇荇笑道：「白師兄，碧玉宗今年想跟仙音峰結盟，林宗主那邊已經同意了，我是來送盟約的，還有一件禮物想單獨送給你。」
「盟約找長老，禮物免了。」
「白師兄這麼不近人情？」蘇荇作出震驚的表情，「那我換個說法嘿嘿，我是來看謝長老在不在的，他那天在仙門宴上可真是太好看了～」
白鎮星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他垂眼看她：「你找謝棠衣做什麼？」
「我就是想他了呀，他可漂亮了，腰又細。」
白鎮星身上的氣息壓下來：「蘇荇，你再說一遍？」
「我說謝長老好看！」
白鎮星抬起手，就要施法攻擊——
蘇荇趕緊後退兩步，揮舞雙手：「行行行怕了你了！盟約給你！我走了我走了！」
她把錦盒往白鎮星身旁的弟子手裡一塞，轉身就跑。
「入庫。」白鎮星轉身往回走。
廣場上空空蕩蕩。
謝棠衣在枯樹後面看見了這一幕，他徒弟真耀眼。
何棄靠在他旁邊，低聲說：「看見沒有？你徒弟現在混得風生水起。碧玉宗主動送盟約，蒼雲宗想把女兒嫁給他，底下那些弟子把他當神一樣供著。」
謝棠衣沒有說話。
何棄側過頭看他：「你還想留在這兒？」
謝棠衣的視線還黏在白鎮星的背影上。
那個人走路的姿態很沉穩，脊背比從前挺得更直，氣場也強大不少。
他過得很好。
沒有他，也能過得很好。
系統：【白鎮星幸福值+2，宿主生命值+2，剩餘壽命：18天。】
謝棠衣在心裡笑了一下。
真奇怪。
怎麼離開白鎮星，幸福值一直漲？
何棄在他身邊站了一會兒，沒再問。
他拉著謝棠衣轉身往山下走：「走了，看夠了吧。」
謝棠衣被他牽著走，灰白的斗篷在雪地里拖出一道淺淺的凹痕。
回到雪狐山的第二天，何棄收到了天道的旨意，要他掌管天道盟，儘快歸位。
「急什麼？」
門外有小狐狸詢問：「何大人！這蓮子羹要不要放蓮子啊？」
「我親自下廚。」
何棄把信奉隨手一塞，跑去給謝棠衣做吃食。
日子一天天過去。
雪狐山的暖閣里炭火燒得正旺，謝棠衣躺在藥池裡，熱水沒過胸口，蒸得他臉頰紅紅的。
何棄蹲在池邊，正把最後一株銀紋草碾碎了往水裡撒。
「自己泡著，我去給你拿套乾衣裳。」
他站起身要走，袖子卻被拽住了。
低頭一看，謝棠衣正拉著他，眼神含淚：「何棄，我腿好像不對勁……」
「哪條腿？」
謝棠衣慢慢往上挪了挪，水花嘩啦一響，左腿從水面下露出來半截。
何棄看見了。
那條小腿從膝蓋往下三寸的位置，皮膚已經龜裂，底下隱約能看見灰白色的骨質。
「棠衣——」
「別怕。」謝棠衣反而笑了笑，「不疼，就是看著嚇人。」
何棄跳下水，衣服都被打濕了，驚怒道：「不疼？你骨頭都快露出來了你說不疼？」
「真的……最近疼習慣了。」
何棄彎腰把他從藥池裡撈起來，謝棠衣掛在他臂彎里，燭光下，左腿那道裂痕顯得更刺眼了。
他把他放在池邊的玉台上，拿了塊軟帕子蘸了藥液，一點一點擦那道裂痕的邊緣。
「你忍著點。」
帕子碰到傷口，謝棠衣咬唇。
何棄擦得很輕，另一隻手的指腹落到對方後腰時，謝棠衣忽然「哼」了一聲。
聲音又細又軟，何棄的手頓住。
謝棠衣正看著他，嘴角還掛著笑，眼底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何棄，你親親我好不好？」
何棄表情定格。
「……什麼？」
「親我一下。」謝棠衣的左手攀上他肩膀，身體往前傾，「我身上好疼，哪兒都疼……你親我一下，我分分神。」
何棄手裡的帕子掉了。
他忍不住看謝棠衣。
那個人赤著腳，白髮黏在頸側，鎖骨下方的紫色紋路添了一絲性感。
何棄強忍衝動：「謝棠衣，你在說什麼？」
謝棠衣嘴唇貼在他下頜上，舌尖一掃：「你才渡完劫，心情好……我蹭蹭你的好運氣……說不定能多活兩天……」
「多活兩天？你要活一百年！一萬年！」
何棄的唇被堵住。
謝棠衣的唇貼上來，非常柔軟。
何棄反手扣住謝棠衣的後腦勺，把人按進懷裡狠狠親了下去。
謝棠衣的手圈上他脖子，足夸坐到他身上。
「嘩啦啦！」
兩個人滾進藥池裡。熱水嘩地漫出來，淌了一地。
「是、是！雪狐山外有幻陣，我們探了幾次都被擋回來了！」
「廢物。」
白鎮星站起來，垂眸看向堂下的人：「繼續探！把雪狐山的位置給我找出來，找不到就提頭來見我。」
「是！」弟子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主殿裡只剩下白鎮星一個人。
仙音峰的雪比往年大，院子裡那棵老槐樹被雪壓斷了一根枝椏，看起來撐不過這個冬天。
白鎮星靜靜看著。
謝棠衣以前在這棵樹下撿槐花，大清早站在樹下，仰著笑臉等風把花吹下來，然後蹲下去一朵一朵撿進籃子裡，說是要泡茶給他喝。
礙事。
白鎮星關上了窗。
雪狐山。
系統：【白鎮星幸福值+1。宿主生命值+1。剩餘壽命：17天。】
謝棠衣在暖閣里睜開眼。
生命值又加了。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何棄的雪白的毛髮里。
「……又加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謝棠衣正站在銅鏡前。
素白裡衣的領口敞著，露出左邊鎖骨下方那一小片淡紫色的皮膚。
昨天還是米粒那麼大，今天已經瓜子那麼大了。
何棄走過去扳住他肩膀：「棠衣。」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謝棠衣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張臉。
皮膚白嫩，嘴唇淡粉，雙眸清澈，滿頭白髮散在肩頭，有一種病態的破碎感，讓人想跪下去親吻他腳背。
系統提示刷屏：【宿主虛弱突破閾值，外貌魅力值滿級溢出！當前狀態：非人之美，金丹期以下修士直視宿主將產生短暫精神恍惚。】
「棠衣，你轉過來。」何棄喊道。
謝棠衣轉身。
何棄摺扇展開擋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直勾勾的眼睛。
「……棠衣，你現在這個樣子出去，雪狐山那些狐狸怕是要排隊給你磕頭。」
謝棠衣偏了偏頭：「啊？」
何棄的摺扇合攏，在他額頭上輕點了一下：「你別啊了，我給你加了件外袍，今天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仙音峰。」
謝棠衣怔住：「去仙音峰幹什麼？」
「你不是想知道你徒弟過得有多好嗎？」何棄把一件雪白的斗篷兜頭罩在他身上，「我帶你去看看。」
謝棠衣裹著斗篷，被何棄抱著，穿過風雪。
仙音峰的山門出現在視野里。
何棄在一處山坳里降落，拉著謝棠衣躲進一棵枯樹後面：「前殿有動靜，你看看誰來了。」
謝棠衣扶著樹幹望去。
仙音峰前殿外的廣場上，停著一輛靈獸車。車駕是碧玉宗的標誌，旁邊站著一個穿粉袍的明艷女子。
蘇荇。
她手裡捧著一隻錦盒，正跟守在門口的弟子說話：「我找白師兄，這是碧玉宗送給白師兄的賀禮。」
「蘇姑娘稍等，我去通傳。」
等了一會兒，白鎮星出來了。
一身墨色蟒袍，長發高束，長相愈發妖冶了。他看了一眼蘇荇手裡的錦盒，一臉不高興：「有事？」
蘇荇笑道：「白師兄，碧玉宗今年想跟仙音峰結盟，林宗主那邊已經同意了，我是來送盟約的，還有一件禮物想單獨送給你。」
「盟約找長老，禮物免了。」
「白師兄這麼不近人情？」蘇荇作出震驚的表情，「那我換個說法嘿嘿，我是來看謝長老在不在的，他那天在仙門宴上可真是太好看了～」
白鎮星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他垂眼看她：「你找謝棠衣做什麼？」
「我就是想他了呀，他可漂亮了，腰又細。」
白鎮星身上的氣息壓下來：「蘇荇，你再說一遍？」
「我說謝長老好看！」
白鎮星抬起手，就要施法攻擊——
蘇荇趕緊後退兩步，揮舞雙手：「行行行怕了你了！盟約給你！我走了我走了！」
她把錦盒往白鎮星身旁的弟子手裡一塞，轉身就跑。
「入庫。」白鎮星轉身往回走。
廣場上空空蕩蕩。
謝棠衣在枯樹後面看見了這一幕，他徒弟真耀眼。
何棄靠在他旁邊，低聲說：「看見沒有？你徒弟現在混得風生水起。碧玉宗主動送盟約，蒼雲宗想把女兒嫁給他，底下那些弟子把他當神一樣供著。」
謝棠衣沒有說話。
何棄側過頭看他：「你還想留在這兒？」
謝棠衣的視線還黏在白鎮星的背影上。
那個人走路的姿態很沉穩，脊背比從前挺得更直，氣場也強大不少。
他過得很好。
沒有他，也能過得很好。
系統：【白鎮星幸福值+2，宿主生命值+2，剩餘壽命：18天。】
謝棠衣在心裡笑了一下。
真奇怪。
怎麼離開白鎮星，幸福值一直漲？
何棄在他身邊站了一會兒，沒再問。
他拉著謝棠衣轉身往山下走：「走了，看夠了吧。」
謝棠衣被他牽著走，灰白的斗篷在雪地里拖出一道淺淺的凹痕。
回到雪狐山的第二天，何棄收到了天道的旨意，要他掌管天道盟，儘快歸位。
「急什麼？」
門外有小狐狸詢問：「何大人！這蓮子羹要不要放蓮子啊？」
「我親自下廚。」
何棄把信奉隨手一塞，跑去給謝棠衣做吃食。
日子一天天過去。
雪狐山的暖閣里炭火燒得正旺，謝棠衣躺在藥池裡，熱水沒過胸口，蒸得他臉頰紅紅的。
何棄蹲在池邊，正把最後一株銀紋草碾碎了往水裡撒。
「自己泡著，我去給你拿套乾衣裳。」
他站起身要走，袖子卻被拽住了。
低頭一看，謝棠衣正拉著他，眼神含淚：「何棄，我腿好像不對勁……」
「哪條腿？」
謝棠衣慢慢往上挪了挪，水花嘩啦一響，左腿從水面下露出來半截。
何棄看見了。
那條小腿從膝蓋往下三寸的位置，皮膚已經龜裂，底下隱約能看見灰白色的骨質。
「棠衣——」
「別怕。」謝棠衣反而笑了笑，「不疼，就是看著嚇人。」
何棄跳下水，衣服都被打濕了，驚怒道：「不疼？你骨頭都快露出來了你說不疼？」
「真的……最近疼習慣了。」
何棄彎腰把他從藥池裡撈起來，謝棠衣掛在他臂彎里，燭光下，左腿那道裂痕顯得更刺眼了。
他把他放在池邊的玉台上，拿了塊軟帕子蘸了藥液，一點一點擦那道裂痕的邊緣。
「你忍著點。」
帕子碰到傷口，謝棠衣咬唇。
何棄擦得很輕，另一隻手的指腹落到對方後腰時，謝棠衣忽然「哼」了一聲。
聲音又細又軟，何棄的手頓住。
謝棠衣正看著他，嘴角還掛著笑，眼底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何棄，你親親我好不好？」
何棄表情定格。
「……什麼？」
「親我一下。」謝棠衣的左手攀上他肩膀，身體往前傾，「我身上好疼，哪兒都疼……你親我一下，我分分神。」
何棄手裡的帕子掉了。
他忍不住看謝棠衣。
那個人赤著腳，白髮黏在頸側，鎖骨下方的紫色紋路添了一絲性感。
何棄強忍衝動：「謝棠衣，你在說什麼？」
謝棠衣嘴唇貼在他下頜上，舌尖一掃：「你才渡完劫，心情好……我蹭蹭你的好運氣……說不定能多活兩天……」
「多活兩天？你要活一百年！一萬年！」
何棄的唇被堵住。
謝棠衣的唇貼上來，非常柔軟。
何棄反手扣住謝棠衣的後腦勺，把人按進懷裡狠狠親了下去。
謝棠衣的手圈上他脖子，足夸坐到他身上。
「嘩啦啦！」
兩個人滾進藥池裡。熱水嘩地漫出來，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