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的東西
郞芮靠在陸高文給他放的靠墊上，手放在被子外面，他能感覺到來自於身側陸高文的視線，但卻有些不想轉過去，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前一晚陸高文揚起鋼管，滿臉煞氣的模樣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
「想喝水嗎？」
又是冷不丁一句關心的話。
郞芮的手指動了一下，他沒回答，好半天才抬起頭，茫然的眼神看向陸高文。
「……你……為什麼……」他沒有說下去。
「你想說什麼？」
陸高文慢慢站起身，語氣里先前的平和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鷙。
「你想說，我為什麼不殺了你？」
他向著郞芮靠近，一隻手撐在床頭，俯下身，影子蓋住郞芮整張臉。
「郞芮，你以為我會讓你那麼輕易就死了嗎，拋下你所有的罪責，一死了之？」
郞芮仰頭看著他，咽了咽口水：「那你……想要我怎麼還？」
「還？」陸高文忽然笑了，「你現在，不就在還嗎？」
他在郞芮身旁坐下，手指撫上他的臉，突然的肌膚相觸讓郞芮渾身都繃緊了。
陸高文的手慢慢滑落到他的脖子，指腹貼著他的頸動脈，輕輕摩挲著。
郞芮一顫，他想躲，可身體剛動一下，就被陸高文用另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你哪都不用去。」陸高文說著湊近了一些，「你就在這兒，哪都別想去。」
郞芮皺眉：「什麼意思？」
「聽不懂嗎？」陸高文俯視著他的雙眼。
「你這條腿，是我打斷的，你的命，也是我撿回來的，你現在還能坐在這，你喘的每一口氣，都是我讓你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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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別問我為什麼，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我讓你活，你就得活。」
陸高文貼在郞芮脖子上的手開始用力，雙眼浮起一層近乎病態的亢奮。
「你現在，是我的東西，我要你一點一點，慢慢還我。」
郞芮的呼吸都停滯了一拍：「你、你瘋了？」
陸高文慢慢鬆開手，直起身，露出一個眉眼彎彎的笑。
這個表情郞芮很熟悉，他一直以來都很喜歡陸高文的笑容，但此刻他卻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低頭在周圍摸了一圈，心裡一沉。
「我手機呢？」他問陸高文。
「我問你話呢！」郎芮開始急了，「你把我手機弄哪去了？」
「扔了。」陸高文說。
郎芮一愣：「什麼？」
「我扔了，」陸高文的語氣平淡地像在說扔了個沒用的垃圾。
郎芮盯了他幾秒，忽然掀開被子想起來，左腿猛地一抽，他「嘶」了一聲，又跌坐回去，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
他喘著氣，眼睛還是死盯著陸高文：「你他媽憑什麼？那是我的東西！」
「憑什麼？就憑你現在沒有我什麼也做不了，手機還有什麼用？」
郞芮血壓都上來了：「你沒有權利限制我的自由。」
陸高文笑出了聲：「你還想走？你走得了嗎？你現在連床都下不來。」
「我朋友要是聯繫不上我，他們會來找我的，我告訴了他們我在這裡。」
「我已經用你的手機給他們發過信息了，說你找到了新的住處。」
郞芮的呼吸粗重起來：「陸高文，你確定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陸高文笑著看他：「我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行，你他媽有種，「郞芮咬牙道，」我欠你的，我認，你想怎麼清算都隨你，但你別想讓我跟條狗似的討好你。」
「你以為你還有得選嗎。」陸高文的語氣聽上去遊刃有餘。
郞芮怒視著他，想罵回去，可張了張嘴，聲音卻被陸高文那雙眼睛又給生生壓回了肚子裡。
「你現在最好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陸高文說，「否則我怕我會忍不住打斷你另一條腿。」
郎芮的瞳孔猛地一縮，他別開臉。
陸高文輕笑一聲：「現在知道怕了？」
他說完，起身從床頭柜上的那盒藥里取出一粒，又端起水杯，把手伸到郞芮眼前攤開，掌心裡躺著一粒白色藥片。
「吃了。」他說。
郎芮低頭看了一眼，又看向他，沒動彈。
「這是什麼？」郎芮問。
「藥。」
「我他媽當然知道是藥，幹什麼的？」
「你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你不會給我餵什麼奇怪的藥吧？」
陸高文挑眉：「你覺得呢？」
「我不吃。」
「不吃待會難受的是你。」
「那我也不吃，誰知道你是不是給我下毒了。」
「你不是想死嗎？還怕下毒？」
「我死也不會死在你這種瘋子手裡。」
「別跟我逞口舌，」陸高文開始沒耐心了，「你現在越犟，等會兒疼起來越難看。」
郞芮不看他，脖頸子硬的像鋼板：「我寧願疼死。」
陸高文站在那兒，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他猛地伸手把藥片送到郎芮嘴邊，手指碰到郎芮的嘴唇。
郎芮渾身一僵。
「張嘴。」陸高文說。
他語氣不重，甚至稱得上溫和，可聽在郎芮耳朵里，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郞芮閉上眼，牙齒咬得死緊，他不想張這個嘴，他覺得這嘴一旦要是張開，似乎就真的會變成陸高文口中說的，他的「東西」。
兩人僵持著。
「張嘴。」陸高文又說了一遍。
這一回，他的手指用力往前頂了一下，把藥片壓在郎芮的下唇上。
郞芮直接偏過了頭。
陸高文保持著姿勢沉默了幾秒，驀地收回手，把水杯啪往床頭柜上一放。
「好，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別哭著求我。」
他甩下這麼一句話就出去了。
郞芮不屑地看著他的背影關上門，嘴裡罵了一聲：「操。」
他艱難地彎腰向前夠著把支架推遠，又艱難地躺下去，扯起被子蒙住了頭。
然而真的像陸高文所說的，或許在昏迷的時候他已經給郞芮餵過了藥，剛醒來的那會痛感還不明顯，現在藥效一過，郞芮逐漸開始覺察出不對勁來。
前一晚陸高文揚起鋼管，滿臉煞氣的模樣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
「想喝水嗎？」
又是冷不丁一句關心的話。
郞芮的手指動了一下，他沒回答，好半天才抬起頭，茫然的眼神看向陸高文。
「……你……為什麼……」他沒有說下去。
「你想說什麼？」
陸高文慢慢站起身，語氣里先前的平和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鷙。
「你想說，我為什麼不殺了你？」
他向著郞芮靠近，一隻手撐在床頭，俯下身，影子蓋住郞芮整張臉。
「郞芮，你以為我會讓你那麼輕易就死了嗎，拋下你所有的罪責，一死了之？」
郞芮仰頭看著他，咽了咽口水：「那你……想要我怎麼還？」
「還？」陸高文忽然笑了，「你現在，不就在還嗎？」
他在郞芮身旁坐下，手指撫上他的臉，突然的肌膚相觸讓郞芮渾身都繃緊了。
陸高文的手慢慢滑落到他的脖子，指腹貼著他的頸動脈，輕輕摩挲著。
郞芮一顫，他想躲，可身體剛動一下，就被陸高文用另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你哪都不用去。」陸高文說著湊近了一些，「你就在這兒，哪都別想去。」
郞芮皺眉：「什麼意思？」
「聽不懂嗎？」陸高文俯視著他的雙眼。
「你這條腿，是我打斷的，你的命，也是我撿回來的，你現在還能坐在這，你喘的每一口氣，都是我讓你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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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別問我為什麼，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我讓你活，你就得活。」
陸高文貼在郞芮脖子上的手開始用力，雙眼浮起一層近乎病態的亢奮。
「你現在，是我的東西，我要你一點一點，慢慢還我。」
郞芮的呼吸都停滯了一拍：「你、你瘋了？」
陸高文慢慢鬆開手，直起身，露出一個眉眼彎彎的笑。
這個表情郞芮很熟悉，他一直以來都很喜歡陸高文的笑容，但此刻他卻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低頭在周圍摸了一圈，心裡一沉。
「我手機呢？」他問陸高文。
「我問你話呢！」郎芮開始急了，「你把我手機弄哪去了？」
「扔了。」陸高文說。
郎芮一愣：「什麼？」
「我扔了，」陸高文的語氣平淡地像在說扔了個沒用的垃圾。
郎芮盯了他幾秒，忽然掀開被子想起來，左腿猛地一抽，他「嘶」了一聲，又跌坐回去，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
他喘著氣，眼睛還是死盯著陸高文：「你他媽憑什麼？那是我的東西！」
「憑什麼？就憑你現在沒有我什麼也做不了，手機還有什麼用？」
郞芮血壓都上來了：「你沒有權利限制我的自由。」
陸高文笑出了聲：「你還想走？你走得了嗎？你現在連床都下不來。」
「我朋友要是聯繫不上我，他們會來找我的，我告訴了他們我在這裡。」
「我已經用你的手機給他們發過信息了，說你找到了新的住處。」
郞芮的呼吸粗重起來：「陸高文，你確定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陸高文笑著看他：「我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行，你他媽有種，「郞芮咬牙道，」我欠你的，我認，你想怎麼清算都隨你，但你別想讓我跟條狗似的討好你。」
「你以為你還有得選嗎。」陸高文的語氣聽上去遊刃有餘。
郞芮怒視著他，想罵回去，可張了張嘴，聲音卻被陸高文那雙眼睛又給生生壓回了肚子裡。
「你現在最好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陸高文說，「否則我怕我會忍不住打斷你另一條腿。」
郎芮的瞳孔猛地一縮，他別開臉。
陸高文輕笑一聲：「現在知道怕了？」
他說完，起身從床頭柜上的那盒藥里取出一粒，又端起水杯，把手伸到郞芮眼前攤開，掌心裡躺著一粒白色藥片。
「吃了。」他說。
郎芮低頭看了一眼，又看向他，沒動彈。
「這是什麼？」郎芮問。
「藥。」
「我他媽當然知道是藥，幹什麼的？」
「你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你不會給我餵什麼奇怪的藥吧？」
陸高文挑眉：「你覺得呢？」
「我不吃。」
「不吃待會難受的是你。」
「那我也不吃，誰知道你是不是給我下毒了。」
「你不是想死嗎？還怕下毒？」
「我死也不會死在你這種瘋子手裡。」
「別跟我逞口舌，」陸高文開始沒耐心了，「你現在越犟，等會兒疼起來越難看。」
郞芮不看他，脖頸子硬的像鋼板：「我寧願疼死。」
陸高文站在那兒，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他猛地伸手把藥片送到郎芮嘴邊，手指碰到郎芮的嘴唇。
郎芮渾身一僵。
「張嘴。」陸高文說。
他語氣不重，甚至稱得上溫和，可聽在郎芮耳朵里，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郞芮閉上眼，牙齒咬得死緊，他不想張這個嘴，他覺得這嘴一旦要是張開，似乎就真的會變成陸高文口中說的，他的「東西」。
兩人僵持著。
「張嘴。」陸高文又說了一遍。
這一回，他的手指用力往前頂了一下，把藥片壓在郎芮的下唇上。
郞芮直接偏過了頭。
陸高文保持著姿勢沉默了幾秒，驀地收回手，把水杯啪往床頭柜上一放。
「好，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別哭著求我。」
他甩下這麼一句話就出去了。
郞芮不屑地看著他的背影關上門，嘴裡罵了一聲：「操。」
他艱難地彎腰向前夠著把支架推遠，又艱難地躺下去，扯起被子蒙住了頭。
然而真的像陸高文所說的，或許在昏迷的時候他已經給郞芮餵過了藥，剛醒來的那會痛感還不明顯，現在藥效一過，郞芮逐漸開始覺察出不對勁來。