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誰說仙尊需要魔尊撐腰？
霍岐的重劍離鞘半寸，殿內靈氣便沉了下來。
赤骨城修士以煉體和重劍聞名，霍岐更是其中最出名的一個。她能坐上十二城主的位置，靠的從來不只是城中舊部。三十年前十二城未定，她曾一人守赤骨關三日，斬過兩名化神修士，手裡那柄斷岳也是那時候留下的。
所以她說要親自看看，殿裡沒人把這句話當玩笑。聞人燼坐在主位上，指尖仍搭著茶盞。
霍岐看了她一眼：「尊上不會攔吧？」
「你問她。」
聞人燼答得乾脆，霍岐又看向謝停霜。
謝停霜站在席前，方才按住聞人燼手腕的那隻手已經收回袖中。停霜劍仍在腰間，連劍穗都沒動。
「怎麼比？」
霍岐道：「一劍。」
褚鳶聽見這話，先笑了：「你倒會給自己留面子。」
霍岐側頭：「你要來？」
「我不跟劍修搶這種事。」
褚鳶往後一靠，「打壞桌子記得賠。」
霍岐懶得理她，拇指抵住劍格，將斷岳又推出一寸。
「仙尊，請。」
謝停霜卻沒拔劍。
霍岐眉頭皺起來：「什麼意思？」
「你先出。」
「我這一劍下去，收不住。」
謝停霜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斷岳。
「不收也傷不到我分毫。」
聞人燼端起茶盞，低頭喝了一口。
褚鳶正好坐在她下首，看見這一幕，壓低聲音問：「尊上真不管？」
聞人燼眼皮都沒抬：「你覺得本尊該管誰？」
褚鳶看了看霍岐，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的謝停霜，忽然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多餘。
殿中央已經空出來，霍岐握住劍柄，周身靈力隨著呼吸沉進右臂。斷岳本就比尋常靈劍寬重數倍，劍鋒完全離鞘時，鋪在殿內的黑石地面竟跟著震了一下。
赤骨城城主全力一劍，連旁邊幾席都提前設了護體靈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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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停霜依舊站著。
霍岐看見她沒動，眼神徹底沉下來。
「仙尊，小心了。」
斷岳劈下，厚重劍氣壓過議事殿中央，黑石地面隨之裂開一道細痕。霍岐這一劍並未朝人要害去，卻也用了七成力，她真正想試的從來不是謝停霜能不能接，而是這位被仙門捧了百年的劍尊，究竟值不值得魔域為了她承擔後面的麻煩。
劍鋒落到謝停霜身前三尺，停霜劍終於出鞘。殿裡只聽見一聲很輕的劍鳴，謝停霜甚至沒把劍完全拔出來。霜白劍鋒只露出半截，劍意已經撞上斷岳。
霍岐手臂猛地一震，下一刻，斷岳停在半空。
她臉色變了，腳下黑石同時裂開兩道紋路。握劍的手被那股劍意震得發麻，靈力剛想重新壓進劍身，對面的霜意已經順著斷岳一路逼到她腕骨。
霍岐立刻變招，她修重劍多年，最清楚硬碰不成就該卸力轉鋒。可手腕才動半寸，謝停霜已經抬了下眼。
停霜劍又出鞘一寸，咔的一聲，斷岳從劍鋒下方裂開。第一道裂痕出現後，緊接著便是第二道、第三道。霍岐甚至來不及收劍，整柄重劍已經從中間斷成兩截。
上半截砸在地上，霍岐本人卻還站在原處。霜白劍意停在她眉心前半寸，吹動額角一縷碎發。
謝停霜的劍仍只出了兩寸，殿裡安靜得只剩那截斷劍滾過地面的聲音。
霍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剩下的半截斷岳。
這柄劍跟了她三十多年。當年赤骨關一戰，劍身崩過七個缺口，後來用了極北寒鐵重鑄，連聞人燼都曾說過一句「還算結實」。
現在只接了謝停霜一道劍意。斷了。
褚鳶先沒忍住：「我早說你別搶。」
霍岐抬頭瞪她。
「閉嘴。」
「行。」
褚鳶嘴上答應，臉上的笑卻壓不住。
謝停霜把停霜劍收回鞘中。
霍岐看著她：「剛才用了幾成？」
「沒算。」
這個答案比說一成兩成更傷人。
霍岐沉默片刻，把手裡的半截斷岳放回桌邊。
「再來一次。」
聞人燼終於抬眼。
謝停霜卻先問：「為什麼？」
「剛才我低估你了。」
「現在呢？」
「現在知道了。」
「那還打什麼？」
霍岐被問住。
謝停霜看向她桌邊的斷劍：「你剛才要驗證的是，我能不能自己站在這裡。」
霍岐沒否認。
「答案已經有了。」
謝停霜轉身準備回席。
霍岐忽然道：「等等。」
謝停霜回頭。
霍岐站在原地，神情已經和方才不同：「我還有一個問題。」
「問。」
「尊上若不在，你也會替魔域出手？」
聞人燼靠在主位上，聽見這句話，手指在杯沿上輕輕碰了一下。
謝停霜回答得很快：「看什麼事。」
霍岐皺眉：「什麼意思？」
「你們若無故殺進仙門，我不會幫。」
「若七宗先動呢？」
「有證據，我出劍。」
「若證據指向問天宗？」
「照樣。」
霍岐看著她：「你捨得？」
謝停霜神色很淡。
「該查誰，和我舍不捨得沒關係。」
霍岐沒再繼續問，重新坐下，把兩截斷岳放到腿邊，低頭摸了摸整齊的斷口。
褚鳶隔著兩席看她：「服了？」
「劍斷了，耳朵還在。」
「那就是不服？」
霍岐抬起頭：「換你上。」
褚鳶立即轉開視線：「我今日穿的是新衣。」
殿裡原本繃著的氣氛終於鬆了一些，聞人燼放下茶盞。
「還有誰想試？」
十二城主沒人開口。
最末席那個先前質疑謝停霜會給魔域帶來麻煩的城主看了看霍岐腿邊的斷劍，默默把自己放在桌上的佩刀往裡挪了半寸。
聞人燼瞧見了，唇角彎了一下。
「現在知道收了？」
對方面不改色：「擋路。」
聞人燼懶得拆穿。
謝停霜重新坐回原位，剛拿起茶盞，聞人燼便從旁邊側過身。
「師尊。」
「嗯。」
「霍岐的劍很貴。」
謝停霜看她：「你賠？」
「為什麼我賠？」
「她是你的魔域的人。」
「又不是我讓她拔劍的。」
霍岐隔著半座大殿冷冷道：「我聽得見。」
聞人燼轉頭：「那更好，自己賠自己的。」
霍岐冷笑一聲：「尊上以前拆我赤骨城東門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門本來就該換。」
「才修了三年。」
「丑。」
眼看兩個人要開始翻舊帳，褚鳶抬手敲了敲桌面：「先議正事。劍也看了，人也試了，總不能十二城主趕來一趟，就為了看霍岐斷把劍。」
霍岐：「……」
謝停霜低頭喝茶，唇角極輕地動了一下。
聞人燼正好看見，立刻靠近一點：「師尊笑了？」
謝停霜神色恢復得很快：「沒有。」
「我看見了。」
「看錯了。」
「弟子今日記性很好。」
謝停霜把茶盞放回桌上：「閉嘴。」
聞人燼還想說什麼，褚鳶已經咳了一聲。
「尊上。」
聞人燼這才坐正。
「行，繼續。」
褚鳶看向謝停霜：「方才仙尊說，魔域線索可以讓十二城留檔，涉及異骨和舊誓的原始資料也不會擅自帶走。這件事我贊成。」
另外幾名城主也陸續點頭。
霍岐雖然剛斷了劍，開口時倒很乾脆：「赤骨城同意。」
最先提出反對的青衣城主沉思了一會兒：「我還有一個條件。」
謝停霜道：「說。」
「你以後查十二城的舊檔，可以。但每到一城，至少要讓當地城主知道你查什麼。」
「可以。」
「需要帶走拓印，也留一份。」
「可以。」
「若查到七宗舊人，不能私下處理。」
謝停霜看著他：「這一條不行。」
對方皺眉。
「為什麼？」
「查到什麼人，先看他做過什麼。」
「若是問天宗的人呢？」
「也是一樣。」
謝停霜道，「證據在誰手裡，誰就有資格先問。不能因為我出身問天宗，就把人交給我；也不能因為你們恨七宗，就先定罪。」
那人沉默片刻，最終點頭。
「行。」
十二城的意見陸續落定，到最後，褚鳶忽然看向主位。
「所以現在該說最重要的了。」
聞人燼問：「哪件？」
「停霜仙尊以後在十二城，到底算什麼身份？」
殿內剛緩下來的聲音又停了。
謝停霜也抬起眼。
褚鳶攤開手：「總不能每次她要查東西，我們都先傳訊問尊上能不能給。鏡淵、骨城已經出了兩回事，後面還不知道要走多少城。」
青衣城主接道：「若只算尊上的客人，有些舊檔不能查。」
霍岐摸著斷劍，也開了口：「若算魔域的人，規矩又不同。」
聞人燼靠回主位，轉頭看謝停霜。
「師尊。」
謝停霜看她。
聞人燼眼裡帶著一點笑。
「他們現在問，你留在這裡算什麼。」
她把這個問題原封不動地送到了謝停霜面前。
殿內十二位城主都在等，褚鳶甚至已經把城令推到了桌邊。
「正好人齊。」
「今日把身份定了，省得下次再吵。」
赤骨城修士以煉體和重劍聞名，霍岐更是其中最出名的一個。她能坐上十二城主的位置，靠的從來不只是城中舊部。三十年前十二城未定，她曾一人守赤骨關三日，斬過兩名化神修士，手裡那柄斷岳也是那時候留下的。
所以她說要親自看看，殿裡沒人把這句話當玩笑。聞人燼坐在主位上，指尖仍搭著茶盞。
霍岐看了她一眼：「尊上不會攔吧？」
「你問她。」
聞人燼答得乾脆，霍岐又看向謝停霜。
謝停霜站在席前，方才按住聞人燼手腕的那隻手已經收回袖中。停霜劍仍在腰間，連劍穗都沒動。
「怎麼比？」
霍岐道：「一劍。」
褚鳶聽見這話，先笑了：「你倒會給自己留面子。」
霍岐側頭：「你要來？」
「我不跟劍修搶這種事。」
褚鳶往後一靠，「打壞桌子記得賠。」
霍岐懶得理她，拇指抵住劍格，將斷岳又推出一寸。
「仙尊，請。」
謝停霜卻沒拔劍。
霍岐眉頭皺起來：「什麼意思？」
「你先出。」
「我這一劍下去，收不住。」
謝停霜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斷岳。
「不收也傷不到我分毫。」
聞人燼端起茶盞，低頭喝了一口。
褚鳶正好坐在她下首，看見這一幕，壓低聲音問：「尊上真不管？」
聞人燼眼皮都沒抬：「你覺得本尊該管誰？」
褚鳶看了看霍岐，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的謝停霜，忽然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多餘。
殿中央已經空出來，霍岐握住劍柄，周身靈力隨著呼吸沉進右臂。斷岳本就比尋常靈劍寬重數倍，劍鋒完全離鞘時，鋪在殿內的黑石地面竟跟著震了一下。
赤骨城城主全力一劍，連旁邊幾席都提前設了護體靈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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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停霜依舊站著。
霍岐看見她沒動，眼神徹底沉下來。
「仙尊，小心了。」
斷岳劈下，厚重劍氣壓過議事殿中央，黑石地面隨之裂開一道細痕。霍岐這一劍並未朝人要害去，卻也用了七成力，她真正想試的從來不是謝停霜能不能接，而是這位被仙門捧了百年的劍尊，究竟值不值得魔域為了她承擔後面的麻煩。
劍鋒落到謝停霜身前三尺，停霜劍終於出鞘。殿裡只聽見一聲很輕的劍鳴，謝停霜甚至沒把劍完全拔出來。霜白劍鋒只露出半截，劍意已經撞上斷岳。
霍岐手臂猛地一震，下一刻，斷岳停在半空。
她臉色變了，腳下黑石同時裂開兩道紋路。握劍的手被那股劍意震得發麻，靈力剛想重新壓進劍身，對面的霜意已經順著斷岳一路逼到她腕骨。
霍岐立刻變招，她修重劍多年，最清楚硬碰不成就該卸力轉鋒。可手腕才動半寸，謝停霜已經抬了下眼。
停霜劍又出鞘一寸，咔的一聲，斷岳從劍鋒下方裂開。第一道裂痕出現後，緊接著便是第二道、第三道。霍岐甚至來不及收劍，整柄重劍已經從中間斷成兩截。
上半截砸在地上，霍岐本人卻還站在原處。霜白劍意停在她眉心前半寸，吹動額角一縷碎發。
謝停霜的劍仍只出了兩寸，殿裡安靜得只剩那截斷劍滾過地面的聲音。
霍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剩下的半截斷岳。
這柄劍跟了她三十多年。當年赤骨關一戰，劍身崩過七個缺口，後來用了極北寒鐵重鑄，連聞人燼都曾說過一句「還算結實」。
現在只接了謝停霜一道劍意。斷了。
褚鳶先沒忍住：「我早說你別搶。」
霍岐抬頭瞪她。
「閉嘴。」
「行。」
褚鳶嘴上答應，臉上的笑卻壓不住。
謝停霜把停霜劍收回鞘中。
霍岐看著她：「剛才用了幾成？」
「沒算。」
這個答案比說一成兩成更傷人。
霍岐沉默片刻，把手裡的半截斷岳放回桌邊。
「再來一次。」
聞人燼終於抬眼。
謝停霜卻先問：「為什麼？」
「剛才我低估你了。」
「現在呢？」
「現在知道了。」
「那還打什麼？」
霍岐被問住。
謝停霜看向她桌邊的斷劍：「你剛才要驗證的是，我能不能自己站在這裡。」
霍岐沒否認。
「答案已經有了。」
謝停霜轉身準備回席。
霍岐忽然道：「等等。」
謝停霜回頭。
霍岐站在原地，神情已經和方才不同：「我還有一個問題。」
「問。」
「尊上若不在，你也會替魔域出手？」
聞人燼靠在主位上，聽見這句話，手指在杯沿上輕輕碰了一下。
謝停霜回答得很快：「看什麼事。」
霍岐皺眉：「什麼意思？」
「你們若無故殺進仙門，我不會幫。」
「若七宗先動呢？」
「有證據，我出劍。」
「若證據指向問天宗？」
「照樣。」
霍岐看著她：「你捨得？」
謝停霜神色很淡。
「該查誰，和我舍不捨得沒關係。」
霍岐沒再繼續問，重新坐下，把兩截斷岳放到腿邊，低頭摸了摸整齊的斷口。
褚鳶隔著兩席看她：「服了？」
「劍斷了，耳朵還在。」
「那就是不服？」
霍岐抬起頭：「換你上。」
褚鳶立即轉開視線：「我今日穿的是新衣。」
殿裡原本繃著的氣氛終於鬆了一些，聞人燼放下茶盞。
「還有誰想試？」
十二城主沒人開口。
最末席那個先前質疑謝停霜會給魔域帶來麻煩的城主看了看霍岐腿邊的斷劍，默默把自己放在桌上的佩刀往裡挪了半寸。
聞人燼瞧見了，唇角彎了一下。
「現在知道收了？」
對方面不改色：「擋路。」
聞人燼懶得拆穿。
謝停霜重新坐回原位，剛拿起茶盞，聞人燼便從旁邊側過身。
「師尊。」
「嗯。」
「霍岐的劍很貴。」
謝停霜看她：「你賠？」
「為什麼我賠？」
「她是你的魔域的人。」
「又不是我讓她拔劍的。」
霍岐隔著半座大殿冷冷道：「我聽得見。」
聞人燼轉頭：「那更好，自己賠自己的。」
霍岐冷笑一聲：「尊上以前拆我赤骨城東門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門本來就該換。」
「才修了三年。」
「丑。」
眼看兩個人要開始翻舊帳，褚鳶抬手敲了敲桌面：「先議正事。劍也看了，人也試了，總不能十二城主趕來一趟，就為了看霍岐斷把劍。」
霍岐：「……」
謝停霜低頭喝茶，唇角極輕地動了一下。
聞人燼正好看見，立刻靠近一點：「師尊笑了？」
謝停霜神色恢復得很快：「沒有。」
「我看見了。」
「看錯了。」
「弟子今日記性很好。」
謝停霜把茶盞放回桌上：「閉嘴。」
聞人燼還想說什麼，褚鳶已經咳了一聲。
「尊上。」
聞人燼這才坐正。
「行，繼續。」
褚鳶看向謝停霜：「方才仙尊說，魔域線索可以讓十二城留檔，涉及異骨和舊誓的原始資料也不會擅自帶走。這件事我贊成。」
另外幾名城主也陸續點頭。
霍岐雖然剛斷了劍，開口時倒很乾脆：「赤骨城同意。」
最先提出反對的青衣城主沉思了一會兒：「我還有一個條件。」
謝停霜道：「說。」
「你以後查十二城的舊檔，可以。但每到一城，至少要讓當地城主知道你查什麼。」
「可以。」
「需要帶走拓印，也留一份。」
「可以。」
「若查到七宗舊人，不能私下處理。」
謝停霜看著他：「這一條不行。」
對方皺眉。
「為什麼？」
「查到什麼人，先看他做過什麼。」
「若是問天宗的人呢？」
「也是一樣。」
謝停霜道，「證據在誰手裡，誰就有資格先問。不能因為我出身問天宗，就把人交給我；也不能因為你們恨七宗，就先定罪。」
那人沉默片刻，最終點頭。
「行。」
十二城的意見陸續落定，到最後，褚鳶忽然看向主位。
「所以現在該說最重要的了。」
聞人燼問：「哪件？」
「停霜仙尊以後在十二城，到底算什麼身份？」
殿內剛緩下來的聲音又停了。
謝停霜也抬起眼。
褚鳶攤開手：「總不能每次她要查東西，我們都先傳訊問尊上能不能給。鏡淵、骨城已經出了兩回事，後面還不知道要走多少城。」
青衣城主接道：「若只算尊上的客人，有些舊檔不能查。」
霍岐摸著斷劍，也開了口：「若算魔域的人，規矩又不同。」
聞人燼靠回主位，轉頭看謝停霜。
「師尊。」
謝停霜看她。
聞人燼眼裡帶著一點笑。
「他們現在問，你留在這裡算什麼。」
她把這個問題原封不動地送到了謝停霜面前。
殿內十二位城主都在等，褚鳶甚至已經把城令推到了桌邊。
「正好人齊。」
「今日把身份定了，省得下次再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