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當年我給了你一個包裹
謝停霜看向她：「你若沒犯門規，我為什麼要逐你？」
「我問的不是規矩。」聞人燼也轉過臉看她，「我已經成年很多年了，修為也足夠自己開峰立府。就算什麼事都沒發生，師尊還會讓我一直住在停霜峰嗎？」
謝停霜沉默片刻：「你若想住，自然可以。」
聞人燼眉眼緩緩舒展開來：「那我大概不會搬。」
「你當年不是總嫌停霜峰冷？」
「冷歸冷，住習慣了。」她唇角微微彎了一下，「而且師尊在那兒。」
謝停霜目光落在石台外面，沒有順著這句話往下接。
聞人燼也沒逼她回答，只把後背放鬆地靠到身後的石柱上：「其實被逐出去以後，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覺得挺可笑。以前你管我練劍，管我讀書，出趟山都要問我帶沒帶藥，真到了趕我走那天，倒乾淨得很。」
謝停霜側過臉：「乾淨？」
「戒律堂把東西給我以後，我連停霜峰都沒能再上去一眼。」聞人燼語氣聽著很平靜，「他們塞了一個包裹給我，說是留在峰上的舊物。我那時也沒心思拆，背著就下山了。」
謝停霜握著劍鞘的手指微微收緊：「那個包裹後來呢？」
謝停霜看著她：「你沒打開看一眼？」
「沒。」聞人燼笑得有些淡，「那幾天我滿腦子都在想，師尊既然認定我大逆不道，連見我最後一面都不肯，我還抱著停霜峰那些舊東西做什麼。後來被那群人拿走了，我也懶得去追。」
謝停霜許久沒有說話。
聞人燼觀察了她一會兒：「怎麼了？」
「那幾個人是什麼修為？」
「都過去百年了，師尊現在還想替我把東西搶回來？」聞人燼認真想了一下，「最高應該是元嬰吧。那時我身上帶著傷，敬師誓也剛被廢掉大半，靈脈亂得厲害，真追上去也占不到什麼便宜。」
謝停霜垂下眼，將停霜劍重新放回膝上：「以後再說。」
聞人燼察覺到她神色有異，卻懂事地沒去追問，只笑了一聲：「好。反正師尊今天答應我的話已經不少，我慢慢等。」
石台外的誓潮仍在來回沖刷，護心鏡懸在鄭觀玄牌位前，偶爾亮起一道白光。
聞人燼從乾坤袋裡取出一層薄毯遞過去：「這裡的陣暫時出不去，師尊若想休息一會兒，可以靠裡面坐。」
謝停霜接過薄毯，卻抬眼問：「你呢？」
「我守著封骨環，也看著護心鏡。它既然專程跑來這裡，等誓潮過去以後應該還會有反應。」
「你肩上的傷剛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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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著不礙事。」
謝停霜看她片刻，最終把薄毯鋪在石台內側，只占了一半的位置：「那你坐近些，石台外沿的誓力比裡面重。」
聞人燼順著她留出來的位置挪過去，兩人之間只隔著半臂的距離。她低頭看了眼那點空隙，笑意很淺：「師尊現在給弟子留的位置，比停霜峰那張小榻寬多了。」
「你再說，我可以把這一半也收回來。」
「我不說了。」聞人燼果然安靜下來。
謝停霜靠著石柱閉上眼，呼吸和氣息逐漸放緩。
聞人燼坐在外側，黑劍橫放在膝前，每當有一道誓聲靠近石台，她便抬手用劍意將它隔開。
她始終克制地控制著噬誓骨，連那些主動貼過來的舊誓也只用劍意處理。
石台內側的人一直沒有睜眼。
直到一縷格外清晰的誓聲從鄭觀玄牌位後穿透出來，直直鑽向聞人燼的封骨環，她剛抬起右手，腕間便被另一隻手準確無誤地扣住。
謝停霜仍閉著眼睛，聲音在昏暗的石台間清晰傳開：
「用劍，別拿手碰。」
「我問的不是規矩。」聞人燼也轉過臉看她，「我已經成年很多年了，修為也足夠自己開峰立府。就算什麼事都沒發生，師尊還會讓我一直住在停霜峰嗎？」
謝停霜沉默片刻：「你若想住，自然可以。」
聞人燼眉眼緩緩舒展開來：「那我大概不會搬。」
「你當年不是總嫌停霜峰冷？」
「冷歸冷，住習慣了。」她唇角微微彎了一下，「而且師尊在那兒。」
謝停霜目光落在石台外面，沒有順著這句話往下接。
聞人燼也沒逼她回答，只把後背放鬆地靠到身後的石柱上：「其實被逐出去以後，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覺得挺可笑。以前你管我練劍，管我讀書，出趟山都要問我帶沒帶藥，真到了趕我走那天，倒乾淨得很。」
謝停霜側過臉：「乾淨？」
「戒律堂把東西給我以後，我連停霜峰都沒能再上去一眼。」聞人燼語氣聽著很平靜，「他們塞了一個包裹給我，說是留在峰上的舊物。我那時也沒心思拆，背著就下山了。」
謝停霜握著劍鞘的手指微微收緊：「那個包裹後來呢？」
謝停霜看著她：「你沒打開看一眼？」
「沒。」聞人燼笑得有些淡，「那幾天我滿腦子都在想，師尊既然認定我大逆不道，連見我最後一面都不肯，我還抱著停霜峰那些舊東西做什麼。後來被那群人拿走了，我也懶得去追。」
謝停霜許久沒有說話。
聞人燼觀察了她一會兒：「怎麼了？」
「那幾個人是什麼修為？」
「都過去百年了，師尊現在還想替我把東西搶回來？」聞人燼認真想了一下，「最高應該是元嬰吧。那時我身上帶著傷，敬師誓也剛被廢掉大半，靈脈亂得厲害，真追上去也占不到什麼便宜。」
謝停霜垂下眼，將停霜劍重新放回膝上：「以後再說。」
聞人燼察覺到她神色有異，卻懂事地沒去追問，只笑了一聲：「好。反正師尊今天答應我的話已經不少，我慢慢等。」
石台外的誓潮仍在來回沖刷，護心鏡懸在鄭觀玄牌位前，偶爾亮起一道白光。
聞人燼從乾坤袋裡取出一層薄毯遞過去：「這裡的陣暫時出不去，師尊若想休息一會兒，可以靠裡面坐。」
謝停霜接過薄毯，卻抬眼問：「你呢？」
「我守著封骨環，也看著護心鏡。它既然專程跑來這裡，等誓潮過去以後應該還會有反應。」
「你肩上的傷剛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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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著不礙事。」
謝停霜看她片刻，最終把薄毯鋪在石台內側，只占了一半的位置：「那你坐近些，石台外沿的誓力比裡面重。」
聞人燼順著她留出來的位置挪過去，兩人之間只隔著半臂的距離。她低頭看了眼那點空隙，笑意很淺：「師尊現在給弟子留的位置，比停霜峰那張小榻寬多了。」
「你再說，我可以把這一半也收回來。」
「我不說了。」聞人燼果然安靜下來。
謝停霜靠著石柱閉上眼，呼吸和氣息逐漸放緩。
聞人燼坐在外側，黑劍橫放在膝前，每當有一道誓聲靠近石台，她便抬手用劍意將它隔開。
她始終克制地控制著噬誓骨，連那些主動貼過來的舊誓也只用劍意處理。
石台內側的人一直沒有睜眼。
直到一縷格外清晰的誓聲從鄭觀玄牌位後穿透出來，直直鑽向聞人燼的封骨環，她剛抬起右手，腕間便被另一隻手準確無誤地扣住。
謝停霜仍閉著眼睛，聲音在昏暗的石台間清晰傳開：
「用劍，別拿手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