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走了我怎麼辦
陸高文開門一看他醒了，沒說話又轉身出去。
郞芮滿頭問號。
再進來的時候，陸高文手裡拿了一個體溫計，遞到他手上。
「夾上。」
郞芮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接了過來。
「幹什麼？」
陸高文眼皮都沒抬：「你昨晚發高燒，四十度，不記得了？」
「四十度？」郞芮大驚，「那你……？」
他看向陸高文的眼神里染上了一絲驚恐。
「你燒糊塗了，發瘋亂咬，」陸高文用手指著自己嘴上的傷口，「跟條狗似的。」
「你他媽才是狗，」郞芮怒道，「我沒事兒咬你幹什麼？還……」
他的視線落在陸高文的嘴唇上。
還咬嘴？
「你問我？」陸高文看他一眼，「你自己幹的事，自己都不知道。」
「我——」郞芮噎住。
他確實不記得了，只記得昨晚好像做了噩夢，夢到什麼來著？
真不記得了。
他咬人了？
郞芮偷偷用眼角餘光去瞥陸高文嘴角的傷，那個位置，那個形狀。
他下嘴還挺狠。
郞芮移開視線，乾巴巴地說：「你不會躲嗎？」
「你力氣那麼大，我怎麼躲？」陸高文聽上去頗為委屈。
郞芮不說話了。
他臉皮有點升溫。
「十分鐘後把體溫計拿下來，我十分鐘後出門。」陸高文忽然說。
他轉身走到衣櫃旁在裡面翻找起來。
郞芮一愣：「你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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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高文不答話，只是一件一件地認真挑選著衣服，連他看都沒看一眼。
過了半天，似乎終於挑好了，他手裡提著一件深灰色西裝走回來，往坐在床上的郞芮身上一扔。
他抬手脫掉了T恤，露出勁瘦的一層薄肌，然後抖開襯衫穿上，這才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我做什麼事，還要向你匯報嗎？」
他一邊系扣子一邊抬眼看向郞芮。
那個眼神仿佛扎了郞芮一下，他倏地從陸高文身上挪走視線，沉默了兩秒。
「……你走了我怎麼辦？」他嗓子有些啞，可能是因為剛退燒不久。
陸高文把襯衫塞進西褲，拉好拉鏈，又套上西裝外套，等他收拾整齊，重新變回那個衣冠楚楚的陸高文時，他對著郞芮露出一個眉眼彎彎的笑。
陸高文說到做到。
他把郎芮安頓得很妥帖。
水杯放在手邊，藥盒分好了三頓的量，飯裝在保溫桶里，便盆和尿壺都擺在床下，連紙巾都放在郞芮一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最後，陸高文仔細地檢查了一遍郞芮的石膏腿，確認一切正常，又看了看他的體溫計，滿意地直起身。
「真不錯啊你的恢復力，已經不燒了。」
他說著走到穿衣鏡前，一邊打領帶一邊繼續交代：
「床頭什麼都有，想上廁所就自己慢慢來，別下床，左腿不能彎，保溫杯里的水夠你喝一天，藥要飯後吃，飯我也準備了兩頓的量。」
他語速快得讓郎芮插不上話。
郎芮張了張嘴，想問陸高文什麼時候回來，可又不想開這個口，最後只從鼻子裡「嗯」了一聲。
「要是有急事，你可以對著那個攝像頭喊我。」陸高文忽然說，眼神落在窗簾上方那個角落裡。
郞芮心裡一咯噔，皺起眉：「你他媽還敢監視老子？」
「監視？」
陸高文打好領帶，轉過身來，對著他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那你要是有本事的話，今天發生任何事，都不要對著那裡喊我。」
他說完便走了。
客廳里傳來大門關上的聲音。
等屋裡完全靜下來，郞芮才發現自己一直在屏著呼吸，於是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他想起那天在會議室里，陸高文和林舟給他看過的那些監控錄像。
陸高文曾經用那個攝像頭拍下他所有的畫面，不把他當人看，把他當實驗品，現在要他對著那個攝像頭說話，那不就是讓他認了這個身份嗎？
想到這裡，郞芮不由得渾身發冷。
上午，窗外陽光明媚，把整個臥室都照得很亮堂。
郎芮睡不著，就盯著天花板看。
他試著動了動左腿，有一些疼，但也還好。
保溫杯里的水是溫的，他喝了兩口，覺得嗓子舒服了一點。
飯是陸高文從外面買的，還帶著一點餘溫，他隨便扒了幾口，又逼自己把藥吞了。
雖然他不太想承認，但陸高文準備得確實周到，藥分好了，飯也分好了，連床下的尿壺都擺成了他最好拿的角度。
他像個寵物似的，一切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操。
他罵了一句，把空飯盒放回床頭，百無聊賴地躺著，沒有手機，他連現在幾點都不知道。
儘管天還亮著，但郞芮已經開始煩躁。
下午，窗外的光從白色變成黃色，又慢慢變灰。
他睡了一陣，醒來時天已經快黑了，房間裡很暗，周圍擺放的家具都開始模糊，變成一團一團的影子。
郞芮有點不安，伸手想去開燈。
他的手指在牆上摸了好久才摸到開關，向下一按。
屋子裡卻仍是一片昏暗。
雖然只按了這麼一下，郞芮的心卻是瞬間就慌了起來。
他又按了一下，還是沒反應。
於是他坐起來，拼命地上下按著那個開關，但始終都沒有任何反應。
壞了？
郞芮頓時開始渾身冒冷汗。
不知道按了多久，他終於放棄了，重新躺回黑暗裡。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他當兵那會兒，半夜站崗，山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也從來都是毫不在意。
可今天他卻如此心慌。
他安慰自己，陸高文應該快回來了，可是等了很久，門外一點聲音也沒有。
他想起陸高文走之前對他說的那句話。
「要是有急事，你可以對著那個攝像頭喊我。」
他慢慢抬起頭，看向窗簾上方的那個角落。
他知道那裡有個看不見的隱藏攝像頭。
郞芮咽了咽口水，感覺黑暗裡似乎有一隻眼睛正盯著他。
他忽然想，陸高文現在，會不會正在看著這個畫面？
這個念頭一出來，郞芮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郞芮滿頭問號。
再進來的時候，陸高文手裡拿了一個體溫計，遞到他手上。
「夾上。」
郞芮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接了過來。
「幹什麼？」
陸高文眼皮都沒抬：「你昨晚發高燒，四十度，不記得了？」
「四十度？」郞芮大驚，「那你……？」
他看向陸高文的眼神里染上了一絲驚恐。
「你燒糊塗了，發瘋亂咬，」陸高文用手指著自己嘴上的傷口，「跟條狗似的。」
「你他媽才是狗，」郞芮怒道，「我沒事兒咬你幹什麼？還……」
他的視線落在陸高文的嘴唇上。
還咬嘴？
「你問我？」陸高文看他一眼，「你自己幹的事，自己都不知道。」
「我——」郞芮噎住。
他確實不記得了，只記得昨晚好像做了噩夢，夢到什麼來著？
真不記得了。
他咬人了？
郞芮偷偷用眼角餘光去瞥陸高文嘴角的傷，那個位置，那個形狀。
他下嘴還挺狠。
郞芮移開視線，乾巴巴地說：「你不會躲嗎？」
「你力氣那麼大，我怎麼躲？」陸高文聽上去頗為委屈。
郞芮不說話了。
他臉皮有點升溫。
「十分鐘後把體溫計拿下來，我十分鐘後出門。」陸高文忽然說。
他轉身走到衣櫃旁在裡面翻找起來。
郞芮一愣：「你要去哪兒？」
本書首發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陸高文不答話，只是一件一件地認真挑選著衣服，連他看都沒看一眼。
過了半天，似乎終於挑好了，他手裡提著一件深灰色西裝走回來，往坐在床上的郞芮身上一扔。
他抬手脫掉了T恤，露出勁瘦的一層薄肌，然後抖開襯衫穿上，這才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我做什麼事，還要向你匯報嗎？」
他一邊系扣子一邊抬眼看向郞芮。
那個眼神仿佛扎了郞芮一下，他倏地從陸高文身上挪走視線，沉默了兩秒。
「……你走了我怎麼辦？」他嗓子有些啞，可能是因為剛退燒不久。
陸高文把襯衫塞進西褲，拉好拉鏈，又套上西裝外套，等他收拾整齊，重新變回那個衣冠楚楚的陸高文時，他對著郞芮露出一個眉眼彎彎的笑。
陸高文說到做到。
他把郎芮安頓得很妥帖。
水杯放在手邊，藥盒分好了三頓的量，飯裝在保溫桶里，便盆和尿壺都擺在床下，連紙巾都放在郞芮一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最後，陸高文仔細地檢查了一遍郞芮的石膏腿，確認一切正常，又看了看他的體溫計，滿意地直起身。
「真不錯啊你的恢復力，已經不燒了。」
他說著走到穿衣鏡前，一邊打領帶一邊繼續交代：
「床頭什麼都有，想上廁所就自己慢慢來，別下床，左腿不能彎，保溫杯里的水夠你喝一天，藥要飯後吃，飯我也準備了兩頓的量。」
他語速快得讓郎芮插不上話。
郎芮張了張嘴，想問陸高文什麼時候回來，可又不想開這個口，最後只從鼻子裡「嗯」了一聲。
「要是有急事，你可以對著那個攝像頭喊我。」陸高文忽然說，眼神落在窗簾上方那個角落裡。
郞芮心裡一咯噔，皺起眉：「你他媽還敢監視老子？」
「監視？」
陸高文打好領帶，轉過身來，對著他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那你要是有本事的話，今天發生任何事，都不要對著那裡喊我。」
他說完便走了。
客廳里傳來大門關上的聲音。
等屋裡完全靜下來，郞芮才發現自己一直在屏著呼吸，於是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他想起那天在會議室里，陸高文和林舟給他看過的那些監控錄像。
陸高文曾經用那個攝像頭拍下他所有的畫面，不把他當人看，把他當實驗品，現在要他對著那個攝像頭說話，那不就是讓他認了這個身份嗎？
想到這裡，郞芮不由得渾身發冷。
上午，窗外陽光明媚，把整個臥室都照得很亮堂。
郎芮睡不著，就盯著天花板看。
他試著動了動左腿，有一些疼，但也還好。
保溫杯里的水是溫的，他喝了兩口，覺得嗓子舒服了一點。
飯是陸高文從外面買的，還帶著一點餘溫，他隨便扒了幾口，又逼自己把藥吞了。
雖然他不太想承認，但陸高文準備得確實周到，藥分好了，飯也分好了，連床下的尿壺都擺成了他最好拿的角度。
他像個寵物似的，一切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操。
他罵了一句，把空飯盒放回床頭，百無聊賴地躺著，沒有手機，他連現在幾點都不知道。
儘管天還亮著，但郞芮已經開始煩躁。
下午，窗外的光從白色變成黃色，又慢慢變灰。
他睡了一陣，醒來時天已經快黑了，房間裡很暗，周圍擺放的家具都開始模糊，變成一團一團的影子。
郞芮有點不安，伸手想去開燈。
他的手指在牆上摸了好久才摸到開關，向下一按。
屋子裡卻仍是一片昏暗。
雖然只按了這麼一下，郞芮的心卻是瞬間就慌了起來。
他又按了一下，還是沒反應。
於是他坐起來，拼命地上下按著那個開關，但始終都沒有任何反應。
壞了？
郞芮頓時開始渾身冒冷汗。
不知道按了多久，他終於放棄了，重新躺回黑暗裡。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他當兵那會兒，半夜站崗，山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也從來都是毫不在意。
可今天他卻如此心慌。
他安慰自己，陸高文應該快回來了，可是等了很久，門外一點聲音也沒有。
他想起陸高文走之前對他說的那句話。
「要是有急事，你可以對著那個攝像頭喊我。」
他慢慢抬起頭，看向窗簾上方的那個角落。
他知道那裡有個看不見的隱藏攝像頭。
郞芮咽了咽口水，感覺黑暗裡似乎有一隻眼睛正盯著他。
他忽然想，陸高文現在，會不會正在看著這個畫面？
這個念頭一出來，郞芮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