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喬薇的表演
品牌活動的紅毯搭在酒店宴會廳入口，背景板是巨幅品牌logo，兩側圍滿了舉著手機和燈牌的粉絲。
喬薇穿一襲霧藍色抹胸長裙，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酒窩在閃光燈下忽隱忽現。
她走上紅毯的時候司儀的聲音從音響里炸出來，她對著鏡頭微笑、比心、側身展示禮服，每個動作都精確到毫秒，跟過去三年裡每一場活動沒有區別。
採訪區的主持人是老面孔，台本上寫好的問題無非是「最近在拍什麼戲」「護膚心得分享一下」，喬薇對答如流。然後主持人看了一眼提詞器，笑容里多了一絲八卦。
「薇姐，顧夜恆最近被拍到頻繁出入心理診所，你們私下有聊過這件事嗎？」
喬薇的笑容紋絲不動。她接過話筒，聲音甜而穩：「他最近工作壓力大，尋求專業幫助是很正常的事。我支持他。」
「那你們倆的CP是真的嗎？」主持人往前傾了傾身子。
「大家磕得開心就好。」她笑著歪了一下頭，順勢把話筒遞給主持人，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無數遍。
紅毯結束，品牌內場活動持續了兩個小時。
喬薇坐在第一排，全程保持微笑，偶爾側頭和旁邊藝人低聲交談。
抽獎環節被請上台給粉絲送禮物，彎腰遞簽名照時長發垂下來，鏡頭捕捉到她溫柔低頭的那一瞬，彈幕刷了滿屏的「仙女」。
保姆車門拉上的那一刻，喬薇靠在座椅里，閉上眼睛，臉上所有表情像被一把抹掉的粉筆字，一點痕跡沒留。
她蹬掉高跟鞋，赤腳踩在車地毯上，把那副戴了三個小時的耳環摘下來扔進包里，食指揉了揉耳垂上被夾出來的紅痕。
助理從副駕遞過來一瓶水，她接過來擰開蓋，沒喝，只是握在手裡。手機在包里震動，她拿出來看了一眼——許洲。
「今天的紅毯我看了。主持人問你CP是不是真的，你笑著說『大家磕得開心就好』。你以前說這句台詞的時候會加一個眨眼，今天沒眨。怎麼了。」
喬薇盯著這行字，拇指在屏幕上方懸了好一會兒。
他連她少眨了一次眼都看得出來。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句。
「再等一等。快了。」
「別硬撐了。」
她沒回。按滅屏幕，把手機放進包里，靠在車窗上看外面流光溢彩的霓虹燈。
車窗外江城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繁華，她看著那些光，忽然想起時染那天在天台上說的話——「我只是疼。」她想，她也是。
不是累，不是委屈，是疼。被綁在閃光燈下三年，明明有愛人卻不能公開、明明有恨卻不能發作、明明想走卻被合同綁住手腳的那種疼。
以前她不知道這種疼叫什麼，現在知道了——就是疼。
她看著許洲那條消息，看了很久，然後打開和時染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我忍不下去了。你說的那些鑑定報告、證人名單、出庭作證——什麼時候可以開始。」發送。
時染的回覆很快。
「鑑定報告初稿已完成，明天發你審核。證人名單你那邊確認好之後發我，我安排律師對接。出庭作證時間由法院排期決定，在此之前你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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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薇看著屏幕上「心理準備」四個字，彎了一下嘴角。不是苦笑。
是那種等了太久終於等到有人認真對待她的決心時，覺得自己被穩穩接住了的笑。她回了一個字。
「好。」
窗外霓虹燈又滅了一盞。她沒有再給許洲發消息，只是把手腕上那條細細的銀手鍊轉了一圈。
內側三個字被體溫捂得微微發熱——等天亮。很快了。她閉上眼睛，沒有做夢。
喬薇穿一襲霧藍色抹胸長裙，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酒窩在閃光燈下忽隱忽現。
她走上紅毯的時候司儀的聲音從音響里炸出來，她對著鏡頭微笑、比心、側身展示禮服，每個動作都精確到毫秒，跟過去三年裡每一場活動沒有區別。
採訪區的主持人是老面孔，台本上寫好的問題無非是「最近在拍什麼戲」「護膚心得分享一下」，喬薇對答如流。然後主持人看了一眼提詞器，笑容里多了一絲八卦。
「薇姐，顧夜恆最近被拍到頻繁出入心理診所，你們私下有聊過這件事嗎？」
喬薇的笑容紋絲不動。她接過話筒，聲音甜而穩：「他最近工作壓力大，尋求專業幫助是很正常的事。我支持他。」
「那你們倆的CP是真的嗎？」主持人往前傾了傾身子。
「大家磕得開心就好。」她笑著歪了一下頭，順勢把話筒遞給主持人，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無數遍。
紅毯結束，品牌內場活動持續了兩個小時。
喬薇坐在第一排，全程保持微笑，偶爾側頭和旁邊藝人低聲交談。
抽獎環節被請上台給粉絲送禮物，彎腰遞簽名照時長發垂下來，鏡頭捕捉到她溫柔低頭的那一瞬，彈幕刷了滿屏的「仙女」。
保姆車門拉上的那一刻，喬薇靠在座椅里，閉上眼睛，臉上所有表情像被一把抹掉的粉筆字，一點痕跡沒留。
她蹬掉高跟鞋，赤腳踩在車地毯上，把那副戴了三個小時的耳環摘下來扔進包里，食指揉了揉耳垂上被夾出來的紅痕。
助理從副駕遞過來一瓶水，她接過來擰開蓋，沒喝，只是握在手裡。手機在包里震動，她拿出來看了一眼——許洲。
「今天的紅毯我看了。主持人問你CP是不是真的，你笑著說『大家磕得開心就好』。你以前說這句台詞的時候會加一個眨眼，今天沒眨。怎麼了。」
喬薇盯著這行字，拇指在屏幕上方懸了好一會兒。
他連她少眨了一次眼都看得出來。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句。
「再等一等。快了。」
「別硬撐了。」
她沒回。按滅屏幕，把手機放進包里，靠在車窗上看外面流光溢彩的霓虹燈。
車窗外江城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繁華，她看著那些光，忽然想起時染那天在天台上說的話——「我只是疼。」她想，她也是。
不是累，不是委屈，是疼。被綁在閃光燈下三年，明明有愛人卻不能公開、明明有恨卻不能發作、明明想走卻被合同綁住手腳的那種疼。
以前她不知道這種疼叫什麼，現在知道了——就是疼。
她看著許洲那條消息，看了很久，然後打開和時染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我忍不下去了。你說的那些鑑定報告、證人名單、出庭作證——什麼時候可以開始。」發送。
時染的回覆很快。
「鑑定報告初稿已完成，明天發你審核。證人名單你那邊確認好之後發我，我安排律師對接。出庭作證時間由法院排期決定，在此之前你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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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薇看著屏幕上「心理準備」四個字，彎了一下嘴角。不是苦笑。
是那種等了太久終於等到有人認真對待她的決心時，覺得自己被穩穩接住了的笑。她回了一個字。
「好。」
窗外霓虹燈又滅了一盞。她沒有再給許洲發消息，只是把手腕上那條細細的銀手鍊轉了一圈。
內側三個字被體溫捂得微微發熱——等天亮。很快了。她閉上眼睛，沒有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