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何棄走後留下一招：讓瘋批去雪狐山跪到狐狸消氣！
還把借出去的狐火燒傷了白鎮星，讓他皮破血流。
「何棄走的時候讓金豆看著他。」葉葉蹲在牆頭說，「說你倆要是和好了，就讓白鎮星去雪狐山門口跪一跪。那些狐狸們的氣消了，何棄知道了也能放心。」
謝棠衣聽了，低低笑了一聲。
何棄那個人……
走了還要留這一手。
白鎮星坐在廊下，捧著新煮的茶壺，小心翼翼往謝棠衣面前的杯子裡倒了一杯茶。
茶湯澄澈，冒著熱氣。
謝棠衣端起來喝了一口，是桂花茶。甜的，散發著淡淡的蜜香。
「你在裡面加了什麼？」
「桂花蜜，弟子自己熬的。」
「你還會熬桂花蜜？」
「不會，學了好幾次才學會。」白鎮星埋著頭，「第一次熬糊了，第二次太甜，第三次才……」
謝棠衣又喝了一口：「還行。」
白鎮星興致沖沖：「那弟子明天再做一罐。」
「你歇一歇吧。」
「弟子不累。」
「我說你歇一歇。」謝棠衣放下茶杯，「你從早上忙到晚上，澆水、搭架、煮飯、熬蜜。你什麼時候給自己歇過？」
白鎮星垂著眼：「弟子怕一停下來，又變回以前那樣了。」
「變回以前那樣又怎麼樣？」
「……弟子不想再傷害師尊了。」
「白鎮星，」謝棠衣伸手拍了拍他放在膝上的手背，「你做得再多也只是求心裡的安慰，我不會原諒你，你知道的。所以你做了那麼多也沒用，不如歇一歇吧。」
白鎮星低著頭，似乎在思考。
過了一會兒，他才道：「師尊，弟子以前做的那些事……弟子從來沒跟師尊好好道過歉。」
「那就現在道。」
「對不起……弟子以前做的事，對不起。挖了師尊的眼睛，對不起。傷師尊的腿，對不起。讓師尊餓了好幾天，對不起。說了那麼多混帳話，對不起。」
他的聲音越來越啞，最後幾乎是哽咽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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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事，弟子都對不起師尊。」
謝棠衣聽著，安靜地聽完了所有的話。
「知道了，行了吧？」
白鎮星整理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師尊，弟子以後會好好對你。」
「好，我知道了。」
「弟子不會讓你再疼了。」
「嗯。」
「弟子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謝棠衣移開視線：「起來吧，茶要涼了。」
白鎮星用袖子胡亂擦了把臉：「……是，弟子給師尊重新沏一壺。」
那天傍晚白鎮星在門口站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謝棠衣坐在廊下，手裡端著那杯新沏的桂花茶，紫藤花架上新長的枝條在暮風裡輕輕晃著，淡紫色的花穗像一串風鈴。
「師尊，弟子明天再來。」
「知道了。」
白鎮星轉身走了。
走出院門的時候，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那顆碧色的珠子溫溫熱熱的。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那個下雪的仙音峰上，自己蹲在火爐邊捧著那碗白粥，對謝棠衣說了一句：「師尊真好。」
那時候謝棠衣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說：「星星以後不用受苦了。」
白鎮星把院門輕輕合上，在門口站了很久。
風裡傳來紫藤花的香氣，若有若無的。
「師尊，弟子回來了。」
十年後。
引天教的春天來來去去，山門口的桃樹開了滿樹的花。
白鎮星學會了煮粥、煎蛋、炒青菜，還會做一種甜口的糯米糕。雖然賣相仍然不太好看，但謝棠衣每次都會吃完。
三月十五那天，白鎮星端著一碗長壽麵站在謝棠衣門口。
「師尊，生辰。」
「你記得？」
「弟子記得，九歲那年師尊給弟子過生辰，煮了一碗麵，裡面加了兩個荷包蛋。」
謝棠衣看著那碗面，確實有兩個荷包蛋，雖然有一個煎散了。
「你那會兒問我許了什麼願……我說希望師尊永遠對我好。後來我把那句話忘了，現在又想起來了。」
謝棠衣接過那碗面：「那你現在許什麼願？」
「弟子希望師尊……以後每一天都平安喜樂。」
風從桃枝間穿過來，幾片花瓣落在白鎮星的肩上，有一片貼在他左眼那道已經癒合的疤痕邊緣。
謝棠衣伸手把那片花瓣拈下來，順手碰了一下那道疤：「還疼麼？」
「早就不疼了。」
「騙人。」
白鎮星笑了一下，那是這一年裡他第一次笑得像個正常人：「騙不過師尊。」
「你以後少騙我一點就行。」
「弟子答應師尊。」
謝棠衣端著那碗面走進院子，坐在廊下吃。
白鎮星仍然站在門口看著。
謝棠衣吃著吃著抬起頭：「你站那麼遠幹什麼？過來。」
白鎮星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兩個人坐在廊下，一人一碗麵。
謝棠衣把自己碗裡那個煎散的荷包蛋夾到白鎮星碗裡：「你這個火候再練練，下次別煎散了。」
「弟子明天再練。」
「嗯，明天再練。」
又過了五年。
謝棠衣的身體逐漸好轉，千絲劫的殘毒已經散了大半。他的頭髮從根部開始變回黑色，雖然只有細細一縷。
白鎮星每天給他梳頭，把那些變黑的髮絲和白的編在一起。
「師尊，」有一次白鎮星說，「你的頭髮在變黑。」
「嗯，可能快好了。」
「那弟子要活得久一點。」
「為什麼？」
「弟子要看師尊的頭髮全變黑，一根一根地變，弟子一根一根看。」
謝棠衣低頭捏了捏手裡那捲書：「你肉不肉麻。」
「不肉麻。」
「你以前不這樣的。」
「弟子以前蠢。」
謝棠衣把書翻了一頁：「你現在也挺蠢。」
白鎮星低頭編著那縷髮絲：「蠢就蠢吧。」
又過了十年。
引天教的紫藤花終於爬滿了整面牆。
那是何棄寄回來的花籽，謝棠衣親手種下的。
花開的那天，謝棠衣站在廊下看了一整天滿牆的紫藤花，他轉身回屋，拿了一壺酒出來，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何棄留了一杯。
白鎮星從廚房出來，看見那杯孤零零的酒。
「師尊在等何棄？」
「嗯。」
「他會回來嗎？」
「會。」
「什麼時候？」
謝棠衣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等他忙完。」
白鎮星在他旁邊坐下，沒有追問。
第三天。
紫藤花落了第一片花瓣的時候，謝棠衣收到了第二封信。
還是金豆寫的。
但這一次，信上只有一句話：「何大人讓我轉告你，他的劫渡完了，是不是超級快！」
白鎮星早已長成俊美的成年男子，他端著茶走過來，看見他嘴角那個弧度，沒有問為什麼。
那天傍晚謝棠衣坐在廊下，看著滿牆的紫藤花，葉葉趴在他腳邊，白鎮星坐在旁邊剝豆子。
「師尊。」
「嗯？」
「弟子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
白鎮星低著頭，手裡的豆子剝得很慢：「如果何棄回來了，師尊是不是會跟他走？」
「何棄走的時候讓金豆看著他。」葉葉蹲在牆頭說，「說你倆要是和好了，就讓白鎮星去雪狐山門口跪一跪。那些狐狸們的氣消了，何棄知道了也能放心。」
謝棠衣聽了，低低笑了一聲。
何棄那個人……
走了還要留這一手。
白鎮星坐在廊下，捧著新煮的茶壺，小心翼翼往謝棠衣面前的杯子裡倒了一杯茶。
茶湯澄澈，冒著熱氣。
謝棠衣端起來喝了一口，是桂花茶。甜的，散發著淡淡的蜜香。
「你在裡面加了什麼？」
「桂花蜜，弟子自己熬的。」
「你還會熬桂花蜜？」
「不會，學了好幾次才學會。」白鎮星埋著頭，「第一次熬糊了，第二次太甜，第三次才……」
謝棠衣又喝了一口：「還行。」
白鎮星興致沖沖：「那弟子明天再做一罐。」
「你歇一歇吧。」
「弟子不累。」
「我說你歇一歇。」謝棠衣放下茶杯，「你從早上忙到晚上，澆水、搭架、煮飯、熬蜜。你什麼時候給自己歇過？」
白鎮星垂著眼：「弟子怕一停下來，又變回以前那樣了。」
「變回以前那樣又怎麼樣？」
「……弟子不想再傷害師尊了。」
「白鎮星，」謝棠衣伸手拍了拍他放在膝上的手背，「你做得再多也只是求心裡的安慰，我不會原諒你，你知道的。所以你做了那麼多也沒用，不如歇一歇吧。」
白鎮星低著頭，似乎在思考。
過了一會兒，他才道：「師尊，弟子以前做的那些事……弟子從來沒跟師尊好好道過歉。」
「那就現在道。」
「對不起……弟子以前做的事，對不起。挖了師尊的眼睛，對不起。傷師尊的腿，對不起。讓師尊餓了好幾天，對不起。說了那麼多混帳話，對不起。」
他的聲音越來越啞，最後幾乎是哽咽難言。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所有的事，弟子都對不起師尊。」
謝棠衣聽著，安靜地聽完了所有的話。
「知道了，行了吧？」
白鎮星整理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師尊，弟子以後會好好對你。」
「好，我知道了。」
「弟子不會讓你再疼了。」
「嗯。」
「弟子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謝棠衣移開視線：「起來吧，茶要涼了。」
白鎮星用袖子胡亂擦了把臉：「……是，弟子給師尊重新沏一壺。」
那天傍晚白鎮星在門口站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謝棠衣坐在廊下，手裡端著那杯新沏的桂花茶，紫藤花架上新長的枝條在暮風裡輕輕晃著，淡紫色的花穗像一串風鈴。
「師尊，弟子明天再來。」
「知道了。」
白鎮星轉身走了。
走出院門的時候，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那顆碧色的珠子溫溫熱熱的。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那個下雪的仙音峰上，自己蹲在火爐邊捧著那碗白粥，對謝棠衣說了一句：「師尊真好。」
那時候謝棠衣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說：「星星以後不用受苦了。」
白鎮星把院門輕輕合上，在門口站了很久。
風裡傳來紫藤花的香氣，若有若無的。
「師尊，弟子回來了。」
十年後。
引天教的春天來來去去，山門口的桃樹開了滿樹的花。
白鎮星學會了煮粥、煎蛋、炒青菜，還會做一種甜口的糯米糕。雖然賣相仍然不太好看，但謝棠衣每次都會吃完。
三月十五那天，白鎮星端著一碗長壽麵站在謝棠衣門口。
「師尊，生辰。」
「你記得？」
「弟子記得，九歲那年師尊給弟子過生辰，煮了一碗麵，裡面加了兩個荷包蛋。」
謝棠衣看著那碗面，確實有兩個荷包蛋，雖然有一個煎散了。
「你那會兒問我許了什麼願……我說希望師尊永遠對我好。後來我把那句話忘了，現在又想起來了。」
謝棠衣接過那碗面：「那你現在許什麼願？」
「弟子希望師尊……以後每一天都平安喜樂。」
風從桃枝間穿過來，幾片花瓣落在白鎮星的肩上，有一片貼在他左眼那道已經癒合的疤痕邊緣。
謝棠衣伸手把那片花瓣拈下來，順手碰了一下那道疤：「還疼麼？」
「早就不疼了。」
「騙人。」
白鎮星笑了一下，那是這一年裡他第一次笑得像個正常人：「騙不過師尊。」
「你以後少騙我一點就行。」
「弟子答應師尊。」
謝棠衣端著那碗面走進院子，坐在廊下吃。
白鎮星仍然站在門口看著。
謝棠衣吃著吃著抬起頭：「你站那麼遠幹什麼？過來。」
白鎮星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兩個人坐在廊下，一人一碗麵。
謝棠衣把自己碗裡那個煎散的荷包蛋夾到白鎮星碗裡：「你這個火候再練練，下次別煎散了。」
「弟子明天再練。」
「嗯，明天再練。」
又過了五年。
謝棠衣的身體逐漸好轉，千絲劫的殘毒已經散了大半。他的頭髮從根部開始變回黑色，雖然只有細細一縷。
白鎮星每天給他梳頭，把那些變黑的髮絲和白的編在一起。
「師尊，」有一次白鎮星說，「你的頭髮在變黑。」
「嗯，可能快好了。」
「那弟子要活得久一點。」
「為什麼？」
「弟子要看師尊的頭髮全變黑，一根一根地變，弟子一根一根看。」
謝棠衣低頭捏了捏手裡那捲書：「你肉不肉麻。」
「不肉麻。」
「你以前不這樣的。」
「弟子以前蠢。」
謝棠衣把書翻了一頁：「你現在也挺蠢。」
白鎮星低頭編著那縷髮絲：「蠢就蠢吧。」
又過了十年。
引天教的紫藤花終於爬滿了整面牆。
那是何棄寄回來的花籽，謝棠衣親手種下的。
花開的那天，謝棠衣站在廊下看了一整天滿牆的紫藤花，他轉身回屋，拿了一壺酒出來，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何棄留了一杯。
白鎮星從廚房出來，看見那杯孤零零的酒。
「師尊在等何棄？」
「嗯。」
「他會回來嗎？」
「會。」
「什麼時候？」
謝棠衣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等他忙完。」
白鎮星在他旁邊坐下，沒有追問。
第三天。
紫藤花落了第一片花瓣的時候，謝棠衣收到了第二封信。
還是金豆寫的。
但這一次，信上只有一句話：「何大人讓我轉告你，他的劫渡完了，是不是超級快！」
白鎮星早已長成俊美的成年男子，他端著茶走過來，看見他嘴角那個弧度，沒有問為什麼。
那天傍晚謝棠衣坐在廊下，看著滿牆的紫藤花，葉葉趴在他腳邊，白鎮星坐在旁邊剝豆子。
「師尊。」
「嗯？」
「弟子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
白鎮星低著頭，手裡的豆子剝得很慢：「如果何棄回來了，師尊是不是會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