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喜脈!王爺當場樂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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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椅之上,一直未曾表態的皇帝,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

  他掃過殿下各懷心思的皇子王妃,目光最終停在朴月身上。

  皇帝笑了,眼角堆起深紋。

  「好。」

  皇帝抬手,在龍椅扶手上拍了一下。

  沉響傳遍大殿。

  「體察長輩所需,方為至孝。」

  皇帝收了笑容,目光掠過下方眾人:

  「你們都聽清楚了?」

  滿殿皇子命婦後背發涼,齊齊離席躬身:

  「兒臣謹記,臣媳謹記。」

  皇帝轉過頭,看向候在階下的福安公公。

  「福安,將宸王妃的禮妥善收好。」

  皇帝指了指那兩個錦匣:

  「這香,今夜批摺子時便焚上一爐。那本頤養錄,即刻送去御膳房,傳朕的口諭,往後的膳食,叫他們照著錄上的方子用心調理。」

  「老奴領旨。」

  福安垂首躬身,快步走下御階,雙手穩穩接過朴月手裡的匣子。

  五王妃站在一旁,麵皮發燙,頭垂得極低,連喘息都放輕了。

  季驪偏頭看著身旁的朴月。

  朴月退回他身側,面上依舊平靜。

  季驪伸手過去,在寬大的袍袖底下,將她的手指扣進掌心。

  殿內絲竹聲重新響起。

  再有人看向宸王府席位時,眼神已經變了。

  宴席終了,月上中天。

  回宸王府的馬車裡,朴月靠在軟墊上,閉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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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驪湊過去:「累了?」

  「有點。」

  朴月應著,胃裡忽然一陣翻湧。

  她猛地坐直身子,抬手捂住嘴。

  「怎麼了?」

  季驪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住,伸手扶住她。

  「哪裡不舒服?可是宴上的酒菜不乾淨?」

  朴月擺擺手,壓下那股噁心,緩了口氣。

  「沒事,許是酒喝得急了。」

  話是這麼說,她自己心裡卻已經有了數。

  作為法醫,她對身體異常反應很敏感。

  這不像吃壞了東西,也不像單純暈車。

  馬車一到王府門口,季驪幾乎是半抱著將朴月扶下車,轉頭便對管家下令:

  「快,去請太醫!」

  他聲音里的急意,讓整個王府都跟著緊張起來。

  朴月想說不用這麼大陣仗。

  可那股噁心又翻了上來,她說不出話,只能由著季驪將她安置在內室的軟榻上。

  太醫來得很快,提著藥箱,步履匆匆,額上還帶著汗。

  季驪守在一旁,眉頭緊擰,臉色比在六扇門審犯人時還難看。

  太醫不敢耽擱,放下藥箱,取出脈枕,請朴月伸出手腕。

  內室里安靜下來。

  季驪盯著太醫的手指,連呼吸都放輕了。

  朴月看著太醫的臉。

  他先是嚴謹,隨後疑惑,最後收回手,臉上浮起幾分驚喜。

  朴月垂下眼。

  她猜對了。

  太醫起身,對著季驪和朴月長長一揖:

  「王爺,王妃,恭喜了。」

  季驪一愣:「恭喜什麼?她到底怎麼了?」

  太醫笑道:

  「王妃並無大礙。這是喜脈,王妃已有近兩月身孕了。」

  「……」

  季驪臉上的表情定住了。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睛眨也不眨。

  太醫被他這反應弄得有些不安,又低聲提醒:

  「王爺,是喜脈,宸王府有喜了。」

  朴月看著季驪。

  他顯然沒反應過來。

  過了片刻,季驪的眼睛才重新聚焦。

  他看看太醫,又看看朴月平坦的小腹,嘴巴張了張:

  「什……麼?」

  下一刻,他猛地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好!好!」

  他一把將還坐在榻上的朴月打橫抱起,在屋裡轉了起來。

  「季驪!」

  朴月被他轉得頭暈,又好氣又好笑。

  「放我下來!」

  「我不!」

  季驪的聲音里壓不住喜意。

  「我要當爹了!朴月,你聽見沒有!我要當爹了!」

  他抱著她轉了幾圈,直到朴月捶了他好幾下後背,才把人放回榻上。

  放下時,他動作輕得出奇。

  隨後,他又做出一個讓滿屋子下人都不敢抬頭看的舉動。

  季驪蹲了下來,臉幾乎貼到朴月的小腹前,壓低聲音道:

  「孩子,我是你爹。你乖乖的,爹等你出來,陪你玩。」

  朴月哭笑不得:

  「才兩個月,什麼都聽不見。」

  季驪抬起頭,認真得離譜。

  「我不管,先打個招呼,混個臉熟。」

  他這副模樣,哪裡還有半分金牌捕頭的威嚴。

  朴月看著他,眼底終於帶了笑。

  從那天起,季驪徹底變了個人。

  宸王府上下都知道,王爺如今緊張得厲害。

  王妃走路,他恨不得讓人在前面鋪上三層地毯。

  王妃吃飯,他親自盯著廚房送來的每一道菜,拿銀針試了又試。

  朴月不過是多看了一眼窗外的樹。

  第二天,那棵樹就被挪走了。

  理由是:「恐有落葉驚擾王妃。」

  朴月徹底無語。

  這天,六扇門送來急報。

  城西發現一具無名男屍。

  朴月正在看書,聽到消息,立刻站起身,準備去換衣服。

  「你幹什麼去?」

  季驪攔在她面前。

  「去驗屍。」

  朴月答的理所當然。

  「不行。」

  季驪回答得極快,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

  朴月看著他:

  「我是仵作。」

  「你現在有身孕。」

  季驪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

  「城西路遠,現場人雜,屍身又不知停了多久。我不放心。」

  朴月抬眼:

  「屍體於我而言,只是證據。」

  「我知道。」

  季驪語氣放低,卻仍舊不肯退。

  「但你如今不是一個人。驗屍這活兒,至少眼下不能由你親自去。」

  朴月合上手裡的書。

  「季驪,你這是不講道理。」

  「在這件事上,我可以不講道理。」

  季驪站在她面前,態度硬得很。

  「你安心養胎,案子的事,有我。」

  朴月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知道多說無益。她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書,不再理他。

  宸王府的氣壓,低了整整三天。

  起因是朴月不肯再同季驪說一句話。

  他進,她便看書。他坐,她便喝茶。他想開口,她就翻一頁書,紙張摩擦得輕響,像一道無形的牆,把他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季驪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不吵不鬧,也能讓人如此心焦氣躁。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獅子,在屋裡踱了無數圈,最後還是在朴月面前停下,聲音都放軟了:「還在生氣?」

  朴月眼皮都沒抬,指尖在書頁上划過,淡然道:「王爺多慮了,妾身安分守己,不敢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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