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真的沒有吞
姜歸鶴的傳訊散去後，陣坑裡一時只剩斷骨落地的細響。
謝停霜將那塊刻著「天」字的骨牌收入乾坤戒，沒有立刻回應回宗的事。骨城主陣雖然已經斷了，城中還有不少人受封骨印反噬，岑九和鎮骨司需要逐一確認傷勢。
聞人燼從陣坑出來時，先去看了阿禾。
小姑娘已經醒了，坐在藥鋪門前喝藥。額角兩枚短骨角恢復了原來的淺色，頸側那圈銀紋徹底淡下去，只留了一點紅。
看見聞人燼，她把藥碗往懷裡藏了藏。
「城主。」
聞人燼走過去：「藏什麼？」
「苦。」
「昨天吃糖的時候怎麼不說？」
阿禾小聲道：「糖又不苦。」
聞人燼伸手按了一下她額角，確認骨溫正常，又看向旁邊的岑九。
岑九道：「她沒事。封骨印原本就淺，主陣一斷，養幾日就行。」
阿禾聽完立刻問：「那我能不喝了嗎？」
「不能。」
聞人燼和岑九同時開口。
小姑娘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只好把藥碗重新端起來。
謝停霜站在旁邊，看聞人燼檢查完孩子，又去了另一側傷得較重的幾名老人那裡。她不碰誓力，只問傷勢和缺什麼藥，鎮骨司的人跟在後面一條條記。
等城裡最亂的一陣過去，天色已經暗下來。
岑九把兩人趕回醫館。
「剩下的我來。你們一個剛動過噬誓骨，一個拿劍硬劈百年誓陣，繼續杵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
聞人燼跟著謝停霜進門：「我覺得我還能幫。」
岑九從後面把門一關。
「你最能幫的就是今晚別吞任何東西。」
聞人燼摸了摸鼻尖，沒再出去。
屋裡還保持著上午驗骨時的樣子，石床旁散著幾根黑針。謝停霜坐到桌邊，將右手伸過去。
聞人燼看見她手背上的傷，眉頭又皺起來。
「給我看看。」
「輕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師尊上午還說，輕重不能只看傷口。」
謝停霜抬眼看她，聞人燼已經在她對面坐下，伸出手：「弟子記得很清楚。」
謝停霜這才把右手遞過去。
誓火留下的灼痕只有三道，顏色卻比剛才深了一些。聞人燼取了藥膏，用指腹一點點抹開，動作比平時慢。
謝停霜看著她：「今日城東斷了幾處陣脈？」
「三處。」
「南坊？」
「兩處。」
「最後的主陣在什麼位置？」
「祭骨台下三十丈。」
聞人燼替她抹完第一道傷，又抬起眼：「師尊在查我？」
「嗯。」
「那繼續。」
謝停霜問：「阿禾什麼時候倒的？」
「第三輪骨鈴之後。她娘把她從東街抱過來，手裡還抓著昨天那半塊栗子糖。」
「主陣里那枚骨釘上刻了什麼？」
「噬誓紋。」
「骨牌。」
「天。」
她每一件都答得很快。
謝停霜又問：「我在陣里對你說過什麼？」
聞人燼給她抹藥的手慢了一點。
「你讓我只探陣。」
「還有。」
「站遠些。」
她垂眼看著謝停霜手背，唇角輕輕彎起來。
「還說讓我再等等。」
謝停霜沒再問。
聞人燼已經知道她想確認什麼。
「都記得。」
謝停霜看向她。
聞人燼把藥膏蓋好：「從石塔出來，到現在，一段都沒丟。」
「頭疼嗎？」
「不疼。」
「耳鳴？」
「也沒有。」
「顏色呢？」
聞人燼抬頭看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回她臉上。
「師尊的衣服是白的，桌上那盞燈是黃的，窗外骨鈴下面掛的是紅繩。」
她停了一下。
「都看得見。」
謝停霜伸手扣住她的腕脈。
聞人燼這次很配合，連一句打趣都沒說。靈力沿著經脈走過一圈，噬誓骨確實安靜。下午那場大陣里，它承受的負擔不輕，骨紋卻沒出現新的裂口。
謝停霜鬆開手：「以後照今天這樣。」
聞人燼靠回椅背：「師尊說得容易。」
「哪裡難？」
「以前遇到誓力暴動，吞進去最快。」
「今日慢了嗎？」
聞人燼想了想，確實沒慢多少。她負責找，謝停霜負責斬。真正到了主陣前，連鎮骨司都插不上手，整座百年舊陣還是被她們拆了。
「看來收個厲害師尊確實有用。」
謝停霜道：「你以前也有。」
「以前的師尊不讓我碰這些。」
「以前你十四歲。」
聞人燼笑了：「現在呢？」
「現在一百多歲，還敢拿自己的記憶亂試。」
「聽著也沒比十四歲強多少。」
謝停霜沒理她，把桌上的藥和骨冊拓印重新整理好。
聞人燼看了一會兒，忽然問：「姜歸鶴讓你回去，你什麼時候走？」
「骨城的事情處理完就走。」
「我跟你去。」
謝停霜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問天宗不會歡迎你。」
「我也沒打算進去。」
聞人燼說得很隨意，「送師尊到山下。燼心契還在，離得太遠，對誰都沒好處。」
謝停霜將最後一張拓印收好：「到時候再說。」
聞人燼點頭，起身去拿自己的外袍。
抬手時，腕間那根紅繩從袖口滑了出來，兩枚黑色小鈴輕輕碰在一起。聞人燼低頭看了一會兒，忽然捏住其中一枚。
「師尊。」
謝停霜抬眼，聞人燼晃了晃腕上的尋蹤鈴。
「明日把這個摘了吧。」
謝停霜將那塊刻著「天」字的骨牌收入乾坤戒，沒有立刻回應回宗的事。骨城主陣雖然已經斷了，城中還有不少人受封骨印反噬，岑九和鎮骨司需要逐一確認傷勢。
聞人燼從陣坑出來時，先去看了阿禾。
小姑娘已經醒了，坐在藥鋪門前喝藥。額角兩枚短骨角恢復了原來的淺色，頸側那圈銀紋徹底淡下去，只留了一點紅。
看見聞人燼，她把藥碗往懷裡藏了藏。
「城主。」
聞人燼走過去：「藏什麼？」
「苦。」
「昨天吃糖的時候怎麼不說？」
阿禾小聲道：「糖又不苦。」
聞人燼伸手按了一下她額角，確認骨溫正常，又看向旁邊的岑九。
岑九道：「她沒事。封骨印原本就淺，主陣一斷，養幾日就行。」
阿禾聽完立刻問：「那我能不喝了嗎？」
「不能。」
聞人燼和岑九同時開口。
小姑娘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只好把藥碗重新端起來。
謝停霜站在旁邊，看聞人燼檢查完孩子，又去了另一側傷得較重的幾名老人那裡。她不碰誓力，只問傷勢和缺什麼藥，鎮骨司的人跟在後面一條條記。
等城裡最亂的一陣過去，天色已經暗下來。
岑九把兩人趕回醫館。
「剩下的我來。你們一個剛動過噬誓骨，一個拿劍硬劈百年誓陣，繼續杵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
聞人燼跟著謝停霜進門：「我覺得我還能幫。」
岑九從後面把門一關。
「你最能幫的就是今晚別吞任何東西。」
聞人燼摸了摸鼻尖，沒再出去。
屋裡還保持著上午驗骨時的樣子，石床旁散著幾根黑針。謝停霜坐到桌邊，將右手伸過去。
聞人燼看見她手背上的傷，眉頭又皺起來。
「給我看看。」
「輕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師尊上午還說，輕重不能只看傷口。」
謝停霜抬眼看她，聞人燼已經在她對面坐下，伸出手：「弟子記得很清楚。」
謝停霜這才把右手遞過去。
誓火留下的灼痕只有三道，顏色卻比剛才深了一些。聞人燼取了藥膏，用指腹一點點抹開，動作比平時慢。
謝停霜看著她：「今日城東斷了幾處陣脈？」
「三處。」
「南坊？」
「兩處。」
「最後的主陣在什麼位置？」
「祭骨台下三十丈。」
聞人燼替她抹完第一道傷，又抬起眼：「師尊在查我？」
「嗯。」
「那繼續。」
謝停霜問：「阿禾什麼時候倒的？」
「第三輪骨鈴之後。她娘把她從東街抱過來，手裡還抓著昨天那半塊栗子糖。」
「主陣里那枚骨釘上刻了什麼？」
「噬誓紋。」
「骨牌。」
「天。」
她每一件都答得很快。
謝停霜又問：「我在陣里對你說過什麼？」
聞人燼給她抹藥的手慢了一點。
「你讓我只探陣。」
「還有。」
「站遠些。」
她垂眼看著謝停霜手背，唇角輕輕彎起來。
「還說讓我再等等。」
謝停霜沒再問。
聞人燼已經知道她想確認什麼。
「都記得。」
謝停霜看向她。
聞人燼把藥膏蓋好：「從石塔出來，到現在，一段都沒丟。」
「頭疼嗎？」
「不疼。」
「耳鳴？」
「也沒有。」
「顏色呢？」
聞人燼抬頭看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回她臉上。
「師尊的衣服是白的，桌上那盞燈是黃的，窗外骨鈴下面掛的是紅繩。」
她停了一下。
「都看得見。」
謝停霜伸手扣住她的腕脈。
聞人燼這次很配合，連一句打趣都沒說。靈力沿著經脈走過一圈，噬誓骨確實安靜。下午那場大陣里，它承受的負擔不輕，骨紋卻沒出現新的裂口。
謝停霜鬆開手：「以後照今天這樣。」
聞人燼靠回椅背：「師尊說得容易。」
「哪裡難？」
「以前遇到誓力暴動，吞進去最快。」
「今日慢了嗎？」
聞人燼想了想，確實沒慢多少。她負責找，謝停霜負責斬。真正到了主陣前，連鎮骨司都插不上手，整座百年舊陣還是被她們拆了。
「看來收個厲害師尊確實有用。」
謝停霜道：「你以前也有。」
「以前的師尊不讓我碰這些。」
「以前你十四歲。」
聞人燼笑了：「現在呢？」
「現在一百多歲，還敢拿自己的記憶亂試。」
「聽著也沒比十四歲強多少。」
謝停霜沒理她，把桌上的藥和骨冊拓印重新整理好。
聞人燼看了一會兒，忽然問：「姜歸鶴讓你回去，你什麼時候走？」
「骨城的事情處理完就走。」
「我跟你去。」
謝停霜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問天宗不會歡迎你。」
「我也沒打算進去。」
聞人燼說得很隨意，「送師尊到山下。燼心契還在，離得太遠，對誰都沒好處。」
謝停霜將最後一張拓印收好：「到時候再說。」
聞人燼點頭，起身去拿自己的外袍。
抬手時，腕間那根紅繩從袖口滑了出來，兩枚黑色小鈴輕輕碰在一起。聞人燼低頭看了一會兒，忽然捏住其中一枚。
「師尊。」
謝停霜抬眼，聞人燼晃了晃腕上的尋蹤鈴。
「明日把這個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