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何雅文的棋局
熱搜登頂第一個小時，星耀娛樂公關部全員到崗。會議室桌上攤著三台筆記本、兩部座機、一台印表機，還有五杯不同溫度的咖啡。
何雅文坐在長桌盡頭，背後整面牆的LED屏幕實時滾動著熱搜數據、輿情曲線和競品動態。她面前擺著三份文件——CP通稿投放方案、負面輿論對沖排期表、一份品牌方續約意向書的傳真件。
「三件事。」她沒開場白。
第二，聯繫三家營銷號，投放『顧夜恆喬薇甜蜜互動合集』，用上個月品牌活動同台互動的素材，重點剪他給她遞話筒那段。
第三…」
她把一份列印好的文案模板推到桌子中間。
「向八卦帳號匿名爆料時染疑似借病人炒作診所，預約量暴漲疑有推手。標題就叫『頂流心理醫生背後的流量密碼』。」
公關部小林拿起那份文案模板，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手指在邊角上捏得發白。她抬頭看何雅文，嘴唇動了一下，又抿住。
「何姐，第三條是不是太過了？」
何雅文沒立刻答。她拿起手機，屏幕上是蘇晚棠半夜截的熱搜頁面——時染站在台階上勸退粉絲，白大褂被風吹起一角。
這張臉和二十年前另一張臉疊在一起，在她腦子裡閃了一下。她把手機放下。
「做。」
散會後，會議室空了。小林和老趙帶上門出去，走廊里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何雅文一個人坐在桌前，面前三份文件攤著，電腦屏幕上的輿情曲線還在微微跳動。
她拿起手機，翻到相冊里一張老照片——二十年前的自己，穿碎花裙，站在星耀娛樂舊寫字樓門口，被一群記者圍堵。鏡頭從側上方拍過來，角度和時染那張熱搜截圖幾乎一模一樣。
她把兩張照片並排擺在桌上。左邊時染，黑框眼鏡，白大褂，嘴角平直；右邊二十年前的何雅文，碎花裙，長發微卷，被閃光燈打得睜不開眼。哪哪都不像。但看人的眼神是同一種——不肯低頭，不信命，以為自己跟別人不一樣。
她盯著這兩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伸手把兩張照片同時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扣下去之後，她無意識地用手指輕輕敲了敲其中一張的背面，不知道敲的是時染那張，還是二十年前自己那張。
玻璃窗映出她的臉，沒有表情。
手機震動。小林發來消息。
「何姐，第一組CP通稿已經排好，明天上午十點發。時染那邊要同步嗎？」
她打了兩個字：「同步。」發送。手機屏幕暗下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把手機擱桌上，靠進椅背。窗外是江城的深夜，霓虹燈滅了大半。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用當年別人碾碎她閨蜜的那套系統，碾碎又一個不肯低頭的人。但她跟自己說，這次不一樣。
她是為了保護顧夜恆。只是這個區別，連她自己都不太敢細想。
手機又震了一下，法務部發來消息。
「何總，您要的三年前那份補充協議原件已經調到，放在您辦公桌上。」
她看完這條消息，鎖屏，拿起包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兩張被扣著的照片。
一個小時後，喬薇發了一條微博。
「專注作品，勿信謠言。」
配圖是劇組定妝照，她站在C位，顧夜恆在最左邊，兩人的距離遠到可以再塞進三個人。
沒@任何人，沒加任何話題。評論區瞬間湧入上千條留言——CP粉刷「姐姐在保護哥哥」，唯粉刷「別蹭熱度」，路人刷「這算默認還是闢謠」。
三股勢力攪在一起，熱搜詞條從#頂流深夜密會心理女醫生#悄悄滑向#喬薇發博#。
何雅文在辦公室看到這條微博，沒做評價。她把電腦屏幕切換到輿情監控頁面，曲線開始按她預想的方向移動。然後她關掉屏幕，拿起那份法務部擱她桌上的補充協議複印件，翻到最後一頁，指尖點在顧夜恆的簽名上，停了一會兒…
三年前她拿推薦信逼他簽這份協議時，他握筆的手抖了一下。她當時覺得那是軟弱，後來才知道，那是他簽字之前最後一絲掙扎。
她把複印件放回抽屜，鎖上。抽屜最底層還壓著一張二十年前的舊照片——李雨潔，白襯衫，低馬尾，笑得眼睛彎彎的，胸前掛著019號工牌。那是她進星耀認識的第一個人。
凌晨兩點，她獨自走出星耀大樓。
停車場裡只剩下她那輛黑色商務車，鑰匙在包里響了一下。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沒立刻發動引擎。擋風玻璃上映著她的臉，空無一人的停車場裡安靜得只剩空調出風口細微的氣流聲。
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個穿碎花裙的女孩，站在同樣的深夜，被記者圍堵在這棟樓門口，沒有人替她擋話筒。
後來她親手剪斷了程朗送的紅繩，不再穿碎花裙，坐上星耀副總裁的位置，用當年碾碎她的那套系統碾碎了又一代人。她對著擋風玻璃里的自己，輕輕說了一句。
「時醫生，你最好比我當年聰明一點。」
何雅文坐在長桌盡頭，背後整面牆的LED屏幕實時滾動著熱搜數據、輿情曲線和競品動態。她面前擺著三份文件——CP通稿投放方案、負面輿論對沖排期表、一份品牌方續約意向書的傳真件。
「三件事。」她沒開場白。
第二，聯繫三家營銷號，投放『顧夜恆喬薇甜蜜互動合集』，用上個月品牌活動同台互動的素材，重點剪他給她遞話筒那段。
第三…」
她把一份列印好的文案模板推到桌子中間。
「向八卦帳號匿名爆料時染疑似借病人炒作診所，預約量暴漲疑有推手。標題就叫『頂流心理醫生背後的流量密碼』。」
公關部小林拿起那份文案模板，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手指在邊角上捏得發白。她抬頭看何雅文，嘴唇動了一下，又抿住。
「何姐，第三條是不是太過了？」
何雅文沒立刻答。她拿起手機，屏幕上是蘇晚棠半夜截的熱搜頁面——時染站在台階上勸退粉絲，白大褂被風吹起一角。
這張臉和二十年前另一張臉疊在一起，在她腦子裡閃了一下。她把手機放下。
「做。」
散會後，會議室空了。小林和老趙帶上門出去，走廊里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何雅文一個人坐在桌前，面前三份文件攤著，電腦屏幕上的輿情曲線還在微微跳動。
她拿起手機，翻到相冊里一張老照片——二十年前的自己，穿碎花裙，站在星耀娛樂舊寫字樓門口，被一群記者圍堵。鏡頭從側上方拍過來，角度和時染那張熱搜截圖幾乎一模一樣。
她把兩張照片並排擺在桌上。左邊時染，黑框眼鏡，白大褂，嘴角平直；右邊二十年前的何雅文，碎花裙，長發微卷，被閃光燈打得睜不開眼。哪哪都不像。但看人的眼神是同一種——不肯低頭，不信命，以為自己跟別人不一樣。
她盯著這兩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伸手把兩張照片同時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扣下去之後，她無意識地用手指輕輕敲了敲其中一張的背面，不知道敲的是時染那張，還是二十年前自己那張。
玻璃窗映出她的臉，沒有表情。
手機震動。小林發來消息。
「何姐，第一組CP通稿已經排好，明天上午十點發。時染那邊要同步嗎？」
她打了兩個字：「同步。」發送。手機屏幕暗下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把手機擱桌上，靠進椅背。窗外是江城的深夜，霓虹燈滅了大半。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用當年別人碾碎她閨蜜的那套系統，碾碎又一個不肯低頭的人。但她跟自己說，這次不一樣。
她是為了保護顧夜恆。只是這個區別，連她自己都不太敢細想。
手機又震了一下，法務部發來消息。
「何總，您要的三年前那份補充協議原件已經調到，放在您辦公桌上。」
她看完這條消息，鎖屏，拿起包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兩張被扣著的照片。
一個小時後，喬薇發了一條微博。
「專注作品，勿信謠言。」
配圖是劇組定妝照，她站在C位，顧夜恆在最左邊，兩人的距離遠到可以再塞進三個人。
沒@任何人，沒加任何話題。評論區瞬間湧入上千條留言——CP粉刷「姐姐在保護哥哥」，唯粉刷「別蹭熱度」，路人刷「這算默認還是闢謠」。
三股勢力攪在一起，熱搜詞條從#頂流深夜密會心理女醫生#悄悄滑向#喬薇發博#。
何雅文在辦公室看到這條微博，沒做評價。她把電腦屏幕切換到輿情監控頁面，曲線開始按她預想的方向移動。然後她關掉屏幕，拿起那份法務部擱她桌上的補充協議複印件，翻到最後一頁，指尖點在顧夜恆的簽名上，停了一會兒…
三年前她拿推薦信逼他簽這份協議時，他握筆的手抖了一下。她當時覺得那是軟弱，後來才知道，那是他簽字之前最後一絲掙扎。
她把複印件放回抽屜，鎖上。抽屜最底層還壓著一張二十年前的舊照片——李雨潔，白襯衫，低馬尾，笑得眼睛彎彎的，胸前掛著019號工牌。那是她進星耀認識的第一個人。
凌晨兩點，她獨自走出星耀大樓。
停車場裡只剩下她那輛黑色商務車，鑰匙在包里響了一下。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沒立刻發動引擎。擋風玻璃上映著她的臉，空無一人的停車場裡安靜得只剩空調出風口細微的氣流聲。
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個穿碎花裙的女孩，站在同樣的深夜，被記者圍堵在這棟樓門口，沒有人替她擋話筒。
後來她親手剪斷了程朗送的紅繩，不再穿碎花裙，坐上星耀副總裁的位置，用當年碾碎她的那套系統碾碎了又一代人。她對著擋風玻璃里的自己，輕輕說了一句。
「時醫生，你最好比我當年聰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