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十二城想趕她走？
傳訊玄鴉消失後，聞人燼看了眼窗外。
「來得倒快。」
謝停霜已經把桌上的冊子收進乾坤戒：「什麼時候回長夜宮？」
「現在也行。」
「骨城這邊呢？」
「主陣已經毀了，剩下的有岑九和鎮骨司。」聞人燼起身，將方才隨手搭在椅背上的外袍穿好，「十二城那幾個人既然已經坐進長夜宮，再讓他們等一夜，明日能把我的議事殿拆了。」
謝停霜看她：「他們經常這樣？」
「平時不敢。」
「這次敢？」
聞人燼系好衣帶，笑了笑：「因為這次跟師尊有關。」
兩人從醫館出來時，岑九正在門口給傷者分藥。聽說她們要走，只抬頭說了一句：「三日內別吞誓。」
聞人燼點頭：「知道。」
岑九看她答得這麼痛快，反倒不放心：「我說真的。」
「我也是真的。」
謝停霜從旁邊經過：「我看著她。」
岑九立刻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聞人燼跟上謝停霜，走出幾步才低聲道：「師尊現在這句話很好用。」
「哪句？」
「我看著她。」
謝停霜沒理。
骨城到長夜城有十二城內部傳送陣，陣門打開時，黑色靈光鋪滿腳下。聞人燼站在謝停霜旁邊，陣紋啟動的一瞬，兩人腕間的尋蹤鈴同時輕輕一響。
謝停霜低頭看了一眼，聞人燼也聽見了。
「看來改得不錯。」
「嗯。」
「師尊以後真丟了，我也不怕找不到。」
謝停霜抬眼：「你先顧好自己。」
話音落下，陣光已經將兩人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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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落地時，長夜宮的黑色宮牆就在眼前。十二城的人果然已經到齊，議事殿外停著十餘輛靈車，各城旗幟沿長階排開，守門的魔修見聞人燼回來，齊齊行禮。
「尊上。」
聞人燼抬手示意免禮，帶謝停霜直接進殿。
十二張城主席分列兩側，能坐在這裡的人，哪一個放到九州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有人出身魔修，有人曾是仙門棄徒，也有人天生異骨，年少時便被正統宗門逐出門牆。
謝停霜一進來，殿內原本的說話聲便停了，十二道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
聞人燼徑直走上主位。
她剛坐下，右手邊第二席的一名紅衣女人便先開口：「尊上，骨城的消息已經傳回來了。」
聞人燼道：「挺快。」
「整座封骨陣都被拆了，想不知道也難。」
女人名叫褚鳶，掌焚水城，也是十二城中脾氣最烈的一個。
她說完，看向謝停霜。
「停霜仙尊既然也來了，正好省得我們再問第二遍。」
謝停霜在聞人燼左側落座：「何事。」
褚鳶顯然沒想到她這麼直接，停了片刻才道：「仙尊接下來是不是要回問天宗？」
「是。」
「骨城異骨冊、鏡淵續誓陣、七宗封骨印，這些東西你也會帶回去？」
「會帶拓印。」
殿內幾人的臉色立刻有了變化。
最末一席的青衣城主皺眉：「那不還是等於送回七宗？」
謝停霜看向他。
「你覺得應該藏著？」
「至少不能讓問天宗知道我們手裡有多少。」
「姜歸鶴已經知道了。」
「她應當只知道一部分。」
青衣城主道，「仙尊別忘了，續誓陣和封骨印都跟七宗有關。你這一趟回去，若把我們查到的東西全部擺到問天宗面前，最後誰拿走原件，誰改卷宗，誰再把人清理一遍，我們未必攔得住。」
聞人燼手指搭在扶手上，剛準備開口。
謝停霜看了她一眼。
「坐著。」
殿內安靜了一瞬，聞人燼眉梢抬起來，十二城主的視線在她們兩人之間轉了一圈，連褚鳶都露出一點難以形容的神情。
聞人燼卻真沒說話，她往椅背上一靠，甚至給自己倒了杯茶。
謝停霜這才重新看向青衣城主。
「鏡淵原件留在鏡淵，骨城異骨冊留在骨城。我要帶回問天宗的只有拓印。」
「拓印也夠他們補漏洞。」
「所以要讓他們知道我們已經查到哪裡。」
青衣城主皺眉：「為什麼？」
「因為有人正在毀證。」
謝停霜道，「鏡淵銷鏡印被啟動，骨城異骨冊險些被燒，隨後整座封骨陣同時暴動。對方已經知道我們在查什麼。」
她把那塊從主陣底下取出的骨牌放到桌上。
古體「天」字正朝著眾人。
「繼續藏，唯一的作用就是讓他們以為殺幾個人、燒幾本冊子，事情還能壓回去。」
褚鳶盯著那塊骨牌：「你要把事情挑明？」
「挑明一部分。」
「然後逼七宗自己內亂？」
「讓該開口的人先開口。」
殿內幾個人交換了眼神，聞人燼坐在主位上喝茶，從頭到尾沒插一句話。
褚鳶又問：「仙尊回問天宗以後，以什麼身份查？」
「停霜峰峰主。」
「你還是問天宗的人。」
「是。」
「那若查到最後，問天宗自己也在裡面呢？」
謝停霜看著她。
「照查。」
「姜歸鶴呢？」
「照查。」
褚鳶追問：「若證據指向她？」
「我會問她。」
「她不答？」
「那就繼續查。」
「她若攔你？」
謝停霜道：「她攔不住。」
這句話說得太平靜，殿內反而沒人立刻回應。聞人燼低頭喝了一口茶，唇邊已經有了笑。
褚鳶看見了：「尊上覺得很好笑？」
「沒有。」聞人燼放下茶盞，「只是覺得你們問了半天，終於問到一個不需要本尊回答的問題。」
另一位城主皺眉：「尊上，我們擔心的也不只是證據。」
「還有什麼？」
「停霜仙尊本身。」
那人轉向謝停霜。
「燼心契連著尊上性命，你身上又有九百九十九道誓。現在七宗、九天門、舊飛升台全都盯著你。你留在魔域一天，十二城便要承擔一天風險。」
殿裡的氣氛終於變了，這句話比前面那些質疑直接得多。
聞人燼臉上的笑也淡了。
「繼續。」
那人顯然知道她不高興，卻還是把話說完：「尊上為了仙尊已經斬過一次天梯。若九天門再開，或者七宗真跟魔域翻臉，十二城是不是還要陪著再打一場？」
聞人燼道：「你不願意？」
「我掌的是一城人的命。」
「所以？」
「所以我想知道，停霜仙尊留在這裡，對十二城究竟意味著什麼。」
謝停霜看著他：「你想讓我走？」
對方沉默片刻：「若從十二城安危看，我認為你回問天宗比繼續留在魔域更合適。」
聞人燼手裡的茶盞落回桌面，不重，殿內的人卻都聽見了。她剛準備說話，謝停霜已經伸手按住了她搭在扶手上的手腕。
聞人燼低頭看了一眼。
「師尊？」
「我自己答。」
謝停霜鬆開她，站起身。
「第一，我本來就要回問天宗。」
她看向方才說話的人。
「第二，燼心契是我和聞人燼之間的事。九天門若因我再開，我會處理。」
「第三，魔域替我承擔過什麼，我記著。」
那人道：「仙尊一句記著，不足以讓十二城——」
「所以你可以提條件。」
謝停霜接得很快。
「查續誓陣期間，我在魔域所得的所有七宗線索，十二城都有權留檔。涉及魔域異骨、舊誓者和封骨陣的原始資料，不經當地城主同意，不帶出魔域。」
褚鳶眼神微動。
謝停霜繼續道：「若七宗向魔域施壓，原因確實與我有關，我出面。」
「若出了人命呢？」
「先算我的。」
聞人燼眉頭皺了一下：「師尊。」
謝停霜沒回頭。
那名城主看著她：「你能代表問天宗？」
「我代表我自己。」
「那你憑什麼保證七宗不會借你留在魔域做文章？」
謝停霜道：「保證不了。」
殿裡響起很輕的議論聲。
她卻沒停。
「誰也保證不了別人會不會動手。」
「我能保證的是，他們若動手，我站在哪邊。」
褚鳶問：「哪邊？」
謝停霜看了眼主位上的聞人燼。
「有理的一邊。」
聞人燼笑了。
褚鳶卻不滿意：「這答案也太仙門了。萬一兩邊都有理呢？」
謝停霜重新看她：「那就誰的事誰擔。」
「尊上呢？」
「她做錯了，我攔她。」
「七宗呢？」
「也一樣。」
褚鳶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靠回椅背。
「我沒問題了。」
右側又有兩名城主陸續表態，有人接受，也有人仍舊皺著眉。
最後，只剩最靠近殿門的一席始終沒開口。那是一名身形高大的黑衣女子，面前放著一柄寬刃重劍。從謝停霜進殿開始，她便一直抱臂坐著，直到所有人說完才抬起眼。
「我有。」
聞人燼看過去：「霍岐。」
霍岐站起身。
她是赤骨城城主，也是十二城中除了聞人燼之外劍道修為最高的人。
「我不在意仙尊以前是不是問天宗的人，也不在意她回去以後查誰。」
霍岐看著謝停霜。
「我只在意一件事。」
她抬手握住桌邊的重劍。
「魔域的人現在都說，停霜仙尊敢站在這裡，是因為尊上護著。」
聞人燼眼睛微微眯起，霍岐已經把重劍提了起來。
「那我想親自看看。」
「離開魔尊這把傘，停霜仙尊到底還能不能站得這麼穩。」
「來得倒快。」
謝停霜已經把桌上的冊子收進乾坤戒：「什麼時候回長夜宮？」
「現在也行。」
「骨城這邊呢？」
「主陣已經毀了，剩下的有岑九和鎮骨司。」聞人燼起身，將方才隨手搭在椅背上的外袍穿好，「十二城那幾個人既然已經坐進長夜宮，再讓他們等一夜，明日能把我的議事殿拆了。」
謝停霜看她：「他們經常這樣？」
「平時不敢。」
「這次敢？」
聞人燼系好衣帶，笑了笑：「因為這次跟師尊有關。」
兩人從醫館出來時，岑九正在門口給傷者分藥。聽說她們要走，只抬頭說了一句：「三日內別吞誓。」
聞人燼點頭：「知道。」
岑九看她答得這麼痛快，反倒不放心：「我說真的。」
「我也是真的。」
謝停霜從旁邊經過：「我看著她。」
岑九立刻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聞人燼跟上謝停霜，走出幾步才低聲道：「師尊現在這句話很好用。」
「哪句？」
「我看著她。」
謝停霜沒理。
骨城到長夜城有十二城內部傳送陣，陣門打開時，黑色靈光鋪滿腳下。聞人燼站在謝停霜旁邊，陣紋啟動的一瞬，兩人腕間的尋蹤鈴同時輕輕一響。
謝停霜低頭看了一眼，聞人燼也聽見了。
「看來改得不錯。」
「嗯。」
「師尊以後真丟了，我也不怕找不到。」
謝停霜抬眼：「你先顧好自己。」
話音落下，陣光已經將兩人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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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落地時，長夜宮的黑色宮牆就在眼前。十二城的人果然已經到齊，議事殿外停著十餘輛靈車，各城旗幟沿長階排開，守門的魔修見聞人燼回來，齊齊行禮。
「尊上。」
聞人燼抬手示意免禮，帶謝停霜直接進殿。
十二張城主席分列兩側，能坐在這裡的人，哪一個放到九州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有人出身魔修，有人曾是仙門棄徒，也有人天生異骨，年少時便被正統宗門逐出門牆。
謝停霜一進來，殿內原本的說話聲便停了，十二道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
聞人燼徑直走上主位。
她剛坐下，右手邊第二席的一名紅衣女人便先開口：「尊上，骨城的消息已經傳回來了。」
聞人燼道：「挺快。」
「整座封骨陣都被拆了，想不知道也難。」
女人名叫褚鳶，掌焚水城，也是十二城中脾氣最烈的一個。
她說完，看向謝停霜。
「停霜仙尊既然也來了，正好省得我們再問第二遍。」
謝停霜在聞人燼左側落座：「何事。」
褚鳶顯然沒想到她這麼直接，停了片刻才道：「仙尊接下來是不是要回問天宗？」
「是。」
「骨城異骨冊、鏡淵續誓陣、七宗封骨印，這些東西你也會帶回去？」
「會帶拓印。」
殿內幾人的臉色立刻有了變化。
最末一席的青衣城主皺眉：「那不還是等於送回七宗？」
謝停霜看向他。
「你覺得應該藏著？」
「至少不能讓問天宗知道我們手裡有多少。」
「姜歸鶴已經知道了。」
「她應當只知道一部分。」
青衣城主道，「仙尊別忘了，續誓陣和封骨印都跟七宗有關。你這一趟回去，若把我們查到的東西全部擺到問天宗面前，最後誰拿走原件，誰改卷宗，誰再把人清理一遍，我們未必攔得住。」
聞人燼手指搭在扶手上，剛準備開口。
謝停霜看了她一眼。
「坐著。」
殿內安靜了一瞬，聞人燼眉梢抬起來，十二城主的視線在她們兩人之間轉了一圈，連褚鳶都露出一點難以形容的神情。
聞人燼卻真沒說話，她往椅背上一靠，甚至給自己倒了杯茶。
謝停霜這才重新看向青衣城主。
「鏡淵原件留在鏡淵，骨城異骨冊留在骨城。我要帶回問天宗的只有拓印。」
「拓印也夠他們補漏洞。」
「所以要讓他們知道我們已經查到哪裡。」
青衣城主皺眉：「為什麼？」
「因為有人正在毀證。」
謝停霜道，「鏡淵銷鏡印被啟動，骨城異骨冊險些被燒，隨後整座封骨陣同時暴動。對方已經知道我們在查什麼。」
她把那塊從主陣底下取出的骨牌放到桌上。
古體「天」字正朝著眾人。
「繼續藏，唯一的作用就是讓他們以為殺幾個人、燒幾本冊子，事情還能壓回去。」
褚鳶盯著那塊骨牌：「你要把事情挑明？」
「挑明一部分。」
「然後逼七宗自己內亂？」
「讓該開口的人先開口。」
殿內幾個人交換了眼神，聞人燼坐在主位上喝茶，從頭到尾沒插一句話。
褚鳶又問：「仙尊回問天宗以後，以什麼身份查？」
「停霜峰峰主。」
「你還是問天宗的人。」
「是。」
「那若查到最後，問天宗自己也在裡面呢？」
謝停霜看著她。
「照查。」
「姜歸鶴呢？」
「照查。」
褚鳶追問：「若證據指向她？」
「我會問她。」
「她不答？」
「那就繼續查。」
「她若攔你？」
謝停霜道：「她攔不住。」
這句話說得太平靜，殿內反而沒人立刻回應。聞人燼低頭喝了一口茶，唇邊已經有了笑。
褚鳶看見了：「尊上覺得很好笑？」
「沒有。」聞人燼放下茶盞，「只是覺得你們問了半天，終於問到一個不需要本尊回答的問題。」
另一位城主皺眉：「尊上，我們擔心的也不只是證據。」
「還有什麼？」
「停霜仙尊本身。」
那人轉向謝停霜。
「燼心契連著尊上性命，你身上又有九百九十九道誓。現在七宗、九天門、舊飛升台全都盯著你。你留在魔域一天，十二城便要承擔一天風險。」
殿裡的氣氛終於變了，這句話比前面那些質疑直接得多。
聞人燼臉上的笑也淡了。
「繼續。」
那人顯然知道她不高興，卻還是把話說完：「尊上為了仙尊已經斬過一次天梯。若九天門再開，或者七宗真跟魔域翻臉，十二城是不是還要陪著再打一場？」
聞人燼道：「你不願意？」
「我掌的是一城人的命。」
「所以？」
「所以我想知道，停霜仙尊留在這裡，對十二城究竟意味著什麼。」
謝停霜看著他：「你想讓我走？」
對方沉默片刻：「若從十二城安危看，我認為你回問天宗比繼續留在魔域更合適。」
聞人燼手裡的茶盞落回桌面，不重，殿內的人卻都聽見了。她剛準備說話，謝停霜已經伸手按住了她搭在扶手上的手腕。
聞人燼低頭看了一眼。
「師尊？」
「我自己答。」
謝停霜鬆開她，站起身。
「第一，我本來就要回問天宗。」
她看向方才說話的人。
「第二，燼心契是我和聞人燼之間的事。九天門若因我再開，我會處理。」
「第三，魔域替我承擔過什麼，我記著。」
那人道：「仙尊一句記著，不足以讓十二城——」
「所以你可以提條件。」
謝停霜接得很快。
「查續誓陣期間，我在魔域所得的所有七宗線索，十二城都有權留檔。涉及魔域異骨、舊誓者和封骨陣的原始資料，不經當地城主同意，不帶出魔域。」
褚鳶眼神微動。
謝停霜繼續道：「若七宗向魔域施壓，原因確實與我有關，我出面。」
「若出了人命呢？」
「先算我的。」
聞人燼眉頭皺了一下：「師尊。」
謝停霜沒回頭。
那名城主看著她：「你能代表問天宗？」
「我代表我自己。」
「那你憑什麼保證七宗不會借你留在魔域做文章？」
謝停霜道：「保證不了。」
殿裡響起很輕的議論聲。
她卻沒停。
「誰也保證不了別人會不會動手。」
「我能保證的是，他們若動手，我站在哪邊。」
褚鳶問：「哪邊？」
謝停霜看了眼主位上的聞人燼。
「有理的一邊。」
聞人燼笑了。
褚鳶卻不滿意：「這答案也太仙門了。萬一兩邊都有理呢？」
謝停霜重新看她：「那就誰的事誰擔。」
「尊上呢？」
「她做錯了，我攔她。」
「七宗呢？」
「也一樣。」
褚鳶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靠回椅背。
「我沒問題了。」
右側又有兩名城主陸續表態，有人接受，也有人仍舊皺著眉。
最後，只剩最靠近殿門的一席始終沒開口。那是一名身形高大的黑衣女子，面前放著一柄寬刃重劍。從謝停霜進殿開始，她便一直抱臂坐著，直到所有人說完才抬起眼。
「我有。」
聞人燼看過去：「霍岐。」
霍岐站起身。
她是赤骨城城主，也是十二城中除了聞人燼之外劍道修為最高的人。
「我不在意仙尊以前是不是問天宗的人，也不在意她回去以後查誰。」
霍岐看著謝停霜。
「我只在意一件事。」
她抬手握住桌邊的重劍。
「魔域的人現在都說，停霜仙尊敢站在這裡，是因為尊上護著。」
聞人燼眼睛微微眯起，霍岐已經把重劍提了起來。
「那我想親自看看。」
「離開魔尊這把傘，停霜仙尊到底還能不能站得這麼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