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們要毀證，那就一個都別走
趙臨川被押到鏡樓外時，裴崢親手封了他的氣海，又收走陣盤殘片和乾坤戒。方才跟著他動手的四名修士也被分開看守，三艘靈舟全部停在湖面上空，船上的人一律不得離開。
桑婆抱著鏡匣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裡面那枚舊鏡沒再裂，臉色才稍微緩下來：「你們七宗查一次案，鏡樓得少半條命。今日壞的桌椅陣石我都記著，回頭照價賠。」
裴崢答得乾脆：「該賠。」
「舊鏡呢？」
「能賠多少算多少。」
桑婆嗤了一聲：「那你最好祈禱剩下的別再出事。」
話音剛落，鏡樓深處傳來一聲悶響。這一次，連裴崢都變了臉。
第三排木櫃裡同時亮起七道金光，櫃門上的水紋禁制被從內部頂得向外鼓起。白色銷鏡印浮在鏡面深處，七枚舊鏡彼此牽連，光線沿著櫃格迅速竄開。
桑婆把鏡匣塞給旁邊的人，快步往裡走：「還有一層陣。」
謝停霜先一步擋住她。
「別靠近。」
她抬手拔劍，霜白劍光從櫃前橫過。下一刻，最外側那扇櫃門轟然炸開，木屑裹著金光飛散，全部撞在劍意凝成的屏障上，又簌簌落地。
櫃裡的七枚舊鏡已經開始從內部開裂。
桑婆盯著鏡面，臉色徹底沉下來：「銷鏡印只是開關，裡面還壓著誓火。有人早就算好了，鏡子若被保住，裡面的東西就一起炸。」
謝停霜問：「能留幾枚？」
「最多三枚。」
「你保三枚。」
桑婆看她：「剩下四枚呢？」
「我來。」
停霜劍懸至鏡柜上方，劍意隨之沉下。四枚正在崩裂的舊鏡同時一震，已經翹起的碎片硬生生定在原處，鏡面裂紋也停了下來。
裴崢看見樓內越來越重的金光，立即帶人上前：「需要壓陣？」
謝停霜望向窗外：「守住出口。」
裴崢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隨即明白過來。趙臨川已經被制住，鏡樓里的陣卻還在繼續運轉。
說明，真正負責催陣的人在外面。
聞人燼站在窗邊，目光越過湖面。三艘靈舟停得很近，前兩艘靈息平穩，最末一艘船尾卻有一縷極細的金線垂進湖中，順著水脈接入鏡樓地下。
她抬手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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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艘。」
謝停霜正在壓鏡，只看了她一眼：「把人帶回來。」
聞人燼問：「要活的？」
「留口氣。」
「行。」
她翻窗落下，湖面被鞋尖點出一圈淺紋，黑色身影已經越過百丈。第三艘靈舟上的修士發現不對，護舟陣立刻升起，七層靈光一層壓著一層，將整艘船罩得嚴嚴實實。
聞人燼連劍都懶得拔，掌心按上第一層陣壁，黑色靈力沿著陣紋灌進去，靈光當場炸開。
第二層只多撐了一瞬，緊接著便是第三層、第四層。船上十幾名修士匆忙結陣，劍光才聚到一半，剩餘護陣已經全部崩碎。
有人催動船首靈炮，聞人燼抬掌向下一壓，聚靈陣連同半座炮台一起塌進甲板。木屑飛起，船身劇烈一沉。剛才還準備圍上來的修士停在原地，手裡的劍進退都顯得尷尬。
聞人燼從他們中間走過去。
「誰在控鏡樓的陣？」
沒人出聲，她視線掃過船尾，最後落在一個灰衣修士手裡。那人攥著一塊金色陣盤，盤心的七瓣戒紋還在發亮。
灰衣修士當即捏碎傳送符，銀光才鋪開半丈，聞人燼終於拔劍。一道黑色劍芒貼著甲板掠過，傳送陣從正中裂成兩半。灰衣修士半隻腳已經踏進去，空間靈力突然斷裂，整個人被重新甩回船上。
他剛撐起身，一隻靴子已經踩住陣盤。
聞人燼低頭看他。
「本尊再問一次。」
男人咬緊牙關。
「誰讓你們毀鏡？」
對方仍舊不開口。
聞人燼看了一眼鏡樓方向，那邊又響了一聲裂音。
她臉上的笑意徹底收了。
「算了，回去問。」
一掌落下，男人氣海當場被封。聞人燼拎住後領，直接帶人躍下靈舟。
鏡樓里的情況已經到了最後關頭，桑婆護住的三枚舊鏡先後穩定下來，謝停霜面前那四枚卻有一枚裂得太快。內部誓火從縫隙里不斷往外沖，連她的劍意也被燒得發出細碎嗡鳴。
桑婆抬頭：「這枚保不住，棄掉！」
謝停霜看了一眼鏡面深處尚未完全散去的影像。
「先取出來。」
「再拖會炸。」
停霜劍向前遞出，劍鋒精準探進裂縫，一道銀白影像被她從金色誓火中硬生生剝離。桑婆眼疾手快，立刻用空鏡接住。
幾乎就在影像脫離的下一瞬，原鏡徹底炸開，金色誓火從櫃中衝出，直奔樓外。
裴崢剛要結陣，一道黑色靈力已經從破窗卷進來，將最前面那團火拽回半空。
聞人燼落地時，手裡還拎著剛抓回來的灰衣修士。
「人帶回來了。」
謝停霜看見她掌中的噬誓之力，立刻道：「壓住就行，別碰別吞。」
「知道。」
聞人燼控制黑氣將誓火往回送，剩餘幾團卻在同一刻暴起。距離太近，噬誓骨被誓力刺激，黑色骨紋從她腕間一閃而過，最前面那團金火直接沒入掌心。
謝停霜一劍截斷後續，聞人燼也立刻收了靈力，掌中只剩下一片灼紅。
桑婆趁機合上最後一道鏡陣。
樓內終於靜下來，七枚舊鏡保住六枚，碎掉的那一枚也搶出了一份完整影像。
裴崢走到灰衣修士面前，看清對方腰間的戒律牌，臉色頓時難看：「也是戒律司的人。」
聞人燼把繳來的陣盤扔給他：「你們自己的人，自己審。」
「今日來的三艘靈舟全部封住。」裴崢接住陣盤，「所有接觸過趙臨川和此人的人，一個個查。」
謝停霜沒參與後面的安排，她已經走到聞人燼面前，扣住她右腕，靈力沿脈門探進去。方才吞進去的那團誓火已經消失，只留下一點灼熱殘痕，噬誓骨也恢復了平靜。
「剛才吞了多少？」
聞人燼看了看自己的手：「一點。」
「我在你回來時說過什麼？」
「讓我把人帶回來，留口氣。」
「之後。」
聞人燼原本還算輕鬆的神情在這一問之後停了下來。她回想了一遍，眉間逐漸多出一絲疑惑。
謝停霜扣著她的手腕，重新問：「我剛才讓你別做什麼？」
聞人燼看著她，過了幾息才開口。
「師尊剛才還說過別的？」
這句話落下，謝停霜指腹下的脈搏仍舊平穩。可就在半刻鐘前，她明明親口提醒過聞人燼。
壓住就行，別碰別吞。
桑婆抱著鏡匣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裡面那枚舊鏡沒再裂，臉色才稍微緩下來：「你們七宗查一次案，鏡樓得少半條命。今日壞的桌椅陣石我都記著，回頭照價賠。」
裴崢答得乾脆：「該賠。」
「舊鏡呢？」
「能賠多少算多少。」
桑婆嗤了一聲：「那你最好祈禱剩下的別再出事。」
話音剛落，鏡樓深處傳來一聲悶響。這一次，連裴崢都變了臉。
第三排木櫃裡同時亮起七道金光，櫃門上的水紋禁制被從內部頂得向外鼓起。白色銷鏡印浮在鏡面深處，七枚舊鏡彼此牽連，光線沿著櫃格迅速竄開。
桑婆把鏡匣塞給旁邊的人，快步往裡走：「還有一層陣。」
謝停霜先一步擋住她。
「別靠近。」
她抬手拔劍，霜白劍光從櫃前橫過。下一刻，最外側那扇櫃門轟然炸開，木屑裹著金光飛散，全部撞在劍意凝成的屏障上，又簌簌落地。
櫃裡的七枚舊鏡已經開始從內部開裂。
桑婆盯著鏡面，臉色徹底沉下來：「銷鏡印只是開關，裡面還壓著誓火。有人早就算好了，鏡子若被保住，裡面的東西就一起炸。」
謝停霜問：「能留幾枚？」
「最多三枚。」
「你保三枚。」
桑婆看她：「剩下四枚呢？」
「我來。」
停霜劍懸至鏡柜上方，劍意隨之沉下。四枚正在崩裂的舊鏡同時一震，已經翹起的碎片硬生生定在原處，鏡面裂紋也停了下來。
裴崢看見樓內越來越重的金光，立即帶人上前：「需要壓陣？」
謝停霜望向窗外：「守住出口。」
裴崢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隨即明白過來。趙臨川已經被制住，鏡樓里的陣卻還在繼續運轉。
說明，真正負責催陣的人在外面。
聞人燼站在窗邊，目光越過湖面。三艘靈舟停得很近，前兩艘靈息平穩，最末一艘船尾卻有一縷極細的金線垂進湖中，順著水脈接入鏡樓地下。
她抬手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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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艘。」
謝停霜正在壓鏡，只看了她一眼：「把人帶回來。」
聞人燼問：「要活的？」
「留口氣。」
「行。」
她翻窗落下，湖面被鞋尖點出一圈淺紋，黑色身影已經越過百丈。第三艘靈舟上的修士發現不對，護舟陣立刻升起，七層靈光一層壓著一層，將整艘船罩得嚴嚴實實。
聞人燼連劍都懶得拔，掌心按上第一層陣壁，黑色靈力沿著陣紋灌進去，靈光當場炸開。
第二層只多撐了一瞬，緊接著便是第三層、第四層。船上十幾名修士匆忙結陣，劍光才聚到一半，剩餘護陣已經全部崩碎。
有人催動船首靈炮，聞人燼抬掌向下一壓，聚靈陣連同半座炮台一起塌進甲板。木屑飛起，船身劇烈一沉。剛才還準備圍上來的修士停在原地，手裡的劍進退都顯得尷尬。
聞人燼從他們中間走過去。
「誰在控鏡樓的陣？」
沒人出聲，她視線掃過船尾，最後落在一個灰衣修士手裡。那人攥著一塊金色陣盤，盤心的七瓣戒紋還在發亮。
灰衣修士當即捏碎傳送符，銀光才鋪開半丈，聞人燼終於拔劍。一道黑色劍芒貼著甲板掠過，傳送陣從正中裂成兩半。灰衣修士半隻腳已經踏進去，空間靈力突然斷裂，整個人被重新甩回船上。
他剛撐起身，一隻靴子已經踩住陣盤。
聞人燼低頭看他。
「本尊再問一次。」
男人咬緊牙關。
「誰讓你們毀鏡？」
對方仍舊不開口。
聞人燼看了一眼鏡樓方向，那邊又響了一聲裂音。
她臉上的笑意徹底收了。
「算了，回去問。」
一掌落下，男人氣海當場被封。聞人燼拎住後領，直接帶人躍下靈舟。
鏡樓里的情況已經到了最後關頭，桑婆護住的三枚舊鏡先後穩定下來，謝停霜面前那四枚卻有一枚裂得太快。內部誓火從縫隙里不斷往外沖，連她的劍意也被燒得發出細碎嗡鳴。
桑婆抬頭：「這枚保不住，棄掉！」
謝停霜看了一眼鏡面深處尚未完全散去的影像。
「先取出來。」
「再拖會炸。」
停霜劍向前遞出，劍鋒精準探進裂縫，一道銀白影像被她從金色誓火中硬生生剝離。桑婆眼疾手快，立刻用空鏡接住。
幾乎就在影像脫離的下一瞬，原鏡徹底炸開，金色誓火從櫃中衝出，直奔樓外。
裴崢剛要結陣，一道黑色靈力已經從破窗卷進來，將最前面那團火拽回半空。
聞人燼落地時，手裡還拎著剛抓回來的灰衣修士。
「人帶回來了。」
謝停霜看見她掌中的噬誓之力，立刻道：「壓住就行，別碰別吞。」
「知道。」
聞人燼控制黑氣將誓火往回送，剩餘幾團卻在同一刻暴起。距離太近，噬誓骨被誓力刺激，黑色骨紋從她腕間一閃而過，最前面那團金火直接沒入掌心。
謝停霜一劍截斷後續，聞人燼也立刻收了靈力，掌中只剩下一片灼紅。
桑婆趁機合上最後一道鏡陣。
樓內終於靜下來，七枚舊鏡保住六枚，碎掉的那一枚也搶出了一份完整影像。
裴崢走到灰衣修士面前，看清對方腰間的戒律牌，臉色頓時難看：「也是戒律司的人。」
聞人燼把繳來的陣盤扔給他：「你們自己的人，自己審。」
「今日來的三艘靈舟全部封住。」裴崢接住陣盤，「所有接觸過趙臨川和此人的人，一個個查。」
謝停霜沒參與後面的安排，她已經走到聞人燼面前，扣住她右腕，靈力沿脈門探進去。方才吞進去的那團誓火已經消失，只留下一點灼熱殘痕，噬誓骨也恢復了平靜。
「剛才吞了多少？」
聞人燼看了看自己的手：「一點。」
「我在你回來時說過什麼？」
「讓我把人帶回來，留口氣。」
「之後。」
聞人燼原本還算輕鬆的神情在這一問之後停了下來。她回想了一遍，眉間逐漸多出一絲疑惑。
謝停霜扣著她的手腕，重新問：「我剛才讓你別做什麼？」
聞人燼看著她，過了幾息才開口。
「師尊剛才還說過別的？」
這句話落下，謝停霜指腹下的脈搏仍舊平穩。可就在半刻鐘前，她明明親口提醒過聞人燼。
壓住就行，別碰別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