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搜身，以下犯上
謝停霜側過臉，散落的長髮垂過肩頭，幾縷貼在聞人燼的手腕上：「你可以試試。」
聞人燼低笑一聲，將她雙腕並在一起，一縷暗紅魔氣纏過腕骨，末端收進自己掌中。
束縛並未勒緊，謝停霜才一運靈力，那道魔氣便沿著經脈驟然收攏，將她剛凝起的劍意壓了回去。
「師尊如今說這樣的話，多少有些吃虧。」
謝停霜抬腳踢向她膝側，聞人燼側身避過，手掌順勢扶住她的腰，將人從長案邊帶開半步。
謝停霜借勢轉身，肩肘直撞她胸口，聞人燼卻早一步貼近，手臂橫過腰後，將那一下截在兩人之間。
她肩頭的劍傷尚未癒合，衣料被撞得重新滲血，落在謝停霜雪白的腰封上，洇出一小片暗紅。
謝停霜看見了，沒有收力：「鬆開。」
「師尊將兇器交乾淨，弟子自然松。」
「袖中已經沒有了。」
「弟子不信。」
聞人燼一手扣著她的腕，另一隻手探入寬大的袖口。她並未胡亂摸索，只沿著袖緣與暗袋的位置緩慢按過，指尖掠過手臂內側時，謝停霜驀地繃緊手肘，袖中隨之傳出一聲極輕的碰響。
聞人燼抬眼看她，手指已經夾住藏在內袋裡的東西。
那是一枚寸長的封靈釘，尾端刻著問天宗戒律堂的符紋。聞人燼將它放在案上，指腹輕輕一推，封靈釘滑到碎魂針旁邊。
「封靈釘刺入氣海，能封修為三個時辰。」她看向謝停霜，「師尊原本打算用在誰身上？」
「誰攔我，便用在誰身上。」
「那多半還是我。」
聞人燼鬆開她的袖口，目光落到腰封。謝停霜身上的道袍並不繁複，素白束帶繞腰兩匝，正中扣著一枚冷玉，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多餘墜飾。
聞人燼伸手時，謝停霜抬膝便撞向她腰腹，卻被她側腿抵住。兩人的衣擺糾纏在一處，聞人燼握住她的腰，將人重新抵回長案。
「聞人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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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在。」
「你的手不想要了？」
聞人燼垂眼看了一下，掌心正貼在她腰側，隔著衣料仍能感覺到繃緊的弧度。她沒有立即移開，拇指沿著腰封邊緣輕輕一壓，摸到夾層中一塊薄硬之物。
「師尊從前教我，威脅人之前，要先看清自己的處境。」
「我也教過你，手不該碰的地方不要碰。」
「腰封算不得不能碰。」聞人燼將夾層里的東西緩緩抽出，「何況弟子找得很準。」
一柄銀色薄刃從束帶內側滑出，只有兩指寬，刃口泛著淡青寒光。聞人燼用指腹托著刀背，取出時刻意避開謝停霜的皮膚，動作卻慢得讓人無法忽略。
謝停霜的目光冷得像停霜劍鋒：「找到了便滾開。」
「還沒搜完。」
「我身上只有這三件。」
「師尊隨身藏刀的習慣，是弟子親手教出來的嗎？」
謝停霜猛地掙開一隻手，掌風直取她肩頭傷口。聞人燼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向下一壓，將那隻手按在案面。兩人驟然貼近，聞人燼的發尾從肩側滑落，掃過謝停霜頸邊。
她把薄刃放到案上，卻沒有後退。
袖口與腰封已經搜過，燼心契附近那縷若隱若現的殺意仍未消失。聞人燼低頭看向謝停霜的衣襟，暗紅契印藏在層疊衣料之下，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謝停霜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臉色徹底沉下去。
聞人燼站到她面前，目光停在她胸前正中的位置：「最後一件，藏在這裡？」
「你敢。」
聞人燼抬起手，掌心隔著衣料覆上她胸口正中的契印。手掌沒有偏移，只將那道躁動的契印牢牢壓住，同時把人困在自己與長案之間。
謝停霜身體驟然繃緊，腕間紅紋被兩人的靈力一激，沿著皮膚亮起。
「聞人燼！」
「師尊心跳得這樣快。」聞人燼俯近她耳側，聲音壓得很低，「是怕我找到，還是怕我找錯地方？」
謝停霜抬膝便要撞她，聞人燼腿側向前，提前壓住她的動作，另一隻手仍穩穩覆在契印上。掌下的心跳又重了一下，順著燼心契傳進她自己的胸腔，兩道心音一前一後，撞得分明。
「把手拿開。」
「東西取出來，自然會拿開。」
聞人燼的指尖移到衣襟邊緣，沿著交疊的縫隙緩慢探入，順著契印周圍那縷細微殺意向下尋找，指腹擦過鎖骨下方的衣料邊緣，最終觸到一片薄而冰冷的金屬。
謝停霜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手腕上的魔氣也被她掙得不斷震顫。
下一刻，聞人燼從護心軟甲與裡衣之間抽出一枚細薄的碎魂刃。
刃鋒緊貼著心口，只差半寸便能刺入。刀柄上纏著一根透明絲線，另一端扣在謝停霜指間，只需她稍一用力，碎魂刃便會直接送入心脈。
聞人燼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她捏住那柄刃，盯著謝停霜：「師尊連這裡也敢藏。」
「你放肆！」謝停霜怒極，冰冷的雙眸死死盯著她，「滾開。」
聞人燼掌心依舊停在契印上，感受著那陣尚未平復的心跳，指間的碎魂刃被魔氣一點點裹住，鋒刃發出細碎裂聲。
「這一刀下去，燼心契來不及替你分擔。」
「那又如何？」
「你會死。」
「你費盡心機逆轉師徒契，難道沒想過我還有別的辦法？」
碎魂刃在聞人燼指間寸寸斷裂，化成一把銀色粉末。她看著那些碎屑從掌中落下，眼底的火意反而沉了下去。
「師尊到底準備了多少種死法？」
「與你無關。」
「從你我生死相連那一刻起，便與我有關。」
謝停霜看著她：「契約是你強加給我的。」
「是。」
「囚禁也是。」
「是。」
「如今連我的衣襟，你也敢碰。」
聞人燼抬起眼，掌心仍隔著衣料壓在那道契印上：「師尊要罰嗎？」
「等我拿回停霜劍，第一個斬的便是你。」
「那弟子得把師尊看緊些。」
「你打算按到什麼時候？」
聞人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腹在契印邊緣輕輕壓過，確認那縷殺意已經徹底消失，才緩緩收回。
「弟子還不確定，有沒有第二件。」
謝停霜咬牙：「你再敢動我一下試試。」
聞人燼看了她片刻，最終退開半步，順手替她將微亂的衣襟理回原處。指尖掠過衣領邊緣時，謝停霜抬手便要揮開，卻被她提前避過。
「今日先信師尊一次。」
她解開纏在謝停霜腕間的魔氣，將案上的三件兇器收入乾坤戒。轉身走出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碰響。
聲音來自謝停霜的左側靴筒。
聞人燼腳步停住，緩緩回過頭，目光從謝停霜的臉一路落到她腳邊。
謝停霜站在長案前，衣襟已經整理得一絲不亂，神色也沒有半分變化。
聞人燼唇邊重新浮起笑意。
「看來，弟子信早了。」
聞人燼低笑一聲，將她雙腕並在一起，一縷暗紅魔氣纏過腕骨，末端收進自己掌中。
束縛並未勒緊，謝停霜才一運靈力，那道魔氣便沿著經脈驟然收攏，將她剛凝起的劍意壓了回去。
「師尊如今說這樣的話，多少有些吃虧。」
謝停霜抬腳踢向她膝側，聞人燼側身避過，手掌順勢扶住她的腰，將人從長案邊帶開半步。
謝停霜借勢轉身，肩肘直撞她胸口，聞人燼卻早一步貼近，手臂橫過腰後，將那一下截在兩人之間。
她肩頭的劍傷尚未癒合，衣料被撞得重新滲血，落在謝停霜雪白的腰封上，洇出一小片暗紅。
謝停霜看見了，沒有收力：「鬆開。」
「師尊將兇器交乾淨，弟子自然松。」
「袖中已經沒有了。」
「弟子不信。」
聞人燼一手扣著她的腕，另一隻手探入寬大的袖口。她並未胡亂摸索，只沿著袖緣與暗袋的位置緩慢按過，指尖掠過手臂內側時，謝停霜驀地繃緊手肘，袖中隨之傳出一聲極輕的碰響。
聞人燼抬眼看她，手指已經夾住藏在內袋裡的東西。
那是一枚寸長的封靈釘，尾端刻著問天宗戒律堂的符紋。聞人燼將它放在案上，指腹輕輕一推，封靈釘滑到碎魂針旁邊。
「封靈釘刺入氣海，能封修為三個時辰。」她看向謝停霜，「師尊原本打算用在誰身上？」
「誰攔我，便用在誰身上。」
「那多半還是我。」
聞人燼鬆開她的袖口，目光落到腰封。謝停霜身上的道袍並不繁複，素白束帶繞腰兩匝，正中扣著一枚冷玉，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多餘墜飾。
聞人燼伸手時，謝停霜抬膝便撞向她腰腹，卻被她側腿抵住。兩人的衣擺糾纏在一處，聞人燼握住她的腰，將人重新抵回長案。
「聞人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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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在。」
「你的手不想要了？」
聞人燼垂眼看了一下，掌心正貼在她腰側，隔著衣料仍能感覺到繃緊的弧度。她沒有立即移開，拇指沿著腰封邊緣輕輕一壓，摸到夾層中一塊薄硬之物。
「師尊從前教我，威脅人之前，要先看清自己的處境。」
「我也教過你，手不該碰的地方不要碰。」
「腰封算不得不能碰。」聞人燼將夾層里的東西緩緩抽出，「何況弟子找得很準。」
一柄銀色薄刃從束帶內側滑出，只有兩指寬，刃口泛著淡青寒光。聞人燼用指腹托著刀背，取出時刻意避開謝停霜的皮膚，動作卻慢得讓人無法忽略。
謝停霜的目光冷得像停霜劍鋒：「找到了便滾開。」
「還沒搜完。」
「我身上只有這三件。」
「師尊隨身藏刀的習慣，是弟子親手教出來的嗎？」
謝停霜猛地掙開一隻手，掌風直取她肩頭傷口。聞人燼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向下一壓，將那隻手按在案面。兩人驟然貼近，聞人燼的發尾從肩側滑落，掃過謝停霜頸邊。
她把薄刃放到案上，卻沒有後退。
袖口與腰封已經搜過，燼心契附近那縷若隱若現的殺意仍未消失。聞人燼低頭看向謝停霜的衣襟，暗紅契印藏在層疊衣料之下，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謝停霜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臉色徹底沉下去。
聞人燼站到她面前，目光停在她胸前正中的位置：「最後一件，藏在這裡？」
「你敢。」
聞人燼抬起手，掌心隔著衣料覆上她胸口正中的契印。手掌沒有偏移，只將那道躁動的契印牢牢壓住，同時把人困在自己與長案之間。
謝停霜身體驟然繃緊，腕間紅紋被兩人的靈力一激，沿著皮膚亮起。
「聞人燼！」
「師尊心跳得這樣快。」聞人燼俯近她耳側，聲音壓得很低，「是怕我找到，還是怕我找錯地方？」
謝停霜抬膝便要撞她，聞人燼腿側向前，提前壓住她的動作，另一隻手仍穩穩覆在契印上。掌下的心跳又重了一下，順著燼心契傳進她自己的胸腔，兩道心音一前一後，撞得分明。
「把手拿開。」
「東西取出來，自然會拿開。」
聞人燼的指尖移到衣襟邊緣，沿著交疊的縫隙緩慢探入，順著契印周圍那縷細微殺意向下尋找，指腹擦過鎖骨下方的衣料邊緣，最終觸到一片薄而冰冷的金屬。
謝停霜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手腕上的魔氣也被她掙得不斷震顫。
下一刻，聞人燼從護心軟甲與裡衣之間抽出一枚細薄的碎魂刃。
刃鋒緊貼著心口，只差半寸便能刺入。刀柄上纏著一根透明絲線，另一端扣在謝停霜指間，只需她稍一用力，碎魂刃便會直接送入心脈。
聞人燼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她捏住那柄刃，盯著謝停霜：「師尊連這裡也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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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燼掌心依舊停在契印上，感受著那陣尚未平復的心跳，指間的碎魂刃被魔氣一點點裹住，鋒刃發出細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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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到底準備了多少種死法？」
「與你無關。」
「從你我生死相連那一刻起，便與我有關。」
謝停霜看著她：「契約是你強加給我的。」
「是。」
「囚禁也是。」
「是。」
「如今連我的衣襟，你也敢碰。」
聞人燼抬起眼，掌心仍隔著衣料壓在那道契印上：「師尊要罰嗎？」
「等我拿回停霜劍，第一個斬的便是你。」
「那弟子得把師尊看緊些。」
「你打算按到什麼時候？」
聞人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腹在契印邊緣輕輕壓過，確認那縷殺意已經徹底消失，才緩緩收回。
「弟子還不確定，有沒有第二件。」
謝停霜咬牙：「你再敢動我一下試試。」
聞人燼看了她片刻，最終退開半步，順手替她將微亂的衣襟理回原處。指尖掠過衣領邊緣時，謝停霜抬手便要揮開，卻被她提前避過。
「今日先信師尊一次。」
她解開纏在謝停霜腕間的魔氣，將案上的三件兇器收入乾坤戒。轉身走出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碰響。
聲音來自謝停霜的左側靴筒。
聞人燼腳步停住，緩緩回過頭，目光從謝停霜的臉一路落到她腳邊。
謝停霜站在長案前，衣襟已經整理得一絲不亂，神色也沒有半分變化。
聞人燼唇邊重新浮起笑意。
「看來，弟子信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