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渡靈？怎麼是這樣渡？
謝停霜抓著聞人燼肩頭衣料的手驟然收緊，指尖隔著浸血的繃帶重重壓進傷口。
聞人燼臉色煞白如紙，掌心卻仍死死覆在她胸前的燼心契上，霸道至極的黑色靈力沿著暗紅紋路強行灌入，將燒至心脈的金色誓火一寸寸逼退。
兩人之間只隔著幾層凌亂的衣料。謝停霜被死死壓在榻上，一隻手腕被扣在枕側，膝間剛起反擊便被聞人燼沉腿壓住，金色誓紋從衣領下蔓延至頸側，灼得皮膚微微泛紅。
她每掙動一次，契印便在聞人燼掌下亮得更深，兩道靈力沿著彼此相連的經脈對撞，連寢殿內的無燼火都被震得明滅不定。
「這就是你說的渡靈？」謝停霜冷冰冰地盯著她，「將我按在榻上，強行侵入靈脈？」
聞人燼咽下一縷涌到喉間的血氣，俯身死死壓住她再次抬起的肩：「師尊若肯老老實實坐好，弟子也可以跪著替你渡。」
「滾下去。」
「那便只能這樣了。」
謝停霜忽然鬆開她肩頭的衣料，五指順著衣襟急速滑下，準確扣住聞人燼心口那道與燼心契相連的主脈，將一縷極細的銳利劍意送了進去。
聞人燼呼吸一滯，壓在她胸前的手掌隨之收緊，黑色靈力一瞬間差點失控橫衝亂撞。
謝停霜精準抓住這處破綻，翻腕猛地掙開束縛，手肘攜著呼嘯風聲狠撞上聞人燼的傷肩！
聞人燼被撞得向旁邊偏開半寸，謝停霜立刻撐起身體，另一隻手已經如電般探向長案上的停霜劍。
手指尚未碰到冰冷的劍柄，腰間便被一條強有力的手臂牢牢扣住。聞人燼直接從身後將她生生拖回榻上，膝蓋強勢壓住床沿，大掌重新狠狠按回胸前契印。
謝停霜半跪在榻間，後背緊緊抵著她的胸口，散亂的長髮落在兩人交握的手臂上。
聞人燼微微低頭，帶血的唇邊幾乎擦過她冰冷的耳側。
「師尊這偷襲的本事，倒比一百年前長進了不少。」
「放開。」
「方才放了一次手，師尊便要拿劍刺我。」聞人燼將她兩隻手腕一併扣住，強行按在身前，「弟子不敢再信。」
謝停霜側過臉，目光冷冷掠過她唇角新溢出的鮮血：「你的噬誓之力，壓不住我。」
「能不能壓住，要試過才知道。」
聞人燼拉過她的手掌翻轉過來，十指蠻橫無理地強行扣入指縫，掌心死死相貼。黑色靈力不再只從胸前契印湧入，而是沿著兩人相連的腕間暗紅紋路同時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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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停霜體內數百道誓印被徹底驚動，浩大的金光頃刻間照亮了重重床帳，灼熱的氣息衝破兩人交疊的掌心，聞人燼手背的皮膚上很快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崩裂傷痕。
可她仍未鬆開分毫。
謝停霜看著鮮血順著兩人緊扣的指間慢慢滲出：「再繼續下去，你這雙手就廢了。」
「師尊這是在關心弟子？」
「我只是不想換個人來看守。」
聞人燼低低笑了一聲，胸腔劇烈的震動隔著後背傳了過來：「長夜宮中，沒人敢這樣碰師尊，換不了。」
她將下頜重重壓在謝停霜肩側，閉上眼，靠著神魂辨認那數百道彼此交織撕扯的龐大誓力。每一道誓印都連著因果，有城池，有宗門，還有無數早已記不清姓名容顏的人。
它們沉沉壓在謝停霜經脈深處，遇到外來的燼心契便化作漫天金色火焰，爭先恐後地撕咬這道不受天律承認的逆天邪契。
聞人燼挑中了最接近心脈的一道，噬誓之力化成黑色細線，將它從層層金光中強行抽離。
謝停霜身體猛然一顫，指尖在她掌中驟然蜷緊：「停下！」
「師尊方才不是還讓我繼續試？」
「那道誓印不能動！」
「為何？」
「它連著雲州三十七城的護城大陣！」
聞人燼睜開眼，黑色靈力停在誓印外，沒有繼續吞噬，只將那簇失控的誓火硬生生剝離出來：「師尊身上的每一道誓，都不能動？」
「是。」
「所以每一道誓印的反噬，你都只能硬生生受著？」
謝停霜抿緊薄唇，沒有回答。
聞人燼掌下的力量驟然加重，將剝離出的誓火盡數引向了自己！火焰穿過燼心契的瞬間，她肩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強弓，鮮血從唇角沿著下頜滴落，正好砸在謝停霜雪白的頸邊。
謝停霜偏頭避開那滴溫熱的血，手腕卻沒有再掙扎：「你在做什麼？」
「渡靈啊。」
「這是轉移反噬！」
「只要能讓師尊不疼，叫什麼都不重要。」
「給我送回來！」
聞人燼將那團暴烈的誓火死死壓入自己的經脈：「師尊當這是兒戲麼？說送回就送回。」
謝停霜反手抓緊她的腕骨，指尖瞬間搭上脈門。
聞人燼體內的靈力已經亂得驚人，噬誓骨正在瘋狂吞食那些不屬於她的誓火，每吞下一縷，骨骼深處便傳來細微的斷裂聲。她面上仍強撐著笑，扣在謝停霜腰間的手卻已失了幾分力道。
「解開燼心契。」謝停霜冷聲道。
「然後眼睜睜看師尊繼續去飛升受死？」
「再這樣下去，你會死。」
「師尊不是說，弟子的生死與你無關？」
謝停霜指尖發力，死死壓緊她的脈搏。聞人燼低頭看著那隻主動搭在自己腕間的手，唇邊的血跡未乾，眼底卻浮出一絲近乎鋒利的弧度。
「原來師尊也是知道怕的。」
「我只是不願欠你。」
「那便這麼欠著。」聞人燼重新收緊手臂，將人狠狠往懷裡帶近，「欠得多了，師尊才會捨不得走。」
最後一道暴動的誓火被黑色靈力強行壓回經脈，寢殿內刺目的金光終於暗了下來。
謝停霜頸側的誓紋逐漸隱入皮膚，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穩，唯有胸前契印仍在聞人燼掌下發燙，隨著兩人的心跳一明一滅。
聞人燼手掌仍停在原處沒有撤回靈力，拇指重重呀壓著契印邊緣，確認裡面再無失控的誓火。
謝停霜靠在她懷裡，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手拿開。」
「再等片刻。」
「已經壓住了。」
「師尊方才也斬釘截鐵說身上沒有兇器。」
謝停霜抬手扣住她的手腕，想將那隻手從胸前移開。聞人燼順著力道鬆了幾分，卻在掌心離開契印前忽然收指，隔著衣料極具暗示性地按了一下。
謝停霜肩背驟然繃緊：「聞人燼！」
「心跳穩了。」聞人燼這才慢悠悠收回手，「看來這渡靈確實管用。」
謝停霜轉身，揚手便是一掌呼過去！聞人燼抬手去抓她的手腕，卻因方才強行承受反噬而動作慢了半拍，猛烈的掌風擦過側臉，在她唇角留下一道淺紅的血痕。
聞人燼沒有惱，反而順勢握住謝停霜的手，將那隻手重新重重按回了自己血跡斑斑的心口。
掌下的心跳又急又重，體內尚未消散的誓火正沿著經脈肆意灼燒。謝停霜想抽回手，聞人燼卻將五指扣緊，不許她退開半寸。
「方才弟子摸了師尊的心口，理應禮尚往來才是，師尊怎能只摸弟子的脈？」
「摸脈只是在看你死了沒有。」
「可惜還活著。」
聞人燼定定望著她，唇角一點點勾了起來：「師尊嘴硬的時候，心跳總是比平時快得多。」
謝停霜掌中劍意驟起，聞人燼這才適時鬆開她的手，向後退開半步。
兩人的衣袖終於分開，床帳卻仍在方才激盪的靈力餘波中輕輕搖晃，空氣里全是誓火與鮮血混合的味道。
「你恨我當年把你逐出宗門？」謝停霜忽然開口。
聞人燼抬手隨意擦去唇角的鮮血：「恨。」
謝停霜看著她。
聞人燼將染血的手指緊緊握進掌心，眼底那點笑意漸漸散得乾淨：「所以弟子才咬著牙活到了今日。」
殿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侍從隔著大陣噗通一聲跪下：「尊上，問天宗來使已到長夜宮外，傳話請尊上交還仙尊！」
聞人燼連頭都沒回，只看著榻上的謝停霜：「讓他們等。」
「來使還說……若今日見不到仙尊，修真界七宗便會聯手攻城！」
「那便讓他們攻！」聞人燼聲線陡然轉厲，「我無燼魔域十萬鐵騎隨時奉陪！」
殿外的人嚇得不敢再應，腳步聲很快倉皇退遠。
聞人燼俯身撿起落在床邊的雪白外袍，披到謝停霜肩上，修長的手指替她一點點攏好領口，仿佛方才將人按在榻上強行渡靈的人根本不是她。
「師尊先休息一會兒。」
謝停霜抬手按住她即將離開的衣袖：「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聞人燼低頭看著那隻抓住自己的手：「師尊想去見他們？」
「他們為我而來。」
「自然是為你。」聞人燼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將那隻手從自己袖口拉了下來，卻並未鬆開，「他們要的是能飛升、能鎮守九州、能繼續替他們擔下漫天誓言的仙尊。」
她微微俯身靠近謝停霜，目光落在她方才平息的契印上。
「至於謝停霜這個人願不願意回去，從來沒人會問。」
聞人燼牽著她的手，引著她按在自己染血的心口上，低沉的聲音輕得只剩她們兩人能聽見。
「師尊要不要親自去聽聽，他們究竟是來救你……還是來取回那尊好用的祭品？」
聞人燼臉色煞白如紙，掌心卻仍死死覆在她胸前的燼心契上，霸道至極的黑色靈力沿著暗紅紋路強行灌入，將燒至心脈的金色誓火一寸寸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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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燼微微低頭，帶血的唇邊幾乎擦過她冰冷的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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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燼睜開眼，黑色靈力停在誓印外，沒有繼續吞噬，只將那簇失控的誓火硬生生剝離出來：「師尊身上的每一道誓，都不能動？」
「是。」
「所以每一道誓印的反噬，你都只能硬生生受著？」
謝停霜抿緊薄唇，沒有回答。
聞人燼掌下的力量驟然加重，將剝離出的誓火盡數引向了自己！火焰穿過燼心契的瞬間，她肩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強弓，鮮血從唇角沿著下頜滴落，正好砸在謝停霜雪白的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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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靈啊。」
「這是轉移反噬！」
「只要能讓師尊不疼，叫什麼都不重要。」
「給我送回來！」
聞人燼將那團暴烈的誓火死死壓入自己的經脈：「師尊當這是兒戲麼？說送回就送回。」
謝停霜反手抓緊她的腕骨，指尖瞬間搭上脈門。
聞人燼體內的靈力已經亂得驚人，噬誓骨正在瘋狂吞食那些不屬於她的誓火，每吞下一縷，骨骼深處便傳來細微的斷裂聲。她面上仍強撐著笑，扣在謝停霜腰間的手卻已失了幾分力道。
「解開燼心契。」謝停霜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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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停霜指尖發力，死死壓緊她的脈搏。聞人燼低頭看著那隻主動搭在自己腕間的手，唇邊的血跡未乾，眼底卻浮出一絲近乎鋒利的弧度。
「原來師尊也是知道怕的。」
「我只是不願欠你。」
「那便這麼欠著。」聞人燼重新收緊手臂，將人狠狠往懷裡帶近，「欠得多了，師尊才會捨不得走。」
最後一道暴動的誓火被黑色靈力強行壓回經脈，寢殿內刺目的金光終於暗了下來。
謝停霜頸側的誓紋逐漸隱入皮膚，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穩，唯有胸前契印仍在聞人燼掌下發燙，隨著兩人的心跳一明一滅。
聞人燼手掌仍停在原處沒有撤回靈力，拇指重重呀壓著契印邊緣，確認裡面再無失控的誓火。
謝停霜靠在她懷裡，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手拿開。」
「再等片刻。」
「已經壓住了。」
「師尊方才也斬釘截鐵說身上沒有兇器。」
謝停霜抬手扣住她的手腕，想將那隻手從胸前移開。聞人燼順著力道鬆了幾分，卻在掌心離開契印前忽然收指，隔著衣料極具暗示性地按了一下。
謝停霜肩背驟然繃緊：「聞人燼！」
「心跳穩了。」聞人燼這才慢悠悠收回手，「看來這渡靈確實管用。」
謝停霜轉身，揚手便是一掌呼過去！聞人燼抬手去抓她的手腕，卻因方才強行承受反噬而動作慢了半拍，猛烈的掌風擦過側臉，在她唇角留下一道淺紅的血痕。
聞人燼沒有惱，反而順勢握住謝停霜的手，將那隻手重新重重按回了自己血跡斑斑的心口。
掌下的心跳又急又重，體內尚未消散的誓火正沿著經脈肆意灼燒。謝停霜想抽回手，聞人燼卻將五指扣緊，不許她退開半寸。
「方才弟子摸了師尊的心口，理應禮尚往來才是，師尊怎能只摸弟子的脈？」
「摸脈只是在看你死了沒有。」
「可惜還活著。」
聞人燼定定望著她，唇角一點點勾了起來：「師尊嘴硬的時候，心跳總是比平時快得多。」
謝停霜掌中劍意驟起，聞人燼這才適時鬆開她的手，向後退開半步。
兩人的衣袖終於分開，床帳卻仍在方才激盪的靈力餘波中輕輕搖晃，空氣里全是誓火與鮮血混合的味道。
「你恨我當年把你逐出宗門？」謝停霜忽然開口。
聞人燼抬手隨意擦去唇角的鮮血：「恨。」
謝停霜看著她。
聞人燼將染血的手指緊緊握進掌心，眼底那點笑意漸漸散得乾淨：「所以弟子才咬著牙活到了今日。」
殿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侍從隔著大陣噗通一聲跪下：「尊上，問天宗來使已到長夜宮外，傳話請尊上交還仙尊！」
聞人燼連頭都沒回，只看著榻上的謝停霜：「讓他們等。」
「來使還說……若今日見不到仙尊，修真界七宗便會聯手攻城！」
「那便讓他們攻！」聞人燼聲線陡然轉厲，「我無燼魔域十萬鐵騎隨時奉陪！」
殿外的人嚇得不敢再應，腳步聲很快倉皇退遠。
聞人燼俯身撿起落在床邊的雪白外袍，披到謝停霜肩上，修長的手指替她一點點攏好領口，仿佛方才將人按在榻上強行渡靈的人根本不是她。
「師尊先休息一會兒。」
謝停霜抬手按住她即將離開的衣袖：「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聞人燼低頭看著那隻抓住自己的手：「師尊想去見他們？」
「他們為我而來。」
「自然是為你。」聞人燼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將那隻手從自己袖口拉了下來，卻並未鬆開，「他們要的是能飛升、能鎮守九州、能繼續替他們擔下漫天誓言的仙尊。」
她微微俯身靠近謝停霜，目光落在她方才平息的契印上。
「至於謝停霜這個人願不願意回去，從來沒人會問。」
聞人燼牽著她的手，引著她按在自己染血的心口上，低沉的聲音輕得只剩她們兩人能聽見。
「師尊要不要親自去聽聽，他們究竟是來救你……還是來取回那尊好用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