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想搶鏡石？那就試試
裴崢最終沒讓人去碰那隻鏡匣。
他站在長案前，看著地上三十多柄仍被劍意壓住的佩劍，臉色算不上好看，卻也沒再拿七宗共令壓人。
「原件可以暫留鏡淵。」他道，「戒律司需要拓印銷鏡印，並查驗同批舊鏡。」
桑婆抱著鏡匣：「拓印可以。舊鏡一枚一枚看，誰敢自己開櫃，我把人扔湖裡。」
裴崢點頭：「依鏡淵的規矩。」
方才還劍拔弩張，事情似乎就這麼定了。
謝停霜卻沒收劍，她的目光落在長案另一端。
那裡站著一個太一宮修士，年紀四十上下，從進門起便很少說話。所有人摘下戒律牌時，他也照做了，只是右手始終藏在袖中。
剛才年輕弟子提出強行帶走舊鏡時，他看過鏡匣三次。現在裴崢答應留鏡，他又看了一眼。
謝停霜開口：「袖裡的東西，拿出來。」
那人神色一頓：「仙尊說什麼？」
聞人燼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謝停霜劍尖輕點地面：「要我親自取？」
裴崢皺眉：「趙執事。」
被叫作趙執事的人抬起手，袖中空空。
「不過是一張護身符。」
他說著把袖口翻出來，確實什麼都沒有。
謝停霜看了他片刻。
「另一隻手。」
趙執事的臉色終於變了。下一刻，他忽然抬掌拍向身側木櫃，一道金色陣盤從掌心飛出。
「封！」
數十道光柱同時從鏡樓四角升起，地面原本沉寂的七宗法紋被強行喚醒。裴崢猛地轉身：「趙臨川，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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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臨川沒回答，他的目標從來不是人。
金光全部撲向桑婆懷裡的鏡匣。
謝停霜出劍。
停霜劍只向前遞了一寸，霜白劍光擦過桌面，剛剛升起的第一道陣柱從中斷開。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接連熄滅，寒意沿著陣紋逆流而上，眨眼凍住趙臨川手中的陣盤。
他臉色驟變，五指猛然收緊。
陣盤「咔」地裂開。
「走！」
他厲喝一聲，站在戒律司後方的四名修士同時暴起。裴崢這才意識到，那四個人從一開始就和趙臨川站得極近，四道靈力同時落向鏡匣。
桑婆抱著東西往後退，聞人燼已經拉過一把椅子，在長案旁坐了下來。
她甚至給自己倒了杯茶。
謝停霜側頭看她。
聞人燼舉了下杯子：「師尊說過，讓弟子坐著。」
謝停霜收回目光。
第一名修士已經衝到她面前。
化神後期。掌中雙刃交錯，刃鋒距離謝停霜肩頭只剩一尺。
停霜劍橫掃，沒有劍招，靈力也只用了三成。
雙刃同時斷裂，那名修士胸前護身法器當場炸開，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兩張木桌，落地後再沒能起身。
第二人從側後方結印，謝停霜連頭都沒回，劍鞘自她掌中飛出，正中那人胸口。砰的一聲，人被直接釘在牆上。
第三人停住了，他顯然沒料到兩名同伴連一招都接不住，腳下已經生出退意。
趙臨川在後面喝道：「拿鏡！」
謝停霜抬眼。
「你自己怎麼不來？」
趙臨川臉色發青，下一瞬，他猛地咬破舌尖，精血落入陣盤殘片。整座鏡樓突然一震，那些剛被停霜劍壓下去的舊法紋再次亮起，七宗戒律印層層疊疊，匯成一座完整的鎮靈陣。
裴崢厲聲道：「住手！鏡樓里還有百年舊鏡！」
「已經來不及了。」
趙臨川雙掌合攏。
「鎮！」
陣法壓下，幾十名戒律司修士同時被困在其中，桑婆懷裡的鏡匣也被金光鎖定。
聞人燼終於放下茶杯。
「七宗的陣，就這點東西？」
趙臨川猛地看向她。
聞人燼抬手，五指向下一壓。黑色靈力從她掌下散開，鎮靈陣中心那道最粗的金紋當場崩裂。
整座大陣隨之一歪，趙臨川噴出一口血。他尚未站穩，第二道陣眼又碎了。接著是第三道，聞人燼連位置都沒動，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三下。
三聲，三處陣眼全滅，鏡樓上空剛凝成的七宗法印轟然散開。趙臨川踉蹌後退，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聞人燼看著他：「知道第四處在哪嗎？」
趙臨川轉身就跑，他袖中傳送符亮起，銀光從腳下展開。
謝停霜已經抬手，一柄方才被壓在地上的戒律司佩劍自行出鞘。劍光穿過半座鏡樓，精準刺進傳送陣正中，陣法當場炸碎。
趙臨川剛邁進去半步，整個人又從銀光里摔了出來，佩劍貼著他臉側插入地面。
他僵住，謝停霜走到他面前。
「誰讓你毀鏡？」
趙臨川咬緊牙關。
「無人指使。」
謝停霜看了他一眼。
「裴崢。」
裴崢已經走過來，臉色難看至極：「在。」
「戒律司的人，你自己審。」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
「人留在鏡淵。」
裴崢明白她的意思。
「仙尊放心，我不會讓他離城。」
謝停霜點頭，回到桑婆身邊。
桑婆低頭檢查鏡匣：「完好。」
聞人燼這才從椅子上起身。
她走到趙臨川身旁，看了看插在地上的那柄劍，又看謝停霜。
「師尊。」
謝停霜沒理她。
「弟子剛才這麼聽話，就沒點獎勵？」
謝停霜把鏡匣接過來：「你做什麼了？」
聞人燼指向地面上那座徹底碎掉的鎮靈陣。
「順手拆了個陣。」
謝停霜看了一眼。
「太慢。」
聞人燼安靜兩息，忽然笑了。
「行。」
她跟上謝停霜。
「下次快一點。」
他站在長案前，看著地上三十多柄仍被劍意壓住的佩劍，臉色算不上好看，卻也沒再拿七宗共令壓人。
「原件可以暫留鏡淵。」他道，「戒律司需要拓印銷鏡印，並查驗同批舊鏡。」
桑婆抱著鏡匣：「拓印可以。舊鏡一枚一枚看，誰敢自己開櫃，我把人扔湖裡。」
裴崢點頭：「依鏡淵的規矩。」
方才還劍拔弩張，事情似乎就這麼定了。
謝停霜卻沒收劍，她的目光落在長案另一端。
那裡站著一個太一宮修士，年紀四十上下，從進門起便很少說話。所有人摘下戒律牌時，他也照做了，只是右手始終藏在袖中。
剛才年輕弟子提出強行帶走舊鏡時，他看過鏡匣三次。現在裴崢答應留鏡，他又看了一眼。
謝停霜開口：「袖裡的東西，拿出來。」
那人神色一頓：「仙尊說什麼？」
聞人燼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謝停霜劍尖輕點地面：「要我親自取？」
裴崢皺眉：「趙執事。」
被叫作趙執事的人抬起手，袖中空空。
「不過是一張護身符。」
他說著把袖口翻出來，確實什麼都沒有。
謝停霜看了他片刻。
「另一隻手。」
趙執事的臉色終於變了。下一刻，他忽然抬掌拍向身側木櫃，一道金色陣盤從掌心飛出。
「封！」
數十道光柱同時從鏡樓四角升起，地面原本沉寂的七宗法紋被強行喚醒。裴崢猛地轉身：「趙臨川，你做什麼！」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趙臨川沒回答，他的目標從來不是人。
金光全部撲向桑婆懷裡的鏡匣。
謝停霜出劍。
停霜劍只向前遞了一寸，霜白劍光擦過桌面，剛剛升起的第一道陣柱從中斷開。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接連熄滅，寒意沿著陣紋逆流而上，眨眼凍住趙臨川手中的陣盤。
他臉色驟變，五指猛然收緊。
陣盤「咔」地裂開。
「走！」
他厲喝一聲，站在戒律司後方的四名修士同時暴起。裴崢這才意識到，那四個人從一開始就和趙臨川站得極近，四道靈力同時落向鏡匣。
桑婆抱著東西往後退，聞人燼已經拉過一把椅子，在長案旁坐了下來。
她甚至給自己倒了杯茶。
謝停霜側頭看她。
聞人燼舉了下杯子：「師尊說過，讓弟子坐著。」
謝停霜收回目光。
第一名修士已經衝到她面前。
化神後期。掌中雙刃交錯，刃鋒距離謝停霜肩頭只剩一尺。
停霜劍橫掃，沒有劍招，靈力也只用了三成。
雙刃同時斷裂，那名修士胸前護身法器當場炸開，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兩張木桌，落地後再沒能起身。
第二人從側後方結印，謝停霜連頭都沒回，劍鞘自她掌中飛出，正中那人胸口。砰的一聲，人被直接釘在牆上。
第三人停住了，他顯然沒料到兩名同伴連一招都接不住，腳下已經生出退意。
趙臨川在後面喝道：「拿鏡！」
謝停霜抬眼。
「你自己怎麼不來？」
趙臨川臉色發青，下一瞬，他猛地咬破舌尖，精血落入陣盤殘片。整座鏡樓突然一震，那些剛被停霜劍壓下去的舊法紋再次亮起，七宗戒律印層層疊疊，匯成一座完整的鎮靈陣。
裴崢厲聲道：「住手！鏡樓里還有百年舊鏡！」
「已經來不及了。」
趙臨川雙掌合攏。
「鎮！」
陣法壓下，幾十名戒律司修士同時被困在其中，桑婆懷裡的鏡匣也被金光鎖定。
聞人燼終於放下茶杯。
「七宗的陣，就這點東西？」
趙臨川猛地看向她。
聞人燼抬手，五指向下一壓。黑色靈力從她掌下散開，鎮靈陣中心那道最粗的金紋當場崩裂。
整座大陣隨之一歪，趙臨川噴出一口血。他尚未站穩，第二道陣眼又碎了。接著是第三道，聞人燼連位置都沒動，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三下。
三聲，三處陣眼全滅，鏡樓上空剛凝成的七宗法印轟然散開。趙臨川踉蹌後退，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聞人燼看著他：「知道第四處在哪嗎？」
趙臨川轉身就跑，他袖中傳送符亮起，銀光從腳下展開。
謝停霜已經抬手，一柄方才被壓在地上的戒律司佩劍自行出鞘。劍光穿過半座鏡樓，精準刺進傳送陣正中，陣法當場炸碎。
趙臨川剛邁進去半步，整個人又從銀光里摔了出來，佩劍貼著他臉側插入地面。
他僵住，謝停霜走到他面前。
「誰讓你毀鏡？」
趙臨川咬緊牙關。
「無人指使。」
謝停霜看了他一眼。
「裴崢。」
裴崢已經走過來，臉色難看至極：「在。」
「戒律司的人，你自己審。」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
「人留在鏡淵。」
裴崢明白她的意思。
「仙尊放心，我不會讓他離城。」
謝停霜點頭，回到桑婆身邊。
桑婆低頭檢查鏡匣：「完好。」
聞人燼這才從椅子上起身。
她走到趙臨川身旁，看了看插在地上的那柄劍，又看謝停霜。
「師尊。」
謝停霜沒理她。
「弟子剛才這麼聽話，就沒點獎勵？」
謝停霜把鏡匣接過來：「你做什麼了？」
聞人燼指向地面上那座徹底碎掉的鎮靈陣。
「順手拆了個陣。」
謝停霜看了一眼。
「太慢。」
聞人燼安靜兩息，忽然笑了。
「行。」
她跟上謝停霜。
「下次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