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沈渡擋在前面
媒體圍堵到第三天，沒消停，反而變本加厲。
早上陳小雨來上班，發現側門門縫底下被人塞了一疊列印紙，上面寫著
「無良診所，勾引頂流」，每張都用的加粗紅字。
她蹲下來一張一張撿起來疊整齊，扔進碎紙機。
下午三點左右，有個戴棒球帽的男生拎著一袋垃圾路過診所門口，趁保安不注意，甩手就把袋子連同一張列印紙扔在門邊。沈渡正好從電梯裡出來，彎腰撿起那張紙，上面印著四個大字——「不要臉的心理醫生」。
他把紙團扔進垃圾桶，轉身對陳小雨說。
「今天提前關門。預約全部改期。」
陳小雨點點頭，去鎖側門拉窗簾，手在發抖，嘴上還在嘟囔。
「這些人都不用上班的嗎」。
沈渡走進時染的診室。她正坐在桌前翻病歷，面前攤著喬薇那份霸王合約證據材料的複印件，旁邊是一杯涼透的白開水。
他把自己手裡那杯熱美式放在她手邊，然後把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
「律師函。我以診所合伙人身份起草的，三家營銷號——發布不實信息的、轉發量最高的、源頭爆料號。已經讓律師審過了，明天發。」
他在她對面坐下，推了推眼鏡。
「時染，有些話我知道不該說。但我要說一次——你可以躲在我身後。」
時染看著他推過來的律師函，沉默了片刻。
「沈渡，我是診所負責人。我躲了，誰給來訪者安全感。」
沈渡看著她的表情，沉默了好一陣，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他認識她太久，知道這個語氣不是在逞強——是她已經把「負責人」三個字刻進了骨頭裡。
他站起來，把椅背上多帶的那件外套拿下來，疊好放在她桌角。
「晚上冷。走的時候披上。」走到門口，回頭，「至少讓我站在旁邊。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時染沒有回答。她把那份律師函翻了翻，抬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沈渡看懂了。
她沒拒絕。他輕輕帶上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陳小雨正在把最後一盆綠植從窗台搬下來，嘴裡念叨著
「萬一又有人扔東西砸到花盆怎麼辦」。
沈渡接過她手裡那盆綠蘿，放在走廊盡頭的盆栽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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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醫生，那些記者還會來嗎。」
「會。但明天律師函發出去之後，會有三家營銷號先刪稿。剩下的就看輿論往哪邊倒。」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
「別刷微博。中午想喝什麼奶茶。」
「……焦糖珍珠，少糖。」
「好。」
診室里，時染拿起手機給顧夜恆發了條消息。
「這兩天的熱搜可能會影響你的公眾形象。如果需要調整複診時間，可以提前聯繫前台。」
措辭公事公辦。顧夜恆的回覆很快
「不影響。下午三點見。」
她看著他回復的那行字，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繼續翻喬薇那份霸王合約材料。
下午兩點半，離複診還有半小時，蘇晚棠拎著兩杯奶茶推開診所側門。她把其中一杯擱陳小雨桌上，另一杯拎進時染診室，靠在門框上把吸管插進杯子裡喝了一大口。
「網上風向開始變了。之前罵你的那些營銷號，有幾個已經刪帖了。還有個大V把你論文裡關於戀愛腦的論點截了出來，配文是『理性討論，這位被網暴的心理醫生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評論轉發都在漲。」她頓了頓。
「還有，花壇邊上又多了一盆綠蘿。不是之前那盆，是新的。壓了張便利貼，字跡跟上次一樣歪。」
她把便利貼從口袋裡掏出來遞給時染。上面寫著。
「診室那盆澆水了沒？走廊盡頭那盆也該澆了。」沒有署名，沒有多餘的話。
時染接過來看了一眼，放進抽屜里，和之前那幾張放在一起。抽屜里已經攢了好幾張便利貼，有「這盆好養，不用常澆水」的，有「噴水壺比杯子好用，不用彎腰」的，有「這盆也該澆水了，我就是路過提個醒」的。
每一張字跡都歪歪扭扭，橫豎撇捺帶著點笨拙的認真。她合上抽屜，嘴角有一個很小很小的弧度。
蘇晚棠捕捉到了那個弧度。她咬著吸管沒拆穿，只是把奶茶擱時染桌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回去接著盯數據。晚上想吃什麼——別跟我說面。」
「……粥。」
「皮蛋瘦肉粥。我回去煮，你早點下班。」她走到門口又回頭。
「那個便利貼狂魔，回頭你幫我問問他——他到底買了多少盆綠蘿。」
時染沒回答。她把抽屜拉開一條縫，看了眼裡面那一小疊整整齊齊的便利貼，又合上。
窗外午後的陽光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落在她左手腕那根磨得發白的皮筋上。她沒摘。但她用拇指輕輕按了按，沒有彈回去。
走廊盡頭盆栽架上，三盆綠蘿並排放在最靠窗的位置，葉片都被噴水壺細細密密灑了一層水霧，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
陳小雨路過的時候數了一下，一、二、三，然後自言自語。
「再來一盆就剛好擺一排了。」
早上陳小雨來上班，發現側門門縫底下被人塞了一疊列印紙，上面寫著
「無良診所，勾引頂流」，每張都用的加粗紅字。
她蹲下來一張一張撿起來疊整齊，扔進碎紙機。
下午三點左右，有個戴棒球帽的男生拎著一袋垃圾路過診所門口，趁保安不注意，甩手就把袋子連同一張列印紙扔在門邊。沈渡正好從電梯裡出來，彎腰撿起那張紙，上面印著四個大字——「不要臉的心理醫生」。
他把紙團扔進垃圾桶，轉身對陳小雨說。
「今天提前關門。預約全部改期。」
陳小雨點點頭，去鎖側門拉窗簾，手在發抖，嘴上還在嘟囔。
「這些人都不用上班的嗎」。
沈渡走進時染的診室。她正坐在桌前翻病歷，面前攤著喬薇那份霸王合約證據材料的複印件，旁邊是一杯涼透的白開水。
他把自己手裡那杯熱美式放在她手邊，然後把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
「律師函。我以診所合伙人身份起草的，三家營銷號——發布不實信息的、轉發量最高的、源頭爆料號。已經讓律師審過了，明天發。」
他在她對面坐下，推了推眼鏡。
「時染，有些話我知道不該說。但我要說一次——你可以躲在我身後。」
時染看著他推過來的律師函，沉默了片刻。
「沈渡，我是診所負責人。我躲了，誰給來訪者安全感。」
沈渡看著她的表情，沉默了好一陣，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他認識她太久，知道這個語氣不是在逞強——是她已經把「負責人」三個字刻進了骨頭裡。
他站起來，把椅背上多帶的那件外套拿下來，疊好放在她桌角。
「晚上冷。走的時候披上。」走到門口，回頭，「至少讓我站在旁邊。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時染沒有回答。她把那份律師函翻了翻，抬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沈渡看懂了。
她沒拒絕。他輕輕帶上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陳小雨正在把最後一盆綠植從窗台搬下來，嘴裡念叨著
「萬一又有人扔東西砸到花盆怎麼辦」。
沈渡接過她手裡那盆綠蘿，放在走廊盡頭的盆栽架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醫生，那些記者還會來嗎。」
「會。但明天律師函發出去之後，會有三家營銷號先刪稿。剩下的就看輿論往哪邊倒。」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
「別刷微博。中午想喝什麼奶茶。」
「……焦糖珍珠，少糖。」
「好。」
診室里，時染拿起手機給顧夜恆發了條消息。
「這兩天的熱搜可能會影響你的公眾形象。如果需要調整複診時間，可以提前聯繫前台。」
措辭公事公辦。顧夜恆的回覆很快
「不影響。下午三點見。」
她看著他回復的那行字，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繼續翻喬薇那份霸王合約材料。
下午兩點半，離複診還有半小時，蘇晚棠拎著兩杯奶茶推開診所側門。她把其中一杯擱陳小雨桌上，另一杯拎進時染診室，靠在門框上把吸管插進杯子裡喝了一大口。
「網上風向開始變了。之前罵你的那些營銷號，有幾個已經刪帖了。還有個大V把你論文裡關於戀愛腦的論點截了出來，配文是『理性討論，這位被網暴的心理醫生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評論轉發都在漲。」她頓了頓。
「還有，花壇邊上又多了一盆綠蘿。不是之前那盆，是新的。壓了張便利貼，字跡跟上次一樣歪。」
她把便利貼從口袋裡掏出來遞給時染。上面寫著。
「診室那盆澆水了沒？走廊盡頭那盆也該澆了。」沒有署名，沒有多餘的話。
時染接過來看了一眼，放進抽屜里，和之前那幾張放在一起。抽屜里已經攢了好幾張便利貼，有「這盆好養，不用常澆水」的，有「噴水壺比杯子好用，不用彎腰」的，有「這盆也該澆水了，我就是路過提個醒」的。
每一張字跡都歪歪扭扭，橫豎撇捺帶著點笨拙的認真。她合上抽屜，嘴角有一個很小很小的弧度。
蘇晚棠捕捉到了那個弧度。她咬著吸管沒拆穿，只是把奶茶擱時染桌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回去接著盯數據。晚上想吃什麼——別跟我說面。」
「……粥。」
「皮蛋瘦肉粥。我回去煮，你早點下班。」她走到門口又回頭。
「那個便利貼狂魔，回頭你幫我問問他——他到底買了多少盆綠蘿。」
時染沒回答。她把抽屜拉開一條縫，看了眼裡面那一小疊整整齊齊的便利貼，又合上。
窗外午後的陽光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落在她左手腕那根磨得發白的皮筋上。她沒摘。但她用拇指輕輕按了按，沒有彈回去。
走廊盡頭盆栽架上，三盆綠蘿並排放在最靠窗的位置，葉片都被噴水壺細細密密灑了一層水霧，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
陳小雨路過的時候數了一下，一、二、三，然後自言自語。
「再來一盆就剛好擺一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